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biology of Aging》:The TREM2 R47H variant is associated with liver-plasma-brain axis dyshomeostasis in the 5xFAD mouse model of Alzheimer’s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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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髓系细胞触发受体 2(Triggering Receptor Expressed on Myeloid cells 2, TREM2)基因主要在脑内的小胶质细胞中表达,其 R47H 编码变异与晚发性阿尔茨海默病(Late-onset Alzheimer's
人类髓系细胞触发受体 2(Triggering Receptor Expressed on Myeloid cells 2, TREM2)基因主要在脑内的小胶质细胞中表达,其 R47H 编码变异与晚发性阿尔茨海默病(Late-onset Alzheimer's disease, LOAD)风险增加相关。研究人员对 4 个月和 12 月龄的 Trem2R47H纯合子(n=27)、5xFAD 半合子(n=63)、5xFAD 半合子/Trem2R47H纯合子(n=25)及野生型(Wild Type, WT)(n=65)小鼠的肝脏、血浆和大脑进行了脂质组学和代谢组学分析。脂质和代谢物丰度在组织类型间存在显著差异,其中 Trem2R47H小鼠在 4 个月时间点的肝脏和血浆中差异最为显著。跨组织相关性分析显示,Trem2R47H小鼠沿肝-血浆-脑轴的代谢串扰增加。无论基因型如何,雌性小鼠的血浆甘油三酯(Triacylglyceride, TAG)水平均显著低于雄性,且 5-甲基四氢叶酸(5-methyltetrahydrofolate, 5-MTHF)水平在同型半胱氨酸 Trem2R47H变异纯合子动物的脑中升高。这些发现共同证明了 Trem2R47H小鼠肝-血浆-脑轴的早期稳态失调,其影响了涉及脂质、细胞能量代谢和脑叶酸代谢的几个关键代谢通路。
论文解读:TREM2 R47H 变异在 5xFAD 阿尔茨海默病小鼠模型中对肝-血浆-脑轴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意义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全球最常见的痴呆症病因,也是美国第七大死亡原因。AD 的特征性病理改变包括细胞外淀粉样蛋白 β(Amyloid β, Aβ)沉积和细胞内高磷酸化 tau 蛋白形成的神经原纤维缠结(Neurofibrillary tangles, NFTs)。小胶质细胞作为中枢神经系统(Central Nervous System, CNS)常驻免疫细胞,在 AD 发病机制中对 Aβ 的吞噬清除作用及其随疾病进程的动态变化一直是研究热点。近年来,髓系细胞触发受体 2(Triggering Receptor Expressed on Myeloid cells 2, TREM2)成为 AD 研究领域的关键分子,其 R47H 错义变异被证实可使晚发性 AD(Late-onset Alzheimer's disease, LOAD)风险增加两到三倍。尽管 TREM2 主要在小胶质细胞中表达,但其也在外周髓系细胞群中表达,提示该变异可能具有超越中枢神经系统的广泛效应。鉴于肝脏在脂质代谢和循环 Aβ 清除中的核心地位,本研究旨在探讨 TREM2 R47H 变异是否通过影响肝-血浆-脑轴(liver-plasma-brain axis)的代谢稳态,进而增加 AD 风险。该研究由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等机构的研究人员完成,成果发表于《Neurobiology of Aging》。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本研究主要采用 5xFAD 转基因小鼠及携带 Trem2R47H变异的小鼠模型,设置了野生型(WT)、Trem2R47H纯合子、5xFAD 半合子以及 5xFAD 与 Trem2R47H双模型组。实验分别在 4 个月(早期淀粉样蛋白沉积阶段)和 12 个月(晚期高斑块负荷阶段)两个时间点收集小鼠肝脏、血浆及大脑皮层样本。核心技术手段包括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iquid Chromatography Mass Spectrometry, LC-MS)技术,对 967 种脂质和 257 种靶向极性代谢物进行定量检测。数据分析方面,采用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utational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Variance, PERMANOVA)检验基因型、性别和年龄的主效应及交互作用,并通过差异丰度(Differential Abundance, DA)分析和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 KEGG)通路分析揭示代谢通路变化,同时利用斯皮尔曼(Spearman)相关性分析评估跨组织代谢关联。
