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影响并促进坚持性:以空中瑜伽为例的综合框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port and Exercise Psychology》:Affect and exercise adherence: an integrative framework with the aerial yoga examp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2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port and Exercise Psychology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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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尽管人们普遍意识到缺乏身体活动对健康的风险及其每年的经济负担,但这一问题仍然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基于理性认知-行为模型的运动干预措施未能带来持久的行为改变。本文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出发,特别考虑了个体追求快乐的倾向,提出了一种转向情感驱动、支持自主性的运动干预方法,这可能提

  摘要
尽管人们普遍意识到缺乏身体活动对健康的风险及其每年的经济负担,但这一问题仍然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基于理性认知-行为模型的运动干预措施未能带来持久的行为改变。本文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出发,特别考虑了个体追求快乐的倾向,提出了一种转向情感驱动、支持自主性的运动干预方法,这可能提高人们对这些干预措施的依从性。以最近流行的空中瑜伽为例,这种运动形式被认为是一种内在具有激励性的身体活动,符合人类的享乐主义倾向,并能促进长期参与。文章汇集了来自运动科学、心理学、音乐学和生物学的证据,提出了一个关于空中瑜伽的多学科框架,概述了影响其情感效果的关键维度,包括:(1)运动强度,(2)自主感,(3)流畅感或类似流畅的意识状态,(4)音乐的使用,以及(5)与个人和集体动作相关的神经化学奖励。除了这一理论框架外,还展示了关于空中瑜伽和音乐的初步调查结果,以激发该领域的未来研究。虽然当前框架为应用有关空中瑜伽参与的情感证据提供了启发性的基础,但未来的研究需要验证其概念组成部分,完善其理论范围,并探索其在不同人群、活动类型和情境因素下的适用性。这种方法可能会为更有效、以快乐为导向(以人为本)的运动指南提供信息,并支持可持续福祉计划的发展。

关键词:缺乏身体活动;运动依从性;福祉;情感;空中瑜伽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估计数据显示,2008年缺乏身体活动导致了全球530万例死亡(Lee等人,引用2012年)。到2024年,全球近30%的成年人和80%的青少年未能达到推荐的体力活动水平。如果目前的趋势持续下去,预计在2020年至2030年间,缺乏身体活动将导致近5亿例非传染性疾病,每年造成的经济负担约为270亿美元(世界卫生组织,引用2024年)。尽管人们意识到了这些风险,但基于理性框架的干预措施在改变体力活动模式方面仍然面临困难。大多数运动干预措施由于对人类心理学的理解不足、缺乏跟进、个性化以及与日常生活融合度低而无法维持长期的行为改变(Müller-Riemenschneider等人,引用2008年)。如果理性方法有效,缺乏身体活动就不会成为工业化社会中的主要公共卫生问题。研究表明(Kouali等人,引用2022年;Saunders等人,引用2018年),依赖认知-行为模型的干预措施(主要假设理性信息能增加参与度)在效果上有限。认知-理性模型认为,了解运动的好处可以带来持续的行为改变,但它们未能考虑到情感体验和动机(Ekkekakis & Zenko,引用2016年)。仅关注理性评估和信念的干预措施忽视了内在的乐趣和情感反应,而这些对于依从性至关重要。

从进化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达尔文的享乐主义认为人类行为主要由旨在最大化快乐和最小化不适的机制驱动,这是一种历史上支持生存和繁殖的适应策略(Williams,引用2019年)。从根本上说,人类本质上是享乐主义的。因此,那些符合这种享乐主义倾向的运动干预措施,通过优先考虑积极的情感体验,比将体育活动视为责任或义务的干预措施更有可能实现持续的行为参与。与其仅仅将运动视为理性的健康投资,不如设计出令人愉悦、具有社交互动性和情感满足感的运动活动,从而利用人类天生的快乐倾向。这种方法可能会为更有效的、以快乐为导向(以人为本)的运动指南提供信息,并支持可持续福祉计划的发展。

全球对瑜伽的兴趣和科学文献表明,瑜伽起源于公元前4世纪,是一种基于冥想、内省和自我意识追求的精神实践。其主要目标是超越物质世界,达到解脱(moksha)。早期的瑜伽传统强调精神纪律和道德生活作为通往救赎的道路。随着时间的推移,哈他瑜伽(Hatha Yoga)这一分支出现,更加重视体位法(asanas)、呼吸控制和净化技巧。虽然传统瑜伽注重内在的宁静,但现代瑜伽——尤其是在西方——主要采用了哈他瑜伽的框架,侧重于通过体育活动来促进健康、柔韧性和减压(Feuerstein,引用2022年;Gard等人,引用2014年;Samuel,引用2008年)。如今,瑜伽以多种形式广泛实践,受到不同需求和目的的影响。全球约有3亿人练习瑜伽(Spraul,引用2024年),占全球人口的约3.75%(考虑到全球文化和身体实践的多样性,这一比例相当高)。瑜伽现在是英格兰最受欢迎的团体健身活动,有480万成年人定期参加瑜伽课程(EMD UK,引用2022年)。在线和家庭锻炼使瑜伽变得更加普及,吸引了不同年龄段的参与者。根据2022年的全国健康访谈调查,16.9%的美国成年人在过去一年中练习了瑜伽,其中80%是为了整体健康,57.4%结合了冥想,28.8%用于疼痛管理(Elgaddal & Weeks,引用2024年)。这些发现凸显了瑜伽因其健康益处和可及性而日益受到全球欢迎。

