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Oxygen extraction fraction is differentially associated with pathological biomarkers in Alzheimer’s disease and non-Alzheimer’s dementi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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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针对AD与non-AD痴呆临床及常规MR生物标志物重叠、难以鉴别的痛点,采用新型MRI技术QQ定量脑组织氧摄取分数(OEF),分析其与白质高信号(WMH)及MoCA评分的关联差异,证实QQ-OEF可揭示组织氧利用异常及与微血管改变、认知损害的关系,为两类痴呆鉴别及精准干预提供新依据。
随着全球老龄化进程的加速,痴呆已成为严重威胁老年人健康的公共卫生问题。在众多类型的痴呆中,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最为常见,它的核心病理特征包括β-淀粉样蛋白(Aβ)在细胞外斑块沉积,以及过度磷酸化的tau蛋白在细胞内形成神经原纤维缠结,最终导致突触丢失和神经元功能障碍。然而,临床上约20%–40%的痴呆病例并非AD,而是由其他病理机制导致的非阿尔茨海默病痴呆(non-AD dementia),例如血管性痴呆等。目前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是,AD与non-AD痴呆在临床症状(如早期的记忆损害和认知下降)上存在显著重叠,并且大多数磁共振(MR)生物标志物在两类人群中均表现出相似的改变。即便是tau缠结这类AD的典型标志,也可能出现在其他类型的痴呆中,这极大限制了生物标志物的特异性。这种模糊性使得临床医生难以在早期对两者进行精准区分,进而阻碍了针对性治疗方案的制定。因此,寻找能够区分AD与non-AD痴呆、揭示其潜在病理生理差异的先进技术手段,成为了神经影像学与痴呆研究领域迫切的需求。
脑组织氧摄取分数(Oxygen extraction fraction, OEF)——即组织从血液中提取的氧的百分比——被认为是组织活性和功能的直接生物标志物。近年来,一种名为QQ的新型基于MRI的OEF建模技术被开发出来。该技术整合了定量磁敏感图(Quantitative susceptibility mapping, QSM)和定量血氧水平依赖幅度(quantitative blood oxygen level-dependent magnitude, qBOLD,即QSM+qBOLD = QQ),仅需利用每台MRI扫描仪都具备的常规多回波梯度回波(multi-echo gradient echo, mGRE)序列即可估算OEF,无需 impractical 的数据采集方案、多次气体吸入或血管激发,展现出了显著的临床应用潜力。尽管QQ技术此前已应用于认知受损患者和AD的相关研究,但AD与non-AD痴呆之间的OEF差异尚未被探索。
为了阐明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原创性研究,旨在通过在皮质灰质(Cortical gray matter, CGM)和深部灰质(Deep gray matter, DGM)区域量化OEF,来理解16名AD患者和15名non-AD痴呆患者之间的病理生理差异。相关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
作者为开展本研究用到以下几个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临床队列来源于2017年至2021年间因临床诊疗转诊并接受脑脊液(CSF)生物标志物表征的31名认知受损患者(经Weill Cornell Medicine IRB审查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及/或其法定代表签署书面知情同意),所有患者均接受3T MRI扫描(包括3D T1加权MPRAGE、3D T2液体衰减反转恢复FLAIR及3D mGRE序列)、临床神经心理评估(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 MoCA)及CSF采集(腰椎穿刺送至Athena Diagnostics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法检测蛋白);影像处理方面,QSM重建通过mGRE相位数据估计总场、脑提取工具(BET)生成全脑掩膜、图割算法相位解绕、投影到偶极子场(PDF)算法去除背景场、形态学启用偶极子反演结合自动脑脊液零参考(MEDI+0)算法进行局部场反演得到磁敏感图,OEF图通过QQ算法计算(平衡因子由L曲线分析确定,幅度信号采用体素散布函数VSF方法补偿宏观磁场不均匀性,使用时间聚类、组织组成和总变异CCTV算法抑制测量噪声传播,排除CSF体素(R2* < 2.5 Hz)),感兴趣区域(ROI)分析采用Freesurfer 