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排放交易机制、技术变革与绿色创新：来自中国上市公司的实证证据

《Energy Policy》：Carbon emission trading scheme, induced technological change, and green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listed companies in China

　　毛岗堂|魏彪 马|帅少 华东理工大学商学院，上海，200237，中国 摘要 碳排放交易（CET）机制有潜力刺激多种形式的技术创新，包括价格驱动的（P-ITC）、研发驱动的（R&D-ITC）和学习驱动的（L-ITC）技术创新。尽管以往的研究已经广泛探讨了CET机制对公司绿色创新（GI）的影响，但在将P-ITC、R&D-ITC和L-ITC整合到一个连贯框架内以阐明其潜在机制的研究方面仍存在显著空白。本研究通过将这些类型的技术创新整合到一个综合建模框架中，系统地研究了CET机制对公司绿色创新的影响。此外，我们还深入探讨了信息不对称、交易成本、市场化和技术扩散程度的调节作用。利用来自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并结合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的绿色专利数据，我们采用差异中的差异中的差异模型来控制影响政策结果的不可观测因素。研究结果表明，CET政策显著促进了公司的绿色创新。机制分析进一步揭示，CET政策通过促进P-ITC、R&D-ITC和L-ITC来推动公司的绿色创新。此外，一个运作良好的市场系统增强了CET政策在促进公司绿色创新方面的积极作用。这种效应在不同研发强度、公司规模、所有权结构、地区和财务约束条件下存在差异。我们强调发展中国家政府建立强大的市场平台以支持CET机制并改善支持环境的重要性。 引言 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平衡经济增长与碳排放减少（CER）对世界各国来说是一个重大挑战和普遍困境。碳排放交易（CET）机制已成为协调经济增长与可持续性、构建环保经济的关键策略（Liu等人，2022年）。包括美国、中国、欧洲、新西兰、日本和韩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和地区已经实施了CET政策。这些机制使公司能够通过市场化的排放配额交易来实现环境目标（Ren等人，2020年）。这些CET机制通常被认为是解决经济增长与气候变化问题的有效和灵活工具（Chen等人，2021年；Inoue等人，2013年）。更重要的是，这些机制在提供价格信号和激励方面也至关重要，它们鼓励公司的绿色创新（GI），这是提高生产力、增强竞争力和推进环境可持续性的关键驱动力（Aghion等人，2016年；Inoue等人，2013年）。中国实施的区域CET试点项目在行业覆盖范围和执行规则上各不相同，为这项研究提供了相关的准实验环境。因此，本文试图探讨CET政策是否有效促进了公司的绿色创新，并研究其背后的机制。 CET政策的效果主要可以用两种相互竞争的理论来解释。第一种理论是合规成本理论，认为该政策给公司带来了短期成本，可能降低盈利能力并削弱绿色创新的动力（Lv和Bai，2021年）。然而，第二种理论是创新补偿理论，认为设计良好的政策可以激发创新，其带来的好处超过了成本（Jaffe和Palmer，1997年；Porter和van der Linde，1995年）。鉴于其市场化的本质，CET机制被认为会产生创新补偿效应。通过建立带有价格信号的碳排放（CE）市场，CET政策鼓励公司采用减排技术（ERT）、转向清洁能源、从运营经验中学习并投资研发。尽管对CET政策的合规成本和创新补偿效应已有大量研究，但尚未达成共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本研究利用中国上市公司的数据实证估计了CET政策的绿色创新激励效应。 创新可以分为多种类型，包括价格驱动的（P-ITC）、研发驱动的（R&D-ITC）和学习驱动的（L-ITC）技术创新。Hicks的诱导创新理论认为，相对要素价格的变化会激发创新（Hicks，1932年）。在CET机制下，能源产品的边际成本上升改变了能源和非能源要素的相对价格。因此，CET政策实际上调整了CE的相对价格，从而可能引发低碳创新（Yao等人，2021年）。然而，P-ITC反映了公司对CET机制的战略遵守，例如根据碳价波动调整生产。真正的内生技术创新要求公司将研发资金用于绿色创新（Acemoglu，2002年；Acemoglu等人，2012年）。这一过程涉及在遵守CET政策的同时积累知识和传播减排技术（Popp，2004年，2006年）。这些考虑进一步需要细致探讨CET政策是否促进了R&D-ITC和L-ITC。CET政策不仅通过P-ITC机制（如CET许可价格的波动）影响公司的绿色创新，还通过激励增加的研发投资和通过采用减排技术产生跨行业溢出效应来促进技术创新。为了全面评估政策的绩效，有必要将P-ITC、R&D-ITC和L-ITC整合到一个统一的框架中。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种机制的有效性取决于一个强大且运作良好的市场系统。一个高效透明的市场可以确保碳价格准确反映环境成本，从而为公司提供明确的价格信号，并激励他们参与绿色创新（Tang等人，2021年，2022年，2023年）。相反，不完善的市场系统会削弱CET政策的治理效果。例如，高昂的交易成本（TCs）会增加公司的CER成本，扭曲碳价格，并削弱绿色创新的动力（Stavins，1995年）。信息不对称会阻碍准确的成本评估，影响创新决策（Kolk等人，2008年；Fan等人，2021年）。市场主导的公司可能会操纵碳配额市场，抑制竞争和创新（Misiolek和Elder，1989年；Hatcher，2005年，2007年，2012年）。缓慢的技术扩散会延迟绿色技术的采用，削弱学习效应。因此，本研究还探讨了运作良好的市场系统如何调节政策在促进公司绿色创新方面的治理效果。 现有研究提供了关于该政策对公司绿色创新有效性的初步证据（Chen等人，2021年；Cui等人，2018年；Ren等人，20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