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非载流子注入电致发光的研究进展与应用

《Advanced Electronic Materials》:Research Progress and Applications of Non-Carrier-Injection Electroluminesc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1日 来源:Advanced Electronic Materials 5.3

编辑推荐:

  **摘要** 非载流子注入电致发光(NCI-EL)利用交流电场和位移电流激活内部电荷储存库,驱动辐射复合,从而实现光发射,而无需稳定的载流子注入或严格的欧姆接触要求。本综述从器件/电路激发到载流子级过程对NCI-EL进行了总结,并阐明了其与光致发光和机械发光之间的联系和差异。我

  **摘要**

非载流子注入电致发光(NCI-EL)利用交流电场和位移电流激活内部电荷储存库,驱动辐射复合,从而实现光发射,而无需稳定的载流子注入或严格的欧姆接触要求。本综述从器件/电路激发到载流子级过程对NCI-EL进行了总结,并阐明了其与光致发光和机械发光之间的联系和差异。我们比较了代表性的发光材料,包括有机/聚合物AC-EL系统、宽禁带半导体、胶体量子点和二维过渡金属硫族化合物,并将主流器件结构分为平面非注入型、指状电极型、单端型和同轴型。应用进展涵盖了微/纳显示器、无损检测和传感以及通过波形可编程性和历史依赖性发射实现的光学信息传输和神经形态功能。我们进一步提出了一个基于电荷源、空间分布、时间尺度和驱动波形的统一设计框架,并讨论了电压/效率、可靠性、多尺度建模和制造兼容性等方面的关键挑战。

**1 引言**

显示技术正进入一个超密集和多功能的时代[1-5]。AR/VR近眼系统将像素密度和调制速度推向极限,微型显示器要求高亮度且低功耗,而可穿戴、曲面和纺织显示器等新兴形式因素则需要机械柔性和在非平面表面上的稳定运行[6-10]。同时,像素不再仅仅被视为光源;它们越来越多地被要求支持传感、通信和智能交互[11-14]。这些趋势使得互连布线、器件小型化和长期可靠性成为下一代发光系统的核心瓶颈。传统的电致发光(EL)依赖于两端载流子注入路径:电子和空穴通过接触注入到发光层并在活性区域复合以产生光。这种范式支撑了LED、OLED和QLED等成熟平台[15-19]。然而,随着像素尺寸的缩小和集成密度的增加,实际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包括布线拥挤、对接触均匀性和能量对齐的严格要求、微/纳加工过程中的侧壁/界面损伤、相邻像素之间的光/电串扰,以及在强电应力下的多层堆栈可靠性问题[20]。这些限制促使人们探索替代的激发方案,以减少对接触的依赖并放宽对稳定直流导电的需求。非载流子注入电致发光(NCI-EL)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一种可行方法,用于应对这些挑战[20]。NCI-EL不依赖于持续的直流载流子注入,而是使用时变电场和相关的位移电流来调节固有载流子的时空分布,并激活内部电荷储存库,如陷阱态、极化电荷和界面电荷[21-23]。由于激发可以通过波形和频率进行编程,NCI-EL通常支持简约的器件堆栈和电容性或远程耦合的端子[24-26]。在几种材料系统中,光输出还表现出历史依赖性,从而实现了超越照明的功能,如信号编码、传感和神经形态响应[25, 27, 28]。NCI-EL在概念上与其他非注入发光现象相关,因为达到发光状态不需要连续的直流注入。然而,激发能量是通过不同的途径提供的。光致发光(PL)由光子驱动,机械发光(ML)将机械能转换为局部场或储存的势能,而NCI-EL则直接由施加的交流电场和位移电流驱动[29, 30]。这一区别使得NCI-EL成为一个自然结合电刺激和光学读出的统一平台。NCI-EL仍处于从概念验证到工程应用的阶段。关键差距包括效率和操作电压、强场和高频循环下的可靠性、不完整的跨尺度模型(这些模型将位移电流激发与场辅助的离子化/释放和极化动态联系起来),以及与标准CMOS/显示器制造和封装工作流程的有限兼容性。鉴于这些发展,本综述从机制、材料、架构和应用方面对NCI-EL进行了调查。我们总结了器件/电路级别的电容驱动和位移电流激发,以及载流子级别的过程,如冲击激发、场辅助释放和井内离子化。我们比较了代表性的材料系统,包括有机/聚合物发射体、宽禁带半导体、量子点(QDs)和二维过渡金属硫族化合物(TMDCs)。我们进一步将主流器件结构分为平面非注入型、指状电极型、单端型和同轴型,并强调了绝缘设计和场管理对性能的影响。最后,我们重点介绍了在微/纳显示器、无损检测和传感以及光学信息传输和神经形态功能方面的进展,并概述了朝着更低电压、更高效率、更好可靠性和可扩展集成发展的方向。

**2 NCI-EL的基本物理机制和分类**

**2.1 基础**

NCI-EL是一种电场驱动的发光机制,其中外部交流场直接激活器件中已存在的电荷物种,包括自由载流子以及存在于陷阱态、界面电荷或极化电荷中的载流子。通过一系列场驱动过程,可以在场定义的时间窗口内触发激发和辐射复合(图1ai)。与传统的注入主导的EL和许多传统的AC-EL器件不同,在这些器件中,载流子供应仍然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电极介导的注入,NCI-EL在不同的机制下工作。在这种机制下,光发射主要在没有建立连续外部注入路径的情况下维持(图1aii)。这一特性可以简化器件堆栈,并减轻与注入不平衡、界面缺陷和多层接触变化相关的性能损失。图1(在图查看器中打开):

(a) 代表性的NCI-EL操作和传统注入EL操作的示意图。(b) 三种常讨论的NCI-EL微观机制。(i) 在强电场下的热载流子冲击激发,随后发生辐射复合。(ii) 井间场诱导的能带倾斜,使价带电子隧穿到相邻量子阱的导带中,产生激发载流子。(iii) 井内场诱导的离子化/释放,促使价带电子进入单个量子阱的导带,产生激发载流子。(c) 有效注入EL的能量级对齐和接触要求。(d) 代表性能带/能量图,说明NCI-EL器件中的场驱动载流子激活和复合。(e) 在一个方波电压周期内,注入EL和NCI-EL的时间分辨发射光谱。还需要澄清NCI-EL与传统交流电致发光(AC-EL)之间的关系。广义上讲,NCI-EL属于更广泛的交流驱动电致发光现象家族。然而,在本综述中,NCI-EL一词采用了一个更狭义的物理含义。它指的是光发射主要由场诱导的电荷重新分布、激活、离子化或释放所主导的交流驱动电致发光过程。在这些过程中,位移电流是能量耦合的主要途径。这与从外部电极持续注入载流子的机制不同。从这个角度来看,传统AC-EL和NCI-EL不应被视为完全独立的类别。它们的区别主要在于外部载流子注入和内部场驱动电荷激活的相对贡献。在操作上,NCI-EL被定义为一种场驱动的电致发光机制,其中光发射主要由交流场/位移电流耦合和内部可用电荷的激活所主导,而不是由持续的电极介导的载流子注入所主导。实际上,几个实验特征可以帮助识别这种机制。即使一个或两个电极通过电容耦合或被介电层或空气间隙分隔,NCI-EL仍然可以持续。NCI-EL的响应通常由电容行为主导。光输出通常与场幅度、波形和频率的相关性更强,而不是与平均直流电流相关。相比之下,弱注入EL仍然主要依赖于电极介导的载流子供应,而泄漏辅助EL则与寄生导电路径密切相关。从电磁学的角度来看,这两种操作模式在介导能量传递的电流形式上也有所不同。安培-麦克斯韦定律指出

(1)

