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science Bulletin》:Imaging Genomics Across Primate Species: Advancing Understanding of Neurological and Psychiatric Disor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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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综述深入探讨了脑影像基因组学,这是一个融合脑成像、基因组学、生物标志物与临床数据的交叉领域。文章系统梳理了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和全转录组关联研究(TWAS)的最新进展,及其与磁共振成像(MRI)表型的整合,以揭示大脑在正常与病理状态下的结构功能机制。综述同时强调了非人灵长类成像转录组学在阐明脑组织演化、优化疾病动物模型中的关键作用,并展望了该领域在推动神经精神疾病诊断与治疗新纪元方面的变革潜力。
引言:多尺度探索大脑的奥秘
人类行为源于从基因、蛋白质到细胞、生物通路等多层次生物系统的复杂交互。为了理解神经生物学过程如何与特定行为相关联,多尺度研究至关重要。脑影像基因组学正是这样一个前沿交叉领域,它融合脑成像、基因组学及其他生物标志物,并与临床、行为数据整合,旨在揭示大脑复杂的表型、遗传和分子特征。这个新兴领域在拓展我们对大脑在健康和疾病状态下功能的理解方面潜力巨大。该领域通常涉及对成像数据与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和全转录组关联研究(TWAS)的并行分析。GWAS促进了成像数据与一系列遗传变异的整合,包括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表观遗传修饰、拷贝数变异(CNVs)以及通过各种组学方法识别的分子特征。相反,TWAS则将成像数据与大脑组织整体转录组或单细胞/细胞核转录组分析相结合。
多尺度视角下的脑结构、功能与病理
全基因组转录分析已阐明与多种人类精神疾病症状相关的遗传变异,包括重度抑郁症(MDD)、双相情感障碍、精神分裂症、阿尔茨海默病(AD)和帕金森病(PD)。神经精神疾病主要是多基因性的,有成百上千个遗传变异分散在基因组中,且没有一个单一变异能完全解释这些疾病的病因。此外,将研究扩展到转录组水平,可以洞察这些疾病中复杂遗传风险背后的分子机制。基因变异与表观遗传变化可影响转录水平。转录过程,遵循中心法则,是连接遗传多态性与中间表型的关键环节,为理解疾病和认知提供了重要的遗传基础。单细胞和整体组织转录组学等先进技术揭示了特定脑区的分子多样性及其在精神疾病中的改变。例如,单细胞核转录组学揭示了多种疾病(包括MDD、自闭症谱系障碍(ASD)和AD)中不同脑区的独特基因表达模式。人类整体组织转录组学进一步表明,这些疾病可能表现出共享或独特的空间和时间特征。值得注意的是,一项对人类黑质单细胞图谱的研究发现,不同的神经精神疾病(AD和PD)汇聚于共同的位点,但也与独特的神经元特异性基因相关。
一项有前景的方法涉及识别汇聚的疾病相关基因和通路,以表征不同疾病间的共同位点、共享遗传结构和特定行为。全基因组分析已将八种精神疾病分为三个相互关联的组别。此外,对六个大型抑郁症数据集的GWAS荟萃分析显示,抑郁症具有高度多基因性,约涉及11,700个变异,估计超过95%的其他精神疾病(焦虑症、精神分裂症、双相情感障碍和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的风险变异在考虑一致和不一致变异时会影响抑郁症风险。
揭示遗传变异对影像特征的影响
