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用于神经递质分析的毛细管电泳-安培检测技术:原理、电极材料、方法与应用

《ELECTROPHORESIS》:Capillary Electrophoresis With Amperometric Detection for Neurotransmitter Analysis: Principles, Electrode Materials, Methodologies, and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3日 来源:ELECTROPHORESI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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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毛细管电泳结合安培检测技术已成为测定电活性神经递质的强大工具,这得益于其高分离效率、低样品消耗量以及出色的检测灵敏度。本文首次全面总结了生物系统中单胺类神经递质及相关化合物的检测方法。文章阐述了安培检测的基本原理、电极定位策略以及高压解耦技术,随后对比了多种电极材

  **摘要**

毛细管电泳结合安培检测技术已成为测定电活性神经递质的强大工具,这得益于其高分离效率、低样品消耗量以及出色的检测灵敏度。本文首次全面总结了生物系统中单胺类神经递质及相关化合物的检测方法。文章阐述了安培检测的基本原理、电极定位策略以及高压解耦技术,随后对比了多种电极材料(包括碳纤维、玻璃碳、石墨、贵金属、掺硼金刚石以及化学修饰电极或多电极设计)的性能,重点分析了它们对检测噪声、灵敏度、抗污染能力和集成性的影响。特别关注了背景电解质的组成,其中磷酸盐缓冲液应用最为广泛;而2-(N-吗啉基)乙磺酸体系实现了最低的检测限,甚至可达到阿托摩尔级别。研究应用范围涵盖人类尿液、血液、淋巴细胞、脑组织、微透析液、无脊椎动物组织及单细胞样本,证明了毛细管电泳结合安培检测技术在神经化学分析中的多功能性。在线预浓缩技术、动态pH接口和氧化还原循环电极的进步进一步提升了该方法的选择性和灵敏度。最后,文章讨论了当前的技术限制(如电极污染和界面稳定性问题),并展望了临床应用和体内神经分析等未来发展方向。

**缩写说明:**

- 3-MT:3-甲氧基酪胺
- 5-HIAA:5-羟基吲哚乙酸
- 5-HT:5-羟色胺(5-羟基色胺)
- AA:抗坏血酸
- AD:安培检测
- BDD:掺硼金刚石
- BGE:背景电解质
- CA:醋酸纤维素
- CAPS:3-(环己基氨基)-1-丙磺酸
- CCE:碳复合电极
- CE:毛细管电泳
- CE-AD:结合安培检测的毛细管电泳
- CE-ED:结合电化学检测的毛细管电泳
- CFE:碳纤维电极
- CMCE:化学修饰碳电极
- CNS:中枢神经系统
- CNT:碳纳米管
- CNTPE:碳纳米管糊电极
- CPE:碳糊电极
- CSF:脑脊液
- CVD:化学气相沉积
- CZE:毛细管区带电泳
- DA:多巴胺
- DHBA:3,4-二羟基苄胺
- DOPAC:3,4-二羟基苯乙酸
- E:肾上腺素
- EOF:电渗流
- FASS:场增强样品堆积
- FSCV:快速扫描循环伏安法
- GCE:玻璃碳电极
- Him:组胺
- HV:高电压
- HVA:邻香草酸
- ID:内径
- IDA:叉指阵列
- IDRA:叉指环阵列
- L-DOPA:3,4-二羟基-L-苯丙氨酸
- LDME:左旋多巴甲酯
- LOD:检测限
- MCE:微芯片电泳
- MES:2-(N-吗啉基)乙磺酸
- MEKC:胶束电动色谱
- MS:多发性硬化症
- MNTs:单胺类神经递质
- MT:褪黑素
- MWCNT:多壁碳纳米管
- na5-HT:N-乙酰-5-羟色胺
- naDA:N-乙酰多巴胺
- naOA:N-乙酰辛胺
- naTA:N-乙酰酪胺
- NE:去甲肾上腺素
- NTs:神经递质
- OA:辛胺
- OCE:毛细管上电极
- PC12:嗜铬细胞瘤细胞系
- PD:帕金森病
- Pdop:多巴胺聚合物
- PK:药代动力学
- SCE:饱和甘汞电极
- SDS:十二烷基硫酸钠
- SPE:固相萃取
- S/N:信噪比
- TA:酪胺
- TES:2-[(2-羟基-1,1-双(羟基甲基)乙基)氨基]乙磺酸
- TrA:色胺
- VMA:香草基香豆酸

**1 引言**
毛细管电泳(CE)结合电化学检测(尤其是安培检测AD)已成为测定电活性化合物的宝贵分析工具。AD技术因能够对易氧化或还原的分析物提供皮摩尔级别的灵敏度而广受认可,并且在选择性方面通常优于光学检测方法。早在Wallingford和Ewing首次提出CE与AD结合的论文中,就以单胺类神经递质(MNTs)为例展示了其应用潜力。神经递质是一类化学性质复杂的分析物,它们在生物样本中通常浓度较低且常与其他干扰物共存,因此准确检测和定量对于阐明神经化学途径、理解神经系统疾病的分子基础以及开发诊断和治疗策略至关重要。CE与AD结合的技术尤其适用于此类分析。以往的相关综述主要集中在仪器方面,尤其是AD与CE高压部分的集成。表1总结了迄今为止发表的相关文章,按类型分类。第一部分涵盖专门讨论CE-AD的综述[2-7],第二部分讨论微芯片电泳中的安培检测[8-11],第三部分则是应用导向的综述[12-16]。总体而言,当需要处理小体积样本并实现高灵敏度检测时,CE与AD结合是一种经济高效且可靠的方法,能够补充紫外-可见光、荧光和质谱检测的局限性。目前尚无专门针对NTs通过CE-AD分析的综合性综述,因此本文旨在填补这一空白,系统介绍CE-AD在NTs分析中的应用,包括所开发的电极材料和检测策略、优化的仪器配置以及专为NTs分离设计的背景电解质(BGE)。此外,文章还总结了其在神经科学研究中的典型应用,并展望了未来发展和提升CE-AD作为神经化学分析工具的前景。

**2 神经递质及其重要性**
神经递质(NTs)是体内负责在神经元、肌肉细胞和腺细胞之间传递信号的化学信使,确保了大脑与身体的通信及系统稳态。1921年,Otto Loewi在经典的青蛙心脏实验中发现了第一种神经递质乙酰胆碱,这一发现为他赢得了诺贝尔奖[17]。至今已鉴定出一百多种不同的神经递质[18],体现了神经信号传导的化学多样性和功能性。神经递质的分类通常基于其化学结构,主要类别包括氨基酸(如谷氨酸、γ-氨基丁酸)、生物胺(如多巴胺[DA]、去甲肾上腺素[NE]、肾上腺素[E]、5-羟色胺[5-HT]、组胺[Him]及其主要前体/代谢物(3,4-二羟基-L-苯丙氨酸[L-DOPA]和3,4-二羟基苯乙酸[DOPAC])、可溶性气体(如一氧化氮、硫化氢)等[19]。这种结构多样性决定了它们的功能复杂性。神经递质几乎调节大脑和身体的所有生理过程:它们影响认知、学习、情绪、睡眠、食欲、记忆和意识,以及心血管、肾脏、激素和免疫功能。中枢神经系统中神经递质浓度的变化与精神疾病(如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神经退行性疾病(如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亨廷顿病和癫痫)及多种系统性疾病(如心律失常、甲状腺功能障碍、青光眼和炎症综合征)密切相关[20]。神经递质不仅是正常神经生物学的基础,也是临床神经科学中的关键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因此本文重点讨论这些化合物。此外,它们的化学结构和电活性特性(如 catechol 或 indole 结构)使其适合直接进行安培检测,无需预先衍生化或与修饰电极表面发生特定反应。单胺类神经递质的其它电活性代谢物和降解产物(如5-羟基吲哚乙酸[5-HIAA]、邻香草酸[HVA]和3-甲氧基酪胺[3-MT]在分析和生物学上也具有重要意义。然而,这些化合物的结构差异会影响其电子转移动力学、氧化电位和在电极表面的吸附行为,导致检测结果存在较大变异性。本文主要研究了DA、NE、E、5-HT、Him、L-DOPA和DOPAC等神经递质。

**3 毛细管电泳结合安培检测在神经递质分析中的应用**
毛细管电泳(CE)是一种液相分离技术,通过高电场作用,根据分析物的电泳迁移率差异进行分离。分离通常在内径为25–75 μm、长度达数十厘米的熔融石英毛细管中进行,分离电压可高达30 kV[36]。高电场与小直径毛细管的结合实现了快速高效的分离,分离效率远超理论值(数十万理论板数)。在未涂层的熔融石英毛细管中,分离过程受电渗流(EOF)的显著影响,这种电流由毛细管壁上的负电荷硅醇基团产生。在电场作用下,电解质整体流动将所有带电和中性物质输送至检测器,从而实现多种分析物的同时检测[37]。EOF的方向和强度可通过缓冲液组成、pH值、离子强度或毛细管表面修饰来控制,这些因素也会影响分析物的离子化状态(如质子化或去质子化),进而改变其有效电荷和电泳迁移率。这种对流动和分析物特性的双重控制为调节分离选择性和分辨率提供了极大灵活性[36, 37]。CE特别适用于微量样品分析,注入样品通常仅占毛细管总体积的1%–2%,相当于纳升级别[38]。这种低样品需求,结合高分离效率和短分析时间,特别适用于涉及样品数量有限的神经化学应用,例如单细胞分析、脑微透析液或其他微尺度生物样品。毛细管内径在分离性能和检测兼容性方面起着重要作用。与光学检测技术不同,后者的灵敏度会随着光程长度的减小而显著降低,而电化学检测在很大程度上不受毛细管内径的影响[4]。相反,使用更小的内径通常对电化学检测有利。较小的内径会导致毛细管电阻增加,从而在给定电压下产生较低的分离电流和较少的焦耳热。这种热效应的减少提高了分离稳定性,并有助于高压分离电路与电化学检测器之间的可靠电气解耦,从而实现稳定且低噪声的安培测量[39]。当与安培检测(CE-AD)结合使用时,CE提供了高分离效率、对氧化还原活性神经递质敏感和选择性的检测能力。单胺类、儿茶酚胺类、吲哚胺类及其相关代谢物可以在短的电泳时间内被分离并直接检测到,而无需进行衍生化处理。CE-AD还便于与在线采样方法(如微透析)直接集成[9]。通过采用电泳预浓缩策略(包括场增强堆叠、动态pH结或瞬态等速电泳),可以进一步提高灵敏度,通常能达到亚纳摩尔级的检测限。尽管有这些优势,但仍有一些技术挑战限制了CE-AD的广泛应用。一个根本问题是高压分离场与低电流安培检测器之间的电气不兼容性,需要有效地将分离电压与工作电极分离。柱外解耦策略(如多孔玻璃接头[1]或离子交换膜[2])会增加机械复杂性,并可能引入带宽扩展或分析物损失。柱内检测避免了外部解耦器,但通常需要非常小的毛细管内径或低导电性的背景电解质来抑制分离电流[5]。背景电解质(BGE)的组成对性能有很大影响,因为像磷酸盐这样的生物相关缓冲液会增加离子强度和背景电流,而低导电性的缓冲液虽然可以提高电化学灵敏度,但会偏离生理条件。电极污染是另一个主要限制因素,尤其是对于儿茶酚胺类和复杂的生物基质。神经递质的氧化副产物可能会进一步发生化学反应,形成聚合物或强吸附物质,从而钝化电极表面,导致信号逐渐减弱和重现性降低。这一现象已在神经递质研究中得到实验验证,重复注射会导致由于表面污染而逐渐失去灵敏度[40]。为了减轻这些影响,引入了包含清洗和再激活步骤的脉冲安培波形,在分析过程中电化学再生电极表面[40, 41]。此外,使用替代电极材料和表面修饰可以显著提高操作稳定性。例如,使用选择性透过膜或聚合物修饰的电极(如Nafion涂层或黑色素型薄膜)可以减少干扰物质的吸附,并改善儿茶酚胺分析的长期性能[42, 43]。然而,即使采取了这些策略,在高度复杂的生物基质中保持长期稳定性仍然具有挑战性。总体而言,CE-AD结合了出色的分离效率、最小的样品消耗量和高灵敏度,使其成为基础神经化学研究和微尺度分析的强大工具。与电压解耦、电极污染、机械鲁棒性和基质效应相关的挑战继续阻碍其广泛应用。预计电极材料、基于毛细管和芯片的架构以及无解耦器检测策略的不断发展将进一步提高CE-AD在神经递质研究中的可靠性和适用性,这将在后面讨论。

