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BA-VMD和SA-CNN信息融合的地铁牵引电机轴承在变工况下的故障诊断 刘森, 徐彦伟, 谢坦克, 王云

《Electronics》:Fault Diagnosis of Subway Traction Motor Bearings Under Variable Conditions Based on BA-VMD and SA-CNN Information Fusion Sen Liu, Yanwei Xu, Tancheng Xie and Yun Wa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2日 来源:Electronic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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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传统的地铁牵引系统中轴承缺陷识别方法通常存在诊断效率和准确性较低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提出了一种信息融合方法,该方法结合了蝙蝠算法优化的变分模态分解(BA-VMD)和自注意力卷积神经网络(SA-CNN)。首先通过BA-VMD对振动和声发射信号进行去噪处理以优化分解,

  摘要
传统的地铁牵引系统中轴承缺陷识别方法通常存在诊断效率和准确性较低的问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提出了一种信息融合方法,该方法结合了蝙蝠算法优化的变分模态分解(BA-VMD)和自注意力卷积神经网络(SA-CNN)。首先通过BA-VMD对振动和声发射信号进行去噪处理以优化分解,然后利用基于注意力的融合技术和SA-CNN来增强关键特征的提取。在不同运行条件下的地铁牵引电机轴承实验验证了该方法的有效性。实验结果表明,BA-VMD的信噪比为6.791,比EMD(5.196)高出1.595倍。此外,SA-CNN模型的平均诊断准确率达到98.6%,显著优于MLP(93.57%)和SVM(90.90%)。这些发现证实了所提出的框架能够在高度变化的运行条件下实现准确且稳定的轴承故障检测。