在广泛的人类遗传数据集中,数百个遗传变异与精神疾病的强关联性已被充分记录。结合遗传学的脑成像表型分析等当前策略正在为大脑遗传学带来新见解。例如,利用遗传信息脑图谱的研究表明,大脑层级结构以及皮质表面积和厚度的形态发生梯度,与一个包含保守和人类特异性特征的遗传景观相关。这些在成年期可识别的特征,与早期神经发育和神经精神风险通路有关。类似地,研究观察到总表面积和平均厚度之间的遗传重叠,并指出区域表面积比区域厚度测量更具可发现性且多基因性更低。此外,在UK Biobank数据集中发现了皮质脑结构与血液免疫标志物的共同遗传基础,这对神经发育和理解脑相关疾病的病因学具有重要意义。对穹窿白质微观结构的遗传结构分析发现,63个独立的显著变异与六个穹窿扩散磁共振成像特征相关。在精神分裂症研究中,对结构磁共振成像指标的GWAS分析确定了三个基因组区域,富集了神经发育过程,并与精神分裂症和皮质网络组织之间的关联有关。
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已揭示神经和精神疾病患者多个脑网络的异常激活。全面理解这些网络需要识别与复杂性状相关的常见和罕见遗传风险。有研究证明了异质性和多基因性会影响对精神症状背后脑连接异常的检测。另一项结合GWAS与fMRI数据的独立成分分析的研究,验证了45个与精神病理学三重网络模型相关的新的遗传区域。这些大脑功能的变异被发现与MDD和精神分裂症等脑部疾病存在遗传相关性。进一步将GWAS与功能和结构脑成像表型联系起来的研究表明,大脑的遗传结构与大脑发育和衰老都相关。研究人员识别了三种源自灰质体积、白质微观结构和功能连接的脑年龄差距,与16个基因组位点相关,其中灰质体积-脑年龄图谱在保守区域内的遗传变异中显示出最显著的遗传力富集。
努力理解成像测量与单基因表达之间关系的研究也值得注意。一项关注静息态功能连接和与AD相关基因的系统综述报告了与APOE-ε4等位基因和默认模式网络缺陷的一致关联。血液转录和蛋白质组学似乎在未来的研究中更为可行。大规模血浆蛋白质组学数据强调了神经退行性疾病诊断和治疗策略的潜在调控蛋白和通路。例如,结合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ET)、脑脊液和血浆生物标志物检测AD病理的研究表明,血浆p-tau181可以作为AD晚期临床阶段的候选预测生物标志物。在AD女性中,血浆β-淀粉样蛋白42/40比率是脑代谢的潜在生物标志物,成像指标显示出与进展一致的相关曲线。这些结果共同证明了在AD病程中,外周血蛋白与中枢脑转录组之间存在协调的相互作用。
先进成像表型的整合也促进了脑健康无创标志物的发现。例如,定量磁化率图(QSM)是一种测量组织磁化率的磁共振成像技术,可有效检测组织铁、髓鞘和钙化的病理变化。研究建立了铁转运和储存基因与皮质下脑磁化率之间的联系。此外,对人类大脑QSM的遗传和表型关联研究揭示了76个可复制的遗传变异簇和251个与磁化率独特相关的表型。整合QSM、尸检AD脑病理数据以及AHBA转录组数据的研究,甚至为皮质区域对更高级别Aβ聚集、铁过载以及AD中后续神经变性的易感性差异提供了定量见解,表明这些变化先于临床症状出现。
将基因表达谱与脑成像表型联系起来
随着大规模成像数据集和转录组学的融合,探索常见成像衍生表型背后的分子机制获得了动力。Allen人脑图谱(AHBA)、UK Biobank和阿尔茨海默病神经成像倡议(ADNI)等广泛资源库,为空间分子变化如何与宏观神经影像表型相关联提供了新视角。此外,关注特定发育时期或区域的转录组图谱,为针对性探究大脑发育提供了宝贵的免费资源。现已建立的流程促进了全脑转录组和神经影像数据的整合,并全面评估了不同处理选择对结果数据的影响。