4 安培检测原理及其在神经递质分析中的应用
CE中的安培检测依赖于在相对于参比电极(在某些情况下还包括辅助电极)保持恒定电位的工作电极上对分析物的电化学氧化或还原。当电活性物质迁移到电极表面时,会发生电子转移并产生与分析物浓度成正比的法拉第电流[7]。这种电流通常通过电位计进行测量,从而实现对氧化还原活性物质(如儿茶酚胺类、吲哚胺类和某些氨基酸等)的高灵敏度检测。该技术非常适合CE,因为微型化的电极(通常是碳纤维,典型直径在5到33微米之间)或贵金属线(典型直径在10到200微米之间)与分离毛细管的尺寸相匹配,提供了灵敏的检测。这是因为电极尺寸的减小相应地减少了非法拉第(电容)充电电流和背景噪声。虽然随着电极微型化绝对信号也会减小,但噪声至少成比例地减少,从而与较大电极相比保持了甚至改善了信噪比(S/N)[44]。与光学方法不同,CE中的检测灵敏度不会受到分离毛细管内径的影响。不出所料,即使在亚微米内径的毛细管中也能实现神经递质的分离和安培检测[45, 46],而在这样的毛细管中使用其他检测技术将极具挑战性。所有MNTs都可以通过安培法检测到,因为它们具有电活性,这是由于它们的化学结构。氧化电位在表2和表S1中列出,相关的氧化反应在表S3中提供。DA、NE、E、L-DOPA和DOPAC易于氧化的主要化学结构是邻二羟基苯(儿茶酚)基团,它在电极表面发生两电子氧化生成相应的醌[47]。5-HT是一种含有5-羟基苯基的吲哚胺类,也容易被氧化[48]。另一方面,Him的咪唑环仅具有弱电活性,其氧化需要相对较高的电位(≥+1.1 V vs. Ag/AgCl)[49],或者可以使用催化或介导咪唑部分氧化的修饰电极表面来实现灵敏检测[50]。通过安培检测获得的LODs通常在纳摩尔到低微摩尔范围内,适用于脑组织、微透析样品或单细胞中的各种化合物的生理浓度。通过调整施加的检测电位,可以调节选择性,从而区分具有不同氧化电位的化合物。以下部分描述了将安培检测与CE耦合的各种策略,特别强调了旨在将高压分离电压和相关电流与灵敏的安培测量电子设备电隔离的方法。

4.1 解耦策略
CE中施加的高分离电压(10-30 kV)会产生高达几单位到几十微安的高背景电流,这可能会干扰通常为皮安级的安培检测器产生的法拉第电流[2, 4]。如果这些分离电流没有得到适当隔离,它们可能会在工作电极处引入额外的电气噪声,从而降低信噪比[51]。Lu和Cassidy[39]得出结论,对于内径大于25微米的毛细管,如果没有适当的解耦,检测器的背景噪声会显著增加。此外,不正确的解耦可能会导致部分分离电流无意中通过检测电子设备接地,从而可能影响检测器的稳定性和电气安全性[1, 52]。另一个后果是工作电极处的电位可能发生偏移[53],使得有效电极电位与标称施加值不同,导致伏安行为失真和选择性降低。这些考虑因素构成了开发各种解耦策略的基本动机,所有这些策略都旨在将高压分离电路与低电流检测电路电隔离,同时保持分离效率和分析灵敏度。最常用的电气解耦方法是所谓的柱外(i)检测器布置(见4.1.1节,图1A)[2, 6, 7]。虽然这种方法可以降低测量信号的噪声,但构建起来较为困难,并可能导致分析物损失和带宽扩展。因此,另一种选择是使用所谓的柱内(ii)检测器布置,这种方法依赖于分离毛细管的小内径,或者在某些情况下使用低导电性的分离电解质(见4.1.2节)[5]。图1显示了柱外和柱内检测器布置之间的基本区别。两种检测布置在下面有详细描述。图1在图查看器中打开PowerPoint
CE-AD中的检测方法示意图:(A) 柱外检测(带有解耦),通过覆盖有多孔材料(例如Nafion、醋酸纤维素、多孔玻璃)的断裂来实现;(B) 柱内检测(无解耦)。

4.1.1 柱外检测
柱外配置的特点是分离毛细管与检测毛细管之间的电气解耦——这些可以是两个毛细管片段[1, 54],或者通过引入可控断裂来修改的单个毛细管[55](见图1A)。出口/断裂的分离毛细管通常浸入含有CE系统的接地或高压(HV)电极的电解质储液池中,分离电压和电流在此处有效降落在毛细管末端[2]。下游的工作电极和参比电极位于检测毛细管的出口处,因此与分离场电气隔离。在分析过程中,分析物由于电泳迁移率和电渗流(EOF)的共同作用而通过分离毛细管迁移。在电气解耦后,分析物向工作电极的传输由上游分离毛细管中产生的电渗流驱动,尽管没有轴向电场,这种传输仍以压力驱动的塞流形式继续进行。为了最小化带宽扩展和时间分辨率的损失,检测毛细管的长度必须非常短(通常在毫米范围内)[7]。在最初的报告中,Wallingford和Ewing使用多孔玻璃套管连接两个精确对齐的毛细管末端,从而实现电气接地同时保持流体动力学连续性[1]。然而,由于这种套管的制造要求较高,后来引入了一系列更简单和实用的解耦器设计。一种广泛采用的方法是在毛细管壁上制造可控断裂[2],并涂覆Nafion[56]或醋酸纤维素(CA)[55, 57]以抑制分析物损失并保持解耦界面的离子导电性。此外,还通过使用氢氟酸在毛细管壁上蚀刻一个小开口,然后用环氧粘合剂密封来制造解耦接头,以确保机械稳定性[58]。除了这些设计外,还探索了多种用于解耦器构建的材料,包括多孔石墨管[59]、钯管[60]和特氟龙[61]。

4.1.2 柱内检测
柱内配置(见图1B)首次由Huang等人[62]提出,利用了当使用窄口径毛细管时,来自CE高压的噪声被大大抑制的事实。这是由于小直径毛细管的高电阻导致毛细管出口处的电位迅速下降。通常使用内径小于25微米的毛细管,在操作鲁棒性(冲洗、气泡形成和堵塞)和安培检测性能之间取得实际平衡[39, 63]。也有报道使用内径小于10微米甚至亚微米范围的毛细管[45, 46]。相反,较大口径的毛细管(内径50-75微米)仅在低导电性条件下可用于柱内检测,尽管它们通常表现出更高的LODs[5]。

4.2 毛细管/电极对准
在柱外和柱内检测模式下,工作电极相对于毛细管出口的精确对准至关重要。因此,已经描述了几种空间电极配置,通常称为毛细管内、毛细管上和壁喷射配置,这些在图2中示意性地说明。毛细管内和毛细管上配置几乎仅限于柱外检测,因为将电极放置在分离毛细管内部或直接在其上而不进行适当的电气解耦会导致严重的电气干扰。相比之下,壁喷射配置是柱内检测中最常用的布置。所有对准可能性在下面有详细讨论。图2在图查看器中打开PowerPoint
不同分离毛细管与电极配置的示意图。(A) 毛细管内检测(右侧显示了正常和蚀刻的毛细管端部的侧视图),(B) 带有小尺寸电极的壁喷射配置,(C) 带有大尺寸电极的壁喷射配置,(D) 毛细管上的金属丝检测,(E) 毛细管上的溅射电极检测。侧视图显示在相应配置的右侧。

4.2.1 毛细管内检测
在毛细管内检测中,直径仅为几微米的微电极——最常见的是碳纤维电极[1]或细金属丝——直接插入分离毛细管中(图2A)。这种配置提供了卓越的灵敏度和最小的带宽展宽,因为消除了柱后死体积,并且在分析物扩散到主体储液池之前就检测到了它们。由于电极尺寸很小(通常是5-10微米的碳纤维),充电电流非常低,从而降低了噪声并提高了库仑效率[54]。就空间稳定性而言,一旦使用XYZ微操纵器将微电极定位在毛细管内,其位置就会随时间保持固定[2]。然而,因为这些微电极产生的电流极低——通常在皮安级别——检测电子设备必须使用超低输入偏置电流放大器[64],并确保与高压分离电路严格电气隔离,以维持可接受的信噪比。此外,这种配置可能容易受到电极断裂、气泡形成或BGE(缓冲液)中杂质捕获的影响;因此,需要仔细优化实验条件并进行彻底的缓冲液过滤。为了规避电气解耦的需要,可以在出口处局部蚀刻一根较细的毛细管(例如,内径2微米),以容纳更大的纤维微电极(图2A,右侧)。在这些条件下,甚至可以使用柱末端检测,正如Sloss和Ewing[65]所展示的那样。尽管如此,这仍然是一个特例,因为通常更倾向于使用壁喷射配置进行柱末端电化学检测。

4.2.2 壁喷射毛细管检测
壁喷射配置是柱末端检测中最广泛采用的排列方式(图2B,C)。其主要优点在于其机械坚固性和易于对准,尤其是在使用较大电极尺寸时,正如Ye和Baldwin最初报告的那样[66](图2C)。较大的电极对小的位置变化不太敏感,因为它们的较大表面积可以拦截更多的分析物区域,这可能导致收集到的电流略微增加[44]。然而,这种好处通常伴随着较大的有效检测体积和增加的分析物分散,从而导致与毛细管内径紧密匹配的电极尺寸相比分离效率有所下降。尽管存在这些理论上的担忧,但Matysik[44, 53]进行的实际研究表明,直径为25微米和500微米的电极的分析性能非常相似,这表明壁喷射的对流特性有助于减轻通常与较大表面积相关的分散。在壁喷射配置中,将工作电极尽可能靠近毛细管出口放置通常是首选,因为这有助于限制分析物离开分离毛细管后的扩散和流体动力分散所引起的柱后带宽展宽。随着出口与电极之间的距离增加,分离效率和峰形可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67]。在壁喷射配置中,溶液从毛细管垂直冲击到电极表面,形成了一个高对流环境,这可以增强质量传输并提供稳定的电化学信号[5]。最终,对于那些对极端灵敏度要求不高的应用,壁喷射配置是更优选的选择。

4.2.3 毛细管上检测
在毛细管电泳-安培检测(CE-AD)中,毛细管上检测具有几个优点,最显著的是操作坚固、无需对准问题(例如,对于三个单独制造的电极,相对标准偏差被发现为5%[68]),以及由于柱后带宽展宽最小而具有高分离效率。然而,毛细管上检测也带来了一些技术挑战。将电极集成到毛细管上需要复杂的制造工艺,并限制了清洁或更换电极的能力,这可能会影响长期性能[2]。靠近高压分离场可能会导致电气干扰,因此需要仔细的解耦策略。尽管有这些限制,毛细管上检测仍然适用于需要高效率和微型化格式的应用。一个毛细管上检测的例子是将一根金线放置在分离毛细管的内径上,并用环氧胶固定在外壁上(图5A)[68]。这种设计确保了电极位置的精确固定,唯一的缺点是当电极失效时,需要更换整个毛细管,包括电极本身。这也适用于其他柱上检测方法,例如Voegel等人[69, 70]在毛细管尖端喷涂的金或铂电极[69, 70](图2E)。

