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胶质细胞在激素对果蝇大脑作用中的中介作用
《Current Opinion in Insect Science》:Glial mediation of hormonal actions on the Drosophila b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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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4月30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Insect Science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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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村英介 | 奥本直树 | 山中直树
加利福尼亚大学河滨分校综合基因组生物学研究所昆虫学系,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河滨市大学大道900号,邮编92521
昆虫的胶质细胞既起到隔离中枢神经系统(CNS)与血液循环的屏障作用,也充当桥梁,介导激素对CNS神经元和其他细胞类型的影响
井村英介 | 奥本直树 | 山中直树
加利福尼亚大学河滨分校综合基因组生物学研究所昆虫学系,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河滨市大学大道900号,邮编92521
昆虫的胶质细胞既起到隔离中枢神经系统(CNS)与血液循环的屏障作用,也充当桥梁,介导激素对CNS神经元和其他细胞类型的影响。在这篇综述中,我们总结了最近关于果蝇黑腹果蝇(Drosophila melanogaster)胶质细胞如何介导激素作用的研究。果蝇的胶质细胞接收多种循环激素,包括胰岛素样肽、脂肪体来源的信号、肠道来源的细胞因子以及类固醇激素蜕皮酮。这些激素将生理信息(如营养状态、病理状况和发育时间)传递给CNS内的神经元和其他细胞。作为守门人,胶质细胞限制激素进入CNS,同时将全身性的激素信号转化为依赖于具体环境的局部信号。了解果蝇胶质细胞如何介导激素对CNS的作用,有助于阐明跨物种的神经内分泌通讯的保守原理。
《当代昆虫科学观点》2026年,0:xx–yy
这篇综述来自一个关于“发育与调控”的专题 issue(2026年)。
编辑:https://doi.org/10.1016/j.cois.2026.1015352214-5745/
? 2026 作者。由Elsevier Inc.出版。
**引言**
在包括昆虫在内的后生动物中,有两种主要的细胞间通讯系统控制生理和行为:内分泌系统和神经系统。昆虫长期以来一直是研究这两种系统相互作用的前沿领域,最早的神经内分泌细胞就是在昆虫中发现的。对大脑来源的激素(如前胸促激素和胰岛素样肽)如何调节蜕皮激素产生的研究,为神经系统控制内分泌功能提供了模型,这与哺乳动物中的下丘脑-垂体-性腺轴类似。
相反,内分泌系统对神经系统的影响也在昆虫中得到了广泛研究。两个显著的例子包括蜕皮酮在变态过程中对中枢神经系统(CNS)的影响[7],以及蜕皮触发激素对蜕皮行为的调节[8]。在这两种情况下,这些激素通常被认为直接作用于CNS内的神经元,驱动神经元重塑并控制先天行为。
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神经系统的另一种主要细胞类型——胶质细胞,在介导激素对CNS的作用中也起着关键作用。昆虫的胶质细胞通过隔离和保护神经元以及维持CNS的稳态来支持神经元功能,这与哺乳动物的胶质细胞类似[9, 10, 11]。在果蝇黑腹果蝇中,胶质细胞被分为五类:皮质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样胶质细胞、包膜胶质细胞、神经周围胶质细胞和亚神经周围胶质细胞[12, 13, 14]。其中,神经周围胶质细胞和亚神经周围胶质细胞共同构成血脑屏障(BBB)[15, 16]。因此,胶质细胞在内分泌系统和神经系统之间扮演双重角色:它们既是分隔两个系统的物理屏障,也是将激素信息主动传递给CNS的桥梁。