利用AHBA基因表达数据,已识别出136个基因与背侧默认模式、凸显、视觉空间和感觉运动网络的静息态fMRI活动显著相关。该研究还证实了保守基因表达与功能相关脑回路之间的联系。在对10个人类新皮质区域的聚焦研究中,发现了与默认模式网络静息态活动相关的特定基因,主要富集在神经元细胞中。此外,广泛的分子研究为fMRI的各个方面提供了见解。磁共振成像研究也证明了发育过程中大脑结构变化与转录谱之间的相关性,影响了皮质厚度、灰质体积和磁化转移等。同时,发现了三种基因表达模式,揭示了健康脑组织与神经发育障碍之间的汇聚联系。一项研究揭示了与灰质体积变异显著相关的性别特异性基因特征,与性染色体基因的区域表达相关,并在成年人类中具有独特的细胞类型特征。
需要提及的是,AHBA数据集源自有限数量的个体,这可能带来一些关键限制,包括个体变异性、低统计效力、有限的普适性以及空间对齐挑战等。尽管存在这些限制,AHBA仍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资源,并且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提高可重复性和解决异质性问题,例如严格的数据筛选和质量控制、利用“共识”基因表达图谱、主成分分析和混杂因素校正、富集分析优先于单基因分析、独立验证以及利用补充数据源。
疾病中转录组学、成像表型与行为症状的关联
患者来源组织样本的有限性,放大了分析与精神疾病中不同影像特征相关的转录模式的重要性。这种分析对于在分子水平上理解结构和功能异常是不可或缺的。它有助于理解转录组结果如何将分子机制与连接组组织的更广泛框架联系起来,从而揭示各种精神疾病的分子病理学。基因组研究和影像学研究在识别多种精神疾病中共有的遗传和神经回路破坏方面取得了进展。将差异基因表达与成像表型进行比较,是理解大脑层面分子病理学的关键。此外,使用多变量技术,特别是偏最小二乘回归,非常适合整合神经影像和遗传信息等复杂数据集。这种方法对于研究精神疾病病例中大脑异常与转录活动之间的关联至关重要。
重度抑郁症(MDD)
MDD是一种源于分子到行为谱系生物系统复杂相互作用的 multifaceted 疾病。影像学研究显示,MDD的特征是涉及情绪和认知功能的关键脑区(包括额叶皮质、顶叶皮质、丘脑和尾状核)的结构和功能异常。与长期抑郁基因相关的独特动态连接模式已被观察到。结合成像和转录组数据的综合方法,可以弥合基因、细胞类别、生物通路与抑郁症体内影像表现之间的差距。将全脑基因表达分析与MDD患者形态测量变化相结合的研究表明,MDD相关基因的表达与形态测量相似性网络(MSNs)检测到的结构差异存在空间相关性。值得注意的是,小胶质细胞和神经元的转录改变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观察到的与MDD特异性MSN差异的相关性。进一步整合不同数据集,揭示了MDD汇聚的分子、细胞和皮质神经影像特征,并确定了生长抑素中间神经元和星形胶质细胞作为与抑郁症持续相关的细胞。此外,与抑郁症影像表型的转录相关性,与抑郁症患者死后皮质样本中基因下调有关。另外,还识别了与抑郁症功能连接变化相对应的性别特异性区域基因表达特征,这可能为新的生物标志物和fMRI引导的治疗性神经调控策略铺平道路。
自闭症谱系障碍(ASD)
ASD是一种以社交认知、自我表征、语言和面孔处理方面存在挑战为特征的多样化神经发育障碍。这些挑战与腹内侧前额叶皮层、丘脑、视觉区域、杏仁核和后扣带皮层等脑区的非典型活动有关。fMRI结果与血液白细胞中基因表达水平之间的相关性,为揭示ASD中与大脑相关的分子机制提供了重要的体内视角。理解ASD中fMRI发现与脑转录组学之间的多层次异质性,对临床和转化研究都至关重要。研究已识别出ASD个体特定脑区的转录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对死后ASD脑样本11个皮质区域进行的RNA测序分析显示,整个皮质存在广泛的转录组改变,且皮质区域之间的转录组多样性 noted 减少。自闭症脑影像数据交换(ABIDE I 和 II)使得对ASD个体差异背后的分子和网络水平机制进行聚焦研究成为可能。