除了这些报告外,先前的文献也报道了瑜伽的健康益处。Gard等人(引用2014年)提出,持续练习瑜伽可以通过自我调节增强心理健康,整合认知和感官过程。他们将内感受知(对内部身体感觉的意识)描述为更好地管理思想、情绪和行为的关键因素。实证研究强调了瑜伽在减压方面的有效性。Riley和Park(引用2015年)指出了多种机制:从生理学上看,如控制呼吸和体位法等瑜伽练习可以影响自主神经系统,促进放松并降低应激激素水平;从心理学上看,参与瑜伽可以增强正念、自我同情心和控制感,从而降低压力水平;从神经化学角度来看,定期练习瑜伽可能会改变神经递质水平和炎症标志物,进一步支持改善应激反应。一项元分析(Rhoads等人,引用2025年)证实瑜伽显著降低了压力,强化了其在压力管理中的作用。调查研究进一步证明了瑜伽的健康益处。一项针对1045名练习者的美国调查(Ross等人,引用2013年)发现,练习者具有更健康的生活方式行为、较低的肥胖率和吸烟率,以及更好的自我报告的幸福感。许多练习者最初是为了健身,但后来表示压力缓解和灵性是主要动机。这些研究强调了瑜伽从生理和心理机制到实际健康改善的广泛益处。

尽管瑜伽具有健康益处并在全球范围内流行,但它也带来某些风险。Cartwright等人(引用2020年)发现20.7%的练习者至少受过一次伤害,通常是由于技术不当或缺乏指导。Ross等人(引用2013年)也注意到一些个体感到不适或病情恶化。一项调查(Mikkonen等人,引用2008年)研究了阿斯汤加维尼亚萨瑜伽(Ashtanga Vinyasa Yoga,一种通过流畅动作连接体位的哈他瑜伽)练习者中肌肉骨骼损伤的普遍性和特征,发现大约62%的参与者至少受过一次持续超过一个月的伤害。受影响最严重的部位是腘绳肌、膝盖和下背部。该研究强调了正确技术和意识在减少阿斯汤加维尼亚萨瑜伽练习中受伤风险的重要性(有关瑜伽期间受伤的系统性综述,请参见:Cramer等人,引用2018年)。某些瑜伽体位,尤其是在更具挑战性的风格中,会增加肌肉骨骼问题的风险。为此,当前的研究建议将空中瑜伽作为一种潜在的替代方案,因为吊床可以为各种体位提供支持,减少身体负担,使练习对经验较少或体力活动较少的人更加容易和有成就感。

什么是空中瑜伽?
空中瑜伽大约在二十年前发展起来,如今在全球范围内越来越受欢迎。这是一种结合传统瑜伽体位与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吊床支持的锻炼形式。根据练习者的目标,这种练习可以从高强度锻炼转变为更加冥想和放松的体验。尽管有多种名称,但空中瑜伽大致可以分为三类(Sychenko,引用2024年):放松和温和拉伸类课程将传统的哈他瑜伽体位适应到吊床上,强调专注的执行和温和的拉伸;健身类课程利用吊床的重量来通过动态/快节奏或更具挑战性的体位增强肌肉力量和耐力;最后,空中瑜伽也可以用于表演/杂技目的。在这些课程中,重点在于艺术表达、美学流畅性和创造力,结合杂技元素和瑜伽技巧,以实现自由和富有表现力的表演。

瑜伽馆推广空中瑜伽,因为它对身体和心灵都有潜在的好处。从身体上讲,这种练习被认为可以增强协调性、平衡性、柔韧性、肌肉力量、姿势和整体活动能力。此外,如悬挂肋骨和倒立等体位据说有助于脊柱减压和牵引,可能缓解背部和颈部疼痛,改善血液循环,并提供一种比高强度运动更温和的关节友好型选择。除了这些身体优势外,空中瑜伽还与心理益处相关。练习过程中所需的专注和控制有助于培养正念和身体意识,从而减少压力和放松。掌握新的空中体位可以提升信心并促进情绪释放,而动作与呼吸的结合可能刺激内啡肽的产生,从而缓解焦虑并改善整体福祉。重要的是,吊床的使用为不同年龄和健康水平的个体提供了关键的支持,使空中瑜伽变得易于参与且有趣。大多数具有挑战性的空中瑜伽体位不需要预先具备灵活性或专业知识,使练习者能够更容易完成。需要注意的是,对于某些特定健康状况(如眼内压、高血压、怀孕或某些背部损伤)的人来说,空中瑜伽可能不适合,参与前需要咨询医生。

尽管经常提到这些好处,但关于空中瑜伽对身心健康影响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尽管轶事描述了其优势,但系统评估其有效性和潜在风险的科学研究仍然很少。因此,在提出基于先前情感相关研究的综合多学科框架以强调空中瑜伽在持续运动和整体福祉方面的潜力之前,首先需要回顾现有的关于空中瑜伽的文献。