5 用于CE-AD中神经递质分析的电极材料
在电化学检测(AD)中,电极材料的选择对于实现灵敏、选择性和可重复的检测起着关键作用。基于碳的电极由于具有宽的潜在电位窗口、低背景电流和化学稳定性而被最广泛使用[71]。它们特别适合检测在中等电位下氧化的儿茶酚胺和吲哚胺。已经成功应用了各种形式的碳——如碳纤维[1, 51]、玻璃碳[72]或碳糊[73],这些材料通常还会进一步修改以增强电子转移动力学并最小化生物基质的污染。通过碳纳米管[74, 75]、金属纳米颗粒或导电聚合物[76]对表面进行修饰,可以显著提高分析性能,增加活性表面积并降低氧化过电位。金(Au)和铂(Pt)电极由于其明确的晶体表面和可重复的表面化学性质而在基础电化学研究中得到广泛应用。然而,它们在水介质中的可用电位窗口通常比基于碳的电极更窄[77],特别是掺硼金刚石(BDD)[78],后者更适合需要高氧化电位的分析物。尽管如此,Au和Pt电极已在许多关于神经递质(NTs)分析的文章中被应用。图3A显示了所有回顾文章中使用的电极材料的百分比。显然,基于碳的材料占所有检测电极的70%以上,而Pt电极在某些方面略优于Au电极。在接下来的部分中,将详细探讨用于神经递质分析的主要电极材料,特别强调它们的电化学特性以及报告的分析性能指标的定量比较,包括检测限、校准范围、选择性和操作稳定性。

5.1 碳纤维电极
碳纤维电极(CFE)是CE-AD中最常用的工作电极之一,因为它们制造简单、电化学性质良好,并且与窄内径的毛细管兼容性极佳。碳纤维(通常直径为5-10微米)是通过在空气中稳定聚丙烯腈前体然后在惰性气氛下进行高温碳化制成的[71, 79]。它们的主要优点包括低背景电流、宽的阳极电位窗口、对儿茶酚胺和吲哚胺的良好灵敏度以及良好的信噪比[71]。然而,它们机械上较为脆弱,与其它基于碳的材料相比长期重复性有限,因为它们的表面不能像碳微盘或金属电极那样通过简单抛光来更新[80]。在Wallingford和Ewing[1]的原始文章中,他们使用了一个10微米的CFE和多孔玻璃解耦器,在75微米内径的毛细管中实现了高分离效率的柱外检测(对于儿茶酚/儿茶酚胺为180,000 plates),并在pH 10下使用3-(环己基氨基)-1-丙磺酸BGE对NTs实现了皮摩尔级别的灵敏度。当尺寸减小到26微米内径的毛细管时,他们实现了亚飞摩尔级别的质量检测[51]。通过胶束电动力学色谱(MEKC)增加了选择性,证明了CFE与毛细管区带电泳(CZE)和MEKC的自然结合,尽管MEKC在分离选择性上牺牲了一些电化学灵敏度,这取决于SDS浓度[81]。最终,他们将CE-AD扩展到了更小的12.7微米内径的毛细管,实现了原子摩尔级别的检测和单细胞神经递质分析[82],最后使用9微米内径的毛细管,其中柱末端安培法(仍然使用CFE)实现了血清素的0.7阿摩尔检测和其他NTs的低阿摩尔检测限[83]。尽管所有上述研究都采用了带有电气解耦的柱外检测,但减小毛细管内径会导致电泳电流相应减少,从而最小化甚至消除了对解耦器的需求。认识到这一点,Sloss和Ewing[65]在2微米内径的毛细管中引入了一种真正的无解耦器柱末端CE-AD配置。他们进一步优化了系统,通过蚀刻毛细管出口使碳纤维在孔径中对齐,将库仑效率提高到大约91%,最佳情况下的检测限达到10-11阿摩尔,接近之前的柱外灵敏度,而无需使用脆弱的解耦器。Woods和Ewing的一系列文章代表了下一个进化阶段,将CE-AD的柱末端检测器配置推进到亚微米内径的毛细管(770和430纳米),并解决了在这种极端尺度下出现的检测器限制。在第一篇文章[45]中,由于检测器死体积和壁相互作用,纳米毛细管(500-5000 plates)的峰效率显著下降。随后的论文[46]通过重新设计检测器解决了效率问题,蚀刻了毛细管出口并火焰蚀刻了碳纤维电极的锥形尖端。总体而言,灵敏度从9微米内径毛细管中的原子摩尔检测[83]提高到了泽托摩尔级别[46],最终实现了在完整PC12哺乳动物细胞中检测多巴胺[84]。这些研究展示了儿茶酚胺的质量检测灵敏度连续提高了六个到九个数量级,最终实现了单细胞水平的定量细胞质神经递质分析。虽然简单的蚀刻方法允许在没有电气解耦的情况下进行CE-AD,并提供了极低的质量检测限,但由于毛细管容易堵塞,这样的毛细管不适合实际样品注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Lunte团队[56]在50微米内径分离毛细管的出口处引入了一种“解耦器”,即在Nafion套管内放置一根短而大内径的Nafion管,并将CFE置于其中。尽管实现的检测限为儿茶酚胺的3纳摩尔级别,但这种方法更注重坚固性和与复杂生物基质的兼容性,而不是最大灵敏度,展示了使用较大内径毛细管的实际优势。大约在同一时间,Chen和Whang[55]引入了一种多孔CA接头作为替代解耦材料,通过在断裂的毛细管上涂覆一层薄CA膜来形成,该接头允许离子传导但排除了较大分析物。这种接头结合了电气隔离和几乎零死体积,产生了超过90,000的理论 plates和低至6-14飞摩尔的儿茶酚胺检测限,证明了低成本、耐用且易于制造的柱外接口。其他实用的解耦创新包括“蚀刻接头”(直接在毛细管上制作的HF薄壁段),它在不添加单独套管的情况下实现了电气隔离,并适用于50微米内径的毛细管,用于儿茶酚/二酚类物质,比多孔玻璃或包裹聚合物更简单[85]。后来,Qian等人[86]展示了一种集成的HF蚀刻柱末端解耦器,在精确对齐的CFE检测单元中工作,该单元在600 mV的电压下运行,与Ag/AgCl相比噪声仅为50 fA,即使在10-20微安的分离电流下也是如此。这允许在1分钟脑微透析液中检测到达莫胺的原子摩尔质量和纳摩尔浓度,这是朝向体内时间分辨率的重要一步。在生物应用中,相同的CFE平台通过洗脱实现了扫描电化学检测,确认了峰的身份并通过伏安法进行了定量,从单个神经元中检测到飞摩尔量的DA(344-461 fmol/细胞),强调了在真正微小样品负载下的高信噪比[87]。Ferris等人[88]还使用了扫描电化学检测,其中在电泳过程中循环改变工作电位,以获得每个迁移区的完整伏安信息。这一创新改进了重叠儿茶酚峰的化学识别,并实现了5微米碳纤维上儿茶酚的360-740阿摩尔的检测限。最后,Weng等人[89]展示了将柱末端CFE检测与场放大样品堆叠(FASS)相结合,实现了尿液中单胺的亚纳摩尔检测限(例如,标准品的0.04-0.16 nM;实际样品稀释后提高了50倍),将单细胞级别的灵敏度与临床基质相结合。总之,CFE结合了良好的电化学性质和与广泛毛细管尺寸的优异几何兼容性,从几十微米到亚微米级别。这一进化显著提高了灵敏度,直接与毛细管内径的逐步减小相关。进一步微型化到纳米毛细管需要重新设计检测器几何结构以减少效率损失,但最终将检测限提高到了泽托摩尔级别,并实现了在完整细胞中的直接测量,标志着质量灵敏度的几个数量级的提升。然而,这种极端的微型化会牺牲电极的稳健性和样品兼容性,因此推动了实用解耦策略的发展(例如,Nafion套管、CA接头、蚀刻界面),这些策略通过牺牲一定的灵敏度来换取对复杂生物基质的可靠分析。

5.2 碳盘电极

块状碳电极,包括玻璃态碳和石墨,是一种坚固且化学性质稳定的工作电极。玻璃态碳是通过高温热解聚合物前体(酚醛树脂)制成的,形成了一种致密、不石墨化的碳结构,具有低孔隙率和良好的导电性[71]。当与毛细管出口的精确对齐要求不那么严格时,会使用这些电极,因为与碳纤维电极相比,它们提供了更好的机械稳定性、更长的操作寿命,并且通过抛光更容易更新表面[80]。另一方面,它们较大的表面积通常会导致更高的背景电流和更大的检测体积,这可能会降低分离效率和信噪比,相对于微电极而言。在大多数使用碳盘电极的已发表文章中,都是在内径为11至25微米的窄孔毛细管中应用了端柱电位检测(AD),Matysik团队也发表了一些例外案例。在他们的第一篇文章中[90],Matysik等人展示了即使在直径较大的毛细管中也可以使用碳微盘(0.4毫米)进行端柱电位检测。关键的创新在于证明了在传统的50微米毛细管中可以实现稳定的端柱检测,而无需解耦,前提是使用了低导电性的缓冲液(BGE)。该系统实现了5-HT的检测限(LOD)为50纳摩尔(nM)。在这两篇开创性的论文[44, 90]中,使用了10毫摩尔的磷酸盐BGE,而对于内径为75微米的毛细管则使用了非水基BGE[53]。Matysik等人的一系列工作的一个主要贡献是,这种简化的几何形状在保持实际稳健性的同时,保持了分离效率。这些结果挑战了“直径超过25微米的毛细管必须使用解耦器”的假设,从而扩展了毛细管电泳(CE)-电位检测(AD)在常规毛细管格式中的适用性。值得一提的是Kappes和Hauser[91]提出的AD设计的进一步简化,他们将三电极池改为两电极设计,使用电泳地电位作为极化的伪参考电位,并使用石墨电极,尽管是在直径为25微米的毛细管中。然而,大多数其他作者使用的毛细管内径都小于25微米,这在使用高浓度BGE时提供了更好的灵活性。在这些研究中,通常使用50-200毫摩尔的磷酸盐缓冲液。以下的大多数报告也采用了壁喷射(wall-jet)几何结构的300微米碳盘电极。例如,Jiannong Ye的团队[92]使用300微米碳盘在壁喷射几何结构中检测MNTs(DA、NE、E和5-HT)及其代谢物,这些检测是在与大鼠尾状核微透析采样系统耦合的情况下进行的。他们使用了相对较高的磷酸盐BGE浓度(160毫摩尔,pH 6.5-7.0),对于大多数分析物,在低微摩尔范围内具有中等灵敏度。后来,同一个团队[93]使用了类似的300微米电极盘,但引入了微注射器来处理亚微升的松果体提取物,在200毫摩尔磷酸盐BGE(pH 8.0)中分析了NTs(MT、5-HT、5-HTrp、Trp),检测限为0.03-0.13微摩尔。Wang等人[94]使用了内径为25微米的碳盘电极和pH 7.0的磷酸盐缓冲液,同时检测了大鼠血清中的LDME、L-DOPA和DA。他们实现的检测限与Jiannong Ye的团队[92, 93]报告的结果相当,表明碳盘电极即使在复杂的生物基质中仍然有效。由于之前系统的浓度灵敏度相对较低,Wu等人[95]通过将微流控电泳(MEKC)与端柱AD结合,并采用电动堆叠技术,将检测限进一步提高到了9.7-41.8纳摩尔。这是一个显著的改进,同时也证实了壁喷射碳盘适用于MEKC以及无需衍生化的前体和代谢物的同时定量。Tang等人[96]保留了相同的端柱碳盘格式(300微米),但将其与动态pH结合同预浓缩技术(酸性样品插入150毫摩尔硼酸BGE,pH 10.33)相结合,实现了DA、NE、E、5-HT、tyramine(TA)的灵敏度提高了100倍,检测限为5.34-68.3纳摩尔。Fang等人[97]在CE分离单个果蝇幼虫大脑后,用快速扫描循环伏安法(FSCV)替代了电位检测,使用了类似的碳微电极和场增强样品堆叠技术,目标是将检测限进一步降低到1-4纳摩尔。总体而言,碳盘电极在CE-AD中的应用主要局限于端柱配置,通常在直径小于25微米的窄孔毛细管中,尽管Matysik等人的工作表明,在应用低导电性BGE和适当的电位补偿的情况下,即使在50-75微米的毛细管中也可以稳定运行而无需电气解耦。后续的研究证实了碳盘电极与复杂生物基质和高离子强度磷酸盐缓冲液的兼容性,而诸如壁喷射几何结构、简化的两电极设置以及与微透析采样的集成等创新提高了实际可用性。最终,通过堆叠技术、MEKC耦合和先进的检测模式(如FSCV),实现了从微摩尔到低纳摩尔水平的显著灵敏度提升,这表明预浓缩策略是决定这些系统检测限的关键因素。