1. 引言
滚动轴承是机械设备中的关键部件,其运行状态决定了整个系统的可靠性和安全性。在高速、重载的应用环境中,如地铁牵引电机,轴承长时间承受复杂的、变化的载荷和速度,容易导致疲劳、磨损或局部损伤等故障。严重的故障可能导致设备停机甚至安全事故。因此,开发高效准确的轴承故障诊断方法对于确保轨道交通系统的安全至关重要。然而,地铁牵引电机经常在高度变化的速度和载荷下运行,这种非平稳环境会产生复杂的噪声,严重掩盖了早期故障的特征。传统的固定参数信号处理方法往往无法适应这些变化,导致漏检或误报。因此,开发一种自适应且鲁棒的诊断方法是本研究的主要动机。
在轴承故障诊断过程中,收集到的振动和声发射信号通常包含大量的背景噪声和干扰,这可能会掩盖微弱的故障特征[1]。特别是在地铁牵引电机等环境中,环境噪声、电磁干扰以及传动系统的耦合振动进一步降低了信噪比[2]。研究表明,在原始信号中,有效故障特征的能量仅占总信号能量的5-15%[3,4,5]。魏等人和左等人的最新研究进一步指出,在变速条件下,非平稳噪声会显著掩盖这些微弱的故障特征,使得特征提取成为一项关键挑战[4,5]。传统的去噪方法,如小波阈值法和经验模态分解(EMD)[6,7]为信号处理奠定了基础。然而,最近的研究[8,9]指出,这些方法在处理复杂非平稳信号时面临模态混叠和端点效应等问题[10]。例如,张等人指出了EMD在早期故障检测中抑制噪声干扰的局限性[8]。另一方面,在故障诊断阶段,传统的卷积神经网络(CNN)往往对序列长度和位置信息不敏感[11]。此外,依赖单一传感器源往往会导致特征提取不完整。轴承故障表现出多种复杂模式,因此单传感器数据无法完全捕捉故障的本质。因此,开发高效的自适应信号去噪方法和鲁棒的故障诊断模型对于提高检测精度至关重要。最近的研究[12,13]证实,变分模态分解(VMD)[14]能够有效分离噪声并提取数据特征,优于EMD[15]。VMD已成功应用于电池健康预测[16]和能耗预测[17]等领域。然而,VMD的性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参数选择,特别是模态数量(m)和惩罚因子(β)。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研究人员提出了各种优化策略。例如,王和汤使用了INFO算法[18],而杨和周采用了Slime Mold算法(SMA)[19]。周等人提出了一种基于Whale Gray Wolf优化算法的方法[9]。其中,蝙蝠算法(BA)[20]因其高度适应性和快速收敛性而受到关注。受蝙蝠回声定位行为的启发,BA能够有效平衡局部和全局最优解[21],并已广泛应用于特征选择[21]和控制系统优化[22]。尽管在一些研究中BA与VMD结合使用[23,24,25],但其应用于变条件下的地铁牵引电机轴承优化仍需进一步研究。
在故障诊断阶段,深度学习技术显示出巨大的潜力。然而,传统的CNN往往对序列位置和长距离依赖性不敏感[10]。为了解决这个问题,Bahdanau等人最初提出的注意力机制[26]帮助神经网络关注相关信息。特别是自注意力机制,能够有效捕捉数据之间的内在联系[27,28,29],突出了振动特征与声发射信号之间的相关性。此外,多传感器信息融合对于获取全面的故障信息至关重要[30,31]。通过融合振动和声发射信号,模型利用了两种方法的互补优势:振动信号对周期性冲击的敏感性和声发射信号对早期微裂纹的敏感性。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提出了一种基于蝙蝠算法优化的变分模态分解(BA-VMD)和自注意力卷积神经网络(SA-CNN)的信息融合故障诊断方法。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如下:
- 自适应信号去噪策略:为了解决弱故障特征被强背景噪声掩盖的问题,提出了一种改进的BA-VMD方法。与具有固定参数的传统VMD不同,该方法利用蝙蝠算法通过最小化包络熵来自适应优化分解参数(m和β),从而显著提高信噪比,并比EMD更有效地提取脉冲特征。
- 新型故障诊断模型(SA-CNN):构建了一个自注意力卷积神经网络(SA-CNN),以克服传统CNN对序列位置和长距离依赖性的局限性。通过嵌入自注意力机制,该模型动态地为关键故障特征分配更高的权重,同时抑制无关噪声,从而在变化的运行条件下提高诊断准确性。
- 多源信息融合框架:开发了一种集成振动和声发射信号的特征级融合策略。该方法利用了两种传感器的互补优势——振动对周期性冲击的敏感性和声发射对早期微裂纹的敏感性,确保了比单传感器方法更鲁棒和稳定的故障检测。
- 全面实验验证:建立了一个专用的地铁牵引电机轴承测试台,以模拟真实的可变工作条件(变化的速度和载荷)。广泛的实验表明,所提出的方法实现了98.60%的诊断准确率,显著优于MLP和SVM等传统方法,验证了其在复杂工业场景中的有效性。

总之,为了解决提取轴承故障特征的困难、单一输入信号的局限性以及低故障识别率的问题,本文提出了一种基于BA-VMD信号去噪和SA-CNN信息融合的轴承故障诊断方法。首先,使用NU216地铁牵引电机轴承作为实验对象;人工诱导轴承故障,并建立了一个可变工作条件测试台来收集振动和声发射信号。其次,BA-VMD方法有效去除了原始信号中的噪声;最后,研究构建了一个使用SA-CNN和信息融合的轴承故障检测框架,将去噪后的信号输入模型进行故障诊断。

2. 提出的方法论
2.1. 总体框架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基于多源信息融合的地铁牵引电机轴承故障诊断框架。如图1所示,该方法包括三个核心阶段:
- 信号采集:在可变运行条件下收集振动和声发射信号。
- 信号预处理:利用BA-VMD对原始信号进行去噪并自适应地提取故障特征。
- 故障诊断:构建SA-CNN以融合多源信息并识别故障模式。
为了确保鲁棒性,采用了自适应参数选择策略。通过蝙蝠算法最小化包络熵来确定VMD参数(m和β),避免了手动选择的主观性。BA的超参数(种群大小和迭代次数)分别设置为20和50,以平衡计算效率和全局优化能力。