迄今为止,关于空中瑜伽的文献仅限于三篇学术文章,均由同一研究小组撰写。Kosma和Erickson(引用2020a)采访了13名在不同技能水平上练习表演型/舞蹈类空中瑜伽的大学生。他们的研究探讨了技能学习、身体意识以及音乐在空中表演中的作用,将空中练习描述为融合舞蹈、肢体戏剧和故事讲述的艺术表达。利用Merleau-Ponty(引用1945/引用1962)的“具身”概念,他们将人体描述为不仅是表达的工具,而且与其所传达的内容密不可分(就像诗歌或绘画与其意义不可分割一样)。Kosma和Erickson(引用2020a)以舞蹈为例,指出身体不仅跟随音乐,还感受和表达音乐,受到舞者环境、时间节点和文化背景的影响。他们认为音乐的作用超越了时间提示,特别是在高级练习者中,能够塑造舞蹈表现的情感深度。没有音乐的表演通常更具挑战性,这强化了音乐在放大表达和与观众连接中的作用。这些见解可能为青少年运动项目的开发提供信息。科斯玛和埃里克森(Citation2020b)对相同的13名参与者进行了另一项访谈研究,探讨了身体体验、艺术和实践智慧在空中瑜伽中的作用。研究揭示了几个关键主题,包括对空中瑜伽的热爱、面临的挑战以及未来的锻炼计划。具体概念包括技能发展、全身运动、艺术、社区和个人身份等。虽然参与者认为空中瑜伽具有创造力、包容性和新颖性,但他们也指出了其中的负面影响,如恐惧、受伤和竞争。研究表明,音乐能够增强练习时的沉浸感(进入“状态”)。研究强调,身体体验不仅仅是个人的行为,还受到社会互动和环境的影响,而动机则由内在因素驱动,如毅力和个人意义。作者得出结论,表演性空中瑜伽等艺术性和身体体验性的方法为运动教育提供了宝贵的见解。科斯玛等人(Citation2021)进一步研究了表演性空中瑜伽与基于技能的空中瑜伽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尽管两种方法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但参与表演性课程的参与者表现出更大的持续练习兴趣,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从中获得了更多乐趣。然而,研究条件的不同引入了混淆因素:基于技能的组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进行练习,而表演性组则参与了编舞和故事讲述等活动,这些活动已知可以提升心理健康(例如,参见Chan等人,Citation2011)。此外,样本量较小(n=17),其中对照组中有一名抑郁症患者,这引发了关于研究结果普遍性的担忧。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参与者仍报告了诸如情绪改善、力量增强、身体健康、睡眠质量提高和生活习惯改善等益处,这突显了空中瑜伽对福祉的潜在影响。

空中瑜伽作为一种情感锻炼:一个综合性的多学科框架

如前所述,身体不活跃和长期维持锻炼行为改变仍然是一个持续存在的挑战。虽然瑜伽因其心理、生理和神经化学益处而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实践,但近年来特别是空中瑜伽这一变体越来越受欢迎。然而,尽管空中瑜伽的吸引力日益增加,关于其对整体福祉潜在益处的科学研究仍然有限。因此,本文提出了一个综合性的情感框架,将空中瑜伽视为一种能够促进内在动机并促进整体福祉的锻炼方式。

为什么采用以情感为中心的方法?几十年来,关于身体活动和锻炼行为的干预措施都是基于一系列认知主义理论,如计划行为理论(Ajzen,Citation1991)、社会认知理论(Bandura,Citation2001)、跨理论模型(Prochaska & Marcus,Citation1994)和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Citation2023)。在这些框架中,人类被描绘为理性行动者,他们会根据认为自己相关的信息来评估和行动(例如,保持活跃、健康)。随后,这些干预措施声称如果个人遵循规定的信息,他们的行为将会朝着期望的方向改变(Ekkekakis,Citation2003;Ekkekakis,Citation2009)。然而,来自行为经济学的研究表明,这些认知主义理论基于一些不可持续的假设。Ekkekakis和Zenko(Citation2016)提供了证据,证明人类的决策和选择往往违背了理性的假设。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在这些身体活动干预措施中缺失了什么?那就是人的本性和对快乐的先天追求。

在这种与活动相关的背景下,人可以更准确地被定义为“整体存在”,他们在锻炼过程中的体验是坚持锻炼计划的核心。这种体验受到意识和潜意识过程的双重影响,并通过双过程模型得到恰当的描述(Ekkekakis,Citation2003)。这些模型基于这样的前提:人类行为源于直接或冲动的方式,并依赖于基于先前建立的刺激关联的非深思熟虑的过程,主要包括情感反应(Ekkekakis,Citation2003;Strack & Deutsch,Citation2004)。由于锻炼是一种自愿行为,因此坚持锻炼计划与内在福祉(即个人的心理健康感,如自主性)以及体验本身的情感质量相关(Ekkekakis等人,Citation2021;Ekkekakis & Zenko,Citation2016;Saunders等人,Citation2018)。根据Ekkekakis等人(Citation2021)和Ekkekakis与Zenko(Citation2016)的观点,我们认为,情感性(即愉悦的)锻炼体验,而不是理性说服,是优化锻炼体验的关键,这可能有助于克服身体不活跃的挑战。例如,像空中瑜伽这样的锻炼方式可以通过增强个人的内在福祉来提升锻炼的情感质量,从而支持未来的锻炼坚持。

为了建立一个关于空中瑜伽各种情感驱动特性的多学科框架,以下部分将呈现来自运动科学、心理学、音乐学和生物学的证据。该框架聚焦于五个关键维度:(1)锻炼强度,(2)自主感和自我决定感,(3)流畅感或类似流畅的专注状态,(4)音乐的使用,以及(5)与个体和群体运动相关的神经化学奖励。除了理论框架外,补充信息1还提供了关于空中瑜伽和音乐的初步调查结果,以支持当前框架,并鼓励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鉴于多学科研究的性质,必须承认研究者的立场和反思性,因为这些因素不可避免地会影响研究(和数据)的构建、解释和理解方式(Bourke,Citation2014;Holmes,Citation2020)。通过认识到自己的背景、假设和潜在偏见,作者旨在提高研究的透明度和可信度及深度。作者的立场和反思性声明见补充信息2。

