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多中心队列研究揭示生命早期大气污染物暴露对婴儿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影响

《Toxics》:Early-Life Exposure to Ambient Air Quality and Infant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A Longitudinal Multi-Center Cohort in China Yulin Wu, Ju Chen, Siting Zheng, Jieling Luo, Zhiyong Xie, Yi Liu, Mingxian Wu, Suxia Sun and Zheqing Zha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8日 来源:Toxics 4.1

编辑推荐:

  为解决空气污染对婴儿健康影响的纵向证据不足的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探究生命早期PM2.5、PM10、NO2、SO2暴露与婴儿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的纵向关联。结果表明,所有污染物浓度升高均与较低的总HRQoL评分相关,且暴露水平越高,年龄相关的心理社会健康评分下降越显著。这提示改善空气质量对支持婴儿早期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干净的空气是维持最佳健康与福祉的基本要求。然而,快速城市化进程显著加剧了空气污染,对人类健康构成了紧迫的环境威胁。即便污染物浓度低于相关空气质量指南设定的阈值,其影响依然可能存在。婴幼儿由于其更高的生物脆弱性和独特的空气污染暴露模式,面临的风险更大。尽管已有大量流行病学研究关注空气污染对儿童呼吸系统疾病、早产、低出生体重、神经发育障碍等的负面影响,但关于其对婴儿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影响的研究却十分有限。HRQoL聚焦于受健康状况影响的福祉方面,它不仅评估婴儿的身体健康,也考量其情感与发展需求,为理解整体福祉提供了更全面的视角。然而,目前尚无研究探讨空气污染对婴儿生活质量的影响。单中心研究可能受限于当地的污染混合物构成和人群特征,其结论的普适性存疑。为了填补这一空白,并验证不同环境背景下早期空气污染暴露与婴儿HRQoL关联的一致性,一项跨越中国多个城市的多中心研究得以开展。
这项发表于《Toxics》的研究,旨在通过分析中国不同城市空气污染与婴儿HRQoL评分的关联,进一步验证上述关系并探索潜在机制,从而为制定更有效的公共卫生政策以保护婴幼儿健康与发展提供关键科学依据。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基于一项在中国六个城市(南京、成都、西安、武汉、广州、青岛)进行的持续前瞻性出生队列研究数据,招募了779对母婴,其中696对完成了12个月的随访。其次,使用婴儿生活质量量表(Pediatric Quality of Life Inventory?, PedsQL?)在婴儿1、4、6、12个月时评估其HRQoL。再者,从中国国家环境监测中心(CNEMC)管理的国家城市空气质量实时发布平台获取研究期间六个城市的PM2.5、PM10、NO2、SO2日均浓度数据,并计算婴儿四个发育窗口期(出生至1个月、1-4个月、4-6个月、6-12个月)的平均暴露浓度。最后,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LMMs)纵向分析空气污染暴露与婴儿总体生活质量、身体健康综合评分及心理社会健康综合评分的关联,并校正了婴儿性别、家庭年收入、兄弟姐妹状况、分娩方式、胎龄、喂养模式、母亲吸烟暴露、季节等多种协变量。
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研究共纳入769对母婴进行分析。大多数父母受过高等教育。母亲和父亲中分别有69.96%和69.83%拥有大专或本科学历,15.73%的父母拥有研究生及以上学历。空气污染物浓度在不同婴儿月龄区间内有所变化,PM2.5、PM10、NO2的中位浓度随月龄增长呈上升趋势,而SO2浓度在整个婴儿期保持相对稳定。
