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A(H3N2)亚支K在欧洲的流行病学、分子演化与疫苗效力

《Pathogens》:Influenza A(H3N2) Subclade K: Epidemiology, Molecular Evolution and Vaccine Effectiveness in Europe Irene Scarvaglieri, Maria Antonia De Francesco, Maria Alberti, Federico Cesanelli, Martina Salvi, Giorgio Tiecco, Francesco Castelli and Eugenia Quiros-Rolda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29日 来源:Pathogen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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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综述系统地梳理了2025–2026年流感季节在欧洲迅速崛起并占据主导的A(H3N2)亚支K(J.2.4.1)的流行病学特征、分子演化机制及其对疫苗效力的影响。文章指出,该亚支因其血凝素(HA)蛋白关键抗原位点发生多重突变,表现出显著的免疫逃逸能力,导致针对感染的疫苗保护效力仅为中等,但仍可有效预防重症。本文强调了持续基因组监测、及时更新疫苗组分以及提高疫苗接种覆盖率对于应对快速演变的H3N2病毒至关重要。

  
背景
流感A(H3N2)病毒因其快速的抗原演变及与重症疾病(尤其是在高风险人群中)的相关性,始终是公共卫生领域的重大关切。在2025–2026年流感季,欧洲的流行病学格局发生了显著转变,从多种病毒共循环的异质性模式,转变为以A(H3N2)亚支K(J.2.4.1)为主导的相对遗传趋同。该亚支显示出明确的选择优势,并与更早、更强烈的季节性流行高峰相关。
流行病学
与上一年度(2024–2025)甲型H1N1pdm09与H3N2等多种病毒亚型显著共循环的复杂局面不同,2025–2026年度欧洲流感季呈现出A(H3N2)亚支K的绝对主导地位。根据欧洲呼吸道病毒监测总结数据,在2025年10月1日至2026年3月15日期间,从欧盟/欧洲经济区国家收集的A(H3)病毒序列中,亚支K占比高达89%。尽管存在地区差异,例如意大利和法国仍观察到A(H3N2)与A(H1N1)pdm09的持续共循环,但在英格兰等地,A(H3N2)的占比高达86%,显示出更强的单支系优势。此次流行季的活动高峰较近年有所提前,虽然个体层面的疾病严重程度未见显著增加,但由于感染基数大,特别是对高风险人群的影响,给医疗系统带来了沉重负担。
流感病毒的演化动力学
流感病毒的演化主要受两种机制驱动:抗原漂移和抗原转变。抗原漂移指的是病毒表面糖蛋白——血凝素(HA)和神经氨酸酶(NA)上点突变的缓慢积累,这是导致季节性流感疫苗需要每年更新的主要原因。对于A(H3N2)病毒,HA的抗原漂移主要发生在受体结合位点附近的七个关键氨基酸位点。研究表明,亚支K的出现源于其与先前流行的J.2.4病毒之间的遗传漂变,导致HA蛋白上积累了多个可能改变抗原特性的突变。
初步数据显示,与2025–2026年北半球流感疫苗株相比,当前流行的A(H3N2)病毒HA抗原位点共鉴定出10个氨基酸替换(K2N, T135K, S144N, N145S, N158D, I160K, Q173R, K189R, T328A 和 S378N)。其中8个位于HA1亚基,7个被定位在已知的抗原位点A、B、D以及受体结合域内。这些突变数量超过了既往季节性演化模式,并与HA结构的构象改变相关,从而降低了由先前感染或疫苗接种所引发的中和抗体的结合亲和力。此外,糖基化模式的改变,如增加聚糖屏障以遮蔽抗原表位,也进一步促进了免疫逃逸。
疫苗效力
病毒的这种演化转变对疫苗效力产生了重要影响。亚支K的出现发生在疫苗组分确定之后,限制了疫苗提供最佳保护的能力。当前估计表明,疫苗对预防亚支K感染具有中等效力,在不同年龄组、研究设计和临床环境中存在很大差异。例如,来自英国队列的近期数据显示,针对实验室确认的A(H3N2)感染,疫苗在成人中的有效性约为20%至40%。然而,针对住院等重症结局的保护效果则更高,在某些队列中可达约40-60%。这反映了病毒演化与宿主免疫反应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即部分免疫力仍可在未能完全预防感染的情况下减轻疾病严重程度。
导致疫苗对亚支K保护不完全的因素是多方面的。首先,抗原不匹配是关键因素,这源于HA蛋白的快速演化与疫苗生产固有的时间滞后。其次,基于鸡蛋的制造工艺可能引入适应性突变,改变疫苗株的抗原特性,进一步降低与流行病毒的相似性。相比之下,基于细胞或重组技术的疫苗显示出更好的抗原保真性,有时具有更高的有效性。此外,宿主相关因素,如与年龄相关的免疫功能下降、既往暴露史以及“原始抗原痕迹”效应,也在塑造疫苗反应中扮演重要角色。“原始抗原痕迹”是指免疫系统倾向于优先召回早期生命首次接触的流感毒株所引发的抗体反应,这可能限制对亚支K等新出现变异株的有效中和。
尽管存在这些挑战,流感疫苗接种仍然是预防重症结局的最有效措施。即使在抗原不匹配的季节,疫苗也与预防重症疾病、住院和死亡显著相关。建模研究表明,提高流感疫苗接种覆盖率,特别是在老年人中,与降低疾病负担密切相关。然而,欧洲的流感疫苗接种覆盖率仍不理想。根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23年仅有47.1%的65岁及以上个体接种了季节性流感疫苗。
未来展望
亚支K的出现凸显了对流感病毒进行持续基因组和抗原监测的重要性,这对于指导疫苗株选择和预防策略至关重要。欧洲药品管理局已针对2026–2027流感季更新了疫苗推荐组分,例如在基于鸡蛋的四价疫苗中推荐纳入A/Darwin/1454/2025 (H3N2)样病毒,以更好地匹配近期流行变异株。这些更新反映了包括亚支K在内的A(H3N2)病毒的快速演化,也突显了当前毒株预测方法的局限性。虽然季节性疫苗对于减轻重症疾病仍然必不可少,但这些挑战也推动着下一代疫苗平台的开发,包括基于细胞、重组和mRNA的疫苗,以及针对病毒保守区域的更广谱策略,以期克服当前季节性疫苗的局限,减少抗原漂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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