基于享乐原则,对锻炼过程中情感反应的研究(即“情感主义”)认为我们倾向于参与令人愉悦的活动,同时避免那些引起疼痛或不适的活动(Dukes等人,Citation2021)。同样,证据表明,情感和情感依赖变量(即对锻炼的预期情感反应;隐性态度)对锻炼坚持相关变量(如习惯、意图、频率)具有预测价值(最近的综述参见Chen等人,Citation2020;Teixeira等人,Citation2022)。锻炼强度可以说是影响锻炼坚持的最关键变量,研究表明,低强度的锻炼会带来积极的情感反应,从而提高与活动相关的坚持度(Brand & Ekkekakis,Citation2018;Ekkekakis等人,Citation2011)。更具体地说,双模式理论(DMT)(Ekkekakis,Citation2003)强调锻炼强度是情感反应的关键决定因素。在低至中等强度下,情感价值(愉悦感)更可靠地得到提升;而在较高强度下,反应则有所不同,愉悦感会随着生理压力的增加而下降。根据DMT,情感反应的变化源于认知因素和内在感知(如身体感觉)线索之间的持续互动(Ekkekakis等人,Citation2011)。如图1所示,在较低强度下(例如轻松或中等强度),生理压力是可管理的,由大脑介导的认知(如个人目标、自我效能或环境中的干扰)可以维持或提升积极情感。然而,当锻炼强度接近个体的乳酸阈值或呼吸阈值(VT)时,身体线索(如快速呼吸、肌肉酸中毒和心率升高)会主导情感状态。DMT将这些阈值(即VT和呼吸补偿点[RCP])确定为关键转折点,在这些点上,平衡从大脑转向身体的内部信号(Jones等人,Citation2024)。一旦锻炼强度超过高或极端强度范围,导致无法维持生理稳态,锻炼者通常会体验到愉悦感的下降,这与体内平衡的破坏有关(Ekkekakis,Citation2003)。根据新的情感-反思理论(ART;Brand & Ekkekakis,Citation2018),锻炼行为受到自动情感反应和反思性评估的相互作用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ART强调了“享乐评估”(即即时愉悦或不适感对行为冲动的影响),并认为音乐等刺激可以提升锻炼中的情感反应,从而减少情感-反思冲突并促进活动坚持(Bluemke等人,Citation2010;Brand & Ekkekakis,Citation2018)。图1展示了不同强度下锻炼愉悦感的变化模式:在中等强度下愉悦感增加,在接近呼吸阈值(VT)时变得复杂,在超过呼吸补偿点(RCP)后由于不适感增加而下降。VO?峰值标志着最大氧气摄入量,通常与最大的身体压力和最少的愉悦感相关。该图改编自The BASES关于锻炼情感反应的专家声明,《The Sport and Exercise Scientist》(Jones等人,Citation2024)。

图1显示了一条折线图,说明了不同强度下锻炼愉悦感的变化。横轴标出了休息状态、呼吸阈值(VT)、呼吸补偿点(RCP)和氧气摄入峰值(VO2 peak),并分为中等、高强度和极端强度三个区间。横轴上没有标出数值刻度。纵轴顶部标有“增加的愉悦感”,底部标有“降低的愉悦感”,中间有一条水平线表示零愉悦感;没有显示数值或刻度间隔。一组粗虚线代表两名锻炼者A和B的情感反应。两条虚线从接近零线的休息状态开始,对角线上升穿过中等强度区域,然后在高强度区域以不同的方式弯曲,该区域用垂直阴影带标出。在阴影带内,虚线之间的双向箭头表示反应的变异性。超过呼吸补偿点后,虚线路径向下穿过高强度区域,并在接近VO2峰值时降至零愉悦感以下。中等强度区域上方的文字为“反应同质性区”,带有向上的箭头;阴影高强度区域上方的文字为“反应变异性区”,带有向下的箭头;极端强度区域上方的文字为“反应同质性区”,带有向下的箭头。所有数据均为近似值。

空中瑜伽本质上属于中等强度的锻炼,其强度可以根据课程类型、教练指导或参与者自身的调整而进行调整(详见下一节),从而支持与锻炼强度相关的最佳愉悦体验。

自主性与锻炼乐趣相关。空中瑜伽课程通常鼓励非竞争性的、自我节奏的氛围。教练经常提供多种姿势选择,让参与者根据自身需求和舒适度选择最适合的姿势——这得益于空中吊床的辅助。此外,还明确鼓励参与者根据当时的感受调整姿势。这种对自主性的重视不仅促进了身体意识和自我调整,还增强了参与者的心理控制感。心理学研究表明,拥有更多选择自由的人往往报告更高的幸福感(Verme,Citation2009)。这一发现突显了人们在决策中对自主性的内在价值。更具体地说,自主感(表现为对自己行为的意愿和控制)是内在动机的核心组成部分(因此也是锻炼乐趣和坚持的关键),根据自我决定理论(SDT;Ryan & Deci,Citation2023)。一个支持自主性的环境满足了人们的基本心理需求。研究表明,当个人在锻炼中有选择权(如选择活动或调整强度)时,他们会感受到更高的自主感,这反过来又增强了内在动机和坚持性(Ekkekakis,Citation2003;Ryan & Deci,Citation2023)。实际上,鼓励参与者倾听身体并调整某些姿势的空中瑜伽教练有助于增强他们的自主感,从而提升他们对整个锻炼过程的积极情感反应(Williams,Citation2008)。行为医学的研究(Moustaka等人,Citation2012;Ryan & Deci,Citation2023)一致发现,锻炼中的自主性支持可以提高坚持性。即使是对某个姿势的微小调整也能显著提升乐趣和长期参与锻炼的意愿(Ryan & Deci,Citation2023)。在空中瑜伽的背景下,这表明通过赋予参与者一些小而有意义的个人选择,不仅可以改善他们的即时体验,还可以鼓励他们持续参与这项练习。流畅感和类似流畅的状态本质上是令人愉悦的。空中瑜伽可能有助于产生流畅状态,这是一种在运动和锻炼心理学中描述的深度沉浸和享受(Goddard等人,引用2023年)。Csikszentmihalyi(引用1997年)将流畅状态描述为“最佳体验”,它基于任务挑战(例如演奏特定音乐)与技能(例如小提琴演奏的熟练程度)之间的相互作用。流畅状态通常表现为完全的专注、自我意识的丧失以及沉浸在活动中的感觉(Abuhamdeh,引用2020年)。在进行空中瑜伽时,专注的平衡、新颖的动作、感知到的危险(例如在倒立姿势中悬挂在臀部)以及空中吊床的支持相结合,创造了挑战与技能之间的最佳平衡,从而诱导出流畅状态。本质上,吊床允许练习者根据需要调整姿势,提高了可及性和控制力,同时也增强了运动强度,使得这种参与体验本身就非常愉快。参与者经常描述时间飞逝,并在课程后感到振奋。