5.3 复合/化学修饰碳电极

化学修饰碳电极(CMCEs)通过在电极表面引入功能层、涂层或固定化介质来扩展传统碳材料的能力。修改包括例如聚合物薄膜[76, 98]、纳米颗粒/纳米管[74]、酶或共价连接的官能团,通常应用于碳纤维或玻璃态碳基底。图4A,B展示了一个这样的修改示例,其中多壁碳纳米管(MWCNTs)被涂覆在碳盘电极上[74]。CMCEs的主要优势在于可调的表面化学性质,这可以提高选择性、减少污染并增强催化信号。然而,这些好处被增加的制造复杂性、修饰层的潜在不稳定性或渗出以及与未修饰碳电极相比降低的可重复性所抵消。图4展示了(A)MWCNTs,(B)MWCNTs@Pdop,(C)经过电化学锐化的Pt线(顶部)以及覆盖有多晶BDD膜的Pt线(底部),(D)覆盖有BDD膜的76微米Pt线尖端。来源:经Wiley许可从Electrophoresis [74]复制,以及经Elsevier许可从Diam Relat Mater [102]复制。早期使用聚合物修饰薄膜的工作展示了化学修饰裸露碳电极的优势。Chen等人[98]使用聚组氨酸薄膜来增加儿茶酚类神经递质的电位检测峰值电流,并将流体动力伏安图向更低的电位移动。CE分离DA、E和儿茶酚类神经递质时,DA的检测限为6纳摩尔(LOD),E的检测限为8纳摩尔。与裸露碳相比,聚合物在同一电位下将电流提高了五倍,并允许在0.2-0.3伏特的电位下操作,这有助于抑制背景电流和电极钝化。溶胶-凝胶碳复合电极(CCE)中,石墨分散在硅网络中以产生低电容、低噪声的检测器,可用于壁喷射/端柱池或集成在毛细管管状电极上。它们是通过将石墨粉末分散在基于甲基三甲氧基硅烷的溶胶-凝胶基质中并填充到玻璃毛细管中制成的。然而,与Chen [98]和其他电极设计相比,溶胶-凝胶CCE的灵敏度仅处于中等水平。Hua和Tan [73, 99]表明,简单的阳极预处理可以可重复地提高儿茶酚胺电流(在循环伏安法中提高了12-18倍),并支持DA、NE、E和儿茶酚的线性检测范围为1-400微摩尔,检测限为220-350阿摩尔(amol),但浓度检测限分别为约0.7微摩尔(DA)和1.2微摩尔(儿茶酚)。最初的壁喷射布置后来被实现为无需解耦的集成管状检测器。这种在毛细管上的集成消除了微定位器的需要,提高了日常可重复性(15次注射的RSD为2.3%-3.5%),并在毛细管更换前提供了月级的可用性。Sun等人[100]使用溶胶-凝胶CCE实现了最高的灵敏度,他们报告了E的检测限为30纳摩尔,线性范围广,并且噪声仅为碳糊电极的20%,性能接近33微米CFEs,但构造更简单,漂移更小。从解耦的角度来看,壁喷射CCE和集成管状CCE都作为端柱方案操作,出口接地;两者都不需要解耦器,从而减少了死体积和设置复杂性。Chicharro等人[75]采用了另一种制备糊状电极的方法。将碳纳米管糊(CNTPE)集成到定制的端柱池中,能够在+0.40伏特的电位下检测DA、NE、E、DOPAC和抗坏血酸(AA),与石墨糊相比电流增强,但检测限处于低微摩尔范围(例如,DA为0.7-1.8微摩尔)。该团队还在石墨/玻璃态碳盘上电生成了一种黑色素型(L-DOPA衍生的)聚合物,以创建一种排斥阴离子、允许阳离子通过的膜[76]。这使得可以在检测池中故意添加毫摩尔的AA来放大儿茶酚胺电流,而不会受到AA的干扰,同时在+0.70伏特的电位下操作DA/NE/E。这种方法展示了选择性氧化阳离子儿茶酚胺的同时排斥阴离子干扰物如AA和DOPAC;然而,代价是灵敏度降低(DA的检测限是裸露碳盘的三倍)。最后,在Liu等人的优秀研究中[74],多壁碳纳米管(MWCNTs)被聚多巴胺(Pdop)修饰,提供了丰富的儿茶酚/胺基团用于金属锚定。然后,将铂(Pt)纳米颗粒电沉积到MWCNTs@Pdop上,形成Pt/MWCNTs@Pdop(见图4A,B)。这样的组合将浓度检测限降低了到1纳摩尔以下,这是迄今为止CMCEs实现的最低水平。对于5-HT、DA、NE和E,检测限在0.3到0.92纳摩尔之间。重要的是,这项研究超越了模型溶液的应用,将CE-AD应用于真实的神经化学监测,例如通过量化大鼠海马区和下丘脑在噪声刺激前后的单胺变化来研究应激引起的神经化学改变。化学修饰碳电极在CE-AD中提供了一些优势,如更低的操作电位和更高的催化电流、可调的选择性,可能抑制干扰物,但这些好处也伴随着一些代价,例如与裸露碳相比检测限较高,在长时间使用后薄膜可能会降解,以及需要优化涂层参数以平衡渗透性和选择性。在浓度-检测限方面,最佳的检测限是在Pt/MWCNTs@Pdop上实现的,其中四种单胺的检测限为0.3-0.92纳摩尔。总的来说,这些结果描绘了一个清晰的演变过程:从能够实现低电位CE-AD但仅达到微摩尔检测限的聚合物薄膜,到通过简化解耦的坚固的溶胶-凝胶/管状架构,再到CNT/金属-NP混合体,在标准端柱池中实现亚纳摩尔检测限,并可用于例如大鼠海马区和下丘脑的真实样本。

5.4 掺硼金刚石电极

掺硼金刚石(BDD)电极是通过将硼原子掺入通过化学气相沉积(CVD)生长的金刚石薄膜中制成的,从而得到一种高导电性但化学性质稳定的电极材料[101]。沉积的薄膜由多晶金刚石组成,其晶粒大小取决于生长条件,并且可以作为薄膜形成在导电基底上,例如铂[102]。它们最显著的优势包括异常宽的电位窗口、极低的背景电流、高抗污染性以及出色的化学和机械稳定性[78]。这些特性使得BDD电极特别适用于复杂的生物基质和高电位氧化反应。然而,它们的缺点包括成本较高、制造更为复杂[102],以及对某些神经递质的固有灵敏度较低,可能需要应用更高的检测电位[103]。在首篇关于BDD在CE-AD中应用神经递质的报告中,Shin等人[104]使用BDD微线电极作为端柱电位检测的工作电极。作者实现了高计数(DA为155,000)和在温和pH(30毫摩尔MES,pH 5.7)下DA/NE/E的检测限低于25纳摩尔。BDD电极与碳纤维盘电极进行了比较,尽管面积较大,但它们表现出显著更低的背景噪声(0.5-1皮安)。重要的是,由于其对污染的强抵抗性和对有机分析物的低吸附性,因此在连续运行之间不需要机械抛光。Cva?ka等人[102]独立地通过化学气相沉积(CVD)技术在经过锐化的铂(Pt)线上制备了圆锥形的BDD微电极(见图4C、D),并使用标准的柱末端装置(内径75微米的毛细管;pH值为6的磷酸盐缓冲液),报告了多达四个数量级的线性检测范围,多巴胺/儿茶酚的检测限(LOD)仅为78–150纳摩尔(nM)。儿茶酚和儿茶酚胺的峰电位在各个电极上具有高度的可重复性。无需任何预处理步骤,且在长时间使用过程中未观察到电极污染或失活现象。这使得BDD电极非常适合用于生物样本分析,后续的出版物也证实了这一点。因此,从标准样品转向生物样本时,Park等人[103]使用了相同的圆锥形BDD微电极,实现了40–250纳摩尔的LOD,且无需任何常规预处理,进一步凸显了BDD电极相对于碳纤维电极的抗污染能力。对于组织中的内源性分析物,Novotny等人[105]和Quaiserová-Mocko等人[106]验证了一种无需耦合器的柱末端方法,该方法结合了BDD微电极和硼酸盐络合(250毫摩尔硼酸盐,pH值8.8)以及离线固相萃取(SPE)清洗步骤。总之,BDD电极的性能与典型的玻璃碳柱末端检测器相当,尤其是在需要重复注射或复杂基质可能污染传统碳基电极的情况下。特别是,BDD电极表面无需任何机械或电化学预处理,这有利于其在生物样本重复注射时的稳定运行和可靠性能。

5.5 铂电极

铂电极是一种贵金属工作电极,因其化学稳定性、高导电性和催化活性而受到重视[107]。铂通常以线电极或微制造的薄膜形式用于柱末端或壁喷射检测配置中。铂电极具有出色的稳定性和重复性——例如,在柱末端电化学(CE)检测器中使用的50微米铂圆盘电极,能够以阿摩尔(amol)级别的检测限检测儿茶酚胺,其峰电流的相对标准偏差仅为2%–5%[67]。然而,与碳和金刚石电极(即BDD电极)相比,铂在水介质中的可用电位窗口较窄,并且由于表面氧化层的形成而产生较高的背景电流[108]。此外,铂表面容易发生污染和催化副反应[40],这可能使神经递质的定量分析变得复杂,并降低其在复杂生物样本中的长期稳定性。Chen和Huang[67]的早期工作引入了一种紧凑的柱末端装置,该装置使用50微米铂圆盘电极和5微米内径的分离毛细管。电极被包裹在短段的熔融石英毛细管中,并嵌入聚四氟乙烯(PTFE)管中,从而消除了对微操纵器和显微镜的需求。这种设计减少了死体积和机械漂移,提供了高度可重复的检测结果,使用20毫摩尔MES BGE(pH值6.0)时,多巴胺的LOD低至3.0阿摩尔,儿茶酚的LOD为5.2阿摩尔。Matysik和Backofen[90]证明,在内径更大的毛细管(50微米)中也可以可靠地进行柱末端安培检测,无需任何耦合器,直接在出口处放置铂微盘工作电极。他们使用低导电性的10毫摩尔磷酸盐BGE(pH值8.0)成功分离了5-羟色胺(5-HT)和其他分析物,并验证了铂电极在高电压条件下的稳定运行。Voegel和Baldwin[69]随后通过将薄铂(或金,见下一节)薄膜直接溅射到熔融石英毛细管上,开发了集成检测的概念,创造了首个“毛细管上的电极”(OCEs)。这些OCEs消除了机械对准的需求,也可以无需耦合器运行。他们的后续研究[109]将这一概念扩展到双平行毛细管上的电极,通过溅射技术在两个相同的毛细管上涂覆铂。这种配置允许在两个独立的电位下同时进行多巴胺(DA)的检测,或者使用不同的电极材料。该方法还允许区分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NE),并在与葡萄糖氧化酶结合时实现葡萄糖的酶促检测。Holland等人[110]进一步改进了这一概念,构建了一种直接固定在毛细管尖端的集成双铂线电极(见图5B)。上游(生成电极)保持在+0.95伏特,下游(检测电极)保持在-0.30伏特,从而能够直接评估酚类和儿茶酚胺化合物的氧化还原可逆性。集成双线设计提供了高的收集效率(对于可逆氧化还原物质为0.35–0.40),并消除了后续对准的需要。Jin等人[111]进一步简化了对准过程,他们开发了一种柱末端检测系统,将25微米铂线直接插入毛细管出口,并通过液体接头进行稳定,该接头同时充当电气接地。检测器对儿茶酚胺提供了低纳摩尔级的灵敏度,并具有出色的重复性(RSD < 2.5%),介于传统的壁喷射和后来的集成电极系统之间。

