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促进可持续创新的催化性监管框架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A catalytic regulatory framework for accelerating sustainable innovation

　　德里克·博阿凯 | 卡伦·阿米萨 | 埃利亚斯·奥塞
阿斯顿大学商学院，英国伯明翰

**摘要**
本文认为，在呼吁积极利益相关者合作以实现可持续未来的过程中，那些负责产品市场准入和商业化的监管机构往往被忽视。我们认为这种忽视主要源于两个制约因素：（1）可持续创新（SIs）的初步阶段特性，这给设计能够评估新型SI产品的适当监管框架带来了巨大挑战；（2）担心监管机构参与市场选择环境可能会对市场产生预判性影响。借鉴化学反应中催化剂的功能原理，我们重新概念化了监管干预如何直接影响SI商业化的机制，并提出了一个催化性监管审查框架，为监管机构如何直接参与创新过程提供了关键见解。本文还讨论了这一框架对监管科学和可持续创新更广泛讨论的启示。

**1. 引言**
重新设计现有的社会技术系统以应对巨大的社会和生态挑战的迫切需求已成为当代创新讨论的核心（Schiederig等人，2012年）。这种对可持续性的呼吁引发了广泛的政策和学术兴趣，人们试图探讨可持续创新（SIs）如何重新定义人类（社会）与非人类（技术）之间的互动关系，以解决全球性的挑战（Watkins等人，2023年；Leone和Belingheri，2017年；Sony和Naik，2020年）。因此，企业面临着来自政府、非政府组织和消费者等各方日益增加的压力，要求他们定义可持续的生产模式（Varadarajan，2017年；Berrone等人，2013年）。这一共同愿景的基础是：创造可持续的社会和环境价值的同时实现经济效益，需要集体努力来重新思考和调整现有的价值创造过程和实践（Sarpong等人，2023年；Adams等人，2016年）。

然而，对于SI所具有的技术概念的流动性、主导设计的不确定性以及有时不成熟的市场结构仍存在担忧（Juntunen等人，2019年；Reficco等人，2018年）。这些可持续新产品的从设计到商业化的转变需要利益相关者的深度参与和合作，以确保其广泛的市场化和应用（Goodman等人，2017年；Roca，2024年）。多项研究表明，开放创新、共创与共创新、技术和知识转移以及校企关系等合作活动对于产生SI和确保可持续未来至关重要（Martínez-Martínez等人，2023年；Osei等人，2025年；Polas等人，2023年；Barros等人，2020年；Juntunen等人，2019年；Goodman等人，2017年）。尽管这些主体和举措非常重要，但作为非市场利益相关者的监管机构的作用——他们的批准决定了产品在市场选择环境中的准入和合法性（Ellwood等人，2022年；Polidoro Jr，2013年；Todt和Luján，2022年；Wiegmann和Roca，2021年）——在这一日益增长的讨论中却常常被忽视（Cunha和Donadelli，2025年）。这导致了对创新企业与监管机构之间互动如何塑造可持续产品开发与商业化过程的理解有限。因此，除了在宏观和行业层面将可持续实践和生产过程视为合规要求外，还有必要重新强调监管机构在加速可持续产品创新的发展、商业化和广泛应用方面的核心作用（Zhao等人，2022年；Pan等人，2019年）。

基于日益增长的关于鼓励监管机构直接参与创新过程的呼声（Cunha和Donadelli，2025年；Roca，2024年），本文重点关注那些在新产品创新获得市场准入前直接进行一系列评估以确保其符合质量和安全标准的监管机构（Boakye等人，2022年）。最新研究表明，监管机构有能力影响新产品的可接受性和合法性（Tharchen和Garud，2023年；Boakye等人，2022年；Polidoro Jr，2020年；Polidoro Jr，2013年），帮助克服创新过程中的“死亡谷”（Roca和O'Sullivan，2022年），并成为创新的推动者（Roca，2024年）。这些机构因此间接影响新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掌握着促进或阻碍可持续转型的关键。我们认为，将这些机构明確地定义为积极的创新利益相关者——即可持续转型的关键参与者——是必要的。因此，本文试图重新定义评估新型可持续创新的挑战，将其视为加强监管机构与创新者合作的机会。

