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刺激:高感觉寻求者和低感觉寻求者的记忆与唤醒状态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Seeking stimulation: Memory and arousal in high vs. low sensation seek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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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5月02日
来源: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2.6
编辑推荐:
卢莉 | 王佩格 | 魏平 | 郭秀娟 | 唐先芳 | 李江山 | 胡克松 | 李琪 | 郭春燕
中国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心理学学院学习与认知重点实验室
**摘要**
寻求刺激(SS)行为与新奇性检测和奖励处理等神经机制有关。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探讨了个体在SS特质上的
卢莉 | 王佩格 | 魏平 | 郭秀娟 | 唐先芳 | 李江山 | 胡克松 | 李琪 | 郭春燕
中国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心理学学院学习与认知重点实验室
**摘要**
寻求刺激(SS)行为与新奇性检测和奖励处理等神经机制有关。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探讨了个体在SS特质上的差异如何影响记忆处理,重点关注新奇性检测及其与奖励和唤醒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三个实验进行了研究。实验1-3分别测试了新奇性检测、奖励的效价和奖励的强度。实验1中,高寻求刺激者(HSSs)和低寻求刺激者(LSSs)在识别单词方面的准确性相似,但HSSs对新颖刺激的反应更快,表明他们能更快地检测到新信息。实验2中,HSSs对收益、损失和中性条件的记忆表现一致,而LSSs对收益和损失刺激的记忆优于中性刺激。实验3进一步证实了这些模式:HSSs的记忆表现不受收益或损失强度的影响,这表明他们的唤醒阈值较高,从而减弱了收益和损失带来的情绪影响。然而,LSSs在收益和损失条件下对高强度刺激的记忆更好,表明他们的记忆更依赖于结果强度而非情绪效价。这些结果共同表明,寻求刺激行为依赖于一个重新调整的唤醒系统,其中HSSs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感受到影响,从而在记忆中减弱了情绪强度。这为理解寻求刺激行为的认知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
**引言**
寻求刺激(SS)是一种基本特质,表现为追求多样、新颖、复杂和强烈的感觉体验,并愿意为此承担身体和社会风险(Zuckerman, 1990)。这种行为特质传统上与三种关键神经机制相关:新奇性检测、奖励处理和唤醒调节。对新奇的关注是一种基本的生存行为,有研究表明寻求刺激反映了人们处理和应对环境新奇性的根本差异(Depue & Collins, 1999)。早期的理论框架认为,高寻求刺激者(HSSs)在面对新情境时表现出更强的探索行为,并对新颖刺激有更强的定向反应(Roberti, 2004; Zuckerman & Cloninger, 1996)。然而,最近的研究挑战了这种一维观点。例如,有证据表明,低寻求刺激者可能对环境变化更为敏感,并在新情境中表现出更大的谨慎性(Blanchard et al., 2009; Derryberry & Rothbart, 1988; Joseph et al., 2009; Tapia León et al., 2019)。最近的研究还将寻求刺激与与奖励相关的决策和探索行为联系起来,反映了与新颖环境互动的不同模式(Qianlan et al., 2025; Wan et al., 2020)。
新颖刺激可能引发接近或回避反应。研究一致表明,HSSs表现出与过度接近和回避系统相关的行为模式。他们的过度接近倾向体现在倾向于过度参与刺激性活动(Ruedl et al., 2015)、赌博(Harris et al., 2015)、过度饮酒(Burnette et al., 2019)以及药物滥用(Perry et al., 2011)。神经影像学研究支持这种增强接近倾向,发现HSSs的前额叶和后颞叶区域以及海马体激活增强(Samson et al., 2009)。相反,他们的回避系统减弱体现在即使经历严重后果(威胁个人财产、健康、家庭稳定和社会安全)后仍持续参与高风险活动(Horvath & Zuckerman, 1993; Kruschwitz et al., 2012)。这种过度接近和减弱回避的结合使得寻求刺激成为各种物质滥用和危险行为的强预测因子(Zheng & Liu, 2015; Zuckerman, 2007)。强化敏感性理论(RST)将寻求刺激归因于两种动机系统之间的不平衡(Carver & White, 1994; Gray, 1987)。根据这一理论,HSSs对奖励的反应强烈,但对焦虑或损失的反应较弱。研究表明,HSSs在面对奖励时神经激活增强(Samson et al., 2009),而对风险的反应减弱(Zheng & Liu, 2015)。本研究探讨了高寻求刺激者和低寻求刺激者个体中接近和回避倾向背后的动机力量。
