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ESG（环境、社会和治理）绩效如何推动绿色创新：研发投资和高层管理团队中的科学专业知识所起的作用

《Technovation》：How corporate ESG performance drives green innovation: The roles of R&D investment and scientific expertise in the top management team

　　

魏强|张月君|刘静月

湖南大学商学院，长沙，410082，中国

摘要

ESG实践越来越被视为推动企业绿色创新的重要力量，但现有研究仍缺乏对企业如何将ESG承诺转化为绿色创新的明确解释。从动态能力的角度出发，本研究考察了ESG表现对绿色创新的影响及其潜在机制。此外，借鉴高层管理理论，分析了高层管理团队的专业素养如何影响这一转化过程。本研究使用2009年至2020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样本进行了实证分析。结果表明，ESG表现显著提升了绿色创新水平。这种效应主要通过研发投资实现，表现为更高的研发支出和更多的研发人员。然而，公众关注度并未起到积极的传导作用。媒体报道的中介效应不显著，而公众参与的间接效应呈弱负相关。此外，高层管理团队的专业素养增强了ESG表现对绿色创新的正面影响。异质性结果显示，ESG对战略绿色创新的影响显著强于对实质性绿色创新的影响。本研究从内部能力构建和管理认知特征的角度深化了对ESG如何影响绿色创新的理解，并为企业绿色转型和政策设计提供了启示。

引言

ESG（环境、社会和治理）实践已成为评估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的重要指标。推动绿色创新被视为ESG实践的关键预期成果之一。然而，现有研究尚未就ESG是否真正促进绿色创新达成一致结论。一些研究发现其具有积极效应（Fül?p和Cifuentes-Faura，2026年），而另一些研究则报告负面或非线性效应（Cohen等人，2026年；Yang等人，2024a年）。这种不一致性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ESG是推动实质性技术变革，还是主要停留在象征层面？

我们认为，这种不一致性部分源于现有研究中使用的理论视角的局限性。大多数研究将ESG视为一种外部制度压力，并强调合规要求和声誉关切驱动的创新（Li等人，2023a年；Yang等人，2024a年）。然而，这种视角很少关注企业如何通过内部机制将ESG承诺转化为绿色创新能力。因此，从ESG承诺到创新成果的内部转化过程仍缺乏明确的理论解释。

为了解释这一内部转化过程，本研究借鉴了动态能力视角。该视角认为，企业通过感知外部变化、抓住机会并重构资源基础来维持竞争优势（Teece等人，1997年；Teece，2007年）。这一逻辑与ESG实践可能推动绿色创新的过程高度契合。同时，高层管理理论指出，这种能力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高层管理团队的认知基础（Hambrick和Mason，1984年）。基于这一框架，本研究使用了2009年至2020年间中国上市公司的样本，探讨ESG是否促进绿色创新、这种效应的实现机制，以及高层管理团队的专业素养是否强化了这一过程。中国为这一分析提供了合适的背景，因为其ESG制度发展迅速，且企业在绿色创新能力上存在显著差异。

本研究有三个主要贡献。首先，从动态能力视角解释了ESG如何转化为绿色创新，从而补充了主要依赖外部压力解释的现有研究。其次，研究表明ESG对绿色创新的影响主要通过研发投资实现，而公众关注度并未起到积极的传导作用。第三，引入了高层管理团队的专业素养作为边界条件，并进一步考察了ESG在不同类型绿色创新中的不同效应。这有助于深化对ESG创新效应异质性的理解。

节选

企业ESG与绿色创新

随着气候变化压力的增加，企业越来越重视将ESG议题纳入战略管理（Fül?p和Cifuentes-Faura，2026年）。动态能力视角认为，为了在复杂环境中保持竞争优势，企业需要能够感知外部变化、抓住发展机会并重构资源基础（Teece等人，1997年；Teece，2007年）。ESG实践可以促进绿色创新

实证模型

我们构建了模型（1）来研究企业ESG表现与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该模型采用普通最小二乘（OLS）回归方法进行估计。$G{I}_{i,\mathrm{t<mo\; linebreak="badbreak"\; is="true">+</mo><mn\; is="true">1</mn>}}={\gamma }_0+{\gamma }_{1}ES{G}_{i,t}+{\gamma }_{2}Contro{l}_{i,t}+YE\mathrm{AR}I\mathrm{ND}\mathrm{UT}\mathrm{RT}Y+\mathrm{PR}\mathrm{OV}\mathrm{IC}E+{\epsilon }_{i,t}$其中i表示公司，t表示年份，GI_{i,t+1表示公司i在年份t+1的绿色创新表现，ESGi,t表示公司i在年份t的ESG评级，Control代表控制变量。年份×行业固定效应}

基线回归结果

在主要分析之前，我们进行了诊断测试。所有变量的方差膨胀因子（VIF）范围为1.01至1.76，平均VIF为1.29，远低于传统的10的阈值，表明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Breusch-Pagan检验表明存在异方差性（χ² = 5956.79，p < 0.001）。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除中介分析外，本研究的所有回归都采用了企业层面的集群稳健标准误差。

中介效应检验

表8报告了使用1000次重复实验的偏差校正自举法进行的平行中介分析结果。同时包括了所有四个中介变量，以估计它们的独立间接效应。面板A展示了ESG表现通过四个渠道对绿色创新的个别间接效应。

结果强烈支持资源分配渠道。通过研发支出的间接效应（Rda）是正向的，偏差校正后的95%置信区间

绿色创新策略的异质性效应

从动态能力的角度来看，ESG实践可以增强企业的感知、抓住机会和重构能力，从而提高其追求绿色创新的整体能力。一方面，与ESG相关的资源和协调机制可以通过促进现有生产和治理系统内的适应性改进来支持端到端创新。另一方面，它们还可以通过帮助企业重新设计

理论意义

首先，本研究从动态能力视角解释了ESG如何促进绿色创新。现有研究主要依赖于利益相关者理论和合法性理论，通常将ESG视为对外部制度压力的被动响应（Fül?p和Cifuentes-Faura，2026年；Yang等人，2024b年）。这种观点强调了外部约束，但很少关注企业如何通过内部能力构建将ESG承诺转化为绿色创新。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本文

结论

本研究利用2010年至2021年中国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探讨了ESG表现对绿色创新的影响及其潜在机制。结果表明，ESG表现显著促进了绿色创新。研发支出和研发人员是主要的内部传导渠道。然而，公众关注度并未起到积极的传导作用：媒体报道的中介效应不显著，而公众参与的间接效应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魏强：概念化、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调查、方法论、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张月君：概念化、数据整理、资金筹集、调查、方法论、监督、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刘静月：正式分析、资金筹集、调查、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243003、72204081）和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025JJ30028、2025JJ50470）的财政支持。

魏强女士是中国湖南大学商学院的博士候选人，她的研究兴趣集中在绿色创新和环境政策建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