在这篇简短的综述中,我们总结了最近关于果蝇胶质细胞如何介导激素信号到CNS内细胞的进展。我们重点介绍了那些其效应依赖于胶质细胞的代表性激素通路(图1),并讨论了这种中介作用的更广泛意义,并对未来研究方向进行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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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激素通过胶质细胞将生理信息传递给CNS。果蝇的胶质细胞接收多种类型的激素,包括胰岛素样肽(ILPs)、脂肪体来源的信号(FDSs)、Unpaired(Upd)蛋白和类固醇激素蜕皮酮。这些激素输入影响多种过程,包括细胞发育、病理反应和CNS的转变。
**胶质细胞介导的脑内细胞生长调节**
胰岛素样肽(ILPs)是昆虫发育的主要调节因子,通过其受体胰岛素样受体(InR)激活细胞生长和增殖[17]。ILPs主要由昆虫中的胰岛素生成细胞(IPCs)产生[18, 19]。IPCs利用多种机制感知反映动物营养状态的系统信号[20, 21, 22, 23, 24],并根据这些信号将ILPs分泌到循环系统中,从而协调生长和代谢与营养供应。
如上所述,由于胶质细胞形成的血脑屏障(BBB),昆虫CNS内的神经元和其他细胞与循环中的ILPs被有效隔离。尽管如此,IPCs仍能响应循环中的ILPs[25]。Drosophila中的ILP5在IPCs中的表达受转录因子FoxO调控,而胶质细胞产生的ILP6主要通过作用于胆碱能神经元来远程调节FoxO的活性。BBB形成表面的胶质细胞产生的ILP6进一步通过细胞对循环中ILPs的反应而放大,形成了一个维持IPCs中ILP表达的正反馈循环[25]。
这个例子表明,在CNS内部,胶质细胞和神经元独立于循环中的ILPs使用ILPs作为局部信号分子。这种局部胰岛素信号调节了CNS中的多种细胞生长形式,包括神经元生长[26, 27]、神经元再生[28, 29]、胶质细胞生成[30]以及神经干细胞(神经母细胞)从静息状态的重新激活[31, 32, 33]。值得注意的是,神经母细胞的重新激活是由脂肪体发出的营养依赖性信号触发的[34],这些信号由胶质细胞接收后,在CNS内产生局部ILPs[31, 32]。通过这种方式,胶质细胞解释了血淋巴中的营养依赖性激素信号,并将其转化为向CNS细胞传递营养状态信息的局部信号。
**隔离CNS免受血淋巴中营养依赖性信号的干扰**
从生理角度来看,胶质细胞在阻断和传递激素信号方面的作用似乎有些冗余。然而,在幼虫后期营养受限的情况下,这种隔离的重要性变得明显——即使全身生长完全受到抑制,CNS中的神经母细胞仍以正常速率继续生长和分裂[35]。在脂肪体产生的激素信号重新激活神经母细胞后,Jelly belly的持续释放支持神经母细胞的生长,Jelly belly是一种独立于ILP–InR信号传导的酪氨酸激酶配体。通过保护神经元和神经母细胞免受直接激素影响,胶质细胞以依赖于具体环境的方式调节CNS的生长。
除了激素之外,胶质细胞还接收并解释循环中的营养信号,如氨基酸[25, 36]、碳水化合物[37]和脂质[38, 39, 40, 41*]。因此,胶质细胞对循环中ILPs和脂肪体来源信号的检测可以被视为更广泛的代谢感知机制的一部分[42],该机制根据动物的内部营养和代谢状态协调CNS的生长。
**通过胶质细胞调节病理反应的激素作用**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NS中的胶质细胞在调节果蝇睡眠方面起着关键作用。BBB形成胶质细胞在睡眠期间的内吞作用增加,且这种内吞作用取决于之前的清醒时间,这表明内吞作用是睡眠的重要功能[43]。胶质细胞还可以通过调节神经递质和神经调节剂的可用性[44, 45, 46]以及调节脂质代谢[40, 41]来影响昆虫的睡眠。重要的是,这种通过脂质代谢调节睡眠的过程受蜕皮酮的控制,蜕皮酮作用于皮质胶质细胞以刺激脂质代谢[48]。
最近的研究表明,肠道来源的细胞因子通过胶质细胞调节果蝇的睡眠[49]。细胞因子Unpaired(Upd)2/3在肠内分泌细胞中因氧化应激而上调,并在胶质细胞中激活JAK–STAT信号通路。这抑制了BBB形成胶质细胞中Allatostatin A(AstA)受体的表达,从而掩盖了AstA的促清醒作用(AstA也是一种在肠内分泌细胞中产生的肽激素)。因此,胶质细胞介导了肠道-大脑的激素信号通路,该通路在肠道炎症时调节睡眠[49]。
肠道疾病不仅增强睡眠,当由肠道感染引起时,还会引发厌食和对抗病原体的反应[50, 51, 52]。有趣的是,最近的研究表明,嗅觉调节在肠道病原体感染后促进避免含有细菌的食物,这也是通过肠道来源的Upd2/Upd3作用于胶质细胞实现的[53]。这些细胞因子在包膜胶质细胞中激活JAK–STAT信号通路,进而调节触角叶中胶质细胞和神经元之间的代谢耦合,从而影响嗅觉辨别[53]。