我们在现有关于可持续性导向创新中利益相关者角色的讨论框架下（Roca，2024年；Goodman等人，2017年），将监管机构的活动视为催化性的。所谓“催化性”，是指监管机构类似于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所扮演的中介角色（Cantner和Vannuccini，2018年），即加速反应而不被永久消耗的物质。因此，监管机构的活动被视为通过直接参与创新过程来塑造SI的发展环境，促进和支持其商业化，同时避免阻碍竞争市场动态的运行。我们构建了一个概念框架，将监管审查过程视为对SI过程的催化，并概述了监管机构与创新企业之间为实现可持续转型所需的动态互动。该框架识别出监管机构直接参与创新过程的一系列实践，旨在促进SI的市场商业化，最终让市场经济决定其竞争轨迹。通过这种方式，本文为监管科学的相关讨论做出了贡献，质疑了关于监管机构参与创新和市场选择不可取性的现有假设。我们批判性地讨论了监管机构专注于特定类型创新的观点，这些观点可能扭曲市场或导致监管机构“挑选赢家和输家”（Cambini等人，2016年；Hottenrott和Rexh?user，2015年；Rennings和Rammer，2011年）。我们认为，这些观点关注的是监管机构的立法和规则制定职能，将其定位为监管、市场和创新复杂互动中的中性被动角色（Kivimaa，2014年；Maggetti，2009年；Dewick和Miozzo，2002年）。我们通过将监管活动视为能够加速解决紧迫的社会生态和经济挑战的催化力量的方式，拓宽了这一理解。这种对监管机构角色的重新概念化有助于建立一种共识，认识到一旦可持续创新达到市场机制能够引导其竞争演化的阶段，监管机构直接参与的创新景观将是暂时的。此外，我们提出了一个催化性监管审查框架，鼓励监管机构与创新者之间的合作，以减少市场领导者与资源较少企业之间的知识不对称性（Roca，2024: 1056）。鉴于创新活动的普遍性，许多可持续新产品设计源自边缘领域（Zolin等人，2020年），我们的框架强调监管机构可以通过制定标准和评估标准来补充创新企业，为新兴创新企业提供更多机会。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首先将SI描述为处于初级阶段的新兴现象，说明这种定位如何引发独特的监管挑战；接着简要讨论了监管在创新中的作用，然后介绍我们的催化框架；最后总结我们的论点并提出未来实证研究的方向。

**2. 可持续创新作为初步领域的概念**
本研究的核心概念认为，SI正处于发展的初级阶段（Juntunen等人，2019年）。所谓“初级阶段”，是指这些技术领域尚处于形成初期，核心设计概念仍在持续讨论中，成功的路径尚不明确且不断变化（Zuzul和Tripsas，2020年；Juntunen等人，2019年）。这些创新代表了挑战现有主导设计和监管规范的技术概念，其设计参数尚未明确，产品类别也具有流动性（Gao和McDonald，2022年；Santos和Eisenhardt，2009年）。因此，当市场选择环境中出现新的产品流时，机构参与者监督企业与消费者互动的共享假设、分类、词汇和框架都会受到冲击（Meyer等人，2020年；Tharchen和Garud，2023年）。此外，这类创新通常伴随着现有产品架构和系统安排的显著变化，需要大量的合作努力和共创机制来加速其广泛应用和最终主导地位的确立（Juntunen等人，2019年；Wagner和Llerena，2011年）。在这种背景下，创新的可持续性发展轨迹恰好处于初级阶段。这意味着，那些致力于开发能够应对气候变化和社会经济危机的新型产品的特征（Porter和Kramer，2011年；Rennings，2000年）完全属于初级行业的范畴。例如，可持续性研究的一个持久挑战是缺乏对SI的明确定义（Juntunen等人，2019年）。传统上，SI被宽泛地概念化，限制了将新产品定义为全面可持续的尝试，特别是在可持续性的解释仍在协商和重新定义的过程中（Goodman等人，2017年）。同时，社会技术系统的颠覆性转型不仅表现为渐进式创新，还难以定义市场和非市场利益相关者的有序行为和参与角色（Goodman等人，2017年；Driessen和Hillebrand，2013年）。在实际市场环境中，SI的成果往往局限于小众市场（Nill和Kemp，2009年）。此外，推动可持续转型所需的技术变革规模可能导致现有“不可持续”或常规创新变得过时（Hu等人，2019年；Mariadoss等人，2011年；Nidumolu等人，2009年）。因此，这一新兴的SI领域在市场互动和竞争动态中具有高度不确定性，从而降低了其对企业和消费者的初始吸引力（Hermundsdottir和Aspelund，2021年；Varadarajan，2017年；Nidumolu等人，2009年）。