此外,在类似流畅的心理状态下,个体会报告出更高的专注度,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当下并指向手头的活动。同样,基于正念的练习通常会培养对当下的专注意识,而不受干扰,并且经常与心理健康的提升相关联,例如幸福感的增加(这种增加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自我同情心的调节)(Hollis-Walker & Colosimo,引用2011年)。支持这一点的是,Coo和Salanova(引用2018年)的一项对照试验发现,基于正念的干预措施提高了幸福感和表现,并表明即使这些练习的简短版本也是有效的。来自心理学的进一步研究也支持这些发现,表明个体在非心不在焉的时刻会体验到最高的幸福感(Killingsworth & Gilbert,引用2010年)。令人信服的是,类似流畅的、基于正念的体验强化了内在动机:也就是说,当一项活动如此吸引人以至于人们为了它本身而进行时,持续性和坚持的可能性就会很高。研究表明,这种体验与未来参与同一活动有关,并通过保持高水平的参与度来减少无聊感(Swann等人,引用2019年;Teixeira等人,引用2012年)。

音乐作为锻炼中的“情感调节器”越来越多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的证据支持将瑜伽和音乐干预结合在一起对不同人群的心理健康益处。Luo等人(引用2023年)发现这种方法比单独使用瑜伽或音乐对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和对立违抗障碍(ODD)的儿童更有效,而Vajpeyee等人(引用2022年)报告称,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医护人员中的抑郁、焦虑和压力显著减少。Zhu等人(引用2021年)的元分析进一步表明,音乐、瑜伽、按摩和锻炼可以缓解产前抑郁和焦虑,其中音乐最为有效,而综合瑜伽的表现优于单独使用瑜伽的情况。这些发现表明,特别是结合音乐和瑜伽的综合方法,可能在不同的年龄组和临床环境中提供更好的治疗效果。音乐和锻炼的文献表明,音乐会影响锻炼期间的情感反应。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结合瑜伽和音乐的干预措施在不同临床人群中报告出比单独使用瑜伽或音乐更好的健康结果。音乐对一个人基本愉悦和不愉悦感觉的心理效应被称为“核心情感”,这些情感沿着价值(愉悦)和唤醒(能量)的维度来定义(例如,Karageorghis,引用2020年;Russell,引用2003年)。重要的是,建议为锻炼任务选择的音乐在情感价值和唤醒维度上与具体目标或活动类型相匹配(Karageorghis,引用2020年)。例如,听放松的音乐被发现可以增强副交感神经系统活动(这是自主神经系统负责休息、恢复和能量保存的分支),促进放松,并可能有助于锻炼后的恢复(Jia等人,引用2016年)。而在基于耐力的重复性身体活动中,自选的音乐、激励性和振奋性的音乐被发现可以提高积极情感价值,降低感知到的努力程度,并增强运动表现(Karageorghis & Priest,引用2012a)。值得注意的是,在低到中等强度的锻炼中,证据表明音乐可靠地提高了情感价值,从而强化了愉悦体验(Hutchinson等人,引用2018年;Terry等人,引用2020年;另见Danso等人最近的综述,引用2025年,引用2026年)。特定的音乐特征,如节奏(通常为120–140 BPM用于中等强度的锻炼)、节奏稳定性(即清晰、一致的节拍)以及听觉-运动同步的可能性(即同步),可能支持与锻炼相关的任务中的情感反应和运动效率(Bood等人,引用2013年)。此外,自选的音乐可能比研究者选定的音乐引发更强烈的情感反应,特别是当其与锻炼任务和强度适当匹配时(Hutchinson等人,引用2018年)。

空中瑜伽课程通常伴随着音乐(例如,精心策划的播放列表、藏式音钵或铃铛),这可能促进沉浸式和放松的锻炼体验。由于空中瑜伽通常在低到中等强度下进行,根据之前关于音乐和锻炼的文献,特别是关于唤醒维度的研究,音乐可能通过调节唤醒水平来为参与者调整到空中瑜伽活动(Karageorghis,引用2016年)。基于此,可以考虑两种音乐特质。在低强度、放松类型的空中瑜伽课程中,节奏较慢(60–80 BPM)、唤醒较低且节奏内容较少的音乐可能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促进冥想和正念状态。相反,在较高强度的课程中,节奏适中的音乐(90–120 BPM)和清晰的节奏结构可能有助于运动同步,提高动作流畅性,诱导流畅状态并提升积极情感。总体而言,在空中瑜伽中使用音乐可以被视为一种“情感调节器”,一种在锻炼期间调节个人情感状态的刺激。通过策划与空中瑜伽类型(放松或动态)一致的音乐,可以塑造练习的即时情感体验。在这种情况下,音乐可能通过减少不愉快的波动(例如无聊、紧张)来支持情感稳定,增强流畅状态,提高愉悦感和锻炼坚持度,符合ART(Brand & Ekkekakis,引用2018年)的观点。