研究结果
3.1. 组织特异性效应
研究人员首先通过主方差成分分析(Principal Variance Components Analysis, PVCA)和 PERMANOVA 发现,脂质和极性代谢物的丰度在不同组织(肝、血浆、脑)间存在极显著差异,组织类型解释了近 90% 的方差。在分层分析中,仅在肝脏中观察到基因型对脂质和代谢物的显著影响,而在血浆中性别因素占主导地位(解释 21% 的脂质组学方差),在脑中则主要表现为年龄效应。
3.2. Trem2R47H与 5xFAD 的独立效应
比较 Trem2R47H组与 WT 组发现,在 4 个月时间点,肝脏和血浆中分别有 30 种和 9 种代谢物显著降低,主要涉及嘧啶、丙氨酸、天冬氨酸和谷氨酸代谢通路。脑组织中唯一显著变化的代谢物是 5-甲基四氢叶酸(5-MTHF)。相比之下,5xFAD 模型仅在 12 个月时的肝脏中表现出显著的脂质变化,且绝大多数(98%)为甘油三酯(Triacylglycerides, TAGs)的减少。
3.3. 淀粉样蛋白斑块存在下 Trem2R47H的效应
为了模拟人类 AD 病理环境,研究人员比较了 5xFAD 组与 5xFAD/Trem2R47H组。结果显示,在 4 个月时,两组间在肝脏、血浆和脑中均存在大量差异代谢物。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脑脂质组中,5xFAD/Trem2R47H组的 121 种脂质显著降低,其中 71.6% 为 TAGs,其余主要为磷脂酰胆碱(Phosphatidylcholines, PCs)和溶血磷脂酰胆碱(Lysophosphatidylcholines, LPCs)。这表明在淀粉样蛋白病理背景下,Trem2R47H变异加剧了脑内特定脂质的耗竭。
3.4. 沿肝-血浆-脑轴的效应
通过跨组织相关性分析,研究人员发现携带 Trem2R47H变异的小鼠(无论有无 5xFAD)在脑-肝和脑-血浆轴之间表现出更强的代谢物相关性(Spearman’s rho > 0.7),表明该变异增强了组织间的代谢串扰。这种跨组织的代谢耦合改变提示了系统性代谢紊乱的存在。
3.5. 性别效应
研究发现性别对脂质组具有深远影响,尤其是在血浆中。无论基因型和年龄如何,雌性小鼠的血浆脂质水平普遍低于雄性,这一现象主要由 TAGs、磷脂酰乙醇胺(Phosphatidylethanolamines, PEs)和 PCs 的减少驱动,且 PERMANOVA 分析显示性别因素在血浆脂质组学中具有高度显著性。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核心观点
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Trem2R47H介导的效应具有明显的时间特征,主要集中在 4 个月的早期阶段,这与小胶质细胞在 AD 病理生理早期阶段的激活状态相吻合。脂质变化(特别是 TAGs 的减少)可能反映了小胶质细胞在应对淀粉样蛋白积累时对脂肪酸 β-氧化的能量需求增加,而 Trem2R47H变异可能损害了这一代偿机制。此外,本研究揭示了 TREM2 变异的影响远超中枢神经系统,在肝脏和外周血浆中同样引发了显著的代谢扰动,支持了 AD 作为一种系统性疾病的观点。性别差异在本研究中表现突出,雌性小鼠普遍较低的血浆甘油三酯水平与人类绝经后女性 AD 高发病率的背景相呼应。最后,研究观察到 5-MTHF 在携带 Trem2R47H变异小鼠脑中的早期积累,这可能与叶酸代谢异常有关,而叶酸代谢障碍已被证实与 LOAD 风险相关。
研究结论
综上所述,本研究证实了 Trem2R47H纯合子在小鼠模型中与广泛的代谢和脂质组学改变相关。这种部分功能丧失的变异与淀粉样蛋白存在时脑内 TAGs 的耗竭有关,反映了 AD 病理级联反应早期发生的、以小胶质细胞驱动为核心的细胞能量稳态失调。此外,Trem2R47H变异还与叶酸代谢的改变以及显著的性别依赖性脂质差异有关。尽管批量脂质组学和代谢组学难以捕捉脑内特定区域或细胞类型的细微变化,但本研究观察到的强烈信号仍有力支持了代谢驱动因素在 AD 病理中的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