其中??是导电电流密度,???/???是位移电流密度。传统EL通常由导电电流控制:载流子从电极注入并通过结/界面传输,光发射来自活性区域的辐射复合。相比之下,NCI-EL主要依赖于与时变电场相关的位移电流项。这种位移电流介导的耦合可以重新分配和激活内部电荷,从而实现激发和复合,而无需形成连续的直流导电通道。在这里,非载流子注入并不意味着没有电子或空穴参与复合,而是指持续的电极载流子供应不是主要来源。在NCI-EL系统中,参与的载流子可以来自器件中已存在的内部电荷储存库。根据材料平台和结构的不同,这些储存库可能包括半导体中的残余自由载流子、界面态、缺陷或陷阱态、深能级,以及场诱导的隧穿产生的电子-空穴对。在一些混合或光电结构中,光生成的载流子也可能有所贡献。因此,关键区别不在于缺乏电荷载流子,而在于缺乏持续的外部注入作为主要的载流子供应途径。换句话说,传统EL主要是通过载流子注入驱动的,而NCI-EL是场驱动的,位移电流提供了能量耦合和载流子调制的关键途径。应当指出,NCI-EL的微观机制尚未达成统一共识。现有研究通常使用三种基于能带结构的框架来解释激发态电子的起源(图1b)。首先,在强电场下,载流子被加速到热载流子状态;随后的冲击激发促使价带电子进入导带,产生激发载流子(图1bi)。其次,强场使相邻量子阱之间的能带轮廓发生倾斜,允许价带电子隧穿到导带中,形成激发载流子(图1bii)。第三,在单个量子阱内,强场可以诱导价带电子的离子化/释放,产生井内激发载流子(图1biii)[31-33]。相比之下,传统注入EL的物理机制已经很明确:连续注入的电子和空穴在(或接近)发光区域形成激子,并通过辐射复合发射光子[34-36]。从器件工程的角度来看,基于注入的EL效率通常受到载流子平衡、界面缺陷和非辐射路径的限制,这通常促使多层功能堆栈(例如,空穴/电子传输层)和精心设计的发射体(如热激活延迟荧光(TADF)材料(图1c)[37-41]的产生。通过电场/位移电流耦合直接激活内部电荷,NCI-EL减少了对注入接口和导电路径的依赖,可能实现更简单的器件架构,同时减轻了由空间非均匀注入引起的效率损失(图1d)。此外,由于其激发途径本质上不需要特定的注入接口,NCI-EL可以与更广泛的宽禁带半导体和绝缘基底兼容,从而扩展了材料和架构设计空间。实际上,NCI-EL最常由交流电场驱动。静态直流场通常只产生短暂的光脉冲,效用有限,而长时间的直流驱动载流子漂移可能会促进电气击穿或加速退化。相比之下,交流场周期性加速和减速载流子,实现重复的激发循环和持续的激子生成(图1e)。在高频率驱动下通常可以实现稳定的发射,通常在100 Hz–100 MHz范围内。重要的是,交流激发通过驱动波形、幅度、频率以及方波操作时的占空比,实现了NCI-EL特性的多参数可调性,从而提供了高维的控制空间[42]。除了强度调制外,NCI-EL的发射光谱在交流驱动下也可以演变。根据材料系统和器件结构的不同,峰值波长可能会随着驱动频率和电压幅度的变化而变化。在某些情况下,随着驱动频率的增加,发射峰可能会发生红移,而随着交流电压幅度的增加则可能发生蓝移。这些光谱变化与场依赖的载流子重新分布和不同发光状态在非平衡交流激发下的相对贡献变化密切相关。频率诱导的红移可能源于更深层次局域态的增强参与、延迟的复合通道,或在更高驱动频率下较低能量发光中心的贡献增加。相比之下,电压幅度诱导的蓝移通常与更高能量发光状态的更强场激活、更有效的浅层局域态填充或更强的复合通道的贡献增加有关。对于方波驱动,通过调整占空比、频率和幅度,可以精确编程时间分辨的光学脉冲轮廓[26]。重要的是,交流激发通过驱动波形、幅度、频率以及方波操作时的占空比,实现了NCI-EL特性的多参数可调性。更一般地说,NCI-EL不限于正弦波激发,其时间响应可以在任意波形下有显著差异。这是因为位移电流受施加电压的时间导数控制,因此波形直接决定了场驱动载流子激活的时间分布和光谱特性。具有陡峭上升和下降边缘的波形可以诱导更突然的载流子重新分布、更短的激发窗口和更锐利的光脉冲。相比之下,平滑的正弦波驱动通常会产生更渐进的发射增强和衰减。因此,相位延迟、脉冲宽度和整体时间发射轮廓都依赖于波形,反映了位移电流动态、载流子传输延迟、捕获/释放以及复合寿命的耦合影响。在叠加或复合波形下,时间分辨光谱可能表现出独特的脉冲分裂行为,而不是简单的光学响应线性叠加,这反映了载流子在时变场下的复杂耦合动态。由于其简化的器件概念和丰富的动态可控性,特别是在高频操作下,NCI-EL在显示器、照明和光通信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前景。

2.2 与光致发光(PL)和机械发光(ML)的区别

从激发模式和能量流动路径的角度来看,PL、ML和NCI-EL都可以归类为非注入型发光现象。它们在能量传递方式、激子生成方式以及复合过程上存在根本差异,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概念特征:在这三种情况下,外部场都会触发激发态的局部重构,最终导致光发射(图2)。图2展示了PL、ML和NCI-EL的激发机制示意图。在能量输入和可调自由度方面,PL由光子驱动:外部光源直接激发电子跃迁并形成激子[43-47]。ML由机械应变或应力驱动,其中机械能通常通过压电、电致伸缩或摩擦电效应转化为局部电场和电势[48-52]。相比之下,NCI-EL主要由施加的交流电场及其相关的位移电流驱动。关于激子生成和复合途径,这三种机制最终都通过电子-空穴对的辐射复合来发光。在PL中,激子的形成和衰减主要受光学吸收、非辐射中心的密度以及电子-声子耦合的影响[29, 53, 54]。在ML中,发射通常与应力诱导的畴演化、电荷捕获/释放以及缺陷态重构相关联,因此通常表现出明显的历史依赖性和强烈的空间定位性[30, 55, 56]。在NCI-EL中,激子不是通过电流注入产生的;相反,它们是由交流场驱动的局部势垒调制、场辅助的释放以及场离子化过程(如量子点中的内部离子化)触发的。因此,尽管激子复合可以被视为共同的发射终点,但激子的产生和驱动到发射态的途径在本质上是不同的。在器件架构和系统集成层面,PL操作通常需要外部光源和光学组件[57]。发射元件本身可能很简单,但整个系统集成通常更为复杂。ML器件依赖于机械结构和应力传递路径,这对于可穿戴传感器和自供电显示器概念是有利的,但通常难以实现高分辨率的像素级寻址[58, 59]。相比之下,NCI-EL可以在纯电驱动下实现集成的光输出和电学传感功能。在NCI-EL模式下发光时,同一器件还会表现出随局部结构和缺陷状态变化的有效阻抗、电容和泄漏行为等电学特性。这种双重读出能力使得NCI-EL特别适用于芯片检测和微LED的晶圆级筛选。为了直接比较,表1总结了NCI-EL、PL和ML之间的关键区别。

2.3 关键发射层材料

要实现高效的NCI-EL,发射材料通常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i)它必须能够在强交流电场下保持介电稳定性;(ii)它应提供支持场诱导离子化和释放的场激活电荷储存库;(iii)它应表现出高内在辐射复合效率。基于这些要求,当前的NCI-EL研究主要集中在五个材料平台上:有机/聚合物发射体、宽带隙半导体、胶体量子点(QDs)、二维拓扑磁性半导体(2D TMDCs)以及结合发射体与功能介电体或场增强组件的复合/混合堆栈(图3)。尽管这些平台在组成和加工上存在显著差异,但它们的优化策略都集中在相同的基本要素上:稳定的介电体、可控的内部电荷源以及在适当的时空窗口内的高效辐射复合。图3展示了NCI-EL的关键发射层材料分类。例如,有机发光材料、宽带隙半导体、量子点和复合材料等都是早期和系统研究最深入的平台,它们也为理解NCI-EL提供了重要的物理基础[60-63]。在许多此类系统中,传统AC-EL和NCI-EL之间的区别取决于主要的激发途径。具体来说,区别在于发射是依赖于来自电极的持续载流子注入,还是由场诱导的内部可用电荷的激发产生的。这些器件通常采用多层电容堆栈(例如ITO/传输层/发射层/绝缘体/金属),其中高频交流场通过场诱导的离子化和/或场辅助的隧穿产生激子,从而减轻了基于注入的EL所典型的严格能级对齐要求。有机系统也适用于柔性、可伸展和可穿戴的形式因素。它们的优点包括可扩展性、低成本、大面积制造、高度可调的分子能量学以及与柔性纤维基底的优异兼容性。宽带隙半导体,尤其是GaN,由于其高击穿场、高热导率和成熟的微LED制造生态系统,构成了一个坚固的无机平台。GaN系统实现了非载流子注入的早期演示,其中光输出主要由交流场诱导的位移电流和内部可用载流子的场诱导激发控制。除了GaN之外,还研究了ZnO等材料,显示出紫外发射和应力可调发光的潜力[64]。胶体量子点由于具有带隙可调性、高的光致发光量子产率(PLQY)以及广泛的表面和界面工程机会而发展迅速[65-67]。在电容量子点堆栈中,交流场可以调节势垒和带弯曲,激活井内的离子化和场驱动的捕获/释放,从而在无需连续注入的情况下提供激子形成的载流子。量子点NCI-EL研究的一致结论是,势垒工程、增加点间势垒和优化介电界面可以有效抑制非辐射损失,并提高亮度和操作稳定性。一些量子点器件进一步表明,NCI-EL可以与受控的部分注入共存,为后续讨论的单端架构提供了实验支持。