尽管如此，我们认为SI提供了一种新的设计范式，具有在可持续性导向的世界中创造价值和抓住竞争优势的巨大潜力（Truong等人，2023年；Varadarajan，2017年；Berrone等人，2013年；Schiederig等人，2012年）。无论其在市场结构中的模糊性如何，SI在重新设计现有社会技术和经济系统中的核心地位得到了广泛认可，因为它们为组织的生存提供了新的路径（Hall等人，2018年；Berrone等人，2013年；Rennings，2000年）。即使在发展的早期阶段，反映生态和社会关切的新兴轨迹也在越来越多地塑造购买和消费行为（Abbas和Khan，2023年；Amatulli等人，2021年；Berrone等人，2013年）。企业的可持续性导向越来越成为组织合法性和长期生存的标志（Goodman等人，2017年；Thomas和Lamm，2012年）。因此，推进可持续新产品的开发需要为个人、组织和社会机构明确界定角色和责任，以确保SI的可扩展性、提高生活质量以及创造经济价值。将环境和社会考虑因素整合到新产品设计概念中，需要重新构建更广泛的做法和组织结构（Amankwah-Amoah和Syllias，2020年；Roxas和Coetzer，2012年；Schiederig等人，2012年）。先前的研究强调了在行业参与者之间建立共同生态利益的重要性，以促进可持续性努力（Zhao等人，2023年；Goodman等人，2017年）。其他学者强调了企业与利益相关者广泛合作网络在促进知识共享和整合中的作用，以支持SI的共同追求（Kivimaa等人，2019年；Dangelico和Pujari，2010年）。这些合作活动，包括开放创新、共创与共创新、技术和知识转移以及校企关系，被广泛认为是产生SI和确保可持续未来的关键（Polas等人，2023年；Barros等人，2020年；Juntunen等人，2019年；Goodman等人，2017年）。这凸显了在所有利益相关者之间实现最佳协调、操作整合和知识转移的必要性，以有效应对可持续性挑战（Juntunen等人，2019）。在这种利益相关者角色和合作活动的背景下，理解各种市场和非市场利益相关者（包括消费者、倡导团体、政府和监管机构）对可持续导向产品设计的反应如何影响更广泛的可持续性转型努力也是至关重要的（Goodman等人，2017）。特别是，我们关注监管机构，因为新产品的市场进入和生存受到它们控制和影响创新流动的权力的影响（Boakye等人，2022；Gao和McDonald，2022）。这些非市场利益相关者的中介活动在缓解“死亡之谷”（VoD）这一长期存在的挑战方面起着关键作用（Khizar等人，2022；Dean等人，2022；Roca和O'Sullivan，2022），而软件创新（SI）在这方面尤其脆弱，从而有助于塑造创新格局的竞争动态。现在，我们转向从监管科学讨论中获得的见解，以进一步阐明监管机构在创新中的作用。

3. 理解监管机构的作用

监管机构是非市场利益相关者，它们的活动决定了新产品从实验室到市场的转变。它们负责进行技术评估，以确保产品创新符合批准的监管标准和要求（Roca，2024；Wiegmann和Roca，2021；Rindova等人，2005）。这些标准包括旨在减轻风险以保护公众健康的有效性和安全考虑，以及潜在市场失败所带来的问题（Guidi等人，2020；Prieger，2002）。它们在解决现有市场中信息不对称分布相关的问题上也起着重要作用（Polidoro Jr，2020；Downer，2011）。因此，只有在经过一系列评估后，新产品创新才能获得商业化授权（Polidoro Jr，2020；Sherman等人，2017）。因此，监管机构的活动有效地塑造了市场条件的动态，并通过向市场传递产品质量和安全的信号间接影响创新的成功（Polidoro Jr，2020）。新产品进入市场选择环境并参与商业活动的速度也取决于监管机构的决定（Chorniy等人，2021；Polidoro Jr，2020）。因此，在考虑它们对创新的影响时，监管机构在采用软件创新（SI）方面的核心地位就显而易见了（Verbeke和Hutzschenreuter，2021；Brunnermeier和Cohen，2003；Dewick和Miozzo，2002）。

监管机构在塑造创新格局方面的力量体现在它们能够创造支持创新产品实际使用的环境和条件（Todt和Luján，2022）。监管机构通常会对特定情境、紧急情况和社会政治压力作出反应，这可能会加快新产品的批准过程（Roca，2024；Tharchen和Garud，2023；Boakye等人，2022；Todt和Luján，2022）。一个最近的例子是新冠疫情期间，药品和健康产品监管局（MHRA）重新分配资源以加速疫苗的审查，以应对公共卫生紧急情况（MHRA，2020）。同样，美国和英国对电子烟或蒸汽烟的不同监管分类（前者将其视为烟草产品，后者视为非烟草产品）导致了前者商业化的限制和后者的广泛市场准入（Tharchen和Garud，2023）。这些例子说明了监管科学的导向如何能够加速与评估优先事项一致的产品实际使用（Boakye等人，2022；Todt和Luján，2022）。