5.6 金电极

金电极也因其优异的导电性、明确的表面化学性质以及易于微制造而广泛应用于电化学毛细管电泳(CE–AD)中。金工作电极可以制成线电极或薄膜,适用于柱末端、壁喷射和微芯片CE–AD配置。它们的主要优势在于能够支持自组装的单层结构和其他表面修饰,从而实现可控的表面化学和选择性检测策略[113]。金电极还表现出某些分析物的快速电子转移动力学[114]。与碳基材料类似,金电极的阳极电位窗口较窄[115],更容易受到有机物质吸附导致的表面污染[116],并且通常具有较高的背景电流,这可能限制其对神经递质的灵敏检测[108, 115]。在最早的集成毛细管电极设计之一中,Zhong和Lunte[68]将25微米金线直接固定在毛细管出口处[见图5A],消除了对微操纵器的需要,实现了常规的神经递质测量。使用50微米内径的毛细管和酸性柠檬酸BGE(20毫摩尔,pH值2.5),他们在毛细管模式下报告了0.12微摩尔的DA检测限(信噪比为2),而使用毛细管内金电极时检测限为0.50微摩尔。灵敏度的提高归因于与毛细管内插入相比更好的电气接地减少了噪声。类似于铂OCEs,Voegel等人[109]将0.3微米的金薄膜直接溅射到毛细管尖端,这种设计在操作过程中无需对准。他们使用两个相同的熔融石英毛细管构建了一个双平行电化学检测系统,双模式下的LOD为0.76–1.35微摩尔,略高于单毛细管操作(0.42–0.91微摩尔)。Chen等人[117]通过几何驱动的氧化还原循环实现了最显著的灵敏度提升,他们将毛细管上的金膜电极与面对的圆盘电极结合,在毛细管出口处创建了一个薄层、平行对立的生成-收集单元。在pH值6.9的磷酸盐缓冲液中,该配置实现了12纳摩尔的DA检测限(4.2阿摩尔),表明巧妙的设计可以完全弥补金电极的固有灵敏度劣势。尽管如此,即使这个LOD较低,仍不如其他类型的电极(如碳纤维、BDD)所达到的水平。为了简化毛细管与电极的对准,Cheng等人[118]采用了一种光纤MT连接器作为即插即用的固定装置。该连接器允许快速且可重复的组装(<10秒),并便于工作电极的常规抛光和重新组装。虽然检测限处于亚微摩尔级别,但主要优势在于机械稳定性、多次抛光后的重复性以及可控的微米级间距,解决了传统柱末端CE–EC系统的主要实际问题。同样,在电极与毛细管对准方面,Goto等人[119]设计了一种低成本的柱末端装置,使用混合接头稳定了毛细管与电极的几何结构,无需微定位器。该系统的优势在于快速组装、可调间距和易于更换电极。该系统适用于常规的多类分析物测定,金电极对儿茶酚胺(23–44纳摩尔(11–21阿摩尔)的检测提供了良好的灵敏度。最终,Klett等人[120]引入了一种“无装置”耦合方案,将金微带工作电极和准参比电极仅相隔10微米放置在微制造的检测芯片上,使两个电极经历基本相同的分离场扰动。他们将检测电位保持在金氧化物形成电位的负值(-0.6伏特),从而避免了DA氧化过程中的快速污染;然而,这也导致了较低的灵敏度(DA的LOD为13微摩尔)。尽管如此,这种方法优雅地解决了电位漂移和对准稳定性的问题,且非常适合微复制。Feito等人[121]的一项最新研究将自动顺序注射分析(CE流控系统与安培检测相结合。他们将流体流控系统与高压源分离,使用空气塞实现了0.3微摩尔的DA检测限,并保持了出色的重复性,允许长时间无人值守的操作(超过1周的连续运行)。在这些使用金电极的研究中,配置从早期的毛细管上电极设计[109, 117]发展到使用商用光学或混合连接器的更简单、更稳健的安排[118, 119],实现了快速组装、可调电极定位和简便的电极更换。尽管金电极在非耦合格式下的LOD通常仅为微摩尔级别,但其电化学稳定性、可抛光性和与高电流分离的兼容性使其在碳纤维电极存在限制的条件下仍能实现可重复的操作。

5.6 金电极

金电极也因其优异的导电性、明确的表面化学性质以及易于微制造而常用于电化学毛细管电泳(CE–AD)中。金工作电极可以制成线电极、薄膜或微电极,适用于柱末端、壁喷射和微芯片CE–AD配置。它们的主要优势在于能够支持自组装的单层结构和其他表面修饰,从而实现可控的表面化学和选择性检测策略[113]。金电极还表现出某些分析物的快速电子转移动力学[114]。然而,与碳基材料类似,金电极的阳极电位窗口较窄[115],更容易受到有机物质吸附导致的表面污染[116],并且通常具有较高的背景电流,这可能限制其对神经递质的灵敏检测[108, 115]。在最早的集成毛细管电极设计之一中,Zhong和Lunte[68]将25微米金线直接固定在毛细管出口处[见图5A],消除了对微操纵器的需要,实现了常规的神经递质测量。使用50微米内径的毛细管和酸性柠檬酸BGE(20毫摩尔,pH值2.5),他们在毛细管模式下报告了0.12微摩尔的DA检测限(信噪比为2),而使用毛细管内金电极时检测限为0.50微摩尔。灵敏度的提高归因于与毛细管内插入相比更好的电气接地减少了噪声。类似于Pt OCEs,Voegel等人[109]将0.3微米的金薄膜直接溅射到毛细管尖端,这种设计在操作过程中无需对准。他们使用两个相同的熔融石英毛细管构建了一个双平行电化学检测系统,双模式下的LOD为0.76–1.35微摩尔,略高于单毛细管操作(0.42–0.91微摩尔)。或许金电极最显著的灵敏度提升来自Chen等人[117]的几何驱动氧化还原循环设计,他们将毛细管上的金膜电极与面对的圆盘电极结合,在毛细管出口处创建了一个薄层、平行对立的生成-收集单元。在pH值6.9的磷酸盐缓冲液中,该配置实现了12纳摩尔的DA检测限(4.2阿摩尔),表明巧妙的设计可以完全弥补金电极的固有灵敏度劣势。然而,即使这个LOD较低,仍不如其他类型的电极(如碳纤维、BDD)所达到的水平。为了简化毛细管与电极的对准,Cheng等人[118]采用了一种光纤MT连接器作为即插即用的固定装置。该连接器允许快速且可重复的组装(<10秒),并便于工作电极的常规抛光和重新组装。虽然检测限处于亚微摩尔级别,但主要优势在于机械稳定性、多次抛光后的重复性以及可控的微米级间距,解决了传统柱末端CE–EC系统的主要实际问题。同样,在电极与毛细管对准方面,Goto等人[119]设计了一种便携式的低成本柱末端装置,使用混合接头稳定了毛细管与电极的几何结构,无需微定位器。该系统的优势在于快速组装、可调间距和易于更换电极。该系统适用于常规的多类分析物测定,金电极对儿茶酚胺(23–44纳摩尔(11–21阿摩尔)的检测提供了良好的灵敏度。最终,Klett等人[120]引入了一种“无装置”耦合方案,将金微带工作电极和准参比电极仅相隔10微米放置在微制造的检测芯片上,使两个电极经历基本相同的分离场扰动。他们将检测电位保持在金氧化物形成电位的负值(-0.6伏特),从而避免了DA氧化过程中的快速污染;然而,这也导致了较低的灵敏度(DA的LOD为13微摩尔)。尽管如此,这种方法优雅地解决了电位漂移和对准稳定性问题,且非常适合微复制。通过氧化七根IDE电极和还原一根IDE电极,Male和Luong [126]观察到在“收集器”处的明显放大效应,并且能够在单次实验中检测并鉴定出NE、E和异丙肾上腺素的六种对映体,其检测限(LODs)在微摩尔范围内。最后,Chen等人[127]提出了一种混合式平行对置双电极设计,该设计结合了毛细管上的电极和下游的圆盘(使得分析物在两者之间穿梭),实现了DA、E和NE的亚纳米摩尔级定量(LODs分别为0.41 nM(DA)、0.14 nM(E)和0.16 nM(NE)),并且无需任何净化或预浓缩步骤,直接在5倍稀释的尿液中完成检测。这一成就通过利用氧化还原循环来增强信号强度和区分基质实现,其中异丙肾上腺素被用作内标。虽然之前的例子主要关注信号放大和达到亚纳米摩尔级的检测限,但多电极阵列也可以用于电气隔离。与基于碳的循环阵列不同,Klett等人[120]采用了位于柱端的金微带阵列,并引入了一种“无设备”解耦概念。在这种配置中,微带阵列同时充当电化学传感器和系统的电气接地。阵列中的前几个电极首先遇到高压分离场,从而作为分布式接地,消散了可能干扰后续用于电流测量的电极的电场。尽管这简化了硬件接口,但通常会导致比物理解耦器更高的背景噪声,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无设备”方案通常报告的检测限为微摩尔级而不是纳米摩尔级的原因。这种“无设备”概念(起源于Lu和Cassidy [128]对双极电极的观察)后来被Ordeig等人[129]进一步扩展到“无电位计”的微流控系统中,在这些系统中,分离场本身被用来驱动金微带阵列上的电化学反应。总体而言,多电极CE-AD配置提供了一种高效的方法来提高灵敏度和功能性,通过氧化还原循环实现了在复杂基质中对神经递质的亚纳米摩尔级检测限。这些系统还对电化学可逆物种具有内在的选择性,从而提高了实际样品中的性能。相比之下,以“无设备”或无电位计模式运行的金微带阵列更强调简单性,但通常会以更高的噪声和微摩尔级的检测限为代价。因此,在灵敏度和仪器简单性之间存在明显的权衡。未来的研究可能会致力于结合高效的氧化还原循环和简化的架构,以实现高灵敏度和实用的集成。

6 神经递质分析中CE-AD的背景电解质
表3简要概述了CE-AD用于神经递质分析的主要BGE(分离介质)。为了获得更详细的概述,表S2列出了本综述中所有论文的列表,并按使用的BGE进行了分类。对所有文章的分析显示,研究人员一致倾向于使用少数几种BGE系统(见图3B),其中基于磷酸盐的BGE使用最为频繁。

表3. 最常用的神经递质CE-AD分析BGE类型
| BGE类型 | 典型pH范围 | 最佳检测限(LODs) | 参考文献 |
|---------|-----------|-------------|---------|
| 磷酸盐 | 5.5–8.0 | 0.03–0.09 nM | [74, 51, 57, 69, 73, 74, 81, 85, 86, 89, 90, 92-100, 102, 109, 112, 117-119, 124, 125, 139-144] |
| MES | 5.6–7.0 | 0.14–0.4 nM | [51, 55, 62, 65, 67, 82-84, 87, 88, 91, 104, 120, 127, 134, 145] |
| 硼酸盐 | 8.8–10.3 | 25–32 nM | [42, 72, 75, 76, 96, 103, 106, 110, 135] |
| TES | 7.0–7.4 | 400 zmol | [45, 46, 136, 146, 147, 142] |
| 其他 | 2.5–10.0 | 3 nM | [1, 56, 68, 121, 126, 137, 138] |

磷酸盐BGE(通常浓度为10–200 mM,pH 6–7.4)因其能够模拟生理pH值、提供强缓冲能力以及与生物样品、微透析液和基于酶的检测方法兼容而受到欢迎[130]。然而,由于其相对较高的离子强度,磷酸盐BGE在CE分离过程中可能会带来电流增加和焦耳热的问题,特别是在较高的分离电压下,这可能对分离效率产生不利影响[131]。为了实现高灵敏度检测,需要使用蚀刻接头解耦器[1]、Nafion套管[56]或毛细管上的接地装置。此外,缓冲液的组成和pH值会影响电活性神经递质的化学稳定性,许多神经递质在水溶液中容易发生自氧化[132]。离子强度较高的BGE或pH值和溶解氧控制不当可能会加速这一过程,导致分析物降解和定量性能下降[133]。因此,仔细选择和优化BGE不仅对分离效率很重要,也有助于最小化分析物的氧化并保持分析的可靠性。当与合适的微电极或氧化还原循环配置结合使用时,磷酸盐系统的检测限可以从纳摩尔水平[74]达到低飞摩尔范围。