2D拓扑磁性半导体(2D TMDCs)提供了一个原子级薄的、强激子平台,用于研究NCI-EL相关过程,如冲击激发和瞬态EL[68-70]。在单层器件中,高电场可以加速现有的载流子并通过冲击激发产生明亮的激子发射,证明无需持续注入即可实现强EL。结合应变工程与交流驱动和栅极调制可以在宽操作范围内保持高辐射效率,这与NCI-EL的局部高场和短时间激发原理一致。复合和混合系统通过将发射介质与介电体、极化层或场增强结构相结合,大大扩展了设计空间[71, 72]。例如,FIPEL器件和AC-EL光纤通常将无机荧光体嵌入弹性聚合物中,以实现高亮度和机械坚固性[73]。将钙钛矿与2D材料或量子点结合的混合堆栈可以在交流/NCI操作下提供多波长发射和高颜色纯度[74, 75]。一般来说,复合材料/混合体强调发射物理和场管理的共同设计,这通常能够同时提高性能和功能。尽管GaN、量子点、有机半导体和钙钛矿在缺陷光谱、传输机制和复合物理上存在显著差异,但它们仍然可以在统一的NCI-EL框架内进行讨论。这是因为NCI-EL的统一基础不是每种材料系统中缺陷的详细微观起源或相同的复合途径,而是光发射主要由时变电场和内部可用电荷的激活驱动的共同操作原理。从这个意义上说,统一框架建立在能量耦合途径和载流子供应机制的层面,而微观表现仍然强烈依赖于材料。同时,不同材料类别之间的有意义比较需要仔细考虑几个关键变量。这些变量包括缺陷和陷阱密度、局部态的能量深度和空间分布、载流子迁移率、介电常数和极化响应、内部电场分布、辐射和非辐射复合速率、驱动波形和频率以及器件几何形状。它们最终决定了不同材料中的NCI-EL性能。总之,有机系统有利于可扩展的制造和机械适应性,宽带隙半导体提供场和热稳定性,量子点提供高效率、颜色可调性和界面可控性,拓扑磁性半导体实现极端厚度扩展和强激子物理,而复合材料提供了最丰富的功能调色板。无论选择哪种材料,成功的NCI-EL实现最终都依赖于三个共同要素:在高场循环下稳定的介电体、可控的内部电荷储存库以及在场定义的时空窗口内高效的光辐射复合。

2.4 绝缘层和代表性器件架构

NCI-EL的一个核心设计策略是电场分布和绝缘堆栈的协调工程。绝缘层必须阻止直流导电并防止电气击穿,同时仍能在选定区域产生足够强的局部场和位移电流以触发光发射。不同的器件架构以不同的方式实现这种平衡。迄今为止,NCI-EL器件通常分为四种配置:平面非注入型、指状电极型、平面单端型和同轴结构,如图4所示。图4展示了NCI-EL的器件架构分类。

2.4.1 平面非注入型架构

在传统的EL器件中,电子和空穴分别从顶部和底部电极注入发射层,在那里它们复合产生光。这种双极注入方案通常对能级对齐和接触质量有严格要求;在柔性及微/纳米级器件中,它也更容易受到界面不稳定性、电极退化和工艺诱导变异的影响。为了克服这些结构限制,近年来逐渐开发出了平面非注入型架构。在这种设计中,两个电极以名义上对称的布局排列,能量通过电容耦合、场诱导极化和带调制传递到发射层,而不是直接注入载流子[78]。这种操作模式为更稳定、结构更简单和可扩展的EL器件提供了一条可行的途径。在机制和建模层面,Wu等人(2022年)建立了一个全面的理论框架,表明在交流激发下,光发射可以通过场诱导的极化、离子化或器件内的局部载流子激发来驱动,而无需调用传统的注入过程[79]。早些时候,Zhang等人(2014年)使用等效电路建模和器件响应模拟分析了基于BSBCz的电致发光材料的交流操作特性,强调了电极配置、电场强度和频率响应在优化两端器件中的核心作用[61]。这些研究为平面非注入型EL的电场工程和频率窗口设计提供了清晰的电路-器件-物理基础。图5展示了平面非注入型架构的代表性示例。(a)NCI-LED的示意图及其等效电路模型。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79]的条款进行复制。(b) 非接触式电气模式下微LED检测的示意图。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83]的条款进行复制。(c) NCI-EL结构的设备示意图,包含ITO/Al2O3/单层量子点/Al2O3/Al堆栈。经许可复制[31]。版权所有2022,美国化学会。(d) NCI-EL结构的设备示意图,包含绝缘体/HGL/量子点/EGL/绝缘体堆栈。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84]的条款进行复制。(e) 基于有机发光层的NCI-EL结构的设备示意图。经许可复制[85]。版权所有2011,John Wiley and Sons。在无机平台上,氮化物系统提供了关键的实验验证和工艺兼容性。Chen等人(2022)在GaN微LED中实现了类似的概念,并证明在交流驱动下的电容耦合可以产生稳定的光输出,这对高密度阵列和集成电路接口非常有利。在此基础上[80],Wang等人(2020, 2021)和Zhang等人(2024)分别从GaN纳米结构、隧道结微LED和动态波形工程的角度探讨了多种双电极耦合策略,实现了在没有直流电流注入的情况下的高交流频率稳定发光[76, 81, 82]。这些设备结合了微型化外形和低功耗操作以及灰度可调性,使其成为多功能、场耦合发射器和集成传感平台的理想选择。针对应用相关的场景,Su等人(2023)提出了一种用于大尺寸GaN多量子阱(MQW)芯片的非接触式发光评估方法,该方法符合两端非注入原理(图5b)[83]。在这种方案中,电极和芯片表面之间的故意空气间隙充当了天然的绝缘层。空气介电层提供了高电阻屏障,同时避免了与探针接触相关的机械损伤、污染和泄漏风险。在交流电场下,空气间隙形成了一个电容激发路径,刺激发光区域产生稳定的光响应。这项工作突显了平面非注入概念在高通量、工业兼容检测中的实际应用价值。在纳米和显示相关长度尺度上,量子点(QD)系统进一步阐明了无需注入的发光微观途径。Shen等人(2022)和Li等人(2022)表明,在双电极电容配置中,场诱导的井内离子化和束缚态的解离可以在没有外部载流子注入的情况下实现稳定发光(图5c)[21, 31],这突出了该结构对高分辨率显示器和柔性设备的优势。Zhao等人(2024)进一步表明,在使用绝缘P(VDF-TrFE-CFE)层和载流子生成层PEDOT:PSS/PF8Cz以及ZnMgO/MXENE的NCI-QLED中,精确控制RQD发光层的厚度可以优化电压分布和载流子复合,从而实现高亮度的NCI-EL(图5d)[84]。重要的是,平面非注入架构不仅限于无机半导体。Perumal等人(2012)将高k介电材料引入OLED中,构建了两端金属-绝缘体-金属(MIM)型堆栈,并验证了仅交流极化场就可以激活有机层的发光,表明无机和有机系统都可以采用平面非注入概念(图5e)[85-87]。相关的纳米晶体发射器,如ZnSe/ZnS:Mn,也在这一框架内得到了实现,提供了波长可调性和高色彩纯度[88]。总体而言,平面非注入架构消除了对电极介导的电子/空穴注入的依赖,而是通过对称布局、电容耦合和交流场控制的激发动态来实现能量传递和光子生成。这种策略减少了对界面工程的敏感性,并扩展了架构的自由度,使其适用于柔性显示器、非接触式传感和晶圆级检测。特别是,使用空气作为介电材料形成非接触式两端测量几何结构,为GaN MQW芯片的无损、高通量光学评估提供了实际可行的解决方案,为将NCI-EL概念转化为工业工作流程指明了明确的方向。

2.4.2 互指电极架构
在NCI-EL研究中,互指电极(IDEs)被广泛用于建立平面交流电场,该电场驱动电荷在介电界面或半导体内部的积累和激发,从而实现对发光的控制,几乎不需要依赖传统的垂直注入路径。在量子点系统中,Li等人(2025)报告了一种结合ITO IDEs和高k聚合物介电材料P(VDF-TrFE-CFE)的QLED设计,其中电容耦合有效地抑制了来自电极的直接载流子注入(图6a)[89]。在交流驱动下,电极指之间的电场周期性调节量子点层中的界面电荷积累和复合,从而产生高效的光发射。这种架构减少了对传统注入/传输层的需求,提高了频率响应和结构稳定性,为高度集成的量子点发光阵列提供了可扩展的途径。图6 在图查看器中打开 PowerPoint