尽管监管评估对于确保创新对公众安全是必要的，但只有当它们被重新概念化为对创新具有促进作用时，即在支持可持续新产品的选择和加速进入市场方面发挥作用时，其作用才能完全显现（Gliedt等人，2018）。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新市场的创建和合法化、现有市场的根本转变以及创新格局中竞争动态的建立与监管角色密切相关（Guidi等人，2020；Wiegmann等人，2017）。然而，长期以来，监管一直被认为是一种“枯燥、僵化且高度法律主义的实现政策结果的方式”（van der Heijden，2021：703），常常滞后于技术发展，有时甚至阻碍创新（Boakye等人，2022）。这种观点与长期以来的担忧一致，即监管机构在创新和市场选择环境中的积极参与可能导致挤出效应（Hottenrott和Rexh?user，2015；Rennings和Rammer，2011）。然而，其他研究强调，监管机构不仅仅是保护公众健康和安全的监督者，它们的活动还塑造了市场认知、偏好和企业的创新策略（Cunha和Donadelli，2025；Roca，2024；Kivimaa等人，2019）。Roca（2024）在其关于监管过程与创新之间联系的概念化中认为，监管机构可以通过直接与创新企业合作，了解支撑新产品的技术原理，并动员更广泛的社会来确定公共利益和安全问题，从而成为创新的推动者。这一观点认识到监管实践是技术知识和市场反馈之间的动态互动，使监管机构能够完善其评估过程和标准。因此，它们的作用涉及将创新企业和用户之间有序互动的结果转化为促进高效和理想创新的规则和评估标准（Polidoro Jr，2020；Lee等人，2010）。这一角色的核心是识别市场和社会中的问题条件，并鼓励企业在产品设计中嵌入可持续解决方案，以提高创新系统的韧性。与关于监管俘获和挤出效应的担忧相反（Finch等人，2017；Hottenrott和Rexh?user，2015；Rennings和Rammer，2011），这一观点强调了监管机构塑造整合创新企业、消费者和社会利益的新主导创新成果的潜力（Shao等人，2021；Guidi等人，2020；Kotler，2011；Wagner和Llerena，2011）。

将这些见解转化为关于可持续创新的讨论，我们认为一个能够塑造创新向可持续结果演化的路径的明确定义的监管过程是必不可少的（Foucart和Li，2021；Hillman等人，2011）。特别是因为它们的中介作用对于将SI成果从创新格局的边缘转移到主流至关重要（Gliedt等人，2018）。正如Goodman等人（2017）所论述的，建立可持续的社会技术系统需要多个利益相关者（包括监管机构）的持续重新谈判和合作。因此，将监管机构的角色扩展到传统市场上的合法化和产品认证之外，包括加速SI发展和商业化的努力，对于实现可持续性转型不仅是可选的，而且是必要的（Gliedt等人，2018；Elzen等人，2012）。这意味着需要重新定义监管机构的组织原则和目标，以便它们能够更有效地支持新兴和现有SI的商业化，从而在创新格局中引发系统性变化。更重要的是，监管机构的多种活动，无论是制定标准还是直接评估创新成果以确保安全和质量（Blind等人，2017），都必须优先考虑可持续创新形式的传播（Roca，2024；Kivimaa等人，2019）。监管机构可能需要通过与创新者合作明确产品定义，并通过监管批准标签促进其更广泛的应用，从而为现有社会技术系统内的可持续性转型提供催化剂（Goodman等人，2017；Kivimaa，2014）。在这种框架下，如何概念化和实施直接的监管参与而不产生阻碍创新的结果变得至关重要（de Moraes Silva等人，2022；Aho，2017），特别是考虑到可能对市场经济的扭曲。因此，这里的关键问题是：如果我们旨在在保持市场经济竞争动态的同时共同优化SI的市场成功，直接的监管参与应采取什么形式？在下文中，我们将介绍我们的监管审查过程催化框架，以说明监管机构在加速SI方面的作用可以被有意义地概念化和操作化。