2-(N-morpholino)ethanesulfonic acid (MES) BGE是第二大类常用的BGE,在pH 5.5–6.5范围内具有高灵敏度检测的优势[127]。略微酸性的MES电解质广泛用于儿茶酚胺(如DA和NE)的分离和电流测量检测[62, 134]。这种略微酸性的条件可以减少电极污染,抑制背景电流,并与儿茶酚胺的氧化电位相匹配。许多报道的最佳检测限(低至阿托摩尔甚至仄摩尔水平)是通过使用20–30 mM MES与碳纤维微电极在柱端或最小解耦格式下实现的[62, 65]。因此,尽管MES的使用频率不如磷酸盐高,但它对最高灵敏度结果的贡献最大。硼酸盐BGE是第三大常用的特定缓冲类,它们在pH 8–10的高pH分离中占主导地位,尤其是在含有SDS或其他表面活性剂的MEKC系统中[135]。硼酸盐能与二醇(如儿茶酚胺)形成强络合物,从而提高选择性,实现带电和中性神经递质衍生物的有效分离。虽然硼酸盐-SDS系统具有出色的分离选择性和纳米摩尔级的检测限,但最低的总体检测限是在略微酸性的系统中获得的。在高pH下,氧化电位降低,但吸附和毛细管/电极污染问题变得更加严重,需要强大的解耦措施或高表面积电极。其他BGE相对较少见。3-(Cyclohexylamino)-1-propanesulfonic acid (TES)[136]、Tris[137]和醋酸锂[138]主要应用于特殊场景,如单细胞MEKC或纳米级毛细管格式,通常与SDS或有机修饰剂结合使用。3-(Cyclohexylamino)-1-propanesulfonic acid (CAPS)(1个案例)用于需要在pH > 9时进行缓冲且不希望磷酸盐干扰的情况。在本数据集中没有发现纯基于醋酸盐的缓冲液用于神经递质的CE-AD。

7 应用
表4全面总结了所有CE-AD应用研究,包括分析物、样品基质、缓冲系统、检测条件以及实现的检测限(LODs)。这些例子展示了CE-AD如何从概念验证的神经递质检测方法发展成为一种多功能分析平台,能够处理复杂生物基质和药物制剂中的多种化学分析物。所审查的应用范围涵盖了排泄的人类生物流体、分离的细胞、模型生物体的生物流体和组织以及药品产品,说明了CE-AD对样本的适应性,这些样本通常量有限且需要高选择性而无需复杂的衍生化处理。

表4. CE-AD的应用
| 分析物 | 样品基质 | BGE(组成+pH) | 检测细节 | LOD | 参考文献 |
|-----------------|-----------------|-----------------|-----------------|-----------------|
| DA, NE, E | 人尿液(5倍稀释) | 0.15 M MES缓冲液,pH调至5.57(最佳),同时测试了pH 5.59的醋酸盐缓冲液和MES–NaOH pH 5.57 | 平行对置双电极;氧化还原循环;毛细管上电极+圆盘电极;+0.6 / –0.5 V vs. Ag/AgCl | [127] |
| DA, NE, E, 5-HT, TA, TrA | 人尿液(离心+SPE净化) | 150 mM硼酸 + 1 mM抗坏血酸,pH 10.33;样品:醋酸盐缓冲液,pH 3.6 | 动态pH结CE-AD;碳圆盘电极;0.9 V vs. SCE | [96] |
| DA, NE, E, 5-HT | 人尿液(100倍稀释,水-ACN 10:90 v/v,无需离线预处理) | 160 mmol/L磷酸钠缓冲液,pH 5.9 | 柱端电流测量检测,使用碳纤维微圆盘电极 | [89] |
| DA, NE, E, DOPAC | 外周血淋巴细胞(多发性硬化症患者) | 25 mM MES,pH 5.65 | 柱端CE-AD;碳纤维微电极;0.8 V vs. SCE;蚀刻毛细管尖端 | [145] |
| DA, 3,4-二羟基苄胺(DHBA), 异丙肾上腺素对映体 | 在Sprague–Dawley大鼠体内的微透析样本 | 100 mM醋酸锂缓冲液,pH 4.75,含0.1 g/mL甲基-β-环糊精(手性选择剂) | 柱端CE-电流测量检测(CE-EC) | [138] |
| DA, NE, E, 5-HT | 大鼠脑微透析液 | 20 mM磷酸钠缓冲液,pH 7.4;分析aCSF/微透析液时加入2 mM EDTA以消除金属离子干扰 | 集成蚀刻柱端解耦器CE-EC;碳纤维微电极(半径3.5 μm) | [86] |
| LDME(左旋多巴甲酯),L-DOPA | 大鼠血清(静脉注射LDME或L-DOPA后) | 50 mM磷酸钠,pH 7.0 | 柱端CE-AD,使用300 μm碳圆盘电极;检测电位+1.00 V vs. Ag/AgCl | [139] |
| 褪黑素(MT),5-羟色胺(5-HT),色氨酸(Trp),5-羟基色氨酸(5-HTrp) | 大鼠松果体提取物(少量组织,用高氯酸匀浆) | 0.20 mol/L磷酸钠缓冲液(NaH2PO4/Na2HPO4),pH 8.0 | 柱端CE-EC,使用300 μm碳圆盘电极 | [137] |
| 去甲肾上腺素(NE,内源性) | 大鼠心脏组织匀浆(高氯酸提取+SPE净化) | 250 mM硼酸/KOH缓冲液,pH 8.8 | 柱端电流测量检测;掺硼钻石微电极,+0.86 V vs. Ag/AgCl | [105] |
| DA, 5-HT, 腺苷 | 大鼠脑切片组织 | 150 mM NaH2PO4 + 1 mM β-环糊精,pH 4.0 | 柱端CE,使用FSCV;34.5 μm碳纤维微电极,扫描范围-0.4至+1.5 V | [141] |
| L-DOPA, DA, NE, E | 果蝇头部和身体匀浆(野生型和转基因) | 10 mM TES缓冲液 + 30 mM SDS + 2% 1-propanol,pH 7.1 | 柱端MEKC-EC;5 μm Nafion涂层碳纤维微电极 | [146] |
| DA, NE, E, OA, 5-HT | 果蝇头部匀浆(野生型和突变型) | 25 mM硼酸盐 + 50 mM SDS + 2% 1-propanol,pH 9.5 | MEKC-电化学检测;5 μm碳纤维微电极 | [135] |
| L-DOPA, DA, NE, E | 单个果蝇头部匀浆(250 nL匀浆缓冲液) | 10 mM TES + 30 mM SDS + 2% 1-propanol,pH 7.1 | 5 μm Nafion涂层碳纤维微电极 | [147] |
| DA, 5-HT, 腺苷 | 单个果蝇幼虫中枢神经系统(CNS) | 200 mM磷酸钠缓冲液 + 1 mM tetraborate,pH 4.5 | 柱端CE,使用FSCV碳纤维微电极 | [97] |
| DA | 单个多巴胺神经元(Planorbis蜗牛脑) | 25 mM MES缓冲液,pH 5.65 | 扫描电化学检测(伏安CE-EC) | [87] |
| NE, E(天然形式);DA, L-DOPA | 单个牛肾上腺嗜铬细胞;尼古丁诱导释放时的细胞外介质 | 10 mM TES + 10 mM SDS,pH 7.0 | MEKC-EC,碳纤维微电极 | [138] |
| DA, 5-HT | 大鼠脑切片组织 | 25 mM磷酸钠缓冲液,pH 7.4;分析aCSF/微透析液时加入2 mM EDTA | | |
| LDME(左旋多巴甲酯),L-DOPA | 大鼠血清(静脉注射LDME或L-DOPA后) | 50 mM磷酸钠,pH 7.0 | 柱端CE-AD,使用300 μm碳圆盘电极 | [139] |
| 褪黑素(MT),5-羟色胺(5-HT),色氨酸(Trp),5-羟基色氨酸(5-HTrp) | 大鼠松果体提取物 | 0.20 mol/L磷酸钠缓冲液(NaH2PO4/Na2HPO4),pH 8.0 | 柱端CE-EC,使用300 μm碳圆盘电极 | [137] |Ag/AgCl;末端柱

单细胞中NE/E浓度约为1–5 fmol;L-DOPA处理后的DA浓度约为0.3–0.5 fmol;细胞外NE/E释放量约为6–8 fmol

[148]

DA(细胞内)

通过纳米毛细管注射采集的单个PC12哺乳动物细胞(大鼠嗜铬细胞瘤)的细胞质

50 mM TES + 2% 1-丙醇,pH 7.2

在770 nm内径的毛细管中使用末端柱安培检测;火焰蚀刻的碳纤维微电极(5 μm),相对于Ag/AgCl电位为+0.70 V;蚀刻的毛细管尖端用于对齐(纳米级CE–EC)

DA的浓度约为400 ± 100 zmol(标准溶液的LOD);细胞内DA浓度为240 ± 60 mM

[46]

Him

单个大鼠腹膜肥大细胞(全细胞注射,在毛细管上裂解)

15.6 mM NaH2PO4/24.4 mM Na2HPO4,pH 7.0

使用碳纤维微盘电极(约30根纤维,每根直径6 μm)进行末端柱CE–AD检测;相对于SC电位为+1.30 V

每个细胞的组胺浓度约为96 fmol(n = 9)

[142]

L-DOPA,卡比多巴

药物片剂(Sinemet)——溶解并过滤后的溶液

80 mM磷酸盐缓冲液(NaH2PO4/Na2HPO4),pH 7.0

使用末端柱CE–AD;碳盘电极(500 μm铅笔状电极);相对于Ag/AgCl电位为+0.90 V(3 M KCl);铂辅助电极

L-DOPA浓度为0.6 μg/mL(约3.0 μM);卡比多巴浓度为0.3 μg/mL(约1.5 μM)

[143]

L-DOPA,苄丝肼(BS),Ro-04-1419(杂质)

药物制剂(左旋多巴和苄丝肼片剂及颗粒)

40 mM磷酸盐缓冲液,pH 5.3

使用末端柱CE–AD;碳盘电极(300 μm),相对于Ag/AgCl电位为+0.95 V

L-DOPA浓度为0.38 μg/mL(约2 μM);BS浓度为0.02 μg/mL(约0.06 μM);Ro-04-1419浓度为0.004 μg/mL(约0.03 μM)

[144]

7.1 人类来源样本

人类来源样本的分析是CE–AD在临床诊断中的一个重要应用领域。以下回顾的研究集中在两种代表性的人类样本上:排泄的生物流体(以尿液为例)和分离的细胞(特别是外周血淋巴细胞)。尿液中的儿茶酚胺及相关吲哚胺是一系列内分泌、神经和精神疾病的重要生物标志物[149],而外周血淋巴细胞因易于获取且在神经免疫通讯中起作用而特别受到关注[150]。