2.2. 基于BA-VMD的信号去噪
2.2.1. 理论基础
为了解决噪声干扰问题,本研究采用VMD进行信号分解。VMD是一种非递归算法,通过最小化估计带宽之和来自适应地将原始信号分解为多个固有模态函数(IMFs)[14]。与经验模态分解(EMD)不同,VMD具有坚实的理论基础,并能有效缓解模态混叠问题。约束变分问题表示为方程(1):
\[ \sum_{i=1}^{m} \left\| \hat{f}_i(\omega) - f(\omega) \right\|^2 \leq \alpha \]
其中 \( \hat{f}_i(\omega) \) 是每个模态函数,\( f(\omega) \) 是每个模态函数的中心频率,\( m \) 是模态分量的数量,\( \delta \) 是狄拉克分布。
引入二次惩罚因子α和拉格朗日乘法算子λ(t)将约束变分问题转化为无约束变分问题。二次惩罚因子α可以确保信号重建的准确性,拉格朗日乘法算子λ(t)可以确保约束的严格性。扩展的拉格朗日表达式为:
\[ \left\{ \sum_{i=1}^{m} \left[ \left( \hat{f}_i(\omega) - f(\omega) \right]^2 + \lambda(t) \left[ \hat{f}_i(\omega - \omega') \right]^2 \right\} \leq \alpha \]
交替方向乘子法用于交替更新 \( \hat{f}_i \),以在增广的拉格朗日公式中找到鞍点。更新模态分量的表达式为:
\[ \hat{f}_i(\omega + \tau) = \alpha \left[ \hat{f}_i(\omega) - f(\omega) \right] + \lambda(t) \left[ \hat{f}_i(\omega - \omega') \right] \]
更新模态分量中心频率的表达式为:
\[ \hat{f}_i(\omega + \tau) = \alpha \left[ \hat{f}_i(\omega) - f(\omega) \right] + \lambda(t) \left[ \hat{f}_i(\omega') - f(\omega') \right] \]
更新拉格朗日乘法算子的表达式为:
\[ \lambda(t) = \frac{1}{2} \left[ \sum_{i=1}^{m} \left[ \hat{f}_i(\omega + \tau) - f(\omega) \right]^2 + \left[ \hat{f}_i(\omega - \tau) - f(\omega') \right]^2 \right] \]
为了优化VMD中的参数(模态数量m和惩罚因子β),采用了蝙蝠算法(BA)。受蝙蝠回声定位行为的启发,BA模拟蝙蝠在D维搜索空间中的运动[22]。第i只蝙蝠的位置 \( x_i \) 和速度 \( v_i \) 根据方程(6)和(7)更新:
\[ x_i = \omega + \tau \cdot \hat{v}_i \]
\[ v_i = \omega - \tau \cdot \hat{v}_i \]
其中 \( \hat{v}_i \) 是根据方程(8)计算出的频率:
\[ \hat{v}_i = \sqrt{\frac{2\pi}{\beta m} \sin(\theta_i)} \]
这里,\( \theta_i \) 是随机向量,\( \hat{x}_i \) 代表当前的全局最佳解。BA通过频率调整和脉冲发射机制平衡局部和全局搜索。
然而,VMD的性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模态数量(m)和惩罚因子(β)。为了优化这些参数,采用了蝙蝠算法。受蝙蝠回声定位行为的启发,BA模拟蝙蝠在D维搜索空间中的运动以找到全局最优解[20]。

2.2.2. 改进的BA-VMD去噪策略
为了提高去噪效率,本文引入了一个改进的适应度函数和筛选机制。
- 适应度函数选择:传统方法通常依赖于主观的参数选择。在本研究中,选择包络熵作为适应度函数来指导蝙蝠算法寻找最优解。当发生局部缺陷时,轴承会产生周期性脉冲,这在信号的包络中引入了高度的有序性和稀疏性。数学上,包络熵量化了这种复杂性:较低的熵值对应于具有更强周期性的信号(故障脉冲的特征),而较高的熵值表示随机性(噪声的特征)。因此,最小化包络熵可以有效引导BA-VMD提取与故障最相关的脉冲分量。
包络熵的计算公式为:
\[ E[\hat{E}(\hat{f})] = -\sum_{i=1}^{m} \left[ \log_{2} |\hat{f}_i(\omega) \right|^2 \]
其中 \( \hat{E}(\hat{f}) \) 是归一化的包络信号。目标是最小化模态分量包络熵之和,因为较低的熵值表示更强的故障特征和更少的噪声。
- 筛选函数选择:分解后,并非所有IMFs都是有用的。使用皮尔逊相关系数来衡量每个模态分量 \( \hat{f}_i \) 与原始信号 \( f(\omega) \) 之间的相关性。相关系数定义为:
\[ \rho(\hat{f}_i, f(\omega)) = \frac{\sum_{j=1}^{m} \hat{f}_i(\omega) \cdot \hat{f}_j(\omega)}{\sum_{j=1}^{m} |\hat{f}_i(\omega)|^2} \]
相关系数大于阈值(本研究中为0.27)的模态分量被保留,而相关性较弱(噪声含量高)的模态分量被丢弃。

