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精神分裂症中自我与他人奖励整合障碍的多路径神经机制
《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Multi-Path Neural Mechanisms of Self–Other Reward Integration Impairment in Schizophre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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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4月28日
来源:Neuroscience & Biobehavioral Reviews 7.6
编辑推荐:
赵正黄|桑汉斌|赵轩|谢佩|周爱宝
中国兰州西北师范大学心理学学院
**摘要**
精神分裂症的特点是社交功能障碍和动机缺陷,这些现象无法完全用全球性奖励损伤来解释。新的证据表明,精神分裂症涉及奖励处理和预测更新的分布式异常,当需要将自我和他人的结果整合到社交决策中时
赵正黄|桑汉斌|赵轩|谢佩|周爱宝
中国兰州西北师范大学心理学学院
**摘要**
精神分裂症的特点是社交功能障碍和动机缺陷,这些现象无法完全用全球性奖励损伤来解释。新的证据表明,精神分裂症涉及奖励处理和预测更新的分布式异常,当需要将自我和他人的结果整合到社交决策中时,这些异常的后果可能尤为明显。目前仍缺乏一个简洁的、基于机制的框架来将这些异常与神经系统和神经调节系统联系起来。本研究整合了关于精神分裂症及相关精神病谱系中社交和非社交强化学习、基于努力的决策以及自我-他人归因的实验研究结果,并结合了人类神经影像学和药理学证据关于奖励和显著性网络的研究,以及社交神经科学中关于社交神经调节剂和预测处理模型的研究。研究发现四种相互作用的机制:(1)对他人行为和共同结果的预测不准确;(2)中脑-腹侧纹状体-前扣带回/岛叶回路中的显著性异常和奖励预测错误信号;(3)不利于亲社会和长期社交行为的努力-成本计算;(4)自我-他人边界的混乱,导致结果在自我和他者之间的分配不可靠。这些通路在心理化、显著性和控制网络的功能障碍上汇聚,并受到多巴胺能、催产素能及相关神经调节因素的影响。精神分裂症中的自我-他人奖励整合障碍反映了特定神经调节回路中预测、动机和自我参照功能的共同影响。未来需要进一步的实证研究来测试和扩展这一模型的范围。
**引言**
尽管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取得了进展(Barch和Dowd,2010;Correll和Schooler,2020;Marder和Galderisi,2017),阴性症状和社交功能障碍仍然是精神分裂症导致长期残疾的主要因素。大量研究表明,奖励处理的障碍——特别是将预期价值转化为动机行为的能力下降——对这些结果有着重要影响(Barch和Dowd,2010;Strauss等人,2014;Zeng等人,2023)。同时,社交认知研究一致记录了精神分裂症患者在心智理论、情绪识别和社交感知方面的障碍,强调了动机缺陷发生的更广泛的人际背景(Green等人,2015;Halverson等人,2019;Wang等人,2023)。然而,日常功能很少仅依赖于与自我相关的奖励。在现实世界的互动中,个体必须不断评估自己的行为对他人的影响,并将这些结果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决策策略中。
重要的是,精神分裂症中的异常奖励处理和更新障碍不仅限于社交认知;在强化学习、工作记忆和认知控制中也发现了相关异常(Green等人,2015)。然而,在互动的社交情境中,这些奖励障碍可能具有特别重要的后果,因为适应性行为需要整合对他人意图的不确定预测、从社交反馈中更新信息、为共同结果分配努力,以及将奖励适当分配给自我和他者(Catalano等人,2023;Egerton等人,2013;Murray等人,2008;Strauss等人,2014)。这种能力可以概念化为自我-他人奖励整合:即表示自己和他人的潜在结果,根据社交距离、情境规范和当前目标将其分配给适当的主体,并将其转化为指导社交情境中选择和学习的共同主观价值信号的过程(Báez-Mendoza等人,2021;Levy和Glimcher,2012)。来自社交神经科学的证据表明,这一过程依赖于部分独立但相互作用的神经系统,包括腹侧纹状体(VS)、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颞顶交界区(TPJ)和前扣带回(ACCg),这些系统共同支持亲社会学习、替代性奖励以及自我利益与他人所承担的成本之间的权衡(Apps和Ramnani,2014;Lockwood等人,2016;Lockwood和Wittmann,2018;Strombach等人,2015)。在这个架构中,TPJ相关的处理有助于自我-他人的区分,并将他人相关信息纳入价值评估;vmPFC将自我和他者相关的结果整合为共同的表示形式;而ACCg/sgACC特别参与影响他人的结果的学习。这些计算进一步受到神经调节系统的塑造,包括支持奖励学习和价值更新的中脑-纹状体多巴胺系统,以及可以通过中脑-扣带回通路选择性地调节亲社会学习的催产素系统(Crockett等人,2013;Martins等人,2022)。
许多研究发现,与健康对照组相比,精神分裂症患者对社交奖励的敏感性降低,为他人付出努力的意愿减弱,自我和他者相关结果之间的权衡也不典型(Bradley等人,2020;Clayson等人,2019;Whitton等人,2019;Hanssen等人,2020)。社交和非社交奖励处理的直接比较支持了这一观点,Catalano等人(2022)发现,在奖励预期阶段,患者对社交奖励(如微笑)的预期反应较弱,而健康对照组在不同类型的奖励上表现出更相似的预期反应。相比之下,两组在接收奖励时的神经反应相对相似,这表明异常可能在奖励处理的预期阶段尤为明显。与此解释一致的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也低估了社交奖励线索(如真诚的微笑)的价值(Catalano等人,2018),并在强化学习过程中表现出腹侧纹状体、vmPFC和前扣带回皮层的神经敏感性降低(Lee等人,2019)。
同时,Merchant等人(2024)的研究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他们使用了仅反馈类型不同的平行概率强化学习任务(社交反馈或金钱反馈),发现患者在两种条件下都有所受损,但在社交条件下的受损更为显著。如果患者只是在工作记忆、认知控制或一般学习能力方面存在缺陷,他们应该在两种任务中表现出类似的下降程度;然而,实际结果显示他们在社交反馈条件下的表现下降更为明显。这些发现表明,精神分裂症中的异常可能不仅限于一般的奖励缺陷,而可能在奖励学习依赖于解码社交反馈、评估他人结果以及整合自我和他者相关信息时被放大。因此,自我-他人奖励整合最好被理解为这些相互作用过程中更基本障碍所导致的特定功能障碍。
尽管自我-他人奖励整合在理论上具有重要意义,但在精神分裂症中尚未进行系统的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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