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色氨酸分解代谢的细胞信号传导

《Biochemistry》:Cell Signaling by Tryptophan Catabolis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4月30日 来源:Biochemistry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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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色氨酸(Trp)代谢遵循三个主要分支:犬尿氨酸通路(KP)、5-羟色胺通路和吲哚通路(IP)。这些通路产生的生物活性代谢物调节免疫反应、氧化还原平衡、神经传递、代谢稳态、炎症和昼夜节律。这些通路的一个共同主题是芳烃受体(AhR)的激活。来自KP、IP和5-

  
: 色氨酸(Trp)代谢遵循三个主要分支:犬尿氨酸通路(KP)、5-羟色胺通路和吲哚通路(IP)。这些通路产生的生物活性代谢物调节免疫反应、氧化还原平衡、神经传递、代谢稳态、炎症和昼夜节律。这些通路的一个共同主题是芳烃受体(AhR)的激活。来自KP、IP和5-羟色胺通路的几种代谢物可作为内源性AhR配体或与AhR间接相互作用,但这种相互作用的下游后果取决于细胞环境和炎症背景。此外,色氨酸代谢物也影响其他信号通路,包括GPR35、NMDA受体、5-羟色胺能受体和NAD+生物合成。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所在研究组最近发现,KP的上调导致新型氧化还原活性介质——犬尿氨酸-羧基酮烯的形成。这一发现将色氨酸代谢的信号传导谱扩展到对半胱氨酸依赖性通路的调节,对维持细胞稳态和免疫控制具有重要意义。总体而言,通过KP氧化支路的代谢通量将炎症与细胞能量代谢联系起来,而微生物吲哚衍生物则影响宿主-粘膜免疫和宿主-微生物通讯。5-羟色胺通路将神经内分泌信号与外周神经系统对代谢的调节联系起来。由炎症、微生物组成改变或代谢需求引起的色氨酸稳态变化,会在生理和病理条件下改变下游信号输出。在这方面,色氨酸代谢失调与神经退行性疾病、癌症、代谢疾病、心血管功能障碍和慢性炎症有关。本综述将色氨酸分解代谢呈现为一个分布式信号网络,并为其生理功能提供了新的见解。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引言
色氨酸是一种必需氨基酸,主要通过饮食获取。其通过代谢物介导的分解代谢在调节关键生理过程中发挥至关重要作用。色氨酸代谢遵循三条通路:主要由吲哚胺-2,3-双加氧酶1和2(IDO1/IDO2)或色氨酸-2,3-双加氧酶2(TDO2)催化的犬尿氨酸通路(KP);主要由肠道微生物介导的吲哚通路(IP);以及由色氨酸羟化酶1和2(TPH1/TPH2)催化的5-羟色胺通路。其中,KP是色氨酸分解代谢的主要途径,产生的代谢物调节免疫状态、氧化还原平衡、炎症和NAD+生物合成。IP有助于肠道屏障完整性、宿主-微生物通讯、免疫调节和神经调节。5-羟色胺通路通过肠-脑轴将色氨酸分解代谢与神经传递、昼夜节律调节、神经内分泌信号和肠道微生物组联系起来。本综述全面概述了色氨酸分解代谢,重点关注其下游代谢物的信号传导作用并讨论其疾病相关性。
色氨酸-犬尿氨酸通路
KP是哺乳动物色氨酸分解代谢的主要途径,约占全身色氨酸降解的95%(参见)。该通路由IDO1/2或TDO2催化。IDO1在炎症和代谢应激时上调,而TDO2在肝细胞中组成性表达。两种酶都是血红素依赖性双加氧酶。N-甲酰犬尿氨酸(NFK)水解为L-犬尿氨酸(KYN),这是KP的第一个稳定产物。KYN是代谢分支点,可转化为犬尿喹啉酸(KynA)、邻氨基苯甲酸(AA)、3-羟基犬尿氨酸(3-HK)和新近发现的半胱氨酸反应性代谢物——犬尿氨酸-羧基酮烯(Kyn-CKA)。KYN的转运涉及多种氨基酸转运蛋白。
犬尿氨酸
稳态条件下,KYN由肝脏TDO2产生。炎症或癌症条件下,主要由IDO1驱动。除了作为中心代谢物,KYN被报道是芳烃受体(AhR)的内源性激活剂。AhR激活后易位入核,与AhR核转运蛋白(ARNT)异二聚化,作为转录因子调节多种基因表达,包括细胞色素P450家族成员,并在免疫调节、脂肪酸代谢和细胞迁移中起关键作用。然而,KYN本身是否是AhR的直接配体存在争议,新兴观点认为KYN是次级代谢物(如KynA、Kyn-CKA)的前体,这些次级代谢物才是更有效的AhR配体。