2.2.3. 信号处理流程
所提出的BA-VMD方法的具体流程如图2所示。该过程包括:
- 初始化:初始化蝙蝠算法参数(种群大小、迭代次数)和VMD参数范围。
- 优化:使用蝙蝠算法和包络熵作为适应度函数来搜索最优参数组合。
- 分解与重建:使用最优参数进行VMD,并使用具有高皮尔逊相关系数的IMFs重建信号。这种方法有效克服了传统EMD的模态混叠问题,并显著提高了信噪比。

2.3. 基于SA-CNN的故障诊断模型
2.3.1.自注意力机制
注意力机制通过映射查询(Query)和键(Key)之间的相关性来为值(Value)分配注意力权重[26]。注意力机制的结构如图3所示。自注意力机制的操作过程如下:
获取查询、键和值。对于每个输入向量X,将其乘以三个系数以获得查询、键和值的对应值。这三个W是通过前馈神经网络学习得到的参数。
计算输入向量的自相关性。使用得到的查询和键来计算每个输入向量的自相关性。本实验使用点积运算方法来计算输入向量的自相关性。
获取权重系数。使用该系数来控制自注意力得分的维度大小并对其进行归一化。
获取输出向量。将权重矩阵与值相乘,得到自注意力机制的输出向量。自注意力机制的总体表达式如方程(11)所示:
(11)
其中,表示自注意力机制的输出向量。
图4展示了自注意力机制的计算过程示意图。

2.3.2 网络架构与信息融合
本研究基于注意力信息融合和SA-CNN构建了一个轴承故障诊断模型,如图5所示。
信息融合策略:如图6所示,振动信号和声发射信号被用作双重输入。注意力机制计算这两种信号之间的相关性,动态地为故障特征分配权重。这种融合过程结合了两种传感器的优势:振动信号对周期性冲击的敏感性和声发射信号对早期微裂纹的敏感性。融合权重是在网络训练过程中通过反向传播动态学习的。需要注意的是,融合权重不是预先定义的常数,而是在训练过程中动态确定的。通过迭代优化(反向传播),网络自动调整参数,根据声发射和振动特征对故障诊断任务的贡献来分配适当的权重。

SA-CNN结构:详细的网络架构如图7所示。该模型包含四个卷积层和四个池化层用于特征提取。具体来说,在第二个池化层之后插入了一个自注意力模块。该模块的放置是基于特征抽象与空间分辨率之间的权衡进行战略性设计的。