4. 朝着催化框架迈进

在自然科学领域中，催化剂被描述为一种能够加速化学反应速率的物质，而自身不会永久参与该过程（Chintawar等人，2021；Richardson，2013）。换句话说，催化剂通过提供一条能耗较低的分子相互作用途径积极参与反应，但不会被完全消耗。然而，催化剂的存在并不意味着缺少催化剂的反应最终不能达到平衡；相反，它承认这样的反应往往会非常缓慢，可能无法产生理想的结果（Ramos De Dios等人，2022；Twigg，2018）。例如，在氨氧化反应中，由于反应条件可能产生多种产品，因此需要催化剂来确保选择所需的产品。因此，催化剂不仅有能力提高反应速率，还能选择性地影响不期望和期望反应的速率（Twigg，2018，第26页）。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催化剂保持足够活跃和选择性的时间框架是关键的。催化剂只在实现所需反应结果所必需的时间内参与。

基于这一类比，我们通过催化剂的运作原理重新概念化了监管机构的作用。我们的观点是，监管机构及其产品审查过程可以通过类似于催化剂加速化学反应的方式，来加速SI的发展和商业化。监管机构通过影响创新流程和塑造企业的创新策略（Dedehayir等人，2018；Backman等人，2017），可以在选择性地创造一个支持可持续导向产品快速审查和及时进入市场的环境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共同定义针对可持续导向产品的产品审查框架将有助于这些产品获得商业授权和市场准入。尽管如此，我们还认为，这种监管系统的激活必须被视为暂时的，以避免对市场自然选择模式的持续干预。以加速SI向可持续市场均衡发展的目标为目标的催化监管必须包括明确重新调整监管兴趣的意图，并在目标实现后最终撤回监管重点。因此，这种监管方法应在积极鼓励SI发展的同时设定明确的时间限制，理想情况下在广泛采用和市场主导地位确立后退出。在这项分析中，尽管我们承认各种监管政策和促进创新的实践，如大学-产业合作、知识和技术转移以及支持可持续产品概念向商业规模过渡的财务支持机制（Roca和O'Sullivan，2022），但我们的重点是那些能够促进SI快速进入市场的特定监管活动。这种观点显然是基于Roca（2024）提出的优先监管中介模式。我们认为，监管机构在调解和改善产品商业化及合法化所需环境和条件方面的能力对于实现可持续的社会技术系统至关重要（Todt和Luján，2022；Goodman等人，2017）。这种支持可以包括通过加强可持续研发计划的监管合作（Kamguia等人，2022；Muscio等人，2017）、提供即时的监管指导、完善SI设计概念，以及推动现有“不可持续”或常规产品的生产者转向更可持续的替代方案来体现。

因此，监管机构的合作角色是在一个包含知识和信息转移的催化框架内构想的。Roca（2024：1056）强调了监管机构中介作用的多种机制，并指出“知识转移可以减少市场领导者与资源较少公司之间的知识不对称”。这种观点与关于利益相关者参与可持续创新（SI）创建的更广泛观点一致（Chaurasia等人，2020年），进一步增强了我们的论点，即监管机构在弥合创新者与监管者之间的知识差距方面处于核心地位，特别是在SI所基于的新技术方面。此外，催化性监管意味着监管机构充当“创新中介”，帮助将技术从最初的技术开发者和用户转移到新的用户群体中，而不必在两者之间建立直接互动（Roca，2024年：1057页）。这样的合作网络可以减轻对直接监管参与会扭曲市场选择的担忧。这一观点还强调了催化性监管的时间维度，指出其作用不是永久性的，而是旨在仅在实现可持续创新扎根所需的时间内发挥作用。

5. 解析催化框架
我们将之前的讨论综合起来，在图1中发展出我们的框架，该框架说明了催化性监管如何通过建立一种机制来干预现有创新格局的竞争动态，使创新企业能够利用和探索SI的发展路径。如图所示，当前的创新格局具有两种形式的创新。一方面是常规创新（RI），这些创新是在既定的能力和生产系统中开发的，以满足市场的现有需求（Reinhardt等人，2018年；Abernathy和Clark，1993年）。这类创新嵌入在主流的社会技术系统中，这些系统在很大程度上对市场环境的变化反应迟缓，特别是那些受到日益增长的社会生态挑战驱动的变化（Edmondson等人，2019年；McMeekin和Southerton，2012年）。另一方面，SI提供了直接解决市场社会生态问题的根本性变革方式（Edmondson等人，2019年）。它们也可能表现为对现有产品的渐进式改进，将可持续性考虑融入重新设计中，或者可能表现为完全新的产品（Kivimaa等人，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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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催化性监管审查框架。