互指电极架构的代表性示例。(a) 使用ITO-IDE的交流驱动量子点发光设备的示意图,以及放大的荧光显微镜图像。经许可复制[89]。版权所有2025,Springer Nature。(b) 由单层TMDCs和20–50纳米h-BN层组成的多色设备示意图,这些层位于Au IDEs上,以及发光图像。假色表示来自不同TMDC材料的发光。经许可复制[32]。版权所有2022,美国科学促进协会。(c) 平行板交流电致发光设备的示意图和高分辨率横截面TEM图像(刻度尺:100纳米)。还展示了用于指纹可视化的场诱导有机发光板(OLEB)的示意图,以及通过在OLEB上轻轻触摸手指获得的EL指纹图案的照片(刻度尺:5毫米)。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62]的条款进行复制。(d) 以表皮刺激驱动的电致发光设备的示意图,该设备具有平行型PEDOT:PSS电极和基于ZnS:Cu/PDMS复合材料的拓扑微金字塔传感层,以及安装在指尖上的ISDEE的示意图,通过EL可视化指纹,并结合电容式触摸传感。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90]的条款进行复制。在2D半导体中,Feng等人(2022)展示了一个基于单层TMDC的MIS平台,其中金属IDEs通过介电层与TMDC通道电隔离,形成了平面场控制几何结构(图6b)[32]。在交流激发下,稀疏的热激活载流子通过碰撞激发加速并产生激子,随后通过辐射复合,从而实现无需欧姆接触或有意掺杂的碰撞驱动发光。通过在同一IDE定义的架构内横向集成不同带隙的TMDCs,可以在单个设备中实现多色发光,这指向了室温下的交流驱动多带显示。对于交互式应用,Kim等人(2017)开发了一种有机发光板(OLEB),该板将IDEs与平面浮动电极设计相结合(图6c)[62]。手指触摸或书写会局部扰动场分布,从而在预定义区域产生不对称的局部场,从而触发非接触式的人机交互光发射。为了实现灵活和可穿戴的应用,Kim等人(2019)提出了一种皮肤显示系统,该系统在弹性基底上保留了IDE几何结构,同时将人体皮肤作为电路的一部分(图6d)[90]。皮肤电阻的变化调节了内部交流场分布,从而调节了发光强度,实现了温度、湿度和汗液等生理参数的实时可视化。总体而言,基于IDE的架构在量子点、2D材料、有机交互设备和可穿戴平台中显示出广泛的适用性。它们的关键优势是使用可工程化的平面交流场来控制电荷动态和光发射,为多色集成、交互式显示和生理监测提供了结构基础。

2.4.3 单端注入架构
随着设备向更高集成密度、更大的机械柔顺性和更低的功耗发展,传统的两端非注入型NCI-EL架构越来越受到实际工程问题的限制,包括相对复杂的制造过程、对界面/接触均匀性的严格要求以及与柔性外形因素的有限兼容性。在这种背景下,单端架构受到了广泛关注。这些设备仅保留一个有效的电接触点,而另一侧的激发则是通过电容耦合、交流场调制、隧穿辅助供电或局部场增强来实现的。这种方法减少了布线和接触点,简化了封装,同时保留了NCI-EL的场驱动特性和系统级集成自由度。在GaN平台上,单端设备是最早被系统解释和验证的设备之一。Li等人(2022)明确了单端驱动下的场耦合、位移电流和活性区复合的物理机制,并强调了发光和电响应的双重功能[91]。为了进一步提高交流操作下的效率和稳定性,Zhang等人(2024)引入了隧穿结,以实现通过周期性隧穿的电子和空穴的循环复合[76]。Guo等人(2024)从如何更有效地利用单端耦合场/位移电流在活性区的作用角度出发,提出了最大化单端EL强度的策略[92]。为了实现更小的长度尺度和更高的分辨率,Yu等人(2025)将单端概念扩展到纳米LED,并从制造和机制两个方面讨论了其在纳米结构中的适用性(图7a)[93]。除了静态操作外,单端设备还支持更可编程的驱动方案;Xiao等人(2024)通过脉宽调制展示了灰度控制,强调了这种架构在时域调制和显示驱动方面的潜力[26]。图7 在图查看器中打开 PowerPoint

单端注入架构的代表性示例。(a) 整体单端纳米LED(SC-NLED)架构的示意图以及单个SC-NLED单元的详细配置。经许可复制[93]。版权所有2025,AIP Publishing。(b) 软单端EL系统的示意图。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94]的条款进行复制。(c) LED外延晶圆的單端EL检测示意图。经许可复制[95]。版权所有2025,IEEE。(d) 使用不同直径CdSe/ZnS QDs的仅量子点的交流设备的EL照片。绿色、橙色和红色发光分别对应约4纳米、约6纳米和约8纳米的CdSe/ZnS QDs,观察来自2毫米×2毫米的活性单元。经许可复制[74]。版权所有2012,John Wiley and Sons。(e) 发光MOS结阵列的示意图以及PL和EL图像的比较。经许可复制[97]。版权所有2024,Elsevier。(f) 单端注入交流QLED的设备结构。经许可复制[77]。版权所有2024,美国化学会。(g) SWNT-FPEL设备架构的示意图,以及一个3×4 SWNT-FPEL阵列(2 wt.% SWNTs)在300 kHz下发出特征F8BT发光的照片。经许可复制[71]。版权所有2011,美国化学会。(h) 由五层堆叠组成的AC-PEL设备的示意图。经许可复制[100]。版权所有2016,皇家化学学会。(i) 混合WSe2单层/AlGaInP-GaInP MQW发光设备的示意图;插图显示了WSe2单层和AlGaInP-GaInP MQWs的横截面TEM图像。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证(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101]的条款进行复制。单端架构的另一个关键优势是它们适用于非破坏性检测:无需形成完整的上下电极或施加硬质探针接触,就可以获得光学可读的响应。Su等人(2024)提出了软单端EL检测方法,其中柔性电极与外延晶圆电容耦合,以实现快速激发和缺陷相关不均匀性的评估(图7b)[94]。Huang等人(2025)进一步改进了这种方法,实现了更高精度的大面积发光成像,为在线和标准化检测指明了方向。这些方法从根本上依赖于交流激发下建立的等效阻抗/电容网络(图7c)[95]。同时,由于单端/交流场驱动操作对薄膜质量非常敏感,Gong等人(2024)开发了一种基于场诱导光致发光淬灭的非接触式原位检测方法,为评估量子点发光层的厚度/均匀性提供了与单端处理相匹配的计量学途径[96]。在量子点系统中,单端结构也取得了快速进展。Cho等人(2012)的早期工作在量子点混合系统中实现了高性能的交流EL,为后续复合材料向单端操作的交流激发演变提供了重要经验(图7d)[74]。Li等人(2024)报道了一种发光MOS结(LE-MOSJ),其中通过介电层的强电容耦合使得激发主要由场极化和表面态捕获/复合控制,而不是连续注入(图7e)[97]。Liu等人(2024)引入了一种ZnO/PVDF-TrFE-CFE复合介电材料,它结合了电荷储存库和协同电容效应,从而在交流周期内调节载流子的生成和复合路径(图7f)[77]。Yao等人(2024)进一步利用了来自Au纳米粒子的远场诱导的局部场增强,降低了驱动阈值并提高了操作稳定性[98]。针对超简单但耐用的设备设计,Li等人(2025)展示了具有超简单结构的高稳定量子点发射器,为单端/弱注入路径提供了工程模板[99]。单端概念不仅限于无机半导体。宋等人(2011年)将单壁碳纳米管(SWNTs)引入聚合物体系,并展示了一种由交流电场驱动的聚合物电致发光(AC-field-enabled polymer EL)路径[71]。陈等人(2014年)和李等人(2016年)通过开发可溶液处理的空穴生成层/电子传输层以及场诱导的空穴生成机制,推进了交流电驱动的有机发光技术,从而促进了适用于交流电操作的材料和结构设计策略(图7g,h)[60, 100]。对于粉末型和厚膜型的交流电致发光器件,马等人(2019年)总结了从氧化物粉末中实现交流电驱动发光的关键进展,表明这种发光现象源于嵌入在介电网络中的发光中心,并通过交流电场激活,也可以从单端耦合的角度进行解释[64]。此外,交流电场驱动在低维混合集成方面也开始展现出新的机遇:Konthoujam等人(2023年)研究了混合单层WSe2/AlGaInP量子阱器件中的交流电驱动动态,为未来结合低维发射体和场耦合激发的结构提供了实验指导[101]。总体而言,单端架构将电接触从发光的必要条件转变为可根据需求进行工程设计的系统接口,并通过交流电响应建模促进了更统一的理解。

2.4.4 同轴架构
在NCI-EL研究中,同轴架构由于其内在的三维对称性、相对均匀的电场分布以及对机械变形的强耐受性,越来越被视为柔性可穿戴光电学的重要结构范式。与依赖于垂直场振荡的双端非注入配置相比,同轴器件通常采用多层、共形的电极和功能涂层,这些电极和涂层沿着轴向和/或径向排列。在代表性的工作中,彭等人(2018年)报道了一种基于同轴设计的可编织、光响应发光纤维(图8a)[102]。尽管该器件主要由光激发触发,但它采用了典型的多层同轴涂层堆叠结构,包括电极/绝缘体/发光层,并通过螺旋缠绕结合多层封装实现了纺织级别的集成。所得纤维对外部刺激(如拉伸、弯曲和照明)表现出动态响应。除了提供对电驱动发光体的补充功能外,这项研究还进一步验证了同轴架构在可穿戴电子设备中的材料集成灵活性和平台兼容性。