3. 实验设置
3.1 地铁牵引电机轴承测试平台
为了验证所提出方法在现实工业场景中的有效性,建立了一个专用的地铁牵引电机轴承测试台。该平台能够模拟实际运行条件并采集故障信号。
3.1.1 实验用轴承
实验对象是NU216信号列圆柱滚子轴承,由于其高刚性和承受重双向轴向载荷的能力,在地铁牵引电机中广泛使用。如图8所示,NU216轴承由内圈、外圈、保持架和圆柱形滚动元件组成。其设计为可分离式,外圈两侧有整体法兰,而内圈无法兰,允许双向轴向位移。NU216轴承的尺寸和规格符合国家标准GB/T 283-2021[32]。详细参数见表1。
3.1.2 实验平台
该测试台由河南智能数控设备工程实验室和洛阳轴承研究院联合开发,如图9所示。系统包括一台变速测试机、一个液压加载系统、一个信息采集系统和一个计算机控制单元。轴系统包含三种类型的轴承:限位轴承、测试轴承和加载轴承(参数详见表2)。加载轴承承受施加的实验载荷,这些载荷传递到主轴并均匀分布到测试轴承上。限位轴承限制由振动引起的轴向移动。
信息采集系统包括R50S-TC声发射传感器、LC0151T振动加速度计、信号放大器、LC0201-5信号调节器、Altai PCI8510振动采集卡和PCI-2声发射采集卡。振动和声发射传感器的主要参数分别见表3和表4。PCI8510振动采集卡和PCI-2声发射采集卡的参数分别见表5和表6。
在本实验中,计算机控制系统发出指令以改变运行条件和数据采集。它调节液压加载系统对加载轴承施加力,然后该力传递到主轴并均匀分配到实验轴承上,从而实现可变载荷条件。同时,系统控制变频器调整电机速度,通过联轴器调节主轴转速以实现变速条件。振动和声发射信号分别由相应的传感器捕获,随后由信号放大器和调节器处理,最后由采集卡数字化。轴承实验平台的示意图如图10所示。
尽管信号采集系统能够同时监测两个轴承,但同时使用两个有故障的轴承会导致信号干扰和失真。因此,本实验采用一个健康轴承和一个有故障轴承的配置以最小化实验误差。轴承实验平台的具体参数详见表7。

3.2 地铁牵引电机轴承数据采集实验
3.2.1 实验计划
旋转机械中的轴承故障主要表现为点蚀和裂纹[3,31]。因此,本研究重点关注六种主要故障模式:外圈点蚀、外圈裂纹、内圈点蚀、内圈裂纹、滚动元件点蚀和滚动元件裂纹。
为了确保数据可靠性和模拟实际地铁运行条件,设置了多种载荷和速度水平。根据地铁牵引电机的安全规定,轴承载荷应保持在极限载荷的28–30%以下,速度应在极限速度的50%到60%之间。考虑到轴系统组件的限制,最大实验速度设定为2400转/分钟,最大载荷设定为9千牛。
实验载荷分别设定为5千牛、7千牛和9千牛(变化幅度约为最大载荷的四分之一),速度分别设定为800转/分钟、1600转/分钟和2400转/分钟。实验涵盖了七种轴承健康状态(六种故障类型加一种正常状态),在九种运行条件下进行,共63个子实验。实验时间表详见表8,故障标签定义见表9。
3.2.2 轴承缺陷制造
由于制造过程中的保守安全因素,退役轴承往往缺乏明显的缺陷,因此引入了人工缺陷来模拟初期故障。点蚀和裂纹缺陷是使用雕刻机加工制造的。
点蚀缺陷:直径约为500微米,用于模拟早期故障典型的微观表面损伤[33]。
裂纹缺陷:宽度约为300微米。这一尺寸与基准研究中使用的人工缺陷范围(178–533微米)一致,例如凯斯西储大学(CWRU)轴承数据中心的研究,确保了结果的可比性[3]。具体故障形态如图11所示。
3.2.3 实验过程
数据收集包括预测试阶段和正式实验阶段。预测试(6分钟)稳定了轴承条件。在正式实验中,每个子实验持续20分钟。数据每10秒采样四次,采样间隔为5分钟。条件转换之间有30秒的调整时间。时间安排见表10。
根据实验前的信号分布,将振动传感器范围设置为-1000毫伏到1000毫伏,采样频率设置为50千赫兹,数据保存为PCI格式。然后将数据外部处理生成TXT文件。将声发射传感器范围设置为-0.5毫伏到0.5毫伏,采样频率设置为50千赫兹,数据保存为DTA格式。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R50S-TC传感器的共振频率为50千赫兹且测量范围较宽,但在低速运行条件(800–2400转/分钟)下,轴承故障信号包含大量的低频成分(<25千赫兹),这些成分对初期故障很敏感。为了防止混叠并确保有效带宽内的信号保真度,采集系统(包括PCI-2卡和信号调节器)充当抗混叠滤波器,有效捕获0–25千赫兹范围内的故障特征。因此,50千赫兹的采样频率足以满足本研究中感兴趣频带的奈奎斯特-香农采样定理。这些数据随后将被外部处理生成TXT文件。
3.2.4 数据预处理和样本增强
为了确保模型鲁棒性并解决数据量限制问题,实施了全面的预处理流程:
- 基线漂移去除:原始信号受到传感器零漂移和环境低频干扰的影响,通常包含非平稳的直流成分或缓慢变化的趋势项,这可能会掩盖微弱的故障脉冲特征。因此,首先对原始时间序列信号进行去趋势处理:
(12)
其中表示信号均值,表示通过最小二乘法拟合的线性趋势项。这一步有效消除了基线漂移,突出了信号的交流波动特征。
- 重叠分割策略:
在每种运行条件下收集的原始信号构成连续的时间序列数据。如果使用固定窗口长度直接分割这些信号,将得到有限的样本数量(每种条件大约122个样本,共2×10^6个数据点),这不足以训练深度神经网络且容易过拟合。
为了扩充数据集并提高模型的泛化能力,采用了具有特定步长的滑动窗口技术。窗口长度设为16,384个数据点,以符合网络输入要求,滑动步长设为3975个点。这种策略有效扩展了数据集;通过将窗口在原始信号上移动,每个运行条件的样本数量增加到500个样本(训练用400个,测试用100个),从而确保统计显著性。
为了防止数据泄露并确保公平评估,采用了时间序列分割策略。在对连续原始信号(视为单次采集)应用滑动窗口分割后,样本被依次分割。前80%的数据(400个样本)被分配到训练集中,剩余的20%(100个样本)用于测试。这种严格的时间分离确保了来自同一采集的数据窗口不会同时存在于训练集和测试集中,迫使模型进行泛化而不是记忆局部信号模式。