犬尿氨酸-AhR轴在免疫调节中的作用
KP通过AhR信号直接影响免疫调节。激活KYN-AhR轴导致AhR依赖性FoxP3+调节性T细胞(Tregs)生成,促进免疫抑制微环境。在树突状细胞中,AhR表达促进IDO1表达和KYN产生,形成正反馈环。在癌症中,IDO1和/或TDO2的过表达导致持续的KYN-AhR信号,产生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增强免疫逃逸。
犬尿氨酸在心脏代谢疾病中的信号传导
肥胖症中系统性KYN水平升高与代谢功能障碍的发生有关。白色脂肪组织是循环KYN的主要来源。KYN激活STAT3/IL-6通路,破坏脂肪细胞脂质稳态,导致胰岛素信号和葡萄糖耐受受损。此外,肥胖导致肠道代谢从微生物依赖的吲哚合成转向KP,增加系统性KYN。KP失调也与糖尿病相关。2型糖尿病患者KP活性增加,而1型糖尿病中IDO1活性降低可能具有保护作用。KYN主要通过肾脏排泄,肾损伤可导致其蓄积。
KYN代谢的十字路口
KYN产生后,其代谢命运由局部细胞环境和生理需求决定,支持多种功能,包括神经保护、神经传递、减少炎症、免疫调节、NAD+生物合成,但也可能导致神经毒性或癌症免疫逃逸等有害结果。
犬尿喹啉酸
KynA是KYN下游代谢产物,在神经保护和免疫调节中发挥作用。它由犬尿氨酸氨基转移酶(KATI-IV)催化生成。KynA在脑、内皮细胞、上皮细胞、胰岛细胞等多种组织中产生。KynA是NMDA受体和α7烟碱乙酰胆碱受体的拮抗剂,发挥神经保护作用,但过高的KynA水平可能与精神分裂症认知障碍有关。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KynA可能具有保护作用,但证据不一。KynA也是GPR35的配体,可能通过激活GPR35-AMPK信号和Sirtuin 6通路改善胰岛素抵抗和炎症。此外,KynA也能促进AhR依赖性信号传导,但其结果具有背景依赖性。
邻氨基苯甲酸
AA由犬尿氨酸酶(KYNU)催化KYN水解生成。与KP其他代谢物相比,AA的信号传导在人类中研究不完全。在细菌和真菌中,AA参与群体感应和根系发育调节。临床上,AA水平升高与抑郁症、精神分裂症、类风湿关节炎和1型糖尿病相关,可能作为疾病生物标志物。
犬尿氨酸-羧基酮烯
研究人员假设KP上调的许多效应可能是由Kyn-CKA的形成介导的。Kyn-CKA是一种亲电分子,可共价修饰半胱氨酸巯基,从而调节蛋白质功能。通过质谱分析,研究人员在体内检测到Kyn-CKA的特异性代谢物。Kyn-CKA稳定并诱导Nrf2靶基因表达,抑制NF-κB通路和NLRP3炎性体激活,并激活AhR。其抗炎作用在低剂量时依赖Nrf2,高剂量时涉及Nrf2非依赖性途径。Kyn-CKA的形成为KYN诱导Nrf2依赖性基因表达提供了机制解释。
3-羟基犬尿氨酸
3-HK由犬尿氨酸3-单加氧酶(KMO)催化生成,是KP氧化分支的起点,最终导向NAD+生物合成。3-HK具有双重氧化还原活性,既能产生活性氧诱导细胞死亡,也能清除自由基发挥抗氧化作用。其效应取决于局部浓度、金属离子和抗氧化剂水平。在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急性胰腺炎等病理状态下观察到3-HK水平升高,但KMO抑制的保护作用可能源于代谢流向其他保护性代谢物。
黄尿酸
XA是3-HK经KATs转氨生成的下游产物,在脑中作为谷氨酸能传递的神经调节剂,可能抑制囊泡谷氨酸转运,激活II组代谢型谷氨酸受体,并刺激多巴胺释放,发挥神经保护作用。
NAD+生物合成途径
KP的氧化分支将代谢通量导向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NAD+)的生物合成。3-HK代谢为3-羟基邻氨基苯甲酸(3-HAA),后者进一步代谢为不稳定的α-氨基-β-羧基粘康酸-ε-半醛(ACMS)。ACMS是分支点,可经ACMS脱羧酶(ACMSD)代谢最终产生吡啶甲酸(PA),或在ACMSD活性低时自发环化生成喹啉酸(QA),并最终合成NAD+。
3-羟基邻氨基苯甲酸
3-HAA具有抗氧化和免疫调节特性。低浓度时可清除自由基,激活Nrf2通路,抑制NF-κB信号,并抑制T细胞增殖。高浓度时可抑制线粒体呼吸,损害细胞功能。
朱砂酸
CA由3-HAA二聚化形成,是代谢型谷氨酸受体4(mGlu4)的部分激动剂,具有神经保护作用。CA也能抑制IDO,并可作为AhR配体,但效力较低,且其生理作用可能涉及AhR非依赖性机制。CA也表现出背景依赖性的氧化还原效应。