7.1.1 人类尿液

尿液是一种易于获取、非侵入性收集的生物流体,能够反映全身儿茶酚胺和吲哚胺的代谢情况,常用于临床诊断,特别是与单胺排泄异常相关的疾病。例如,嗜铬细胞瘤和副神经节瘤是产生儿茶酚胺的神经内分泌肿瘤,会导致交感神经过度激活。其诊断主要依赖于测量尿液中的儿茶酚胺及其代谢物[151]。CE–AD对尿液中MNTs的定量分析提供了一种直接、快速且成本效益高的方法,与传统HPLC–ED方法相当。特别是24小时尿液样本可以平滑脉动分泌(这对儿茶酚胺肿瘤和血清素分泌尤其相关),因此经常用于所有报道的NT分析[152]。Chen等人[127]直接分析24小时尿液样本,证明可以使用平行对置双电极检测器将DA、E和NE定量到纳摩尔水平。该方法使用150 mM MES/醋酸钠BGE(pH 5.6),并在12分钟内获得分辨率良好的峰值,灵敏度足以检测生理水平的儿茶酚胺浓度(LOD范围为0.14至0.64 nM)。高灵敏度得益于双电极设计中的氧化还原循环,允许在五倍稀释的尿液中进行直接分析。由于健康成人24小时尿液样本中已知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的参考值分别为10 μg(55 nmol)和100 μg(591 nmol),因此所开发方法的灵敏度足以区分健康患者和癌症患者。Tang等人[96]通过加入多达六种生物胺(DA、E、NE、5-HT、TA和TrA)改进了尿液分析。作者引入了在线动态pH结点预浓缩技术,并使用碳盘电极进行检测。将大体积酸性样本(150 mM醋酸盐缓冲液,pH 3.6)电注入充满碱性硼酸BGE(150 mM,pH 10.33)的毛细管中。边界处的急剧pH变化形成了一个移动的聚焦区,使得信号强度相对于传统CE–AD增强了约100倍。所有分析物在20分钟内分离完成,理论效率超过105 plate,LOD范围为5.3至68 nM。重要的是,这种动态pH结点方法仅需要简单的固相提取步骤(氧化铝B),并且无需衍生化即可获得优异的回收率。为了进一步提高浓度灵敏度,Weng等人[89]开发了一种结合CE–AD的FASS协议,用于尿液中的DA、NE、E和5-HT分析。使用碳纤维微盘阵列电极(约60根纤维,直径6 μm)和磷酸盐BGE(160 mM,pH 5.9),提供了更大的表面积和稳定的电化学性能。FASS程序利用了样本和BGE之间的导电性差异(尿液在10/90 H2O–ACN中稀释和溶解),使得尿液中的灵敏度提高了约50倍(标准溶液中提高了5000倍)。LOD达到0.3–0.6 nM,线性范围为1至25 nM,分析过程无需离线富集,这是迄今为止报道的最灵敏的CE–AD尿液检测方法之一。下面展示了健康受试者(图6A)和添加了内标的相同样本(图6B)的色谱图。图6在图查看器中打开。

图6:在最佳条件下,健康男性和添加了内标的尿液样本(A)的色谱图。插图显示了曲线(A)的放大部分。毛细管柱,66 cm × 25 μm内径;分离电压,20 kV;BGE,160 mmol/L盐磷酸盐(pH 5.9)。峰识别:1,5-HT;2,DA;3,NE;4,E;5,IP。来源:经Elsevier许可,转载自《Journal of Chromatography B》[89]。这些报告确立了CE–AD作为常规尿液NT分析的有效技术。在线堆叠(FASS)和动态pH结点聚焦技术的进步克服了一些灵敏度限制,达到了亚纳米摩尔水平,但仅限于模型溶液。尽管如此,这些开发的方法仍适用于临床诊断,如嗜铬细胞瘤筛查。

7.1.2 人类外周血淋巴细胞

在尿液检测之外,CE–AD还提供了对细胞样本的临床见解,特别是在研究循环免疫细胞中的细胞内儿茶酚胺池时。多发性硬化症(MS)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CNS)的炎症性脱髓鞘疾病。Rajda等人[145]比较了复发期MS患者和首次发作MS患者细胞内的儿茶酚胺水平。作者使用CE和末端柱碳纤维安培检测(0.8 V vs. SCE)、电泳注射以及低pH 25 mM MES缓冲液(pH 5.65)对58名MS患者和19名对照者的外周血淋巴细胞中的DA、NE、E及其代谢物进行了定量。他们发现首次发作MS患者的肾上腺素水平升高,而复发-缓解期MS患者的去甲肾上腺素水平降低,支持了儿茶酚胺在免疫调节中的作用。

7.2 模型生物体来源样本

模型生物体在CE–AD的开发和验证中发挥了核心作用,提供了实验上可访问的系统,可以系统地控制采样条件、生物变异性和分析性能。这一领域的应用主要针对生物流体、组织和分离的细胞,通常在样本量极少的情况下进行。动物和无脊椎动物模型的使用使得研究神经递质动态、药代动力学和组织特异性神经化学成为可能,这些在人类身上难以或无法实现。以下小节总结了CE–AD在啮齿动物和无脊椎动物系统中的应用,强调了它们在神经化学研究中的互补作用。

7.2.1 啮齿动物生物流体

主要关注的是啮齿动物血液和脑微透析液的分析,CE–AD能够在不干扰细胞外神经化学的情况下,对微量、时间分辨的样本中的儿茶酚胺及相关化合物进行定量。CE–AD能够达到低纳摩尔NT浓度所需的灵敏度,同时支持短时间采样间隔,从而捕捉药物或电刺激引起的快速神经化学变化。除了微透析液,CE–AD还应用于啮齿动物血清样本。Hadwiger等人[138]的开创性工作首次证明了在线CE–AD监测血液微透析液中儿茶酚胺的可行性,结合了体内采样和电泳分离。微透析探针被植入Sprague–Dawley大鼠体内,能够连续采样异丙肾上腺素的游离血浆部分,时间分辨率为1分钟。虽然这项工作并未专门用于NT分析,但DA和DHBA被用作内标和灌注液校准剂。作者能够在活体动物中同时监测异丙肾上腺素各个对映体的消除动力学。作为概念验证,Jin等人[92]将CE–AD与微透析结合,直接从大鼠尾核透析液中测定MNTs及其代谢物。尾核通常含有高水平的单胺神经递质,常用于大鼠的微透析实验,以研究神经递质的释放和代谢。使用直径300 μm的碳盘电极和50 mM磷酸盐BGE(pH 7.0),作者清晰地分离了八种化合物,包括DA、NE、E、5-HT及其酸性代谢物(DOPAC、HVA、VMA、5-HIAA),各神经递物的LOD为100 nM。该系统能够监测25 μL透析液样本中的NT浓度,范围为10至100 nM;然而,其代谢物的浓度低于方法的LOD。为了进一步改进应用范围,Qian等人[86]分析了大鼠脑微透析液中的DA、DOPAC和5-HIAA,LOD接近1 nM。这种灵敏度是通过使用集成蚀刻解耦器实现的,该解耦器有效分散了分离电流,允许稳定的安培检测。与之前的工作相比,该方法的时间分辨率相似,能够实时监测细胞外DA的生理相关变化,包括药物抑制引起的增加和电刺激引起的短暂增加。Zhou等人[136]开发了一种完全在线的微透析–CE–AD系统,实现了体内微透析采样,代表了实时生物分析监测的重要进展。在线微透析–CE–AD系统使用33 μm CFE和+0.8 V相对于Ag/AgCl的双解耦器配置,保持了电流稳定性。儿茶酚胺标准品(DA、氢醌、DOPAC)在7分钟内分离完成,LOD低于100 nM,线性范围为1至25 nM。结果显示,即使在高盐含量的生理透析液中,该方法也能实现出色的分离效果。Wang等人[139]专注于大鼠血清中左旋多巴甲酯(LDME)、L-DOPA和DA的分析,开发了与临床药代动力学样本兼容的CE–AD协议。使用直径50 μm的毛细管和50 mM磷酸盐BGE(pH 7.0),以及电泳注射,末端柱采用碳盘电极。低LOD(DA为57 nM)表明,该方法能够清晰地显示LDME口服后向L-DOPA的转化,并同时监测前药及其代谢转化。结果表明,LDME在体内迅速水解,给药后不同时间点的血清中可检测到L-DOPA和多巴胺的水平。早期的一些研究仅证明了体内微透析的可能性,但后来的工作表明,这种采样方法可以监测药物给药或电刺激后NT浓度的变化,甚至可以监测前药(LDME)向DA的转化,为使用这些技术和方法研究涉及儿茶酚胺功能障碍的疾病中的神经递质动态铺平了道路。

7.2.2 啮齿动物组织

除了血液-脑微透析液和血清分析外,CE–AD还用于直接分析固体组织,如微量匀浆或微解剖区域。与传统HPLC分析相比,CE在分析极小样本(少于1 μL或1 mg组织)方面的能力是一个明显优势。Cheng等人[140]率先将CE–AD应用于大鼠松果体,其体积仅约1 μL,通常使得分析非常具有挑战性。松果体是大脑中的一个微小内分泌器官,产生褪黑素并调节昼夜节律。它在睡眠调节、神经内分泌信号传导和抗氧化防御方面具有生物学重要性,并且在分析上也很重要,因为它含有可以测量以研究神经化学途径的关键吲哚神经递质代谢物。通过开发一种新型微注射器,实现了亚微升组织提取物的电动注射,从而可以在不进行过度稀释的情况下进行毛细管电泳(CE)分析。该系统使用了一个300微米的碳盘电极,采用壁喷射配置,在+0.9伏特(相对于SCE)的电压下运行,并使用了200毫摩尔的磷酸盐缓冲溶液(pH 8.0)。5-羟色胺(5-HT)可以在15分钟内与褪黑素、5-羟色氨酸和色氨酸完全分离,检测限(LOD)为0.03–0.13微摩尔。因此,该系统能够直接对松果体组织中的褪黑素生物合成中间体进行定量分析。Zhang等人[137]报告了在单个人鼠嗜铬细胞瘤(PC12)细胞中直接测定多巴胺(DA)的方法。PC12细胞被广泛用作交感神经元的模型,这意味着能够在单细胞水平上测量多巴胺,为研究神经递质的储存、释放和神经元生理提供了有价值的方法。分离过程在10毫摩尔的Tris缓冲溶液(pH 6.2)中进行,而电化学检测(AD)则使用了一个位于柱端的碳纤维微电极,采用双电极配置。该方法能够以飞摩尔级别定量DA,单个PC12细胞中的DA含量范围为0.29至1.28飞摩尔(平均0.61 ± 0.30飞摩尔,n = 10个细胞)。在另一个样本量有限的案例中,Fang等人[141]引入了一种混合CE-FSCV系统,能够从纳升级的大鼠脑组织样本中高灵敏度地定量DA和5-HT(DA的LOD值为5纳摩尔,5-HT的LOD值为10纳摩尔),并且只需要7微克的组织样本。这比典型的基于高效液相色谱(HPLC)的组织分析所需的样本量小三个数量级,展示了基于CE的方法具有很高的质量灵敏度。当应用于连续的纹状体切片时,作者发现前部区域的DA含量较高,而腺苷(AD)含量较低,并且DA组织含量与原位测量的释放量之间存在强相关性(R2 = 0.71)。所开发的系统为研究特定脑区的神经化学组成提供了重要工具。这些测量使研究人员能够将局部神经递质的储存与功能释放联系起来,从而加深了对神经元信号传导和脑功能神经化学基础的理解。与这些中枢神经系统研究相辅相成的是,Novotny等人[105]应用了带有柱端AD的CE技术,来定量大鼠心脏不同解剖区域中的内源性去甲肾上腺素(NE),包括左心房、右心房、左心室和右心室以及室间隔。分离过程在250毫摩尔的硼酸/KOH缓冲溶液(pH 8.8)中进行,利用硼酸盐配合物给NE赋予净负电荷,而电动注射引入了纳升级的样本体积。AD使用了一个柱端BDD微电极进行,该电极提供了低且稳定的背景电流(≤0.65皮安的峰对峰噪声),并且在重复注射组织匀浆液时表现出优异的抗污染性能。跨心房和心室组织的区域测量突显了NE分布的显著差异,表明CE-AD在比较性生化映射外周组织方面具有潜力。CE-AD能够直接分析极小的固体组织样本(<1微升或<1毫克),例如大鼠的松果体,这比HPLC在研究啮齿动物组织中的局部神经化学方面具有明显优势。在更小的样本规模下,使用柱端碳纤维检测技术在单个PC12细胞中定量了DA,达到了飞摩尔级别。使用BDD电极在心脏组织中的补充研究表明了NE分布的区域差异,进一步证明了CE-AD在空间分辨神经化学映射方面的强大能力。

