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市场如何促进科技创新创业？来自中国的区域异质性证据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How do patent markets foster technology entrepreneurship? Regional heterogeneity evidence from China

　　陆秋|彭源|徐凯凡|魏顺妮
中国西南财经大学西部经济研究院，中国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台路555号，611130

**摘要**
我们以国家专利交易中心（NPECs）的建立作为一个准自然实验，并采用分阶段差分差分法（SDID）来评估专利市场对技术创业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NPECs显著促进了技术创业。机制分析显示，NPECs通过促进专利和资本流入以及增强区域创新来推动技术创业。进一步分析发现，与创新资源丰富的地区相比，NPECs对创新资源匮乏地区的科技企业成立具有更显著的影响。这种差异的产生是因为，在NPECs建立后，创新资源匮乏的地区吸引了来自创新资源丰富地区的专利和资本流入，从而提升了其创新能力，并形成了明显的“后来者优势”。最后，我们发现专利市场对技术创业具有显著的正空间溢出效应。这些结果强调，专利市场的发展不仅加速了科学创新的商业化，还促进了更均衡的区域创新发展。

**引言**
技术创业与创新的商业化和工业化密切相关，是转化科技成果和促进国家经济增长的关键引擎（Acs等人，2018）。在市场需求的驱动下，以技术为导向的企业能够将实验室的科研成果转化为具有商业价值的产品和服务，从而推动新产业的发展并促进传统行业的现代化。与一般创业不同，技术创业专注于由科学和创新创造的商业机会（Shane和Venkataraman，2003）。根据创业的知识溢出理论，技术创业的内生驱动力源于知识溢出（Zhao等人，2024）。在技术交流和知识共享普遍存在的地区，更有可能发生创业活动；而技术创新和知识的获取受限则会阻碍技术创业（Pathak等人，2013）。通过识别和利用研究机构（包括企业、大学和实验室）产生的新知识（Chung等人，2022），技术创业可以释放科学进步的生产潜力，实现其内在价值（Jiao等人，2022）。专利转让是知识扩散和溢出的关键途径（Weng等人，2023）。因此，技术创业高度依赖于专利市场。

为了加速专利技术的商业化和工业化，并促进基于独立知识产权的产品和产业发展，中国于2006年至2009年间在41个城市建立了国家专利交易中心（NPECs）。NPECs降低了搜索、获取和理解相关专利信息的成本，提高了专利技术供需匹配的效率（Han等人，2025）。它们还为技术交易提供了保障，防止任何一方的行为机会主义，并降低了交易成本。

中国NPECs的建立为研究专利转让对技术创业的影响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我们将2006年以来在中国建立的NPECs视为一个准自然实验，以研究国内专利市场的影响。利用2000年至2016年间287个地级城市的数据，我们采用分阶段差分差分（SDID）模型来评估专利市场对技术创业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NPECs显著促进了技术创业。与对照组相比，建立了NPECs的城市技术创业平均增长了19.36%。这一结果在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中依然成立。

此外，我们发现专利市场对技术创业的积极效应仅在创新资源匮乏的地区显著，在创新资源丰富的地区则不显著。这可能是因为NPECs的建立促进了从创新资源丰富地区向创新资源匮乏地区的专利和资本流入，从而提升了后者的创新能力。鉴于科技企业具有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的特点（Deng和Lu，2021），我们从三个关键角度探讨了NPECs促进技术创业的机制：专利流入、资本流入和技术创新。具体来说，我们使用全样本、创新资源丰富地区样本和创新资源匮乏地区样本，分析了NPECs对城市层面专利流入、资本流入和创新提升的影响。结果显示，在全样本和创新资源匮乏地区样本中，NPECs显著增加了专利流入数量，增强了资本流入，并促进了城市发明专利的申请和批准。然而，在创新资源丰富的地区，这些效应并不显著。此外，我们分析了创新资源匮乏地区专利和资本流入的来源，发现NPECs增加了这些地区从创新资源丰富地区吸收专利和资本的能力。这些发现表明，国内专利市场不仅促进了技术成果的商业化，还有助于减少区域技术差距和缓解技术不平等。

最后，我们研究了NPECs的空间溢出效应。使用空间差分差分模型，我们发现NPECs对其所在地区之外的技术创业也有积极影响，具有显著的空间溢出效应。虽然NPECs在当地促进了技术创业，但也加强了邻近地区的创业生态系统。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空间溢出效应在创新资源匮乏地区更为明显。这一结论加深了我们对技术创业空间扩散的理解，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设计促进更强区域协同作用的创业激励政策的实际启示。

与现有研究相比，本文的边际贡献体现在三个方面：首先，本研究探讨了专利市场对技术创业的影响，扩展了关于专利市场经济效应的文献；其次，揭示了专利市场对技术创业影响的区域异质性，表明这种影响主要集中在创新资源匮乏地区；最后，为发展中国家构建专利转让体系和培育基于技术的企业提供了政策建议。

**数据**
本文研究的NPECs建立主要发生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为了确保在政策干预前后有足够的样本，并避免因研究周期过长而产生的外部因素干扰，我们使用了2000年至2016年间中国287个地级城市的面板数据。数据来源于两个主要来源。技术创业数据来自天眼查数据库。

**结论**
基于技术的企业处于创新和技术商业化的前沿。技术创业往往依赖于尖端技术的获取和应用。NPECs作为汇聚知识、技术和资源的平台，可以增强市场参与者获取技术知识的途径，并促进技术进步的工业化。

**致谢**
在准备本文的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hatGPT来提供修改手稿表述的建议并验证语法正确性。使用该工具后，作者根据需要对内容进行了审查和编辑，并对发表文章的内容负全责。

**作者贡献声明**
陆秋：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彭源：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概念化
徐凯凡：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
魏顺妮：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