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鼠行为衰退的过程中,接近与回避动机的动态再平衡起到了关键作用:对母鼠与幼崽互动的行为分析

《Hormones and Behavior》:Dynamic rebalancing of approach and withdrawal motivations underpins the decline of rat maternal behavior: A behavioral analysis of dam-pup intera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2日 来源:Hormones and Behavio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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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毅|徐家红|王倩颖|顾欣|庞金月|吴瑞勇 中国江苏省扬州市扬州大学生物科学与生物技术学院动物行为学系,邮编225009 **摘要** 产后期间母鼠行为的下降是一个关键的转变阶段,但其背后的机制,尤其是母亲内在状态与后代特征之间的相互作用,仍不完全清楚。我们采用3×

  陈毅|徐家红|王倩颖|顾欣|庞金月|吴瑞勇
中国江苏省扬州市扬州大学生物科学与生物技术学院动物行为学系,邮编225009

**摘要**
产后期间母鼠行为的下降是一个关键的转变阶段,但其背后的机制,尤其是母亲内在状态与后代特征之间的相互作用,仍不完全清楚。我们采用3×3因子设计,研究了Sprague-Dawley母鼠在三个产后阶段(产后第5/6天、第11/12天、第17/18天)对不同年龄后代(产后第5/6天、第11/12天、第17/18天)的行为反应。行为评估包括笼内母鼠行为测试、高架十字迷宫(EPM)中的后代回收测试以及后代与雄性偏好测试。结果表明,母鼠的动机发生了动态平衡:随着后代年龄的增长和母鼠进入后期产后阶段,经典接近行为(如回收后代、舔舐、蹲伏在后代上方)显著减少,而回避行为(如避开后代、自我梳理以及母鼠与巢穴的距离增加)相应增加。这种变化受到不同因素的调节:后代特征主要影响接近动机的下降,而母鼠的状态则主要影响回避动机的增加。在高架十字迷宫测试中,后代年龄具体影响了后代回收行为和总体活动,但未影响类似焦虑的行为。后期产后的母鼠在后代与雄性偏好测试中对年轻后代的偏好减弱。此外,我们验证了一组行为指标(如远离后代休息、母鼠与巢穴的距离)作为衡量回避动机的可靠方法。这些发现共同表明,母鼠行为的下降源于接近动机与回避动机系统之间的动态平衡,这一平衡受到母鼠内在状态变化和后代特征变化的共同影响。此外,我们的工作将“接近-回避”双相动机框架扩展到了母鼠行为的自然下降阶段,并提供了评估回避动机的有效工具。

**引言**
母鼠行为是一系列复杂的适应性行为,对确保后代成功生存具有关键生态作用,因为它通过优化生存条件来促进基因传递。其适当的表现不仅直接影响后代的生存,还通过表观遗传机制影响后代的神经发育、认知功能和情绪调节,与心理健康结果和精神疾病风险密切相关(Glynn和Baram,2019)。作为一种双向互动过程,母鼠行为也对母亲本身产生多方面影响。研究表明,多胎生产和长期护理经验可能导致代谢综合征(如体重增加、甘油三酯和胆固醇水平升高)、运动活动减少、阿尔茨海默病风险增加、海马区小胶质细胞活动改变以及母鼠外周细胞因子变化(Duarte-Guterman等,2019;Jang等,2018;Ritzel等,2017)。这些发现凸显了母鼠行为研究的理论和临床重要性。

啮齿动物的母性行为,包括哺乳或蹲伏在幼崽上方、将幼崽带回巢穴、舔舐幼崽的身体和生殖器、筑巢以及保护幼崽免受入侵者侵害(Alves等,2020;Angoa-Perez等,2014),与人类母性行为有许多共同特征和调节机制,使其成为有价值的实验模型。Sprague-Dawley雌鼠在分娩期间表现出完整的母性行为谱系,包括舔舐阴道开口以帮助幼崽出生、清洁围绕胎儿的羊膜以及胎盘吞食行为(Fleming和Corter,1988;Lonstein和Fleming,2002)。随后进行巢穴重建、找回分散的幼崽、舔舐幼崽、采取典型的弓背哺乳姿势并蹲伏在幼崽上方(Dollinger等,1980;Rosenblatt和Lehrman,1963)。这些行为在时间上表现出明显的动态模式:分娩后不久达到高峰,持续约两周,然后逐渐下降直至断奶。Rosenblatt(1969)将这一过程分为三个阶段:启动期(产后第1-3天)、维持期(产后第4-13/14天)和下降期(产后第15/16-28天)。下降期的特点是筑巢活动的逐渐减少,随后是幼崽回收行为的停止,最后是哺乳行为的终止(Li,2020)。然而,导致这种下降的机制仍不完全清楚。