7.2.3 无脊椎动物组织
果蝇(Drosophila melanogaster)作为一种无脊椎动物模型,在神经化学研究中非常有用,因为许多单胺能信号通路,包括DA和5-HT的通路,在进化上是与无脊椎动物保守的。此外,其紧凑的神经系统和丰富的遗传工具包使其非常适合进行详细的神经传递研究[153]。通过CE-AD技术,可以对从混合果蝇组织到单个神经系统在内的极小生物样本中的生物胺及其代谢物进行 profiling。这些研究表明,无脊椎动物中的神经化学机制与哺乳动物非常相似,支持了基于果蝇模型的转化相关性。因此,CE-AD在无脊椎动物中的应用显著促进了人们对神经传递、神经调节和遗传因素对神经化学影响的理解。早期的两项研究展示了如何在MEKC模式下使用CE-AD对微量果蝇来源样本中的生物胺及其代谢物进行定量分析。Ream等人[146]使用位于柱端的单碳纤维微电极和TES/SDS缓冲溶液(10毫摩尔TES,30毫摩尔SDS,2% 1-丙醇,pH 7.1)对混合的果蝇头部和身体匀浆液中的电活性生物胺进行了分析。该方法分离出了与果蝇神经化学相关的关键单胺,包括L-多巴(L-DOPA)、DA、TA、OA和5-HT,并实现了野生型果蝇与功能沉默的单胺能神经元之间的定量比较,达到了原子摩尔级别的质量检测限。分析显示果蝇头部和身体组织之间的神经化学特征存在差异,即Tyr和5-HT在头部更为丰富,而DA在身体中更为丰富,这可能是由于其在昆虫角质层形成和硬化过程中的作用。该研究还分析了缺乏功能性DA/5-HT神经元的转基因果蝇,发现突变果蝇中的DA不再可检测到,5-HT水平显著降低。另一方面,Tyr保持不变,这与它在不同神经元群体中的合成一致。Paxon等人[135]通过优化基于硼酸盐的MEKC-AD方法,同时分离了14种分析物,包括N-酰基化产物(如N-乙酰多巴胺、N-乙酰血清素、N-乙酰辛胺)和氧化代谢物(如DOPAC、HVA、5-HIAA),在果蝇头部匀浆液中实现了可重复的高效分离。使用窄内径毛细管和25毫摩尔硼酸盐/50毫摩尔SDS缓冲溶液(pH 9.5),研究在20分钟内实现了14种分析物的分离,确立了MEKC-AD作为探测果蝇神经系统单胺代谢和遗传扰动的强大平台。这项工作最重要的生物学结论之一是N-酰基化单胺代谢物在果蝇样本中含量丰富。另一方面,经典的氧化脱氨基产物如DOPAC、HVA和5-HIAA几乎不存在或含量非常低。这表明昆虫中的单胺代谢主要通过N-酰基化途径进行,而不是哺乳动物典型的单胺氧化酶途径。Powell等人[147]将CE-AD技术应用于单个果蝇,定量了单个果蝇头部中的神经递质变异性,而不是像以往文章中那样在混合样本中进行。体积为100–250纳升的匀浆液显示了DA、5-HT、TA、na5-HT和OA在个体果蝇之间的神经化学变异性。例如,即使来自相同的遗传品系和环境条件,单个果蝇之间的单胺水平也有显著差异。该研究还证实了Paxon等人[135]关于N-酰基化代谢物丰度的先前发现。最后,Fang等人[97]通过在CE分离后集成FSCV作为检测器,提高了方法的灵敏度和选择性,用于分析单个果蝇幼虫大脑中的生物胺。该方法结合了FASS和柱端FSCV,使用蚀刻毛细管和34微米的碳纤维盘电极。DA和5-HT的LOD达到1纳摩尔,TA的LOD达到2.5纳摩尔,OA的LOD达到4纳摩尔,使得可以在一个幼虫大脑(约8纳升)中完全定量神经递质。该方法结合了电泳分离和电化学检测,提供了迁移时间和伏安指纹图谱,与传统的安培检测相比,能够更准确地识别化学物质,并能检测由基因突变或药物处理引起的神经化学变化。上述研究表明CE-AD从群体水平分析发展到单个生物体分析,将其确立为一个精确的无标记平台,用于小型遗传模型中的功能性神经化学表型分析。分析显示昆虫中的单胺代谢主要由N-酰基化代谢物主导,这与哺乳动物的单胺降解途径有所不同。此外,能够检测到由基因突变或药物抑制引起的品系依赖性变异性和变化,表明这些分析方法可以直接将神经化学水平与遗传调控和果蝇的神经功能联系起来。

7.2.4 单细胞分析
单细胞分析已成为理解复杂生物系统中神经化学通信的关键方法,因为群体平均测量往往掩盖了细胞间的异质性。多项研究表明,CE-AD可以探究单个神经元、嗜铬细胞以及其他可兴奋或分泌细胞类型的神经化学成分。在神经系统中,单个神经元和分泌细胞在神经递质含量、储存和释放动力学方面可能存在显著差异。基于CE的方法可以分离和量化单个神经元、嗜铬细胞和肥大细胞中的儿茶酚胺、吲哚胺和Him,揭示了不同的细胞内储存库和释放机制。这些进展使单细胞CE-AD成为阐明神经传递基本方面、细胞异质性和刺激依赖性神经化学调节的关键工具,这些是在组织或生物流体水平上无法获得的。Swanek等人[87]进行了一个关键的生物学应用,他们使用CE-AD识别了池塘蜗牛Planorbis corneus单个巨型神经元内的多个细胞内DA储存区室。微注射采样结合CE-AD分离和扫描AD技术,揭示了至少两个具有不同氧化潜力和浓度的不同DA储存区室。扫描电化学检测在电泳分离过程中为每个峰提供了伏安图谱,从而确认这两个峰都对应于DA,而不是不同的化合物。这些结果提供了直接实验证据,表明DA存储在单个神经元内的多个囊泡区室中,为神经系统中的神经递质储存和释放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后来,Suljak等人[148]使用MEKC-AD分析了单个牛嗜铬细胞中的儿茶酚胺含量,这些细胞是研究神经元儿茶酚胺储存和释放的模型。该研究实现了NE和DA的飞摩尔级别检测限,并揭示了单个肾上腺细胞间儿茶酚胺含量的巨大变异性,有些细胞主要含有E,而其他细胞含有大量NE。这一观察结果与早期组织化学模型相矛盾,后者认为单个嗜铬细胞只储存一种儿茶酚胺。该方法还用于监测用尼古丁刺激的单个嗜铬细胞的胞吐释放。测量的细胞外释放量相当于大约3000个囊泡的释放量,表明该技术可以在单细胞水平上量化神经递质的释放动态。Woods等人[46]通过使用纳米级毛细管(内径770纳米)进一步微型化了CE-AD系统。这种极小的毛细管大大减少了注射样本体积,因此适用于分析单细胞等微观生物环境。因此,分析了单个PC12细胞的细胞质内容物。从不到10%的细胞体积中检测到了DA,对细胞完整性的干扰最小,证明了阿托升级别的采样规模。这项工作代表了向能够探测单细胞和亚细胞水平神经化学过程的分析技术迈出的重要一步。虽然大多数单细胞CE-AD研究集中在儿茶酚胺能神经元上,但Weng等人[142]通过量化单个大鼠腹膜肥大细胞中的Him释放扩大了研究范围。他们使用碳纤维微盘电极和磷酸盐缓冲溶液(pH 7.0)直接分析了毛细管内裂解的单个细胞的内容物。平均Him含量(每个细胞96飞摩尔)与文献值一致,验证了CE-AD对非神经元分泌系统的准确性。一个重要的发现是单个肥大细胞之间Him含量的巨大变异性,测量值相差近一个数量级。这表明单细胞分析比群体平均测量更为重要。因此,CE-AD能够分辨神经递质的异质性、分泌动态和单细胞内的亚细胞区室化,特别适合于在分子水平上研究细胞通信。在单个细胞中的测量显示了典型的细胞内水平,例如单个神经元中约460飞摩尔的DA,牛嗜铬细胞中总儿茶酚胺约58飞摩尔,单个大鼠肥大细胞中约96飞摩尔的Him,突显了细胞神经化学中涉及的极少量物质。此外,研究一致显示了分析物浓度在细胞间的巨大变异性,表明群体平均测量可能会掩盖显著的生物异质性。

7.3 药物制剂
尽管大多数CE-AD应用集中在生物基质上,但该技术也用于制药产品的质量控制和配方分析,特别是用于帕金森病治疗的儿茶酚胺能药物。Zhang等人[143]报道了最早使用CE-AD测定药片中L-多巴(L-DOPA)和卡比多巴(carbidopa)的案例,其中灵敏度要求不高。一个在+0.9伏特(相对于Ag/AgCl)下运行的碳盘电极能够在6分钟内同时分离这两种分析物,L-多巴的LOD为0.4微摩尔,卡比多巴的LOD为0.7微摩尔。该分析方法显示出优异的线性度和回收率(98%–102%),证明了毛细管电泳-吸附(CE–AD)技术在无需衍生化或复杂预处理的情况下进行常规药物分析的潜力。Wang等人[144]进一步改进了这一技术,开发了一种用于定量L-DOPA、苄丝肼及其工艺杂质Ro-04-1419的CE–AD方法,该方法在共苄丝肼药物制剂中的应用能够获得高度重复性的结果,检出限(LOD)约为0.1 μM,相对标准偏差(RSD)小于3%。

**8. 未来趋势、展望与结论**
尽管CE–AD技术已成功应用于人类尿液,以及在较小程度上应用于血液和淋巴细胞,但其在实际临床诊断中的应用仍局限于少数案例。大多数研究仍集中在动物模型、动物脑微透析液或组织提取物上,而真正无创的人类生物流体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因此,未来的研究应扩展CE–AD的应用范围,包括汗液、唾液和呼出气体冷凝物等样本类型,这些样本类型具有无痛采集、伦理限制少以及适合连续监测或穿戴式检测的优点。然而,这些样本中的神经递质浓度极低,并且通常含有大量盐分、蛋白质或表面活性剂,因此需要改进预浓缩策略、开发抗污染电极表面以及优化在线样品处理技术。微制造技术、一次性电极-毛细管模块和微流控技术的进步有望提高实验的可重复性和便携性,实现床旁或即时神经化学检测。将CE–AD与氧化还原循环电极、场放大堆叠技术或动态pH接口结合使用,可能会进一步降低检出限;而电化学-质谱或电化学-光谱联用技术则能扩展可分析物质的范围。最终,CE–AD从实验室工具发展为临床实用技术的关键在于提升其稳健性、自动化程度以及与微创或可穿戴采样平台的兼容性。因此,CE–AD仍是神经化学分析领域中一个具有前景且仍在不断发展的工具。

**作者贡献**
Petr Kubáň:概念设计、项目监督、资金申请、原始手稿撰写;
Ji?í Volánek:概念设计、审稿与编辑;
Nguyen Thi Thu Trang:撰写、审稿与编辑;
Tran Dai Lam:概念设计、撰写、审稿与编辑。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捷克科学院(项目编号VAST 24-03)、RVO机构支持(编号68081715)以及越南科学技术院(VAST)(项目编号QTCZ01.01/24-25)的资助。此外,该项目还获得了欧盟ATEBIO项目(先进生物医学诊断技术,项目编号CZ.02.01.01/00/23_020/0008535)的联合支持。开放获取出版由捷克共和国科学院分析化学研究所提供,基于Wiley-CzechELib协议。

**关于人工智能的使用说明**
在撰写本综述过程中,仅使用了基于人工智能的大型语言模型(ChatGPT)作为辅助工具,用于语言编辑和风格优化。所有实验数据、图表、结果或科学论点的生成均未借助任何人工智能系统完成。所有事实内容、解释和参考文献均由作者独立核实,确保与原始文献的一致性。作者对稿件的科学准确性和原创性负全责。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数据可用性声明**
由于本研究未生成或分析任何数据集,因此不适用数据共享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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