**唤醒**在寻求刺激行为中也起着关键作用。研究表明,HSSs的生理唤醒水平高于LSSs(Smith et al., 1989)。当暴露于高唤醒刺激时,HSSs在与唤醒和奖励相关的脑区表现出更强的激活,而LSSs在情绪调节相关区域表现出更强的激活,表明他们对情绪刺激更敏感(Deng & Zhang, 2020; Jiang et al., 2019; Joseph et al., 2009)。唤醒理论认为,寻求刺激是个体在最佳唤醒水平上的差异表现,HSSs长期处于亚最佳唤醒状态(Frenkel et al., 2019; Kelly et al., 2021; Schmidt et al., 2013; Zheng & Liu, 2015),因此他们会追求刺激性强和新颖的体验以提高身体唤醒。由于这种长期刺激不足,HSSs可能对唤醒诱导刺激的阈值较高,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达到相同的神经反应水平(Steenkamp & Baumgartner, 1992)。这种较高的阈值表明,HSSs对收益(正强化)和损失(负强化)的幅度反应较弱,因为他们需要更强的刺激才能引发类似的唤醒水平(Qianlan et al., 2025; Renfro et al., 2013; Xu et al., 2019; Zheng et al., 2019)。因此,寻求刺激被认为是一种基于遗传和生物学因素的倾向,倾向于接近和参与新颖和刺激性的活动(Derringer et al., 2010)。通常,寻求刺激者需要多样、新颖和强烈的刺激来达到和维持最佳唤醒水平(Breivik et al., 2019; Clasen et al., 2020; Frenkel et al., 2019; Wan et al., 2020)。HSSs可能已经重新调整了他们的唤醒阈值,需要更强的刺激强度才能达到LSSs从较温和刺激中获得的相同情绪和认知影响(Orlebeke & Feij, 1979)。然而,在早期的一项研究中,Zuckerman及其同事发现HSSs和LSSs在唤醒水平上没有差异——通过皮肤电导活动(EDA)测量(Carrol et al., 1982)。他们认为,寻求刺激反映了一个校准的反应系统,即具有相似基线唤醒水平的个体对环境刺激的敏感性可能不同。然而,这一空结果是在相对低强度刺激条件下获得的;后续研究表明,在高强度或情绪显著条件下,HSSs和LSSs在唤醒上的差异更为可靠(Norbury et al., 2015; Tapia León et al., 2019; Xu et al., 2019; Zheng et al., 2023)。本研究的核心目标是探讨个体在SS特质上的差异如何影响记忆处理,重点关注新奇性检测及其与奖励和唤醒之间的相互作用,通过三个实验进行探索。
**研究方法**
我们的研究包括三个关键实验,旨在验证这些理论预测。实验1中,我们使用识别记忆任务来评估HSSs和LSSs在新奇性处理上的差异。具体来说,新奇性处理通过识别准确性(旧词和新词的正确比例)和反应速度(对旧词和新词的反应时间)来衡量。我们预测,由于对新颖刺激的强烈接近动机,HSSs会对新词的反应更快,而两组在总体识别准确性上不会有显著差异。在此基础上,实验2采用了修改后的货币奖励编码(MIE)任务(Geddes et al., 2018; Spaniol et al., 2014),来研究寻求刺激特质如何影响收益和损失的处理。这种顺序设计使我们能够同时探讨基本的新奇性检测机制及其与动机过程的联系。通常,受奖励的信息比未受奖励的信息记得更好,损失可能会提高记忆表现,因为增强的动机往往会改善记忆(Geddes et al., 2018; Shigemune et al., 2014)。因此,实验2研究了收益和损失如何影响HSSs和LSSs的记忆表现。我们通过让参与者在学习阶段学习与中性、收益或损失线索相关的单词,然后在测试阶段进行旧词/新词识别判断来操纵奖励的效价。如果HSSs表现出与双系统模型一致的回避缺陷,他们可能对损失或风险信息的处理效果较差,导致与损失相关内容的编码减少。值得注意的是,收益和损失的处理方式不同。例如,人们通常对损失的体验比对收益的体验更强烈——这种现象称为损失厌恶——这可能会影响记忆表现(Kahneman & Tversky, 1979)。先前的研究表明,当存在失去金钱的风险时,个体的反应更快且更准确(Krawczyk & D'Esposito, 2013)。因此,我们预测HSSs会表现出与他们的回避系统一致的现象,即在识别记忆中,与收益相关的单词和损失相关的单词之间的差异较小,而不仅仅是记忆损失本身较差。许多研究表明,个体倾向于优先编码和存储高奖励刺激,从而对这些信息有更好的记忆。在神经层面,高价值单词会引发更明显的P300成分,这与注意力分配有关(Elliott et al., 2020),并且还会增加黑质/腹侧被盖区复合体(SN/VTA)和海马体之间的静息状态功能连接(Gruber et al., 2016)。在实验3中,我们操纵了收益和损失的幅度,参与者学习了四种类型的单词(低收益、高收益、低损失、高损失),并完成旧词/新词识别判断。如果唤醒理论成立,HSSs对收益和损失幅度的反应会减弱,因为他们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才能达到相同的唤醒水平。因此,HSSs的记忆表现应在不同收益和损失幅度下保持相对稳定,而LSSs的记忆表现应更受这些奖励幅度变化的影响。通过three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陆莉: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软件开发、数据收集与整理、概念构建。
王佩洁:撰写——初稿、概念构建。
魏萍: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研究、概念构建。
郭秀娟:数据收集与整理、概念构建。
唐贤芳:数据收集与整理、概念构建。
李江山:概念构建、撰写——审阅与编辑。
胡克松: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
本项工作得到了北京市教育科学规划重点项目“针对网络成瘾大学生的重新评估与认知训练”(BEAA21046)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1571161)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