综上所述,这些研究表明,多种激素可以影响胶质细胞的代谢功能,从而影响大脑对病理状态和代谢变化(如睡眠-清醒周期)的反应。神经炎症还会诱导Upd蛋白的上调和释放,这些蛋白被胶质细胞接收后会在CNS中引发各种变化,包括免疫细胞侵入大脑和突触退化[54**, 55]。随着Upd蛋白的非经典激素功能的日益被认识[56, 57, 58],进一步研究细胞因子介导的胶质细胞-神经元相互作用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胶质细胞对不同生理环境下释放的激素细胞因子的反应。
**通过激素激活胶质细胞诱导CNS转变**
全变态昆虫(包括果蝇)的CNS在变态过程中会发生广泛的转变,以适应成虫特有的神经活动和行为(如交配和飞行)。胶质细胞在这个动态过程中起着核心作用,它们通过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信号诱导神经元基因表达[60, 61],并通过吞噬和修剪特定轴突来参与这一过程[62, 63]。众所周知,蜕皮酮是胚胎后脑发育的主要调节因子,它协调CNS转变与其他变态过程中的形态变化[7]。由于蜕皮酮受体(EcR)是一种关键基因,其神经元表达由胶质细胞产生的TGF-β myoglianin诱导[60, 61],并且通过敲低BBB中的Ecdysone Importer(EcI)可以完全阻断蜕皮酮进入CNS[64],长期以来人们认为蜕皮酮主要作用于神经元,驱动变态过程中的神经元变化(如蘑菇体(MB)Kenyon细胞的重塑)。然而,其他研究也证明了胶质细胞在蜕皮酮信号传导中的重要作用,包括诱导CNS变态所需的关键成分和促进星形胶质细胞向吞噬细胞的转变[63, 65]。最近的研究进一步表明,胶质细胞是蜕皮酮信号传导的主要靶标[66]。虽然EcR在MB Kenyon细胞中的敲低会破坏其幼虫特异性轴突的修剪,但在同一神经元中敲低EcI并不会导致重塑缺陷,这表明EcI介导的蜕皮酮进入Kenyon细胞是可缺少的。相反,蜕皮酮激活了胶质细胞中两个关键基因(myoglianin和吞噬受体draper)的表达,共同介导蜕皮酮诱导的Kenyon细胞重塑[66]。因此,胶质细胞再次成为Drosophila CNS中激素作用的主要传递者。
**结论与未来展望**
如上所述,包括肽激素、细胞因子和类固醇激素在内的多种激素都作用于胶质细胞,从而对CNS产生影响。在这些例子中,有几个共同特征:首先,激素由BBB形成胶质细胞接收[25, 49**, 64];这些胶质细胞要么产生局部信号分子(如ILPs)[25, 31, 32],要么作为守门人允许激素进入CNS[64, 67*];这启动了胶质细胞与其他CNS细胞类型之间的局部信号传递,并/或改变胶质细胞的活性(如脂质代谢或轴突吞噬),最终导致激素效应的表现(图2)。
鉴于从激素接收到的信号到生理结果的这一多步骤过程,大多数由胶质细胞介导的激素效应调节的是缓慢作用的慢性过程,如细胞生长、睡眠和神经元重塑并不令人惊讶。胶质细胞接收的激素和其他系统信号还可以重塑行为模式,包括嗅觉辨别和觅食行为[53, 67*, 68*]。考虑到果蝇胶质细胞产生多种影响行为的胶质递质[69, 70, 71],未来很可能会发现更多通过激素-胶质细胞相互作用调节行为的例子。
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是,胶质细胞同时充当内分泌系统和神经系统之间的屏障和桥梁。作为中介,胶质细胞解读激素信号,这些信号可能反映了代谢状态、病理条件或发育时机,并将其转化为中枢神经系统的局部信号语言。在这一过程中,信号可能会根据具体情境被放大或减弱。由于下游成分(如Draper吞噬受体)受到多种激素的影响66*、72*,因此可以推测胶质细胞在将信号传递给神经元和其他中枢神经系统细胞类型之前,会整合多种激素信息。这种整合以及激素信号通路在胶质细胞中的相互作用可能通过其他机制实现;例如,传递内部代谢状态的激素可能会调节形成血脑屏障(BBB)的胶质细胞对蜕皮激素的通透性,从而间接协调中枢神经系统的变态过程。未来的研究有望揭示昆虫胶质细胞在这些方面的未探索整合功能。最后,需要认识到许多研究表明循环中的激素可以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神经元56、59、73、74、75。虽然激素对神经分泌细胞(如IPCs)的影响可以通过轴突末端暴露于血淋巴中的受体功能来解释,但循环激素如何到达被血脑屏障隔离的中枢神经系统内的神经元这一机制仍很大程度上尚未解决。阐明胶质细胞在这些情境中的未知功能对于深入理解激素如何与神经元交流至关重要,这是后连接组时代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利益声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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