3. 数据转换(平铺方法)
由于提出的SA-CNN模型需要2D图像作为输入,因此使用了平铺方法将1D时间序列信号转换为2D格式。具体来说,每个1D样本(16,384个点)被分割成128个段,每个段包含128个数据点。这些段随后被垂直堆叠形成128 × 128像素的矩阵,有效地将时间信号转换为适合CNN处理的空间图像表示。

4. 规范化
为了消除多源信号(振动和声发射)之间的维度差异,并加速神经网络的收敛速度,处理后的128 × 128数据矩阵使用最小-最大缩放被规范化到[0, 1]的范围。

4. 结果与讨论
4.1. BA-VMD实验
为了验证去噪性能,选择了一个在1600 r/min、7 kN负载和滚动元件点蚀条件下收集的振动信号作为案例研究。原始信号的时间域和频率域波形如图12所示。图12. 去噪前的故障信号的时间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图12中的原始振动信号及其频率谱显示出明显的背景噪声和时域中的不规则特征。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采用了BA-VMD算法来分解信号。根据信号复杂性和文献综述[14,34],确定了VMD参数的搜索范围。具体来说,参数的数量被限制在[2, 15]之间,以防止由于地铁牵引电机的丰富谐波和强噪声而导致分解不足。惩罚因子()被设置为[300, 15,000],以平衡窄带和宽带特性。Bat算法的超参数如表11所示。表11. BA-VMD的参数。图13展示了Bat算法的收敛过程。观察到该算法收敛迅速,在大约7次迭代后稳定下来。最佳参数集被确定为K = 15和α = 11,683。使用这些参数,信号被分解为15个固有模态函数(IMFs),如图14所示。这些组分的独特时频特征,没有模态混叠,证实了参数优化的有效性。图13. 参数优化过程中BA-VMD算法适应度的收敛过程。图14. BA-VMD模态组分的时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

4.1.1. 噪声降低和组分选择
为了重建去噪后的信号,计算了每个IMF与原始信号之间的相关性。表12列出了所有15个组分的皮尔逊相关系数。根据故障特征频带的分析,确定了0.27的阈值来区分信号主导和噪声主导的组分。因此,选择了强相关的组分——IMF7、IMF8、IMF9、IMF10、IMF13、IMF14和IMF15——用于信号重建。表12. 模态组分的相关系数。图15展示了重建信号的时间域和频率域表示。与图12中的原始信号相比,去噪后的波形显示出更清晰的周期性脉冲和减少的干扰谱线,表明噪声抑制效果显著。图15. 去噪后的故障信号的时间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

