综述:从青少年应激到成年抑郁样行为:生物标志物、发育时间点和性别差异的系统性回顾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From Juvenile Stress to Adult Depressive-Like Behavior: A Systematic Review of Biomarkers, Developmental Timing, and Sex Differen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7日 来源: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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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回顾了青少年期(围青春期)应激如何增加成年后出现抑郁样行为的风险,并探讨了其背后的生物标志物。文章强调了应激类型、持续时间、发育时机以及性别等因素如何共同塑造个体长期易感性。研究发现,只有神经功能变化和神经可塑性损伤这两个生物标志物领域与特定行为表型存在部分关联。本文为理解早期应激导致抑郁的异质性神经生物学通路提供了重要见解,并指出识别可靠的生物标志物对于制定个性化预防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1. 引言
儿童和青少年期遭遇的逆境,如虐待、忽视或丧亲,是成年后精神病理学,特别是抑郁症的明确风险因素。更值得注意的是,由早期应激引发的抑郁症,其症状往往更复杂,对常规治疗的反应也更差,这凸显了识别能够预测长期易感性的生物标志物的紧迫性。尽管临床证据表明女性对应激相关抑郁的易感性更高,但关于青少年期应激对雌性个体影响的研究仍然存在巨大空白。此外,抑郁症在女性中的发病率约为男性的两倍,但其神经生物学基础可能存在性别差异。然而,历史上的研究存在明显的雄性偏向,临床前研究也常常排除雌性受试者或未将性别作为生物学变量进行分析,这导致我们对雌性个体早期逆境影响的了解仍然不足。
除了性别差异,围青春期应激的影响还受到一系列情境和个体因素的调节,包括应激源的类型(心理、生理或社会性)、可控性、持续时间和感知威胁水平。应激暴露的时机也至关重要,发育中的大脑在不同成熟阶段对逆境的敏感性可能不同。鉴于这种复杂性,亟需识别稳健且特异的生物标志物,以捕捉个体和性别在应对青少年应激时的易感性或韧性差异。分子、激素、神经影像或生理层面的生物标志物,不仅有望阐明潜在机制,还能为早期检测、风险分层以及制定针对性预防或治疗策略提供信息。
为此,本系统性综述旨在实现几个相互关联的目标:a) 确定在动物模型中,青少年期应激是否与成年后抑郁样行为风险增加相关;b) 评估应激暴露的具体特征(类型、持续时间、时机)是否差异性地影响成年抑郁样行为的易感性;c) 识别和评估在早期应激后,被提议作为抑郁样行为预测因子的生物标志物,包括神经炎症、HPA轴失调、神经发生、表观遗传修饰和脑连接改变等标志物;d) 探索青少年应激效应以及已识别生物标志物预测价值的性别和个体依赖性差异。
1.1. 搜索策略与1.2. 纳入排除标准
研究团队在2025年2月检索了Web of Science、Scopus、PsycINFO和Medline四个数据库,时间范围为2000年至2024年12月31日。搜索组合了“青少年应激”、“早期应激”、“青春期应激”和“围青春期应激”等术语与“抑郁”、“生物标志物”和“性别差异*”等关键词。研究筛选遵循PICO框架和PRISMA指南,最终有41篇文章完全符合标准,并通过滚雪球法增加了9篇,共50篇研究纳入本综述。
2. 结果
2.1. 用于评估抑郁样表型的行为范式
在所回顾的研究中,诱导青少年期应激使用了多种实验程序,最常见的有社会应激(如社会隔离或社会不稳定)、慢性不可预知温和应激(CUMS)、束缚应激、捕食者相关应激以及混合或可变应激方案。这些方案旨在模拟早期生活逆境,并已在临床前研究中被广泛用于诱导持久的情感和动机行为改变。
为了表征青少年期应激后的抑郁样结果,研究采用了针对不同情感和动机领域的一系列行为范式。其中,强迫游泳实验(FST)是最常用的工具(76%的研究),尽管对其“行为绝望”的传统解释目前正受到审视。其他任务也被用来推断抑郁样表型的其他维度,例如评估快感缺乏样行为的蔗糖偏好实验(SPT, 48%)和评估自我护理缺陷的溅水实验(ST)。此外,社交互动实验(SIT)提供了社交退缩的指标,而尾悬实验(TST)则在较小范围的研究中使用。关于其他领域,焦虑样行为被广泛评估(近80%的研究),最常用的是高架十字迷宫(EPM)、旷场实验(OF)和明暗箱实验(LDBT)。认知功能的评估频率较低,但通过莫里斯水迷宫(MWM)、新物体识别实验(ORT)等任务提供了执行和记忆缺陷的见解。
2.2. 青少年期应激与成年期抑郁的关联
来自所回顾研究的证据支持了围青春期应激与后期抑郁风险之间的关联,仅有少数例外。只有六项研究未能报告青少年期应激暴露后的抑郁样行为。然而,即使在这些案例中,也观察到了焦虑样行为的增加或认知障碍,这些都处于更广泛的抑郁症状谱系内。大多数研究一致报告,在青少年期应激后,FST/TST的不动时间增加或潜伏期缩短,和/或出现快感缺乏。特别是,不动时间增加出现在广泛的应激范式中,包括CUMS、隔离、混合应激、捕食者暴露、束缚、社会不稳定和足底电击,并跨越小鼠和大鼠等多个物种。快感缺乏也频繁出现,尤其是在Wistar大鼠或C57BL/6J小鼠中长期CUMS暴露(>20天)后,在较短的围青春期或混合模式应激源后也能可靠诱发。
重要的是,快感缺乏和不动性并不总是同时出现或出现;然而,情感障碍几乎总是存在,通常表现为足底电击或混合应激后的焦虑样反应、CUMS后的焦虑,或捕食者范式中的风险寻求行为改变等。认知障碍虽然评估较少,但在ORT、MWM及相关任务中出现。
此外,一部分研究采用了“双重打击”范式,将青少年期应激与早期发育损伤或后续环境挑战相结合。在这些模型中,行为结果通常比单独青少年期应激更严重,表明先前的和后续的应激源都能增强青少年期应激的影响,从而放大对后期抑郁样表型的易感性。
2.3. 应激类型、持续时间及发育时机对成年抑郁易感性的影响
尽管研究结果存在异质性,但证据可以根据发育时机、应激类型和暴露持续时间来组织,这些因素共同塑造但并未完全决定成年期对抑郁样行为的易感性。
在青春期前(青少年)阶段(PND 34之前)的应激暴露通常产生较弱或不一致的抑郁样结果,特别是在短期方案(3-7天)中。一些短暂的应激源仅导致焦虑或应激主动应对的微妙变化,或不改变抑郁样行为只影响焦虑。相比之下,其他范式产生了更明确的效果。例如,在PND 27-29的可变应激增加了焦虑和被动应对,可变应激+社会隔离(VS/IS)组合在PND 24-26诱发情境恐惧泛化,而隔离则增加了不动性。同样,基于隔离的方案,无论是单独应用还是在早期逆境之后应用,都会增加FST不动时间。在此阶段的足底电击范式也显示出明确的持续时间效应,即使短暂暴露(5天)也可能在成年期诱发抑郁样表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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