2.4.4 同轴架构
在NCI-EL研究中,同轴架构因其内在的三维对称性、相对均匀的电场分布以及对机械变形的强耐受性,越来越被视为柔性可穿戴光电学的重要结构范式。与依赖垂直场振荡的双端非注入配置相比,同轴器件通常采用多层、共形的电极和功能涂层,这些电极和涂层沿着轴向和/或径向排列。在代表性的工作中,彭等人(2018年)报道了一种基于同轴设计的可编织、光响应发光纤维(图8a)[102]。尽管该器件主要由光激发触发,但它采用了典型的多层同轴涂层堆叠结构,包括电极/绝缘体/发光层,并通过螺旋缠绕结合多层封装实现了纺织级别的集成。所得纤维对外部刺激(如拉伸、弯曲和照明)表现出动态响应。除了提供对电驱动发光体的补充功能外,这项研究还进一步验证了同轴架构在可穿戴电子设备中的材料集成灵活性和平台兼容性。

2.5.1 电荷源及其空间分布
在NCI-EL中,电荷源的类型及其在器件内的空间分布对效率的确定起着决定性作用。更具体地说,参与辐射复合的电子和空穴由内部电荷库提供,这些电荷库可以在时变电场的作用下被激活、重新分布或补充。以GaN NCI-LED为例,电荷供应可以通过两种途径概括:一种是由内在电荷库主导的光发射;另一种是通过结构和能带工程策略引入或增强内部电荷库,从而增加有效光源强度的光发射。表2列出了NCI-EL系统中典型的内部电荷库及其支持证据。

对于以内在电荷为主导的运行方式,可用的电荷主要来源于p-GaN/MQW/n-GaN堆栈。在前半周期中,多数载流子被驱动积聚在MQWs中并发生辐射复合。在后半周期中,电场将载流子重新分布,为下一个周期重新充电电荷库。因此,每个周期内的重复积累、复合和场诱导的提取为维持连续的NCI-EL发射提供了动力学基础。当内在电荷库不足时,增强有效电荷源通常依赖于协调的能带和结构设计,其中井间能带隧穿尤为重要。在足够强的反向电场下,能带隧穿可以生成额外的电子-空穴对,从而补充参与辐射复合的载流子。模拟表明,减少MQW的数量和优化掺杂浓度可以显著增加隧穿概率,从而提高活性区域的有效载流子数量并增强发射强度(图9a)[22]。

2.5.2 辐射途径与非辐射途径之间的竞争及设备优化
除了电荷供应外,辐射途径与非辐射途径之间的竞争最终决定了NCI-EL器件的量子效率。单量子点模型表明,核心或壳层的过度掺杂并不一定有益:过多的载流子可能在进入有效发射阶段之前就与相反极性的少数载流子复合,从而减少了辐射时间窗口内的载流子数量(图10a)。从这个意义上说,掺杂工程不仅是增加光源强度的方法,也是重塑辐射途径与非辐射途径之间分配的关键手段。缺陷和非传统电荷源(如缺陷和雪崩过程)也可以做出实质性贡献。例如,在MDC-nLED中,表面缺陷在高反向偏压下可能被激活,为MQWs提供额外的自由载流子,有效地充当内置的电荷库(图9b)。在更强的电场下,雪崩结可以通过撞击电离产生大量的电子-空穴对,进一步增加有效电荷源的强度并增强NCI-EL的输出(图9c)。

2.5.2 辐射途径与非辐射途径之间的竞争及设备优化
除了电荷供应外,辐射途径与非辐射途径之间的竞争最终决定了NCI-EL器件的量子效率。单量子点模型表明,核心或壳层的过度掺杂并不一定有益:过多的载流子可能在进入有效发射阶段之前就与相反极性的少数载流子复合,从而减少了辐射时间窗口内的载流子数量。因此,掺杂工程不仅是增加光源强度的方法,也是重塑辐射途径与非辐射途径之间分配的关键手段。缺陷在不同场极性和强度下可能表现出依赖条件的双重作用(图10b)。在MDC-nLED中,具有适当密度和能量位置的表面缺陷可能在正向偏压下捕获载流子并增加非辐射损耗。然而,在足够强的反向电场下,这些缺陷状态可以被重新激活,并将载流子释放回活性区域,从而在损耗和补充之间建立动态平衡。因此,对于缺陷而言,关键不在于数量的多寡,而在于它们的能量位置、密度以及在交流循环下的可逆响应是否可以被设计为有利于辐射复合。时间尺度的匹配和最佳频率窗口的存在也对NCI-EL的性能至关重要。因为NCI-EL不依赖于连续注入,所以离子化/释放、传输和复合的顺序必须与外部施加的交流周期同步,以便在有效的辐射窗口内发生有效的复合。基于QD的模型通常显示出特征性的频率响应:在低频率下,电压上升缓慢,场电离的载流子数量不足,因此发射随频率增加;在中等频率下,可电离的载流子数量接近饱和,发射变得相对稳定;在高频率下,快速的极性反转导致空穴传输滞后,减少了QD核心中的空穴密度,从而降低了效率。这些效应共同决定了NCI-EL运行的最佳频率窗口(图10c,d)。最后,场分布、器件几何形状和缺陷/界面工程应共同优化,以便将强电场转化为高辐射效率。在GaN NCI-LED中,内部场分布由绝缘层的厚度和介电常数以及MQW设计共同决定(图10e)[21]。在MDC-nLED中,诸如锥形蚀刻结构之类的几何特征可以局部增强电场,提高辐射复合的概率,同时放大缺陷的激活;这使得协调的钝化和界面控制变得至关重要,以防止非辐射损失的增加(图10f)[23]。

3 NCI-EL应用领域的进展

NCI-EL利用交流电场(及其相关的位移电流)来调节本征载流子并在活性区域诱导复合,从而实现无需欧姆接触或连续载流子注入的发光。得益于极简化的器件结构、远程耦合的端子、可编程的波形/频率控制以及依赖于历史的发光特性,NCI-EL已经从GaN MQW的演示应用扩展到微/纳米显示器、无损检测/传感以及光信息传输和通信领域。

3.1 微/纳米显示器

在微/纳米显示器应用中,NCI-EL提供了一种新的器件范式,用于解决随着像素尺寸持续缩小而日益严重的布线拥挤、电光串扰和可靠性问题[105]。以基于GaN的微/纳米LED为例,Wang及其同事结合了外延晶圆的无损处理和单端操作,制造出了密度达到2500 PPI的高密度SC-LED阵列(图11a)[106]。与传统双电极、直流驱动的阵列相比,SC-LED架构利用高频交流激励来缩短量子阱中的有效载流子停留时间窗口。因此,电子和空穴主要在像素区域内发生快速辐射复合,从而显著抑制了光泄漏。从定量上看,像素与像素间隙发光强度之间的信噪比(S/N)约为28-33,而相同像素尺寸和亮度的直流驱动阵列的信噪比仅为约1.1–1.2。这种时间门控的串扰抑制机制产生了几乎无光的像素边界,为向更高PPI的微显示器扩展提供了物理上的洞察力和工艺上的可行性。

(a) SC-LED阵列的OM图像和EL强度图,以及相应的DC驱动LED阵列的OM图像和EL强度图。示意图展示了SC-LED中的串扰抑制和传统DC驱动LED中的明显串扰。经许可复制[106]。版权2023,IEEE。(b) 照明前后SC-NLED阵列的OM图像;照明后的图像是由顺序照亮的单个器件组合而成的。经许可复制[93]。版权2025,AIP Publishing。(c) 具有三种不同绝缘层厚度的NCI-LED的光输出频率特性。像素驱动电路的示意图。展示RGB LED独立操作的照片。经许可复制[107]。版权2024,IEEE。(d) 在50 V和100 kHz下运行的LE-MOSJ阵列的EL图像(插图:放大视图),以及相应的EL强度分布。经许可复制[97]。版权2024,Elsevier。(e) AC-QLED和GR-QLED的CIE色度坐标演变。经许可复制[108]。版权2025,美国化学会。基于这一概念,Yu及其同事将单端交流驱动方案进一步缩小到纳米柱/纳米棒像素,实现了单端纳米LED(SC-NLED)(图11b)[93]。通过结合纳米压印图案化和旋涂玻璃平整化技术,他们制造了周期性的亚微米阵列,并提出了一种称为积累-复合-耗尽的NCI-EL机制。在每个交流周期内,本征载流子被电场驱动在活性区域积累,经历瞬态辐射复合,然后在电场反转时迅速被清除。这一循环过程无需外部载流子注入即可实现稳定发光,证明了NCI-EL在纳米级GaN像素尺寸下的有效性。同时,Zhang及其同事提出了一种针对NCI-LED的频率选择性驱动策略,称为一线控制三LED,其中设计了不同的RC时间常数,使得三个NCI-LED能够选择性地响应不同的驱动频率带(图11c)[107]。这一概念使得单个互连线可以控制三个子像素,从而在超高PPI显示器中减轻行/列布线的复杂性。NCI-EL还为量子点(QD)显示平台提供了独特的优势。Li及其同事引入了一种具有超最小ITO/Al2O3/QDs/Ag堆栈的发光MOS结。通过在ITO和QDs之间插入绝缘的Al2O3层,该器件从传统的多层注入/传输结构转变为类似MOS电容器的电容式QLED(图11d)[97]。在抑制传统载流子注入的同时,交流栅极场调节QD层中的自由电子和捕获电子以产生NCI-EL输出。这种架构同时实现了高亮度和小于10 μm的像素尺寸,接近亚微米级别,并减轻了与多层堆栈相关的电光串扰。Zhao及其同事开发了一种交流驱动的QLED,在发光层两侧加入了绝缘层和电荷生成层(图11e)[107]。通过利用传统UV光刻中的聚合物侧壁阴影效应以及金属遮光设计,可以使用标准UV光刻技术制造出线宽约为470 nm的亚微米QD侧壁发光条带,并且该方法可以扩展到红/绿/蓝发光和复杂图案。尽管SASE基于PL而不是EL,但它与QD NCI-EL材料和微制造流程的强大兼容性为将来在单一平台上集成电可寻址的NCI-EL像素与被动PL图案提供了实用的基础,实现了双模式电光微/纳米显示器[108]。总体而言,这些GaN SC-LED/SC-NLED和QD LE-MOSJ/AC-QLED的共同点是使用绝缘屏障阻挡外部注入,并在交流电场下驱动内部可用载流子的复合。通过共同优化材料系统、像素架构和驱动方案,这些研究展示了在超高PPI、强串扰抑制和互连简化方面的同步进展,从而为在下一代微/纳米显示器技术中部署NCI-EL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3.2 无损检测/传感

