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j Dementia》:Targeted profiling of the serum proteome associates increased FGF-23 levels with postoperative delirium in cardiac surgical pati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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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探究心脏手术后患者发生谵妄的血清蛋白标志物。研究人员通过靶向蛋白质组学分析发现,术后谵妄患者血清中的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3(FGF-23)水平显著升高,且与神经丝轻链(NfL)水平相关。该研究提示FGF-23可能作为术后谵妄的潜在生物标志物,为理解其病理机制提供了新线索。
想象一下,一位年长的患者在接受心脏大手术后,身体正在康复,但思维却陷入混乱——他可能认不出家人,说话语无伦次,甚至出现幻觉。这不是简单的“麻药没醒”,而是一种被称为“术后谵妄”(Postoperative Delirium)的急性神经认知障碍。它不仅令患者和家属痛苦,更预示着患者在术后几年内罹患痴呆的风险会显著增高。然而,医生们一直缺乏有效的手段来早期识别哪些患者更容易陷入这种危险的意识模糊状态。传统的风险因素如年龄、认知功能等,预测能力有限。有没有可能在手术前后,通过检测血液中的某些分子变化,像预警信号一样,提前发现“谵妄”的苗头呢?发表在《npj Dementia》上的一项研究,就为我们揭示了一个这样的潜在预警信号——一种名为FGF-23的蛋白质。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深入的探索。他们假设,具有特定血清代谢特征(即血液中蛋白质谱不同)的患者,在心脏手术后更容易发生谵妄。为此,他们设计了一项巢式病例对照研究,分析了三个独立的患者队列。研究首先在一个包含19名老年患者的队列中,利用邻近延伸分析技术,对183种血清蛋白进行了靶向检测。之后,他们在另外两个独立的、年龄和性别匹配的验证队列中重复验证了关键发现,并使用酶联免疫吸附测定进行了技术验证。所有患者均在术前和术后第一天采集了血清样本,并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使用混淆评估方法对谵妄进行标准化评估。
研究结果
队列特征
在主要分析队列的19名患者中,有8人(42%)在术后3天内发生了谵妄。另外两个验证队列的谵妄发生率分别为38%(6/16人)和38%(9/24人)。所有队列中,发生谵妄与未发生谵妄的患者在年龄、性别、肾病发生率和基线认知功能方面均相似。谵妄患者的混淆评估方法-严重度评分在术后均显著更高。
术前至术后的变化
通过分析术前和术后第一天的血清样本,研究人员发现,术后炎症标志物水平普遍升高。其中,白细胞介素-6(IL-6)的增幅最大(26.4倍),其次是IL-10(5.6倍)和FGF-23(4.3倍)。值得注意的是,所有患者的IL-6水平在术后均有所升高,且术前住院患者的基线IL-6水平高于同日入院手术的患者。
谵妄与无谵妄患者的差异
在筛查的183种蛋白质中,研究人员发现,与未发生谵妄的患者相比,谵妄患者术后第一天的FGF-23水平显著更高(高出3.82倍)。另一个名为PPP1R9B的蛋白水平则较低。在第一个独立验证队列中,谵妄患者术后FGF-23水平升高(6.38倍)的结论得到了重复验证。第二个验证队列通过ELISA(酶联免疫吸附测定)技术也证实了谵妄患者术后FGF-23水平更高(4.36倍)。值得注意的是,与FGF-23体内平衡相关的其他因子,如维生素D、Klotho(一种衰老抑制蛋白)和磷酸盐的浓度,在两组间并未显示出差异。在术前,所有队列中谵妄与无谵妄患者之间均未发现一致的蛋白水平差异。
FGF-23的相关性及其与术后谵妄的关联
在基线时,IL-6水平与血清FGF-23水平呈正相关,但这种相关性在术后第一天并未维持。更有趣的发现是,术后第一天的血清神经丝轻链(NfL,一种神经轴突损伤的标志物)水平与FGF-23水平呈显著正相关,这提示了神经轴突损伤的共存。研究还通过PEA和ELISA两种方法测得的FGF-23水平高度一致,证实了结果的可靠性。最后,术后FGF-23水平在区分谵妄与无谵妄患者方面表现出良好的诊断性能,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的面积为0.85,具有较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
结论与讨论
这项研究通过靶向蛋白质组学平台首次揭示,在接受心脏手术的老年患者中,术后血清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3(FGF-23)水平升高与谵妄的发生相关。这一趋势是在与维生素D、Klotho和磷酸盐水平无关的情况下观察到的。在两个独立的验证队列中,这一发现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FGF-23是一种由骨细胞分泌的激素,通过与Klotho蛋白协同作用,在调节体内磷酸盐和维生素D代谢中扮演核心角色。然而,当体内平衡被打破,例如在心脏手术等重大应激后,FGF-23的持续升高可能与异常的血管重塑有关。FGF-23与其反馈调节机制的“解耦联”,可能伴随着血管周围的炎症反应,并已知可诱发认知功能障碍。考虑到术后血清FGF-23的升高程度与术后早期肾功能变化相关,术后谵妄的发生可能是肾血管功能受损的一个必然结果。尽管FGF-23水平升高与谵妄发生的时间点很接近,但它是反映了患者的全身性或血管易感性,还是直接触发了急性谵妄事件,目前尚不清楚。不过,本研究最重要的发现之一是FGF-23与神经损伤标志物NfL的强相关性,这提示FGF-23升高可能与神经轴突损伤的病理过程相关联,或许部分解释了其与谵妄(作为神经认知障碍的一种)的关联。
虽然研究样本量有限,且需要在大规模人群中验证,但这项研究为术后谵妄的生物标志物探索开辟了新方向。将FGF-23纳入多生物标志物风险评分模型,并考虑年龄、性别、体外循环时间、血管合并症和肾功能等混杂因素,未来可能有助于开发出更有效的谵妄风险预测工具,从而实现对高危患者的早期识别和干预,改善老年心脏手术患者的长期认知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