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ciences》:Digital-Supported Delivery of Behavioural Therapy for Patients with Tic Disorders: A Narrative Review
Kamila Saramak,
Anna Dunalska,
Katarzyna ?mi?owska,
Wiktor ?liwiński,
Ali Abusrair,
Sanja Glu??evi?,
Simon Schmitt,
Kirsten R. Müller-Vahl and
Natalia Szejko
编辑推荐:
本文综述了远程行为疗法治疗抽动障碍的最新证据,总结其有效性、可行性与未来方向。研究发现,视频会议、网络及移动应用支持的治疗(如CBIT、ERP、HRT)是可行、安全且有效的,可显著减轻抽动严重程度,为克服地域、人力等治疗障碍提供新途径。未来需标准化方案与长期疗效评估。
数字支持的行为疗法在抽动障碍患者中的应用:叙述性回顾
摘要
行为疗法(Behavioural Therapy, BT),包括综合性行为干预(Comprehensive Behavioural Intervention for Tics, CBIT),是治疗抽动障碍(Tic Disorders)的一线循证方案。然而,由于训练有素的治疗师短缺、地理障碍、成本以及患者与家庭的高治疗负担,其可及性依然受限。数字健康技术(包括远程医疗、基于网络的治疗平台和移动应用)的快速发展,为扩大终身抽动障碍患者获得行为治疗的机会提供了新的可能。本综述总结了当前关于远程行为疗法治疗抽动障碍的证据,探讨了其疗效、可行性与未来方向。
1. 引言
抽动是短暂、无目的、不自主的运动或发声,常伴有先兆冲动,可被暂时抑制,但会导致内部不适加剧。原发性抽动障碍谱系异质性强,从暂发性、慢性运动或发声抽动障碍,到最严重和复杂的表型——图雷特综合征(Tourette Syndrome, TS)。慢性抽动障碍常伴有精神共病,如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抑郁、焦虑、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和自伤行为(Self-Injurious Behaviour, SIB)。这些共病显著损害患者的功能和生活质量。
欧洲图雷特综合征研究学会(European Society for the Study of Tourette Syndrome, ESSTS)和美国神经病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 AAN)的指南均推荐心理干预和/或药物治疗作为抽动管理的一线选择。心理教育被视为初始治疗步骤。若其效果不足,则应考虑行为疗法,包括CBIT、习惯逆转训练(Habit Reversal Training, HRT)以及暴露与反应阻止(Exposure and Response Prevention, ERP)。HRT通过意识训练和竞争性反应训练来管理抽动;CBIT则在HRT基础上,增加了放松技术和意外事件管理策略,以解决环境和心理的恶化因素;ERP则通过系统性地暴露于先兆冲动和抽动诱发情境,并逐渐延长抑制抽动的时间,来提高冲动耐受性。
尽管这些疗法有效,但因治疗师短缺、地理障碍、成本增加及家庭负担重,其可及性仍然有限。数字和远程治疗形式(包括远程医疗和基于网络的干预)的开发,旨在扩大其覆盖面。本文旨在总结关于远程行为疗法治疗终身抽动障碍的现有证据,并讨论其临床意义与未来方向。
2. 结果
本综述共纳入16项原始研究,根据远程交付模式分为视频会议治疗和网络治疗两部分。
3.1. 视频会议行为治疗
视频会议治疗高度模拟传统面对面治疗,通过视频软件实现患者与治疗师的实时沟通。多项研究表明,远程交付的CBIT、HRT和ERP在减轻抽动严重程度方面,与面对面治疗疗效相当。例如,Himle等人的研究表明,远程CBIT与面对面CBIT在儿童中均能显著降低耶鲁综合抽动严重程度量表总分,且随访期间无组间差异。Ricketts等人的研究也证实了远程CBIT相对于等待名单对照组的优越性。Prato等人的研究发现,远程行为治疗在减轻抽动严重程度、强迫症状和焦虑水平方面与面对面治疗相当,甚至在减轻抑郁症状方面可能更具优势。Capriotti等人的开放式研究表明,将远程CBIT整合到常规临床护理中是有效的,且患者满意度高、依从性好。Soerensen等人的研究表明,基于视频会议的ERP治疗在一年随访期内,其疗效与面对面治疗相当。近期J?hnk等人的研究也表明,治疗师指导的移动应用辅助行为治疗与视频会议行为治疗在可行性、可接受性和有效性方面均表现良好。
3.2. 网络行为治疗
在网络行为治疗中,患者参与结构化的在线自助计划,治疗师通过短信或电话提供有限支持。瑞典网络平台Barninternetprojektet率先应用于此领域。Andrén等人的研究表明,治疗师指导的基于HRT和ERP的互联网干预能显著减轻抽动相关损害,且ERP在改善临床医生评定的抽动严重程度方面效果更持久。Hollis等人开展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表明,治疗师支持、家长辅助的互联网ERP在3个月时优于心理教育对照组,且治疗效果可持续至18个月,是一种具有成本效益的方法。Rachamim等人的研究评估了治疗师参与最少的互联网CBIT,发现其在减轻抽动严重程度和改善整体功能方面优于等待名单对照组,且对伴有ADHD共病的青少年同样有效。Haas等人的研究评估了完全无需治疗师参与的互联网CBIT在成人中的应用,发现尽管治疗结束后主要终点指标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但在3个月和6个月随访时,其疗效显著优于安慰剂,且不劣于面对面CBIT。
4. 讨论
数字支持的行为疗法已成为治疗抽动障碍的一种有前景的扩展方案。现有证据表明,视频会议和网络交付的干预措施(如CBIT、ERP、HRT)在减轻慢性抽动障碍患者抽动严重程度方面有效,疗效与面对面治疗相当,且通常优于等待名单或心理教育对照组。这些方法在专门的抽动障碍诊所中显示出良好的可行性,并具有高治疗可接受性和依从性。从卫生系统角度看,数字行为治疗在减少治疗障碍方面潜力巨大,可降低每位患者的治疗师时间,从而提高服务效率,经济分析也表明其可能比标准护理更具成本效益。
然而,现有证据仍存在局限性。目前仅完成11项随机对照试验,总体样本量有限,且并非所有研究都达到了主要终点。非对照研究存在偏倚风险。多数研究关注短期结果,长期数据稀缺。成人人群的证据少于儿科样本。治疗反应的影响因素(如精神共病)尚未得到系统研究。不同行为疗法在数字形式下的相对有效性尚不明确。这些局限性提示我们需要谨慎解读已报道的疗效。
5. 结论
数字交付的行为治疗是管理抽动障碍的一种前景广阔且日益重要的方法,有可能显著改善患者获得循证治疗的机会,并缩小儿科和成人人群的治疗差距。当前证据支持其在多种交付形式下的可行性、可接受性和减轻抽动严重程度的有效性。然而,现有证据仍具异质性,鉴于研究设计、对照条件、干预形式和样本量的差异,应谨慎解读。长期数据有限,成人证据相对匮乏,且不同数字疗法间的比较疗效尚不明确。
临床实践中,数字平台为解决等候名单长、地域差异和专科服务有限等问题提供了实用机会。同时,成功实施需要结构化的临床框架,包括治疗师培训、督导、标准化手册和清晰的沟通策略。目前大多数干预措施仍需治疗师或照顾者支持,全自动化方法仍然有限。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更长的随访期、不同数字治疗方式的直接比较,并系统评估年龄、共病、症状特征和父母参与等调节因素。持续进行的互联网和混合治疗模式研究有望进一步巩固证据基础,支持数字行为治疗融入常规临床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