正如框架所指出的，在催化性监管介入的初始时刻（记为时间t），SI的优先级是通过一系列监管审查实践来实现的，我们将其称为强度、紧迫性和时机。这些实践旨在突出新兴SI在解决市场选择环境中的可持续性挑战方面提供的创新解决方案。催化性监管审查过程作为一个渠道，可以跨越SI的“死亡谷”（VoD）（Roca和O'Sullivan，2022年；Mossberg等人，2018年），从而促成新的主导性或竞争性SI产品的建立。预计随着可持续产品的竞争力增强，它们最终将达到一个自我维持的阶段（记为时间t*），在这个阶段，产品设计、性能和使用得到充分理解并被广泛采用，使它们能够基于价格和性能进行有效竞争（Viciunaite和Alfnes，2020年；Yang等人，2019年）。此时，之前专注于RI的企业将受到激励，将资源转向可持续产品开发（在框架中用短虚线表示）。本质上，催化性监管被理解为鼓励SI产品的广泛采用，从而刺激现有技术的适应并引发新兴创新路径的根本性转变（Liao和Tsai，2019年）。

为了说明这一点，这个概念框架可以在国内建筑行业的背景下进行思考，在这个行业中，对可持续性的关注，尤其是环境影响方面的关注仍然持续存在（Dewick和Miozzo，2002年）。鉴于采用新的可持续技术所需的高资本成本，对解决可持续隔热等问题的解决方案的监管审查和批准可以显著支持其采用。在这种情况下，催化性监管审查框架将涉及监管机构与创新企业合作，支持材料测试、模拟环境条件，并共同创建评估标准。这些实践将减少企业的监管不确定性和合规成本，同时向市场传递安全和质量信号，从而鼓励采用（Boakye等人，2022年；Hall等人，2014年）。同样，可持续林业的病原体检测技术也可以从催化性监管中受益。这类技术经常面临与“向监管机构阐明技术的好处以建立合法性并避免可能阻碍其采用的滥用”相关的挑战（Hall等人，2019年，第878页）。虽然企业可能会采用各种策略来应对这些挑战，但核心问题在于监管过程、启发式方法和决策框架可能与这些创新的新技术基础不匹配。催化性监管的价值在于战略性部署监管资源和权力，以塑造和引导创新路径朝着可持续的目标发展。现在我们转向讨论框架中包含的一系列实践。

5.1. 强度
就像催化剂会增强化学反应一样，该框架建议监管机构通过采取更加开放和协作的方法来增强或提升产品的优势。在这里，通过邀请创新企业的输入，使他们了解其新兴产品的基本工作原理，共同创建评估标准，并帮助制定更一致的指南。这是为了限制监管机构与创新企业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以避免采用可能无法有效评估新兴SI的质量、效果和安全性的通用评估方法。例如，一种新的可持续电子设备可能具有积极的全生命周期影响（Iraldo等人，2017年），但监管机构可能基于现有的不考虑产品整体评估的标准，只关注其能源效率，从而限制其市场准入和商业潜力。在这种透明且可追溯的协同创造过程中，监管机构的不确定性得以限制，努力将集中在塑造安全和质量上，为SI产品创造合法性（Tharchen和Garud，2023年）。

5.2. 紧迫性
产品评估过程的本质是基于监管机构对市场可持续性问题的洞察来推动产品的（重新）设计。在产品开发的早期阶段，帮助重新定义产品范围以捕捉可能限制市场准入的安全风险是关键。在这里，催化性监管审查框架将积极寻求推动创新企业考虑改变合规和安全标准。同样，这样的努力可以帮助识别可能从它们的使用中出现的潜在产品变体，并预测如何确保安全问题得到解决，以避免监管上的挫折。此外，这也是为了确保SI在产品重新设计和适应市场需求的过程中不会走向不可持续的领域。这依赖于监管审查过程的灵活性，以适应独特的产品要求（Peralta和Young，2025年），提供反馈，并鼓励替代分析，以确保安全和质量以及解决潜在的偏差。

5.3. 时机
作为催化框架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加快产品审查过程并通过及时的市场授权促进商业化，强调了加速SI商业转型的能力。因此，监管机构的启发式方法倾向于采取中介立场（Goodman等人，2017年），这需要分配资源以及时进入市场。这还将考虑监管审查过程的直接和机会成本，使创新企业能够提前获得市场优势。这一时间敏感要素对于限制采用风险、合规成本和可持续产品设计、开发和商业化面临的融资限制也很重要（Hoerr，2011年；Roca和O'Sullivan，2022年）。然而，它同样强调了这一监管努力的时效性，以允许市场经济的运作和竞争力达到自我维持的水平。