与传统的直流注入型发光体相比,NCI-EL以及更广泛的电场调制发光体,其发光强度、相位和光谱特性对施加的电场、介电/界面状态以及寄生电容/电阻表现出显著的敏感性[109-111]。这种强烈的场-发光耦合赋予了这些器件作为光源和场探针的双重功能。与基于PL的方法相比,NCI-EL保持了光学检测的无损特性,同时能够在相当的检测吞吐量下更准确地评估样品的质量和均匀性。这一优势源于NCI-EL和PL不同的物理机制。在不牺牲电气隔离或引入破坏性电气接触的情况下,目标的电压、电场分布、机械扰动甚至生物界面信号都可以转换为直观的光学读数,从而为在线过程计量和智能传感提供了一个多功能平台。为了进行工艺质量评估和材料均匀性检测,Su及其同事开发了一种用于LED外延晶圆的软单端EL方法(图12a)[94]。在这种方法中,将柔性导电电极放置在晶圆表面,并施加高频交流场来激发EL,消除了在EL测试前进行芯片切割和欧姆接触制造的需要。重要的是,单端EL能够在保持晶圆完整的情况下同时获取空间分辨的发光峰位置、强度和等效的电响应。结果表明,所得的光谱分布和波长均匀性图比传统的PL检测更好地反映了最终的芯片级EL特性。这种比较突出了NCI-EL相对于PL检测的一个关键优势,即它保留了PL的无损特性,同时在电相关操作条件下提供了关于样品质量和均匀性的更准确信息。通过利用单端交流耦合下形成的有效电容网络,单端EL提供了耦合的电光信息,无需晶圆预处理,显著提高了检测吞吐量和保真度,并为大面积外延晶圆的无损、在线筛查提供了实用途径。

(a) 单端EL检测系统的示意图和照片。单端EL检测、PL检测和传统EL检测的PWL图及相应的测量设置。单端EL检测和PL检测的PWL误差比较。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协议复制[94]。(b) QD薄膜的非接触式、无损原位检测系统的示意图。CCD获取的不同检测阶段的QD薄膜阵列的PL强度图,以及基于可视化的厚度分布重建。经许可复制[96]。版权2024,Springer Nature。(c) Maxwell MDC-LED的示意图。MDC-LED在智能电网监测中的概念性示意图,以及高压线电压与EL输出之间的相关性。经许可复制[114]。版权2024,Elsevier。(d) 基于GR-QLED的高电场检测器的器件结构。AC-QLED操作示意图,以及在不同电场强度(60 Hz)下的图案化光学读出。经许可复制[116]。版权2025,美国化学会。(e) 并联型AC设备的示意图,带有浮动ITO电极。在25°C和100°C的表面温度下测量的EL强度图像,以及在10 × 10?3 M和160 × 10?3 M的浓度下测量的EL强度图像。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协议复制[90]。对于显示制造中的核心功能薄膜QD发射层,Gong及其同事报告了一种基于场诱导PL熄灭的非接触式、无损的原位厚度测量方案(图12b)[96]。在他们的系统中,CdSe QD薄膜被UV激发产生PL,并在金属探针和ITO基板之间施加交流高压场。施加的电场促进激子捕获到深层状态并增强非辐射复合,导致PL逐渐衰减,其熄灭程度对外部场和薄膜厚度都有定量依赖性。通过在施加电场前后获取相同QD阵列的2D PL图像,并对亮度分布进行差异可视化,可以以像素级分辨率重建薄膜厚度图,报告的厚度分辨率优于13 nm。在高压电力系统监测中,NCI-EL设备在电气隔离和被动操作方面的优势尤为明显。受到摩擦电纳米发电机(TENGs)等效电路概念的启发,Liao及其同事提出了一种LED-电容器配置,其中LED嵌入由高压导体和屏蔽电极形成的电容器系统中[112, 113]。被监测线路的交流电场在等效电容器中产生电荷并驱动光发射,无需任何直接电气连接,实现了自供电、无接触的高压监测以及位移/压力传感。Li及其同事进一步提出了Maxwell的位移电流驱动LED(MDC-LED),以提高场耦合光学读出的稳定性(图12c)[114]。四电极设计使局部电场更加均匀,并减少了安装位置变化和器件移动引起的误差。发光强度跟随线电压幅度变化,而光学信号还能够识别谐波干扰,用于集成监测电压状态、电源质量和机械振动。扩展这一概念,Wang及其同事开发了一种激光二极管-电容器(LDIC)架构,其中线电压幅度、电磁干扰和机械振动被编码到激光输出的强度和调制波形中,并通过光纤远程读取[115]。类似于面向显示的研究中的单端多像素激发,这些LED/LD-电容器系统利用场耦合发射在非注入模式下将复杂的高压环境转换为有效的激励源,使发射器同时作为指示器和传感头。对于高场检测和空间电场可视化,交流驱动的QD发射体提供了灵敏度和集成性的吸引人组合。Zhao及其同事证明,通过工程化介电层厚度和有效器件电容,AC-QLED可以在高场条件下以可忽略的直流注入在电容耦合模式下运行(图12d)[116]。在这种模式下,亮度和色度随着外部场强度的变化而可逆且可区分地变化,实现了被动的高场传感和可视化。值得注意的是,NCI-EL概念也可以扩展到人机交互和生物界面传感[117]。Kim及其同事报告了一种表皮刺激-电极交互式皮肤显示器,将超薄、可拉伸的电致发光单元与皮肤安装的电极集成在一起(图12e)[90]。由触摸、压力或其他刺激引起的局部场变化调节发光,实现了机械刺激和生理信号的实时可视化。从机制上讲,该设备依赖于皮肤和电极之间的电容耦合来调节AC激发下的荧光体发射,同样无需大量载流子注入。这个例子表明,NCI-EL系统不仅限于刚性基底的过程检测或高压监测,还可以自然扩展到柔性、可穿戴和生物相容的界面,实现发光传感皮肤。总体而言,这些研究涵盖了外延晶圆和发射薄膜的无损检测、高压输电线的远程监控以及可穿戴的类似皮肤的显示/传感系统,共同证明了NCI-EL在检测和传感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例如强大的电隔离能力和高操作安全性、结构简单的设备配置(通常可以重用现有的发射器或显示模块),以及直观的光学读数,这些读数易于与成像和算法后处理兼容。

3.3 光学信息传输与通信

在信息传输与通信方面,NCI-EL利用了在交流场控制下有限的内在载流子库所提供的多维自由度,包括时域可编程性、幅度域调制和历史依赖的发射。因此,发射器本身可以作为一个紧凑的光信号编码平台,在某些情况下还可以进行原位处理。Wang及其同事首次系统地在NCI模式下运行的纳米级GaN LED中建立了光脉冲分裂[24]。通过使用有效的电容器-LED-电容器配置,他们将一个小幅度、高频率的信号叠加在基线正弦电压上。然后,固定数量的内在电子-空穴对被驱动在MQWs中以时间分割的方式复合,有效地将一个名义上的单发射脉冲分割成多个窄子脉冲。单个子脉冲的半高宽可以压缩到约0.2-0.4微秒,脉冲数量和波形对高频率调制非常敏感。作者强调,这种多场驱动的脉冲分裂不仅规避了传统基于注入操作中与载流子传输和扩散相关的切换速度瓶颈,而且还通过利用子脉冲的数量、它们的时间间隔和幅度等参数,实现了可见光通信和谐波传感的新编码模式。这些发现为在光学信息传输中应用NCI-EL奠定了物理基础。