4.1.2. 对比分析
为了客观评估BA-VMD的性能,进行了与经验模态分解(EMD)和标准VMD(参数固定)的对比研究。
EMD分析:如图16所示,EMD存在严重的模态混叠,模态组分的频率域特征模糊不清。重建的信号(图17)保留了显著的噪声干扰,导致信噪比较低。图16. EMD模态组分的时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图17. EMD重建后的信号的时间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
标准VMD分析:标准VMD方法(图18)也由于参数固定不佳而未能完全分离噪声组分。重建的信号(图19)包含残余干扰,信噪比仅为5.64。图18. VMD模态组分的时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图19. VMD重建后的信号的时间域和频率域图。绿色表示临界频率范围。
定量评估:去噪性能使用信噪比(SNR)进行了定量评估。结果总结在表13中,表明BA-VMD方法的信噪比为6.791。这比EMD(5.196)和标准VMD(5.64)有了显著提高。结果验证了优化后的Bat算法参数对于在复杂牵引电机信号上实现更好的去噪性能至关重要。表13. 不同去噪方法的信噪比。

4.2. 基于SA-CNN信息融合的轴承故障诊断实验分析
4.2.1. 参数设置
SA-CNN模型使用Adam优化算法进行训练,批量大小为50,学习率为0.001。在全连接层应用了Dropout正则化(率=0.3)。详细的网络架构列在表14中。表14. SA-CNN网络的结构参数。

4.2.2. 轴承故障诊断实验结果
单工况:对于单工况下的故障诊断,每个条件的数据集被划分为训练集和测试集,比例为4:1。故障诊断模型使用训练集进行训练,然后在测试集上进行评估。具体的诊断协议详细列在表15中。表15. 单工况下的轴承故障诊断模式。SA-CNN模型训练了50个周期。图20展示了在1600 r/min和7 kN条件下的融合信号的损失函数和准确率曲线。模型在第20个周期后显示出稳定的收敛,表明训练效果良好。图20. 单工况(1600 r/min, 7 kN)下SA-CNN模型的训练损失和验证准确率曲线。单工况下的诊断结果如表16所示。融合信号的平均准确率为99.06%,显著优于振动信号(94.40%)和声发射信号(80.60%)。这证实了虽然单独的振动信号提供了比声发射信号更好的诊断结果,但多源信号的整合进一步提高了诊断精度。表16. 单工作条件下的轴承故障诊断结果。图21可视化了1600 r/min, 7 kN条件下的混淆矩阵。值得注意的是,振动信号在标签“3”(外圈点蚀)和标签“5”(内圈裂纹)之间有一些混淆。相比之下,融合信号实现了近乎完美的分类,表明多信号整合有效地解决了故障识别的歧义。图21. 单工况下故障诊断结果的混淆矩阵。(a) 融合信号。(b) 振动信号。(c) 声发射信号。
变工况:为了评估模型在复杂多变工作条件下的鲁棒性,将九种工作条件下的所有样本汇总并按4:1的比例分为训练集和测试集。模型训练了100个周期。图22展示了这些变工况下融合信号的损失和准确率曲线。模型在第50个周期后显示出稳定的收敛。图22. 变工况下SA-CNN模型的训练损失和验证准确率曲线。诊断结果总结在图23和图24中。尽管由于数据复杂性增加,准确率略低于单工况场景,但融合信号的平均准确率仍保持在98.60%,显著高于振动信号(93.63%)和声发射信号(79.60%)。这些结果证实了所提方法在变工况下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图23. 变工况下融合信号、振动信号和声发射信号之间的诊断准确率比较。图24. 变工况下故障诊断结果的混淆矩阵。(a) 融合信号。(b) 振动信号。(c) 声发射信号。