6. 讨论
关于可持续性和可持续创新（SI）的现有讨论已经受到了相当多的学术关注，许多研究者强调了广泛利益相关者合作在实现可持续社会技术系统方面的重要性。这些工作确定了推进可持续性目标的几种途径，包括大学-行业合作、知识和技术转让以及消费者共创（Polas等人，2023年；Barros等人，2020年；Juntunen等人，2019年；Goodman等人，2017年）。然而，在这些讨论的背景下，经常被忽视的是监管机构的角色，其活动最终决定了新产品的市场准入和商业化（Boakye等人，2022年；Todt和Luján，2022年）。我们认为这种有限的关注源于两个相互关联的因素：首先，SI的新兴性质使得设计合适的监管框架来评估新型SI产品变得复杂；其次，由于担心监管机构可能会将他们的偏好强加给市场动态，因此不情愿倡导监管机构在市场选择中发挥更积极的作用。尽管关于监管机构作为非市场参与者是否应该从被动“代理人”转变为更积极的“参与者”的辩论仍在继续（Partzsch，2009年），我们认为监管机构必须更积极地参与利益相关者网络，以帮助确保一个可持续的未来。

基于这些讨论，本文提供了对监管机构在加速SI方面的角色如何理解和操作的深刻（重新）概念。具体来说，我们将SI格局视为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利益相关者努力来加速商业转型和市场成功的新兴领域。我们关注监管机构的作用，认为监管审查过程必须积极吸引创新企业设计体现经济、社会和环境价值的产品（Verbeke和Hutzschenreuter，2021年；Gimenez等人，2012年）。因此，我们旨在推进的根本性变化集中在监管机构有能力以刺激和加速SI商业化的干预方式上。通过强调监管机构重组其组织实践的能力，优先考虑知识和信息共享，我们提出了一个基于化学反应中看到的催化原则的启发式框架。

我们拆解的框架设想了监管机构与创新企业之间的动态互动，通过三个核心要素实现可持续性转型。首先，它采取开放的合作方法加强与创新者的互动，共同创建针对SI的定制评估标准，并制定一致的指南，向市场传达SI产品的安全性和质量。其次，它通过帮助重新定义产品范围、预测和评估潜在的产品变体、评估安全风险，并灵活调整评估过程以适应不断变化的合规要求，促进产品设计的改变。第三，它通过加快审查过程来加速SI的市场授权，以降低与成本相关的障碍。

虽然该框架与现有的将监管机构视为创新促进者的观点一致（Chin等人，2024年；Roca，2024年），但它也提供了关于如何在不阻碍创新或扭曲竞争市场动态的情况下追求直接监管参与的见解（de Moraes Silva等人，2022年；Aho，2017年）。通过强调透明性和时效性，该框架表明，一旦SI获得市场主导地位和竞争力，其他企业将被促使将资源分配到SI开发上。它通过将监管参与置于一个可操作的结构中来推进现有研究，解决了关于监管机构在竞争市场中“挑选赢家和失败者”的担忧（Davidson等人，2021年）。现在我们讨论催化框架对监管科学和创新管理的意义。

6.1. 理论意义
我们在本文中的论点为监管科学和可持续创新的讨论提供了三个主要贡献。首先，我们的框架展示了监管机构如何将创新路径导向更可持续的结果。我们提出，催化框架是一种非常需要的方法，用于完善监管理论，并推进关于监管如何推动可持续工业转型的讨论。通过推动创新格局向SI发展，这种催化机制与协作网络一起加速SI的进展。该框架展示了催化方法如何完善评估过程、加快市场授权，并创造有利的选择环境（Roca，2024年；Goodman等人，2017年；Weiss和Anisimova，2019年），同时特别缓解了VoD这一持续存在的障碍，该障碍导致SI停滞（Koch-?rvad等人，2019年；Neves和Franco，2018年）。更重要的是，我们详细探讨了如何重新配置监管原则，以优先考虑知识和信息共享，从而促进适当的可持续产品（SI）评估框架的共同创建。其次，结合近期关于利益相关者参与SI开发的倡导（Juntunen等人，2019年），这些倡导越来越将监管机构视为核心角色（Roca，2024年；Goodman等人，2017年），我们的框架进一步强调了知识共享和转移策略（Chaurasia等人，2020年）。具体而言，我们的催化性概念化方法采用了开放监管的方式，使创新者和监管者能够共同构建评估框架，以加速可持续产品的发展，同时维护公共安全。虽然传统的监管实践往往以争议和信息不对称为特征（Polidoro Jr，2020年），但催化性方法整合了共享的知识网络，促进了合作，从而促进了SI的广泛发展和传播。尽管SI由于其新颖性，涉及模糊的产品设计和新的技术原则（Juntunen等人，2019年），我们认为监管机构可以系统地定义审查流程来支持其商业化。鉴于有研究表明监管机构在支持和促进创新方面具有潜力（Roca，2024年；Goodman等人，2017年；Weiss和Anisimova，2019年），我们进一步提出，SI的新兴性质为监管机构与可持续发展导向的企业之间提供了更深入合作的独特机会。第三，尽管我们的催化性概念化方法呼吁有意识地建立SI的主导地位，但我们承认基于市场的选择过程最终必须占据主导地位，以促进帕累托最优。因此，催化性监管的时间维度至关重要；监管干预必须保持有限，以避免扰乱长期竞争。创新企业和监管机构之间的积极主动互动可以将竞争优势 extend到催化阶段之后，帮助企业在一个可持续的社会技术系统中蓬勃发展。因此，我们建议企业建立广泛的利益相关者网络，包括消费者、竞争对手和学术机构，他们的知识导向研究可以影响监管机构的决策导向研究（Todt和Luján，2022年）。这些努力可以加强催化性监管系统所需的制度支持。