在个体层面,体育活动会触发一系列神经化学反应,这些反应有助于在锻炼期间产生愉悦感和减压感。在有氧运动中,身体释放β-内啡肽(一种阿片肽)和内源性大麻素(例如,阿南达胺),这些物质可能引发欣快感和平静感(Matei等人,引用2023年)。证据表明,内源性大麻素是著名的“跑步者高潮”的关键驱动因素——一种轻微的欣快感和锻炼后的镇静效果(Matei等人,引用2023年;Siebers等人,引用2023年)。尽管证据基础非常有限,但在空中瑜伽中,适度的努力加上兴奋(例如学习新的空中技巧)可能会刺激这些神经递质的释放,从而在课程后带来平静感和情绪的提升。来自瑜伽文献的证据(例如,De & Mondal,引用2021年;Streeter等人,引用2010年;Vempati & Telles,引用2002年)表明,瑜伽练习结合呼吸控制和倒立姿势可能会影响自主反馈,引发放松反应。RCTs的证据(例如,Streeter等人,引用2010年)显示,特定的瑜伽练习可能会激活独特的神经化学通路:例如,一项为期12周的瑜伽干预显示大脑中的GABA(γ-氨基丁酸)水平增加,这是一种抑制焦虑的神经递质,与代谢匹配的步行锻炼相比,焦虑减少且情绪提升。虽然空中瑜伽是单独进行的,但它通常在团体环境中进行,多名参与者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McNeill(引用1997年)强调了同步运动的历史和心理意义,指出集体节奏活动(如行军、舞蹈和团体锻炼)支持社会凝聚力、共享身份感和团结感。齐声移动会产生强烈的团结感,这对人类的合作和生存起着关键作用。因此,参与此类活动的个体从协调的身体运动中体验到情感益处。实证研究支持这一点,表明团体凝聚力与表现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Carron等人,引用2002年)。在两项研究中,Davis等人(引用2015年)检查了划船者的同步性和锻炼强度,发现中等强度的锻炼相比低强度的锻炼增加了经济游戏中的合作,而同步性没有影响。然而,在第二项研究中,精英橄榄球运动员在同步热身后的无氧表现优于非同步热身,表明协调性提高了身体表现。Heinrich等人(引用2022年)进一步证明,在高强度功能性训练计划中采用社区意识显著提高了坚持度,保留率为96.7%。同样,Spink和Carron(引用1994年)强调,在锻炼环境中更大的团体凝聚力增强了承诺和一致性。以音乐和舞蹈为例,Tarr(引用2017年)认为,人类社会能动性通过相互连接的团体活动出现,其中运动和音乐加强了社会纽带。作者将“音乐化”(音乐制作和舞蹈的结合)描述为一种促进人际亲密关系并加强团体凝聚力的机制(Tarr等人,引用2016年)。这与进化理论一致,解释了为什么音乐、舞蹈和仪式行为在人类文化中是普遍存在的,强调了在团体环境中一起运动的重要性。Launay等人(引用2016年)认为,同步活动作为一种适应机制,通过神经化学强化,使人类能够在大型社会群体中高效地建立联系,主要是通过内啡肽的释放。同样,Ulmer-Yaniv等人(引用2016年)报告了社会同步性(协调的运动和共享的节奏)如何通过涉及依恋、奖励和免疫的生理系统(例如,催产素、内啡肽)来增强人类联系。他们的研究表明,同步活动,如舞蹈或齐声移动,会触发生化反应,包括内啡肽和催产素的释放,从而加强社会联系。此外,他们还检查了免疫生物标志物,表明通过同步性进行的社会参与可能有助于整体幸福感。因此,Ulmer-Yaniv等人(引用2016年)提供了证据,证明同步性是一种社会现象,包含支持人类团体凝聚力和合作的生物标志物。

总体而言,在个体层面,像空中瑜伽这样的练习可能会影响与放松和心理健康相关的神经化学通路。虽然空中瑜伽可能不涉及像行军或舞蹈那样的明显同步,但在团体环境中共享的节奏和集体动作的流动可能会培养一种同步感。这反过来可能会增强连接感、社会凝聚力和通常与协调身体活动相关的情感益处。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经化学奖励(如内啡肽、内源性大麻素和GABA的镇静效果)的释放可能会促进这种练习的享乐强化。这些情感和生理益处可能有助于支持持续的参与、坚持以及整体的心理和身体健康。

鉴于身体不活动仍然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在本文中,我们提出了超越传统认知-理性框架的论点,这些框架通常用于推荐锻炼。当考虑到越来越多的证据记录情感反应对锻炼坚持的好处(例如,Ekkekakis等人,引用2008年;Hutchinson等人,引用2018年;Jones等人,引用2024年)时,我们认为在体育活动中的情感体验在未来的锻炼坚持中起着关键作用。空中瑜伽被提出作为一个说明性的例子,符合享乐锻炼模型,在这种模型中,情感反应可能源于最佳锻炼强度、自主感、流畅体验以及音乐的支持性使用。这些反应可能通过练习者自己的动作进一步得到增强,并通过共享动作、人际同步性和团体团结得到促进,这些因素可能会触发愉悦神经递质的释放。这些因素共同可能有助于促进对体育活动的总体坚持。图2展示了一个综合框架,展示了影响空中瑜伽情感体验的五个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图2. 空中瑜伽的情感框架。注意:图中用粗箭头表示了影响空中瑜伽情感体验的五个组成部分。细箭头表示这些变量之间的动态关系。自主感使练习者能够根据当前的需求和能力调整锻炼强度。这种自主性也会影响人际同步的程度,进而可能影响与团体同步和社会联系相关的神经递质的释放。这些神经化学变化可以进一步激励从业者根据群体动态调整运动强度。在这个过程中,音乐特性可能起到调节作用,例如通过提供节奏提示来促进群体同步。音乐也可能直接有助于提升流动体验和运动强度。当音乐特征与运动需求相匹配时,音乐可以作为情绪调节器,鼓励参与者投入到动作中并增强流动感。这些相互作用可能会影响空中瑜伽练习过程中整体的愉悦感。