关于这些阶段性变化背后的机制,Rosenblatt和Mayer(1995)提出了“接近-回避”双相模型来解释处女雌鼠和初为人母的母鼠在启动期和维持期的行为动态。Numan和Insel(2003)综合了支持这一模型的证据,表明分娩相关激素增加了幼崽的吸引力和奖励潜力,从而促进了接近行为,同时减少了可能引发回避和回避反应的负面和恐惧信号。Li(2020, 2023)扩展了该模型以解释下降期,基于行为观察和相关神经回路提出,母性护理的减少是由于母性接近动机减弱以及幼崽特征变化引发的厌恶感增强所致。这些理论进展共同揭示了母性行为周期本质上是母鼠状态与幼崽特征之间动态互动的结果。早期研究通过用年轻幼崽替换旧幼崽的方法证实,母鼠能够整合多种感官线索(包括幼崽大小、毛发、叫声、气味、吸吮模式和整体活动性)来精确区分不同年龄的幼崽(Allin和Banks,1971;Brake等,1986;Brunelli等,1996;Graham和Letz,1979;Nitschke等,1975;Noirot,1968;Oswalt和Meier,1975),这些感官线索显著调节了母性护理行为(Fleming和Rosenblatt,1974a;Fleming和Rosenblatt,1974b;Smotherman等,1974;Stern和Johnson,1989,Stern和Johnson,1990)。然而,现有研究主要考察单一因素(母鼠状态、幼崽特征或奖励效应)(Mattson和Morrell,2005;Olazabal等,2013;Pereira和Morrell,2010,Pereira和Morrell,2011;Wansaw等,2008),缺乏对多因素相互作用的系统研究。Grieb等(2018)使用2×2交叉寄养设计初步证明,幼崽年龄(年轻/年长)与母鼠的产后阶段(早期/晚期)相互作用,调节产后母性行为。然而,该研究未涉及下降期,特别是母性动机和情绪状态的动态机制。

此外,虽然已经建立了基于哺乳/蹲伏、筑巢、舔舐幼崽和回收幼崽的标准化测量系统来评估母性接近动机,但回避动机的表征仍存在争议,其操作定义多样。Reisbick等(1975)将幼崽回避和拒绝行为分为三类:(1)突然奔跑、跳跃、摇晃或攀爬墙壁;(2)主动拒绝(用后腿踢幼崽、用身体和前肢推开它们、用前肢固定它们或将它们扔到一边;(3)远离幼崽(长时间停留在无幼崽的区域,例如笼盖顶部)(Cramer等,1990;Reisbick等,1975)。后续研究扩展了观察维度,包括将垫料推向幼崽以覆盖它们(Rosenblatt和Mayer,1995)以及母鼠与幼崽之间的距离(Fleming和Luebke,1981)作为回避或回避行为的潜在指标。然而,在现代标准化饲养条件和行为分析技术下,这些传统指标的适用性面临挑战:环境改变可能影响行为表现,而传统指标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可能不再满足当前研究需求。因此,有必要在受控条件下验证这些测量的可重复性,并开发更具生态有效性和新颖性的回避相关测量方法,以加强“接近-回避”双相模型的行为基础。

本研究采用3×3设计,系统地研究了产后第5/6天、第11/12天和第17/18天的母鼠对不同年龄幼崽(产后第5/6天、第11/12天和第17/18天)的行为反应,使用笼内母鼠行为测试、高架十字迷宫中的幼崽回收测试以及后代与雄性偏好测试。目的是阐明母鼠状态与幼崽特征之间的动态互动如何调节母性行为的下降,并揭示伴随这些行为变化的动机和情绪调节模式。通过系统筛选母鼠的行为模式并引入潜在的回避相关指标(包括避开幼崽、仰卧哺乳、远离幼崽休息、在垫料下睡觉、自我梳理、嗅闻空气以及母鼠与巢穴之间的距离),本研究通过这些指标与母性接近行为的阶段依赖性关联验证了它们的行为有效性,从而为“接近-回避”双相动机理论框架提供了丰富的行为证据。

**动物**
实验用的未经历过生育的雌性SD大鼠(10周龄,250-300克)来自南通大学实验动物中心。到达后,大鼠被成对饲养在透明的聚碳酸酯笼子(48.3厘米×26.7厘米×20.3厘米)中,笼内铺有消毒过的木屑作为垫料。提供标准啮齿动物饲料(扬州亿正动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充足的水。动物饲养室的温度保持在控制范围内。

**数据分析**
对于接近动机的关键指标,双向方差分析显示幼崽特征对幼崽回收行为(数量:F2,65 = 46.945,p < 0.001,η2p = 0.591;潜伏期:F2,65 = 38.013,p < 0.001,η2p = 0.539;持续时间:F2,65 = 6.220,p = 0.003,η2p = 0.161)、舔舐幼崽行为(F2,65 = 6.805,p = 0.002,η2p = 0.173)以及蹲伏在幼崽上方行为(F2,65 = 13.657,p < 0.001,η2p = 0.296)有显著影响。母鼠状态对回收的幼崽数量也有显著影响(F2,65 = ...)。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母鼠状态与幼崽特征对母性行为表达的交互作用,特别是其下降背后的动态机制。研究结果支持并扩展了“接近-回避”双相动机框架(Li,2020),该框架将动机概念化为接近动机与回避动机之间的动态互动。我们的结果表明,母性行为的下降是一个复杂的过程。

**结论**
总之,母性行为的周期性下降是一个适应性过程,源于多种因素和动机系统的协同进化。这种下降并非仅由幼崽信号的减弱被动触发,而是由于母鼠内在动机状态的自然演变与发育中幼崽的外在信号之间的持续互动,后者的激励价值降低且潜在的厌恶属性可能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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