7.4.1在T1加权图像上进行分割(DGM区域施加1体素侵蚀以减轻部分容积效应,T1w图像通过FSL FLIRT算法配准到OEF图空间),白质高信号(WMH)由经验丰富的神经放射科医师在T2 FLAIR图像上手动编辑掩膜(并按“与脑室连续性”规则分为深部WMH即DWMH和脑室周围WMH即PWMH),统计方法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与Fisher精确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多元线性回归分析OEF与log转换后WMH及MoCA的关联(引入组别、交互项及年龄协变量,进一步通过Cook距离、杠杆阈值及DFBETAs识别并排除有影响的离群点,采用Benjamini-Hochberg校正多重比较)。
OEF在AD和non-AD组中均显示出与WMH的负相关
研究发现在AD组的苍白球(p = 0.021),以及non-AD组的丘脑(p = 0.035)、壳核(p = 0.03)和苍白球(p = 0.002)中,OEF与WMH呈负相关。在皮质灰质(CGM)中未观察到显著关联。这些AD患者中的负相关与先前的研究一致,即WMH与认知受损个体的AD病理相关;在AD中,WMH与Aβ沉积、tau相关神经退行性变、微血管损伤和轴索丢失密切相关,由于神经元和血管耦合受损,这些都可能导致OEF降低。non-AD组观察到的模式可能反映了脑小血管病(SVD,被认为是non-AD痴呆中最常见的病理过程之一)。WMH是脑SVD的显著特征,反映了导致脑低灌注的慢性微血管病变;与SVD相关的慢性低灌注限制了脑组织的氧输送,虽然代偿机制最初可能试图维持组织氧合,但进行性微血管损伤最终损害了大脑有效提取和利用氧的能力,导致区域OEF降低,反映了相对于代谢需求的氧输送失败。这种负关联在non-AD组的这些区域支持了一种主要的血管机制,即WMH负担作为潜在小血管病变及相关的脑氧提取受损的标志。此外,这种关联局限于DGM而非CGM可能与两个区域的生理差异有关:DGM区域依赖深穿通动脉,侧支血流有限,WMH相关的微血管损伤可更直接严重地影响其氧提取;且WMH主要影响直接投射到或穿过DGM核团的脑室周围和深部白质束,因此这些区域的损伤可能直接影响DGM氧提取。相反,CGM由丰富的软脑膜侧支网络支持,即使在微血管损伤存在的情况下也有助于维持血流,从而减少了WMH对皮质氧输送的影响;此外在AD中,皮质OEF可能受到其他主要病理过程(如tau沉积、突触丢失和皮质变薄)的影响,可能掩盖了WMH对皮质氧代谢变化的任何直接贡献。敏感性分析显示,当比较log转换后的WMH与未转换的WMH以及排除或包含有影响的观察值时,OEF与WMH之间的负关联在关键DGM区域(AD组的苍白球除外)仍然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表明观察到的关联是稳健的,并非由分布偏斜或少数高影响数据点驱动;将微出血(MCH)作为协变量纳入回归模型不会改变这些发现的方向或统计显著性,表明观察到的关联独立于微血管负荷。使用区域WMH的敏感性分析显示,OEF与log转换后的PWMH之间结果相似,而与DWMH无关联,表明观察到的关联主要由PWMH而非DWMH驱动。
OEF仅在AD组中显示出与MoCA的正相关
结果显示,仅在AD组中,OEF与MoCA呈正相关,涉及DGM(丘脑 p = 0.049,壳核 p = 0.049,苍白球 p = 0.049)以及CGM(扣带峡部 isthcing p = 0.049,额中回喙部 rostmidfront p = 0.049)。由于较高的MoCA评分意味着较好的认知表现,MoCA与OEF之间的这种正相关表明,较好的认知功能与这些区域更高效的氧利用有关。这一发现与此前报道的神经性疾病患者OEF与信息处理速度呈正相关、轻度认知障碍患者OEF与复合认知评分呈正相关的研究一致。这些结果以及本研究中发现的MoCA与OEF的正相关表明,维持高效的氧代谢对于保留AD患者的认知功能可能至关重要。相反,在non-AD痴呆中缺乏此类关系表明,这些病例的认知损害可能由其他机制驱动,例如血管功能不全、弥漫性白质断开或广泛的脑网络功能障碍,这些可能不依赖于同等程度的氧提取效率。尽管交互项未达到统计显著性(意味着无法确认组间具有统计差异的斜率),但在AD队列内观察到了稳健的组内关联。
综上所述,该研究证实了基于QQ的OEF绘图可用于识别AD和non-AD痴呆中与氧代谢相关的病理生理学变化。研究首次明确了OEF与病理生物标志物(如白质高信号WMH)及认知损害测量(MoCA)之间具有组别特异性的关联:在AD中,OEF与DGM的WMH(苍白球)呈负相关,且与DGM和CGM的MoCA呈正相关;而在non-AD中,OEF与DGM(丘脑、壳核、苍白球)的WMH呈负相关,但与MoCA无显著关联。这些发现提示,QQ是一种很有前景的工具,可通过揭示组织氧利用异常及其与微血管改变和认知损害的关系,来辅助区分AD与non-AD痴呆。尽管交互项未达显著性,且受限于较小的样本量、缺乏健康对照组、QQ模型在AD病理下的部分假设局限、横断面设计及WMH手工勾画的部分可靠性范围等,但本研究为理解不同类型痴呆的氧代谢相关病理生理差异提供了重要的影像学证据,也为未来大规模纵向研究和模型优化奠定了基础,对推动痴呆的精准分型和个体化治疗策略具有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