该图展示了空中瑜伽情感框架的概念图。“情感”一词以大字体出现在中心位置。周围有五个标签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圈:上中心是“运动强度”,左中心是“自主性”,左下角是“神经化学”,右下角是“音乐”,右中心是“流动感”。粗箭头从“自主性”、“运动强度”、“流动感”、“音乐”和“神经化学”直接指向“情感”,表明每个组成部分都影响着中心概念。细箭头则表示外部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自主性”向上指向“运动强度”,向下指向“神经化学”;“运动强度”向右指向“流动感”,向下指向“情感”;“流动感”向下指向“音乐”,并向对角线方向指向“情感”;“音乐”向左指向“神经化学”,并向对角线方向指向“情感”;“神经化学”向对角线方向向上指向“情感”。所有箭头都是直的,图中没有显示数字刻度或数据值。

为了阐明这些组成部分是如何协同作用的,我们首先从运动强度开始,这主要由运动方式和课程设计决定(例如,教练的目标,如技术训练、放松拉伸或力量提升)。然后可以通过选择合适的音乐来塑造目标强度下的情感氛围:通过匹配节奏/能量与预期的工作负荷,音乐可以支持注意力集中和流动感,同时作为外部线索引导动作时机,并可能促进与奖励相关的神经化学路径的激活。当鼓励自主性时,参与者可以做出微调(例如,速度或运动范围),使强度适应他们的当前能力,帮助他们保持在既具有挑战性又可持续的“最佳”范围内。最终,这些效应可能从个人层面开始,在群体环境中可以扩展到人际同步,这被认为有助于增强社会联系和额外的奖励价值。

尽管是初步研究,但我们的试点发现已经说明了这些组成部分之间的协同作用。在“对空中瑜伽的整体态度”(补充材料1)中,参与者的反馈表明,空中瑜伽提供了调节强度的灵活性,并支持一种自主感,帮助个体达到“最佳”的挑战水平(例如,P3, P4)。这与框架的观点一致,即通过可调节的强度和自主性支持来匹配挑战与技能,可以创造有利于流动感和积极情绪的条件。参与者还描述了与积极情绪变化一致的结果,如释放身体紧张、心理放松以及练习后的持续效果(例如,P5, P7)。在“空中瑜伽课程中的音乐使用”(补充材料1)部分,参与者指出音乐可以伴随并影响感知到的强度(例如,P2)。同时,反馈也强调了音乐适应性的高度个人化:同样的音乐特征可能会根据个人偏好和注意力风格的不同而影响沉浸感。例如,在我们的样本中,熟悉的歌词有时会被认为分散注意力,从而干扰专注的体验。

总体而言,该框架提出,根据参与者的能力调整强度(以保持“最佳”的愉悦挑战)、使课程目标与音乐选择相一致,并提供支持自主性的选项,可以共同培养有益的情绪体验(例如,流动感、内在奖励、放松)。这些体验预计会增强乐趣并加强动力,从而支持长期的锻炼坚持。根据目标人群和健康水平,教练和健康从业者可以将这一框架应用于实际课程中,以优化锻炼的奖励价值。具体来说,这包括:(i) 根据参与者的能力调整运动强度和课程目标,避免不必要的挑战和早期的负面情绪,同时保持“最佳”的刺激水平;(ii) 使用支持自主性的教学方法(例如,提供分级的速度、运动范围和动作复杂度选项),让参与者能够自我调整;(iii) 构建支持流动感的课程(明确的目标、渐进的顺序、可预测的转换),并在适当的情况下通过共享节奏和协调动作来实现群体同步;(iv) 战略性地选择音乐,使其与运动方式和预期强度相匹配,利用节奏/能量作为外部线索,同时考虑个体在音乐偏好和注意力风格上的差异。这些编程建议将框架转化为教练可以立即实施的具体原则,从业者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境(例如初学者、康复人群、对压力敏感的人群)进行调整,以增强乐趣、强化积极情绪记忆,并最终支持锻炼坚持。

本文提出的框架至少在两个方面推进了锻炼坚持的相关研究。首先,它通过将情感过程嵌入传统的社会认知行为模型中,为增强身体活动的动机做出了贡献。当代理论如情感-反思理论(ART;Brand & Ekkekakis, 2018)、双模式理论(DMT;Ekkekakis, 2003)以及扩展理论如体力活动中的努力最小化理论(TEMPA;Cheval & Boisgontier, 2021)都认为,任务中的情感反应、自动情感评估和记忆/预期的愉悦感是未来锻炼行为的直接决定因素,超越了意图或结果预期(Marteau et al., 2012)。为了更全面地解释锻炼参与,最近的研究认为必须将情感过程明确整合到基于社会认知理论和计划行为理论的框架中(Ferrer & Gillman, 2023; Maltagliati et al., 2024; Wang et al., 2025)。我们的框架与此观点一致,具体说明了如何将空中瑜伽(作为更广泛运动方式的一个例子)系统地设计为在课程中培养积极的核心情绪、享受感和自我一致体验,从而增强自动和反思性的活动动机,而不仅仅是增加更多的认知理由。通过这样做,我们将这些理论转化为具体的、可测试的课程设计原则。