4.2.3. 对比实验分析
比较实验1:为了验证自注意力(SA)模块对特征提取的贡献,使用t-SNE算法可视化了SA模块集成前后的特征分布。图25a,b分别展示了应用自注意力机制前后的特征聚类结果。图25. 使用t-SNE可视化比较CNN模型和SA-CNN模型的特征聚类性能。(a) 应用SA之前。(b) 应用SA之后。对特征分布的分析显示,在第二个卷积-池化层之后,尽管某些故障类别可以区分,但类别间的混淆仍然显著。具体来说,故障类型“3”(外圈点蚀)和“5”(内圈裂纹”之间的边界不明确,表明模型在这个阶段难以区分这些相似的故障模式。相比之下,在应用自注意力模块后,对应于七种故障类型的特征形成了清晰、紧凑的簇,具有明确的决策边界。这表明自注意力机制有效地增强了模型提取区分性特征和抑制无关信息的能力,从而显著提高了分类性能。
比较实验2:将提出的SA-CNN与多层感知器(MLP)和支持向量机(SVM)模型进行了比较。MLP配置了16个隐藏单元,其他超参数与SA-CNN保持一致以确保公平比较。MLP训练了500个周期。图26显示了MLP的损失和准确率曲线。MLP的损失函数在大约第200次迭代后稳定,表明SA-CNN模型的收敛速度明显更快。不同方法的诊断准确率在表17中进行了比较。SA-CNN的准确率最高,为98.60%,优于MLP(93.57%)和SVM(90.90%)。图26. 融合信号的损失函数和准确率变化曲线。表17. 不同方法之间的诊断准确率比较(平均值±标准差)。为了验证这些改进的统计显著性,进行了配对t检验(表18)。SA-CNN与基线方法之间的比较p值远低于0.05,确认了性能改进的统计显著性。表18. SA-CNN与基线方法之间的配对t检验结果。
比较实验3:为了验证所提出的基于注意力的融合策略的有效性,将其与并行卷积CNN融合方法进行了比较。结果在表19和图27中展示。表19. 不同融合方法的诊断准确率。图27. 使用融合信号和振动信号的并行卷积CNN和SA-CNN之间的诊断准确率比较。SA-CNN方法的准确率为98.60%,而并行卷积CNN的准确率为94.28%。这表明注意力机制有效地捕捉了不同信息源之间的相关性,并为故障特征分配了适当的权重,从而提高了诊断准确率。

5. 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个针对地铁牵引电机的新型轴承故障诊断框架,整合了BA-VMD去噪和SA-CNN信息融合。通过系统实验,所提出的方法在处理噪声信号和变工况下的复杂故障模式方面表现出优越的性能。具体结论如下:
首先,所提出的BA-VMD方法显著提高了信号质量。与传统的EMD和标准VMD相比,Bat算法有效地优化了VMD参数(),解决了模态混叠和端点效应的问题。如去噪实验所示,该方法实现了6.791的信噪比(SNR),比EMD(5.196)和标准VMD(5.64)有了显著提高。分解组分的独特时频特征证实了这种去噪策略在从强背景噪声中提取弱故障特征方面的有效性。
其次,SA-CNN模型在变工况下的多源信息融合中表现出异常的鲁棒性。该模型专门设计用于应对速度和负载的变化挑战,在九种不同工况下测试时实现了98.60%的平均诊断准确率。这突显了模型在复杂环境中的强大泛化能力。此外,自注意力(Self-Attention)机制通过动态加权振动信号和声发射信号,有效解决了相似故障类型(特别是标签3和标签5)之间的分类歧义。对比实验表明,所提出的方法显著优于传统模型,如多层感知器(MLP,准确率为93.57%)和支持向量机(SVM,准确率为90.90%),以及并行卷积神经网络(Parallel Convolutional CNN,准确率为94.28%)。第三,在实际应用方面,该方法在计算效率上非常适合实时部署。虽然模型训练过程复杂且需要离线进行,但推理阶段仅涉及前向传播。由于SA-CNN的架构较为轻量,推理过程中的计算成本较低,这证明了其在现代工业嵌入式系统中的实时故障检测应用潜力。尽管取得了这些有希望的结果,未来仍有多种研究方向有待探索。未来的工作将重点优化BA-VMD和SA-CNN模型的参数配置,以提高诊断性能;同时扩大故障类型的覆盖范围,增强模型的泛化能力。最后,我们还将探索整合来自其他类型传感器(如温度传感器和电流传感器)的数据,以实现对轴承健康状况的更全面评估,并进一步提升诊断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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