6.2. 管理启示
我们的论点也为希望通过催化性监管框架从SI中获取价值的管理者提供了重要启示。随着社会生态问题在市场和政策讨论中的重要性日益增加，监管机构将在塑造创新模式方面发挥重要作用，通过传递可能成功的产品设计特征和市场细分市场。因此，管理者应该设计SI，以便与监管机构合作并促进知识共享，从而减少信息差距。这将使企业能够有效利用催化性监管所支持的商业化路径。重要的是，管理者必须认识到催化性监管框架是暂时性的，仅在市场竞争维持SI生存时才有效。因此，企业应采取战略措施，在这些监管窗口关闭之前从中受益。

6.3. 对政策的启示
我们的论文提出了两个主要的政策启示。首先，我们倡导监管机构通过更重视需求侧条件来创造有利于SI发展的环境。监管政策应通过激励最终用户（被视为“商业交换的主角”（Callon，2021年；Nielsen等人，2016年）采用可持续产品来促进SI的传播。由于企业的生存与监管决策密切相关，政策制定者应通过逻辑清晰、透明的程序来减少监管不确定性，帮助消费者评估SI的中长期成本和收益。这需要更广泛的监管干预措施，包括立法、定价框架和信息控制，以降低选择可持续产品的成本，正如英国最近的监管做法所示（Gov.uk，2025年）。其次，可以设计更广泛的监管政策来简化创新的商业化过程，从而鼓励SI努力，增强竞争并提高消费者效用。这需要通过制定政策将来自创新中心的驻企企业家纳入监管机构，来改变监管者和创新者之间的动态互动。这些人将帮助为新兴SI配置新的评估方法，特别是在现有框架不足的情况下。他们还将提供关于SI发展轨迹的及时见解，确保监管机构作为更广泛利益相关者生态系统的一部分运作。这些做法还将依赖于塑造监管决策的互动过程的透明度和可追溯性，减少监管者和创新者之间的对抗性紧张关系（Stoj?i?等人，2025年）。

6.4. 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
这项概念性工作存在一些局限性，为未来的实证研究开辟了有价值的途径。首先，尽管我们的框架强调将社会技术系统向可持续性转型，但某些创新可能仍会作为“不可持续”的或常规创新出现，并仅通过市场压力逐渐向可持续性发展（Calabrese等人，2005年；Debruyne等人，2002年）。因此，未来研究应探讨如何设计监管措施，以避免消除这些创新，同时鼓励渐进式的可持续转型。其次，尽管我们认为一旦达到可持续水平，催化性监管就应该停止，但确定适当的退出点仍然具有挑战性。定量建模可以帮助确定监管退出的最佳阈值。最后，催化性监管可能会受到监管俘获风险的影响，而对SI的日益反对可能会进一步干扰催化过程。因此，我们鼓励未来的研究回顾主导设计出现和监管俘获的历史案例，以探讨如何保护催化性监管免受企业和政治影响。

7. 结论
关于监管和创新的现有文献日益承认监管机构在促进创新中的作用。然而，关于监管机构是否应在市场环境中发挥积极作用仍存在争议，特别是在SI领域尚处于起步阶段的情况下，这使得定制评估框架的设计变得更加复杂。鉴于气候和社会经济挑战的紧迫性，旨在建立SI主导地位的监管干预至关重要。本文提出了一种新的概念化方法，代表了理解监管机构如何加速SI商业化而不永久扭曲市场选择模式的重要一步。

Crédit 作者贡献声明：
Derrick Boakye：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监督，资源，概念化。
Karen Amissah：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调查，概念化。
Elias Osei：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可视化，调查，概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