吡啶甲酸
PA由ACMS经ACMSD代谢后非酶促环化形成。它具有强金属螯合特性,以及神经保护、免疫调节和抗增殖作用,但许多研究使用了超生理浓度。临床发现严重抑郁症患者血清PA水平降低。
喹啉酸与NAD+生物合成
QA由ACMS自发环化形成,是NAD+生物合成的前体。QA常被称为NMDA受体的激动剂,可能通过诱导Ca2+内流导致兴奋性毒性。然而,QA对NMDA受体的效力远低于谷氨酸。QA还能形成氧化还原活性的QA-Fe2+复合物产生活性氧,并激活NF-κB诱导神经炎症。QA在多种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精神病症中水平升高,可能通过兴奋性毒性、氧化应激和促炎信号传导促进疾病发展。在肝病中,QA可能具有适应性保护作用。在癌症中,QA积累与肿瘤分级相关,并能降低胶质瘤对替莫唑胺的敏感性。
5-羟色胺通路
5-羟色胺合成约占色氨酸代谢的2%,连接着色氨酸分解代谢与神经传递、昼夜节律调节和神经内分泌信号(参见)。色氨酸羟化酶(TPH1/TPH2)催化色氨酸羟化为5-羟色氨酸,这是5-羟色胺合成的限速步骤。随后经芳香族L-氨基酸脱羧酶(AADC)脱羧生成5-羟色胺。胃肠道肠嗜铬细胞产生全身95%的5-羟色胺。
5-羟色胺
5-羟色胺通过7个家族的5-HT受体发挥信号传导作用,参与神经传递、代谢和免疫调节。此外,5-羟色胺还可通过转谷氨酰胺酶催化的5-羟色胺化反应共价修饰谷氨酰胺残基。在胰腺中,5-羟色胺作为胰岛素分泌的自分泌/旁分泌调节剂。在胃肠道中,它调节肠动力、分泌和感觉信号。在心血管系统中,5-羟色胺作为血管活性介质和自主神经功能调节剂。在中枢神经系统中,5-羟色胺作为神经递质和神经调质,参与认知、情绪和运动功能。5-羟色胺失调与肥胖、糖尿病、肠易激综合征、心血管疾病和神经精神疾病有关。
N-乙酰-5-羟色胺与褪黑素
N-乙酰-5-羟色胺(NAS)由芳基烷基胺N-乙酰转移酶(AANAT)催化5-羟色胺乙酰化生成,是合成褪黑素的前体。NAS是原肌球蛋白受体激酶B(TrkB)的激动剂,具有抗抑郁、促神经可塑性和神经保护作用。褪黑素由羟基吲哚-O-甲基转移酶(HIOMT)催化NAS甲基化生成,通过褪黑素1型和2型受体(MT1, MT2)发挥广泛作用,调节葡萄糖代谢、细胞凋亡、胰岛素分泌和昼夜节律。NAS-褪黑素轴连接色氨酸分解代谢与昼夜节律、神经营养信号、线粒体功能和氧化还原控制。
5-羟吲哚乙酸
5-羟吲哚乙酸(5-HIAA)是5-羟色胺经单胺氧化酶A(MAO-A)氧化脱氨,再由醛脱氢酶(ALDH)氧化生成的主要循环和尿液代谢物。最近研究发现5-HIAA是GPR35的纳摩尔级亲和力配体,可刺激中性粒细胞募集。临床上,5-HIAA被提议作为神经内分泌肿瘤和败血性休克的生物标志物。
色氨酸代谢的微生物吲哚通路
约4-6%的膳食色氨酸被肠道微生物通过吲哚通路(IP)代谢(参见)。微生物色氨酸代谢可通过四种机制进行:吲哚通路、吲哚-3-丙酮酸通路、色胺通路和吲哚-3-乙酰胺通路。其产物在维持粘膜屏障完整性、免疫调节、神经调节和宿主-微生物通讯中起核心作用,并可补充或平衡KP代谢物。
吲哚通路
细菌色氨酸酶催化色氨酸转化为吲哚。吲哚在微生物生理和肠道中作为信号分子,增强紧密连接完整性,促进上皮分化。吲哚可激活人AhR,并在肠道中可能作为生理相关的AhR激动剂。此外,吲哚还能激活孕烷X受体(PXR),有助于调节肠道屏障功能。吲哚可被宿主-微生物进一步代谢为吲哚酚及其下游结合物吲哚酚硫酸盐(IS)。IS是一种公认的尿毒症毒素,可作为内源性AhR激动剂,通过AhR信号传导促进炎症,并影响血管和心脏功能。
吲哚-3-丙酮酸通路
芳香族氨基酸氨基转移酶催化色氨酸转氨生成吲哚-3-丙酮酸。通过此通路形成几种具有生物活性的吲哚衍生物,包括吲哚-3-乳酸、吲哚-3-丙烯酸和吲哚-3-丙酸。I3P在水溶液中自发分解为二吲哚物质后可显著激活AhR。I3P在实验性结肠炎中显示保护作用。I3L被提议可激活AhR以减轻神经炎症并促进淀粉样蛋白斑块清除。I3A是一种有效的AhR配体,并能上调Nrf2控制的抗氧化基因表达。I3PA是一种有效的抗氧化剂和神经保护剂,也能激活AhR和PXR。IAA是植物生长素,在哺乳动物系统中也能激活AhR,并对实验性结肠炎有保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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