(a)纳米LED的示意图(插图: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在正弦驱动(35 V,150 kHz)和叠加高频率信号(2.5 V,4.8 MHz)下的施加电压、电流和光输出的时域波形。经许可复制[24]。版权2021,IEEE。(b)使用字母“h”来说明从ASCII代码(01101000)到光脉冲模式的映射:前两位编码到叠加的幅度A(1 V),中间两位编码到相位Φ(180°),最后四位编码到频率f(10 MHz)。经许可复制[25]。版权2023,John Wiley and Sons。(c)基于人工传入神经的人造大脑识别系统。在传感器刺激下,电信号驱动纳米LED产生Mem-EL脉冲列,这些脉冲列通过单根光纤传输到卷积神经网络进行识别,模仿生物感知和处理;展示了使用GAF-ResNet进行Mem-EL脉冲分类的识别准确性和损失。根据CC-BY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许可协议复制[27]。(d)量子点荧光三极管的示意图。荧光三极管的传输特性、光电逻辑门的演示,以及PPF指数作为脉冲间隔Δt和栅极电压Ugate的函数。经许可复制[28]。版权2025,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Wang及其同事利用相同的物理原理,将NCI纳米LED的辐射转换特性(即它们受到可用载流子数量的限制和对电场变化率的敏感性)转化为设备级别的加密策略,并提出了一种基于电子振荡诱导的分裂EL的物理加密方案[25]。通过用包含固定频率/幅度基线分量和高频分量的复合电压驱动NCI纳米LED,光输出从一个单脉冲演变为复杂的多峰脉冲列。关键的是,幅度、形状和脉冲数量不仅仅由瞬时电压决定;它们强烈依赖于发射历史、内在载流子耗尽和电场的变化率。利用这种本质上的非线性和历史依赖的电光映射,作者实现了一个集成硬件-软件加密传输平台,能够光学加密和传输完整的ASCII字符集。由于电到光的转换关系对外部攻击者来说几乎是不可预测的,这种方法将物理层安全性直接嵌入到数字信号到光信号的转换步骤中,为基于LED的可见光通信链路提供了显著提高的安全性和信息容量。除了安全通信之外,NCI-EL的历史依赖性也被用来模拟受生物启发的神经信息传输。在这里,历史依赖性意味着电致发光响应不仅取决于当前的驱动场,还取决于早期激发周期留下的电荷和极化状态。换句话说,设备响应具有早期电压周期的“记忆”,因为之前积累或捕获的电荷可以影响当前的发射过程。在Wang及其同事提出的记忆EL概念中,NCI驱动的纳米LED产生包含多个子峰的记忆型光脉冲,其波形明显依赖于之前的刺激[27]。这使得在单个光通道中实现时间域叠加和编码来自分布式受体的多个动作电位成为可能。当与波长分割复用结合时,作者构建了一个仿生传入神经系统,支持多受体信号的并行传输和位置识别,实现了约98.9%的识别准确性。这些结果突显了NCI-EL在事件驱动的、并行化的光学人工神经纤维方面的潜力,为基于大脑启发的感知和电子皮肤系统中的光学信息传输提供了一条设备级别的途径。更广泛地说,通过时变电场控制辐射复合和荧光动态已成为光学信息处理和通信的重要策略。Huang及其同事开发了一种具有电极/绝缘体/QDs/电极三明治结构的荧光二极管,其中交流偏压的幅度和频率能够精细调节QD的荧光强度,产生的输出和传输特性类似于场效应晶体管[28]。值得注意的是,单个设备就足以实现多种逻辑功能,包括AND、OR、NOT和XOR。在光学驱动的载流子动态层面,同一平台展示了神经形态功能,如兴奋性突触后电流/强度(EPSC/EPSI)、脉冲数量/强度依赖的可塑性、成对脉冲促进(PPF)和短期可塑性,这表明它是集成光子逻辑和光学神经形态计算的一个构建块。与其中提到的相关交流场驱动的无注入多色电致发光设备一起,这些研究表明,即使没有传统的直流载流子注入,交流场对有机和无机发射体中的载流子分布和复合的调节也能够实现信息编码、物理层加密、逻辑操作和神经形态通信,这一切都在一个共享的硬件平台上实现。这些进展共同表明,NCI-EL不仅是下一代显示器的有前景的驱动范式,也是高安全性、高带宽光学通信和信息处理系统的关键物理基础。

4 关键挑战与展望

NCI-EL与传统方法不同,传统方法中电极注入载流子,p-n结传导电流,稳定电流驱动光发射,而NCI-EL提供了包括简化设备架构、接触放松或远程激发、强多物理耦合以及与神经形态风格信息编码兼容性在内的优势。然而,与高度成熟的直流注入LED生态系统相比,NCI-EL仍处于从物理概念向工程技术的快速过渡阶段。在设备效率、工作电压、长期可靠性以及建立统一理论框架方面仍存在重大挑战,同时该领域也为跨学科发展提供了丰富的机会。

4.1 主要挑战

首先,整体能效和工作电压尚未达到大规模部署所需的水平。现有的平台,包括基于GaN的NEC&NCI微/纳米LED、NCI-QDEL和Maxwell位移电流驱动的纳米LED,已经在数十千赫兹甚至更高频率下实现了相当可观的发射强度,但它们通常需要几十到几百伏的交流驱动电压。它们的外部量子效率和功率效率仍然明显低于商用直流注入LED。在灵活的交流电致发光(AC-EL)和基于光纤的AC-EL设备中也存在类似的权衡,难以同时实现低工作电压和高亮度。因此,在不牺牲稳定性的情况下降低所需的场强仍然是材料选择和结构设计中的一个核心挑战。其次,高场、高频率操作下的可靠性和退化机制尚未得到充分理解。相对于直流注入发射器,NCI-EL设备必须承受长时间暴露在强交流电场和重复的介电充放电中的影响。聚合物绝缘层和界面钝化层容易发生介电损耗、链断裂和场驱动的离子迁移,这反过来会增加泄漏电流,改变最佳频率窗口,并导致亮度衰减。在GaN、量子点(QDs)和拓扑磁半导体(TMDCs)等无机系统中,高场还可能引发新的电激活缺陷和界面反应,但其特征时间尺度和可逆性尚未得到系统研究。在缺乏可靠的可靠性模型和标准化的加速寿命测试协议的情况下,直接将NCI-EL设备应用于长期服务中,如显示、照明和基础设施监控,仍然涉及重大的工程风险。第三,理论基础和多尺度建模框架仍然不完整。目前针对GaN LED的非注入操作的设备模拟通常基于修改后的漂移-扩散方程结合简化的RC等效电路。虽然这些方法可以定性再现频率响应和亮度-电压特性,但它们尚未提供同时捕捉位移电流效应、雪崩增益、阱内电离、MQW间耦合和极化-电荷动态的统一描述。随着AC-EL和NCI-EL向纳米级像素化、灵活的多层架构和自维持系统的发展,一个将电磁场解决方案、多体载流子传输和设备-电路-系统耦合联系起来的分层建模框架将对于系统地平衡源强度、效率和操作速度以及预测可实现的性能上限至关重要。最后,工艺和系统兼容性仍需大幅改进。许多NCI-EL演示仍然基于实验室规模的结构,如厚介电层、低通量光刻和复杂封装,尚未完全与标准CMOS、显示和封装制造工作流程对齐。对于即插即用的AC-QLED面板、基于光纤的AC-EL纺织品和Maxwell位移电流传感节点等概念设备来说,需要可扩展和可转移的工艺路线,包括可打印制造、卷对卷制造以及芯片级封装和互连集成。

4.2 未来展望

作为一种新兴的电致发光(EL)机制,NCI-EL摆脱了传统EL依赖于注入操作的依赖性,鼓励从第一原理重新审视电驱动的光发射。未来的进展可能会受到量子场理论描述、强时变场下的光子-声子-电子耦合以及由位移电流控制的载流子动态的进步的推动。这些物理洞察将反过来指导新的设备架构并扩展应用边界。除了实现更简单的堆叠和潜在的低功耗操作外,NCI-EL还为多功能光电子学提供了一个灵活的平台,包括多物理耦合、神经形态行为和智能系统集成。图14总结了NCI-EL的学科发展树。

4.2.1 基础物理研究

4.2.1.1 量子场理论

NCI-EL最终是一个场驱动的光-物质过程:时变电场重塑能量景观,重新分配电荷,并触发辐射转换。量子场理论可以提供一种更统一的语言来描述电磁场如何与电子状态耦合,以及光子如何在强、快速交流激励下产生。未来的工作可以使用这一框架将微观转变路径与宏观可观测量(如相位延迟、频率响应和波形依赖的发射)联系起来,并阐明半经典漂移-扩散模型失效的地方。