结合功能脑连接模式亚型和Allen转录组数据的研究,描述了兴奋/抑制失衡与功能连接改变之间的联系,但仅存在于一个以脑超连接和躯体运动及默认模式网络主要改变为特征的ASD亚型中。在ASD个体中发现的一个基因子集遵循不同的发育轨迹,这些基因主要参与电压门控离子通道和抑制性神经元,表明ASD中可能存在兴奋-抑制失衡。此外,将神经影像与基因表达数据相结合的研究表明,ASD亚组中的功能连接差异可归因于特定ASD相关基因集表达的 regional 变化。这些基因与不同的分子信号通路相关。通过整合全基因组筛选、单细胞测序和脑成像数据的分析,识别了多个有助于ASD病因的脑区域。此外,转录组变异和皮质形态差异分析表明,突触和转录下调基因显著促进了自闭症儿童全球皮质厚度的变化。
精神分裂症
尽管神经科学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但精神病性障碍的生物学机制仍不清楚。为探索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脑结构和功能变化已进行了广泛研究。努力揭示了精神分裂症有前景的神经影像生物标志物,并评估了多基因遗传变异以估计个体患复杂疾病的可能性。已识别出精神分裂症中皮质变薄的 global 加速模式,并且在显示这种加速变薄的皮质区域中下调的基因在几种精神疾病中表达水平较低,并且富集了精神分裂症和神经发育障碍的常见和罕见破坏性变异。近期研究的一个 notable 方面是皮层内磁化技术的使用。这些先进的成像模式在将可观察到的大脑变化与精神分裂症样特征联系起来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研究为此领域的关联提供了重要证据,将这些影像发现与先前关于精神分裂症中基因表达失调的组织学数据相关联。另一项突破性研究识别了精神分裂症的神经影像生物标志物,标志着精神病学诊断迈出了重要一步。该生物标志物以功能性纹状体异常为特征,被发现与多巴胺能功能存在空间相关性。此外,这些异常与精神分裂症风险基因(如DRD2和GRM3)的表达谱相关。这一发现源自fMRI分析和AHBA基因表达数据集的结合,强调了神经影像在分子水平上理解和识别精神疾病方面的潜力。形态测量相似性分析也被应用于研究精神病,重点关注精神病中区域间皮质连接的标志物。研究观察到病例与对照组之间差异的皮质图谱与精神分裂症相关基因的脑表达密切相关。皮质图谱与基因表达模式之间的这种联系,为精神分裂症的皮质改变提供了更全面的理解。另一项研究将中间神经元相关转录本与精神分裂症风险的个体差异联系起来。他们的研究表明,这些转录本可以显著影响普通人群大脑功能的分子遗传基础。这一发现指出了特定细胞类型与更广泛的精神分裂症遗传易感性之间的复杂关系。
非人灵长类脑的成像转录组学与分子图谱
在揭示人类疾病复杂性的探索中,影像遗传学和转录组学取得了 remarkable 进展,特别是在分析不同的脑结构表型及其与特定患者群体中遗传和转录组疾病风险的关联方面。同样重要的是对人类神经系统(特别是前额叶皮层)进化和发育的理解。非人灵长类动物,尤其是猕猴,已成为研究高级认知功能的关键模型,因为它们在进化、行为和发育方面与人类具有相似性。遗传理论认为,形态进化主要是通过保守蛋白质表达的 altered 而发生的,这主要由多效性发育调节因子及其下游靶基因的顺式调控元件的突变驱动。具体而言,物种间脑区的进化分歧可能由多种机制共同塑造。
最近的基因编辑、种系传递和克隆技术突破,使得在猕猴中复制人类疾病成为可能,促进了创新诊断和治疗技术的发展。数字猕猴脑模板和图谱已成为使用磁共振成像(MRI)表征特定脑结构和功能变化以及实现跨物种比较不可或缺的工具。
虽然从进化角度已分别探索了灵长类脑的转录组和影像特征,但已详细描述了猕猴跨组织和发育阶段的 comprehensive 表征。尽管仅限于少数脑区,但猕猴脑的转录结构已被验证为比啮齿类动物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