空气污染与总HRQoL的关联:调整协变量后,PM2.5、PM10、SO2与总HRQoL评分存在显著的负向交互作用,表明这些污染物暴露水平越高,婴儿HRQoL评分随年龄增长而提升的幅度越小,甚至出现下降。对于身体健康评分,仅SO2在调整后仍显示出显著的负向交互作用。而对于心理社会健康评分,所有四种污染物在调整后均表现出强烈的负向交互作用,这表明空气污染对婴儿心理社会福祉的不利影响随年龄增长而加剧的趋势更为显著和一致。
在分层分析中,将污染物浓度按三分位分组(低、中、高暴露)后发现:
  • •
    总HRQoL:PM2.5、PM10、SO2的高暴露组均显示出显著的负向交互作用,即高暴露组的年龄相关评分下降斜率更陡。PM10和SO2的中暴露组也表现出显著效应。NO2则无显著交互作用。
  • •
    身体健康:仅SO2在中、高暴露组表现出显著的负向交互作用。
  • •
    心理社会健康:PM2.5、PM10、SO2的高暴露组均表现出强烈的负向交互作用,PM2.5和PM10的中暴露组也显著。NO2在中暴露组显示出正向交互作用,但在高暴露组无效应。总体而言,不利的年龄相关关联在心理社会健康维度上最强烈且最一致,尤其对于颗粒物。
讨论与结论
这项研究系统地评估了室外空气污染对婴儿HRQoL(包括身体和心理健康领域)的动态影响。研究发现,更高的SO2、PM2.5、PM10和NO2浓度与较低的总生活质量评分持续相关,与心理社会健康的关联尤为强烈和稳定。年龄相关分析表明,在较高暴露水平下,心理社会健康结果的下降斜率更陡,特别是颗粒物和SO2,而与身体健康的关联相对较小。这些发现表明,婴儿的心理社会福祉在早期发育阶段可能对空气污染暴露特别敏感。
尽管在婴儿中缺乏关于空气污染与生活质量的研究,但成人研究证据支持了污染物对生活质量的负面影响。此外,越来越多的研究,包括来自中国队列的工作,报告了生命早期暴露于PM2.5和NO2与幼儿较差的神经发育或行为问题增加相关。本研究通过量化空气污染暴露如何减弱婴儿生活质量随年龄的正常提升,为此类证据做出了贡献,为评估其早期福祉影响提供了一个新指标。
本研究中观察到的污染物中位浓度,PM2.5和PM10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年均指导值和中国的二级标准,NO2超过了世卫组织指导值,SO2则远低于所有限值。虽然观察到的效应量不大,但在统计学上是稳健的,并且在各污染物间保持一致。鉴于空气污染是影响整个人群的普遍暴露,即使这些轻微的关联也可能转化为有意义的公共卫生负担。
从机制上看,吸入的空气污染物可通过嗅觉上皮、血脑屏障和胃肠道等多种途径转移到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动物实验表明,围产期暴露于柴油机尾气来源的二次有机气溶胶(DE-SOA)可导致大鼠神经免疫反应失调。污染物如颗粒物和NO2已被证实会刺激呼吸道,加剧哮喘症状,并降低肺功能,尤其是在肺部发育不完全的婴儿中。这些颗粒可穿透肺组织,引发氧化应激和细胞损伤,进而诱发炎症。多种污染物可刺激促炎细胞因子释放,可能导致全身性炎症,影响多器官功能,并增加婴儿疲劳、身体功能差等不适症状。
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暴露评估基于室外固定监测点数据,这引入了非差异性测量误差,可能导致效应估计值偏向零值,使得报告的关联性可能偏于保守。其次,婴儿大部分时间在室内度过,这引入了随机且无差异的暴露误差,可能导致低估室外空气污染的影响。第三,HRQoL评分是通过父母使用PedsQL?问卷代填获得的,可能存在回忆偏倚或对婴儿健康和功能的主观解释偏倚。第四,未评估父亲心理健康、母乳喂养质量等几个相关混杂因素,可能导致残留混杂。
综上所述,本研究发现生命早期暴露于环境空气污染与较差的婴儿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持续相关,尤其是心理社会健康。更高的SO2、PM2.5、PM10和NO2水平与较低的总体评分相关,对心理社会结果的影响更强、更稳定,且随年龄增长而恶化,特别是颗粒物和SO2。相比之下,身体健康表现出较小的年龄相关效应。这些发现表明,减少空气污染可能有助于保护婴儿在早期发育阶段的HRQoL,特别是在心理社会福祉方面,强调了采取更严格空气污染控制措施的必要性。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