4.2.1.2 光子-声子-电子耦合

在NCI-EL中,发射不仅受电子控制,还受晶格振动和光场参与能量流动的方式控制。强交流场可以修改电子-声子散射、局部加热/冷却和非辐射通道,而发射的光子提供了这些耦合动态的直接读数。跨不同材料和维度的系统研究应该绘制出光子-声子-电子耦合如何随场幅度和频率演变,并确定振动能量耗散最小化和辐射过程得到优化的区域。

4.2.1.3 载流子动态和位移电流

NCI-EL的一个定义特征是,激发是通过位移电流和瞬态载流子运动介导的,而不是通过稳定注入。电离、漂移/扩散、捕获/释放和复合必须与交流周期同步,结果往往依赖于历史。未来的研究应该量化位移电流如何在多层电容堆栈中分布,它如何补充局部载流子库,以及传输延迟和复合局部性如何设定最佳频率窗口。一个能够将位移电流路径与载流子动态联系起来的预测模型,对于设计更高效率、更稳定的NCI-EL器件至关重要。

4.2.2 应用层面扩展与研究

4.2.2.1 光子芯片与集成
随着光子集成技术的快速发展,NCI-EL为无需传统注入接触点的电驱动光源提供了一条有吸引力的途径,并可能减轻结构和互连负担。一个关键方向是开发与硅光子和异构集成平台兼容的NCI-EL发射器,并共同优化光耦合、信号路由和电光转换。在用于通信、计算和传感的微型光电系统中,NCI-EL可以提供紧凑、可寻址的发射器,这些发射器能够自然地与电容驱动方案和高频调制相接口。

4.2.2.2 材料与器件特性
与直流注入发射器相比,NCI-EL和其他场调制发光器件对局部场分布、介电条件以及寄生电容/电阻有很强的响应,这使它们同时具备光源和原位电探针的双重功能。在材料/器件层面,这使得从发光薄膜到芯片和晶圆的统一电光、非破坏性评估成为可能。展望未来,两条发展路径尤其具有前景:一是跨工艺-器件-系统的垂直集成,其中NCI-EL检测元件可以嵌入制造和封装流程中,并与机器学习或数字孪生模型结合,实时推断材料参数、工艺漂移和故障前兆,最终将NCI-EL检测从实验室方法提升为可扩展的在线测量技术;二是从材料到人类-电力网格的跨尺度扩展。灵活的NCI-EL/AC-EL薄膜和纤维可以形成视觉神经皮肤平台,将运动、变形甚至生物电信号编码为可见图案或光学脉冲,应用于可穿戴医疗、VR/AR交互和软体机器人。在高压监测和智能电网领域,Maxwell位移电流驱动的LED/LD-电容器概念可以与NCI-EL的场灵敏度和结构极简主义相结合;通过在不同节点设计介电和极化特性,每个传感单元可以产生独特的光学指纹,从而在复杂基础设施中实现并行、光学解耦的识别,并形成低维护、高安全性的光电传感网络。

4.2.2.3 NCI-EL LED与微/纳米显示技术
微/纳米显示器仍然是NCI-EL的主要应用驱动力。通过避免持续的载流子注入并利用交流场驱动的复合过程,NCI-EL提供了替代的像素架构,可以减轻电极拥挤、像素间串扰和注入引起的退化。未来的工作应重点提高效率、降低驱动电压并扩展色域,同时开发适合超高PPI、低功耗、高亮度显示器的可扩展像素化和寻址方案。灵活、透明且可穿戴的显示格式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NCI-EL的结构简单性和接触解耦可以成为决定性优势。

4.2.2.4 人工智能与神经形态计算
NCI-EL中的历史依赖性发射为时域编码、集成和类似学习的行为提供了直接的物理基础,使其成为神经形态硬件的理想构建模块。未来的发展方向包括开发通过场编程发射来模拟神经元尖峰和突触可塑性的器件级原语,以及构建多模态系统,在这些系统中NCI-EL提供时间编码,而其他模式提供空间或感官输入。这种集成可以实现能效高的、事件驱动的计算架构,将传感、通信和计算统一在光子/电子平台上。

4.2.2.5 NCI电子器件
除了发光之外,NCI-EL的非注入特性还指出了其在传感和驱动方面的更广泛应用前景。通过最小化接触和注入限制,这类器件可以简化电路并降低功耗,这对柔性电子、可穿戴系统和生物接口非常有利。继续探索受NCI-EL启发的器件概念可能会为低功耗传感器、光通信元件和具有改进集成性的混合信息处理单元开辟新路径。

5 结论
NCI-EL在交流电场和伴随的Maxwell位移电流下工作,从而避免了载流子持续注入p-n结的标准稳态模型。通过这种方式,NCI-EL从根本上重塑了电场、电流、激子以及电致发光器件中光子之间的因果链。本文从宏观到微观的角度总结了这一现象,包括器件/电路层面的电容耦合和位移电流激发,以及量子阱/量子点中的载流子动态过程(如冲击激发、陷阱介导的释放和阱内电离)。我们进一步将NCI-EL与经典的光致发光(PL)和机器学习(ML)进行了比较,从能量输入路径、激子形成和复合途径以及结构要求等方面进行了对比,强调了NCI-EL在单一平台内整合电刺激、光输出和多物理场耦合方面的独特优势。通过研究代表性的材料系统(有机/聚合物AC-EL、宽带隙半导体、量子点和二维拓扑磁导体)以及典型的器件配置,我们旨在建立NCI-EL的跨平台、跨尺度物理模型。基于此,我们提出了一个高维设计框架,其中NCI-EL的性能在由电荷源、其空间分布、相关时间尺度及驱动波形定义的耦合参数空间内得到理解和工程设计。该框架强调了场激活内部电荷库的数量和分布,包括掺杂剂衍生的载流子、陷阱态、极化电荷和界面电荷。它还突出了辐射路径和非辐射路径之间的竞争,强调了在高场、瞬态激发条件下,内在辐射效率、界面/侧壁钝化和势垒工程的重要性。此外,通过明确将驱动频率和波形与RC时间常数、激子寿命和极化松弛动态联系起来,该框架自然解释了NCI-EL中广泛观察到的最佳频率窗口,并阐明了其物理起源。与基于注入电流和结复合的传统效率叙述相比,这种观点提供了一种统一的语言,同时涵盖了材料、结构和驱动条件,并为GaN多量子阱器件的定量描述提供了清晰的框架。应用导向的研究进一步表明,NCI-EL不仅仅是一个器件层面的有趣现象,它正在迅速从物理概念向多个领域的原型系统过渡。在微/纳米显示器和芯片上发射器阵列中,NCI-EL实现了远程场激发、超最小电极配置和频率选择性寻址,从而减轻了互连拥堵和串扰问题,并为超高PPI定义了新的像素方式。在晶圆级别的非破坏性检测和多物理场传感中,单端/非接触激发和位移电流读出使得在极低甚至可忽略的直流电流下光学探测外延质量、电场环境和机械扰动成为可能,这对于在线测量非常有利。在信息传输和神经形态编码中,NCI-EL的高带宽调制能力、脉冲分裂动态和历史依赖性发射支持物理层加密和时域编码,并实现了作为突触的发射器概念,这对仿生传入路径、光通信和脑启发式光电处理非常有前景。然而,从工程角度来看,仍存在一些障碍:NCI-EL器件的整体效率和功率效率仍低于商用直流注入发射器,所需的驱动电压通常相对较高。在高场、高频操作下的可靠性和退化机制(如介电损耗、界面老化、场驱动的离子迁移和缺陷激活)尚未得到系统性的研究,标准化的加速寿命协议也尚未建立。此外,当前的理论和多尺度建模方法尚未完全统一位移电流效应、雪崩相关增益、阱内电离、阱间耦合和极化电荷动态。最后,许多演示依赖于实验室规模的结构和工艺,这些尚未与CMOS、显示背板和封装/互连生态系统完全对齐,这限制了大规模制造和系统级应用。为了实现实际应用,减少所需场强/电压而不牺牲稳定性、建立预测性可靠性模型和测试标准、推进器件-电路-系统协同设计和多物理场模拟以及开发可扩展的制造和封装方法至关重要。总体而言,NCI-EL不仅仅是一种新的发光模式;它提供了重新定义电致发光器件设计和工程的方法。光发射不必等同于稳态注入,电路目标不必局限于直流传导,缺陷或极化在适当设计下也可以成为有生产力的自由度。展望未来,如果NCI-EL能够与传统的直流注入发射器和外部场驱动的光致发光/机器学习技术集成在一起,可能会出现一个更加多维度、高效和自适应的光电信息基础设施,涵盖纳米像素显示器、自供电传感网络、脑启发式光电子计算和安全的光学互连。本文旨在提供一个连贯的物理图景、一个组织性的设计框架以及指导NCI-EL机制、材料、器件架构、应用和未来发展方向的可操作性问题。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62574045)和中国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2024J010016)的财政支持。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作者没有需要报告的内容。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