其次,我们的提案通过从孤立的情感策略转向基于情感和进化心理学的模式级设计,进一步推进了这一领域的研究。基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音乐可以通过促进沉浸感来塑造锻炼的情感氛围,而自我选择的强度可以提高任务中的愉悦感并改善后续的体力活动结果(Jones & Zenko, 2023; Wang et al., 2025; Wang & Bird, 2026),我们将空中瑜伽视为一种具身实践,它符合进化心理学关于奖励驱动动机和追求愉悦的观点,通过在单次课程中整合这些机制来利用人类的奖励敏感性。框架的五个组成部分(适度的、可调节的强度;支持自主性的教学;类似流动的沉浸机会;音乐支持的情绪调节;以及社会联系和神经化学奖励)被描述为共同作用的、基于奖励的路径,共同塑造锻炼的情感体验。通过将空中瑜伽视为一种享乐优化活动模式的典范,该框架提供了可转移的设计原则,用于创造能够提升人们身体活动动机的锻炼环境,从而增加持续锻炼的可能性。

如果本文提出的理论基础得到进一步发展并在锻炼心理学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其影响可能对现有的锻炼指南具有重要意义(例如,ACSM: Ozemek et al., 2025)。虽然所提出的框架提供了关于空中瑜伽涉及的情感过程的全面概述,但仍需承认并解决几个局限性。首先,该模型主要是理论性的,尚未经过实证验证。当前的研究(见补充材料1)作为支持所提理论的基础,并激发了未来的研究,但它存在显著的局限性。试点数据来自少数参加第一作者瑜伽课程的参与者,可能存在偏见,限制了其有效性和普遍性。此外,所参考的课程大多是冥想或低强度的,这引发了关于这些好处是否适用于更具动态性或更高体力要求的空中瑜伽形式的问题。未来的研究应超越概念描述,进行有针对性的实证测试,例如独立操纵音乐(存在与否;自我选择 vs. 标准化)、自主性支持(对姿势和强度的高选择 vs. 低选择)以及课程结构(促进流动感的 vs. 分散的序列),以估计每个组成部分对任务中情感、记忆/预期愉悦感和行为意图的独特和交互作用(Brand & Ekkekakis, 2018; Hutchinson et al., 2018; Jones & Zenko, 2023)。为了验证模型的生理学主张,未来可能需要严格控制的研究,将空中瑜伽协议与神经内分泌和自主功能指标(例如心率变异性、内源性大麻素标志物、GABA敏感的MRS)结合起来,扩展先前关于瑜伽和锻炼可以调节GABA、内源性大麻素及相关系统的证据(Matei et al., 2023; Siebers et al., 2023; Streeter et al., 2010)。来自视频捕捉或可穿戴传感器的行为指标可以与情感和社会结果测量相结合,以测试共享动作是否在个体层面机制之外提供了额外的解释价值(Davis et al., 2015; Heinrich et al., 2022; Tarr et al., 2016)。从严格的证据角度来看,纵向和干预设计也是不可或缺的:需要多周的计划和后续评估,以确定重复接触空中瑜伽是否能够增强自动情感评估、锻炼习惯和坚持性,这与ART和TEMPA等模型一致(Brand & Ekkekakis, 2018; Cheval & Boisgontier, 2021),以及这些效应是否通过享受感和情感反应来调节(Chen et al., 2020; Teixeira et al., 2012, 2022)。最后,需要进行匹配能量消耗和接触时间的比较研究(例如,将空中瑜伽与哈他瑜伽、步行、普拉提或低强度舞蹈进行对比),以测试所提出的享乐配置是否在一般特征之外提供了额外的好处。

除了这些设计考虑之外,该模型可能还不完整,缺乏细微差别。一些情境和个人因素(例如,之前的瑜伽经验、音乐偏好、群体熟悉度、性格特征如开放性以及对体验的接受度,以及心理资源如意志力或韧性)可能会影响所提出的路径,应在未来的改进中明确考虑(Gard et al., 2014; Kelly, 2002; Ryan & Deci, 2023)。目前,该框架仅提供了复杂生理和心理过程的高层次表示:神经化学机制被简化为一个单一组成部分,尽管它们实际上包括多个相互作用系统(例如,催产素、内啡肽、多巴胺、内源性大麻素),其表达可能因个体、情境和群体动态而异(Launay et al., 2016; Matei et al., 2023; Ulmer-Yaniv et al., 2016)。同样,流动感、愉悦感和自主感的体验被视为离散的实体,而实际上它们是动态的、重叠的,并且会随时间变化,应将其概念化和测量为在课程内和课程间的连续轨迹(Abuhamdeh, 2020; Csikszentmihalyi, 1997; Swann et al., 2019)。对音乐作为情绪调节器的更精确测试还需要区分具体的音乐特征(例如,节奏、模式、节奏清晰度、熟悉度)并建模它们的调节或中介作用,扩展现有的关于音乐、核心情绪和锻炼表现的研究(Hutchinson et al., 2018; Jones et al., 2017; Karageorghis, 2016, 2020; Karageorghis & Priest, 2012b; Terry et al., 2020)。尽管存在这些不足,这种基于愉悦感的、以人为中心的方法仍作为一种启发式方法,而不是一个完整的理论;如果其假设在严格的实验、生理学、纵向和比较研究中得到验证,它可能会推动更符合心理学的锻炼指南的发展,以及为不同人群开发吸引人的、可持续的健康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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