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颅内血管母细胞瘤:临床-放射学特征、显微外科治疗策略及10年单中心队列研究中的长期预后
《Brain and Spine》:Intracranial Hemangioblastomas in Children: Clinical-Rad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Microsurgical Strategy, and Long-term Outcomes in a 10-Year Single-Center Coh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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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5月03日
来源:Brain and Spine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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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中国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外科儿童颅内血管母细胞瘤的临床特征和手术结果分析**
**摘要**
颅内血管母细胞瘤(HBs)在儿童人群中极为罕见,其临床-放射学特征、最佳治疗方式及长期预后仍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儿童脑HBs的临床-放射学表现、治疗手段,并明确手术效果。
**标题:中国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外科儿童颅内血管母细胞瘤的临床特征和手术结果分析**
**摘要**
颅内血管母细胞瘤(HBs)在儿童人群中极为罕见,其临床-放射学特征、最佳治疗方式及长期预后仍不明确。本研究旨在探讨儿童脑HBs的临床-放射学表现、治疗手段,并明确手术效果。
**引言**
颅内血管母细胞瘤(HBs)在儿童中极为罕见,其临床-放射学特征、最佳治疗方式及长期预后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回顾性分析了2011至2021年间接受手术治疗的18岁以下儿童患者,以探讨其临床-放射学特征、治疗方式及手术结果。
**材料与方法**
回顾性分析了2011至2021年间因颅内HBs接受手术的18岁以下患者,整合并分析了流行病学数据、临床信息、神经影像学结果及治疗情况。
**结果**
共纳入33名患者(男女比例1.2:1,平均年龄14.9±2.8岁)。其中18例(54.5%)为散发性病例,15例(45.5%)与冯·希佩尔-林道病(VHL)相关。主要症状包括后颅窝高压和小脑功能障碍:头痛(21例,63.6%)、呕吐(13例,39.4%)和步态不稳(9例,27.3%)。神经影像学检查显示肿瘤主要位于小脑(30例,76.9%);大多数病例呈现典型的囊性伴增强结节结构(29例,74.4%)。VHL相关HBs体积较小(p=0.039),且更常为多灶性。总体切除(GTR)在94.9%的病例中实现。随访期间,VHL组有4例(12.1%)复发,5年无进展生存率为87.9%,而非VHL组仅为73.3%。VHL相关多灶性中枢神经系统(CNS)和CNS外病变需额外干预(53.3%)。
**讨论与结论**
儿童颅内HBs具有独特特征,尤其是与VHL的关联率较高。早期手术是主要治疗手段,正确执行可取得良好效果。对于VHL相关病例,需终生随访,因复发风险较高。
**引言**
颅内血管母细胞瘤(HBs)是一种高度血管化的良性肿瘤,占所有颅内肿瘤的1.5-2.5%[1] [2] [3]。该肿瘤组织学上以丰富的毛细血管网络和基质细胞为特征,WHO分级为1级[1] [3],生长缓慢[1] [3]。虽然绝大多数位于后颅窝(尤其是小脑半球),但也可发生在神经轴的任何部位,包括幕上区、脑干和脊髓[2] [3] [4] [5]。肿瘤及其周围囊肿的占位效应会导致后颅窝结构受损,可能引发阻塞性脑积水、颅神经麻痹或小脑功能障碍[3] [4] [5]。儿童HBs可分为两种类型:约70-80%为散发性,20-30%与冯·希佩尔-林道病(VHL)相关,后者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由3p25染色体上的VHL肿瘤抑制基因突变引起[2] [3] [4] [6] [7] [8]。VHL相关HBs通常多灶性,可能终生出现,需终生影像学监测和多次手术[4] [6]。流行病学数据显示,HBs发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尤其在第四和第五十年代达到高峰,因此在儿童中极为罕见[5] [6] [9] [10] [11]。基于人群的研究估计,儿童CNS HBs的发病率为每100万例中不到1例,属于罕见疾病[7] [9]。儿童颅内HBs的临床和影像学特征尚不明确,现有治疗策略多基于成人数据推导。然而,新证据表明儿童HBs具有不同于成人的生物学特性[6] [9] [11]:儿童VHL相关病例比例更高(最新研究显示一半为VHL阳性[9] [10] [11] [12] [13] [14] [15] [16]),这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VHL相关儿童患者常有多发病变,症状持续时间较短[9] [11] [13] [14]。此外,儿童VHL的表型可能与成人不同,需进行全面的遗传咨询和监测[4] [7] [10]。目前缺乏针对儿童颅内HBs的明确治疗指南。成人症状性HBs的金标准是显微外科切除,而散发性病例通常可通过总体切除(GTR)实现根治[2] [6];但对于儿童多灶性VHL病变,最佳手术策略(是否积极切除所有可见肿瘤或仅针对症状进行干预)仍存在争议[3] [4] [9] [14]。新兴系统疗法(如缺氧诱导因子HIF抑制剂belzutifan)在儿童中的效果尚不明确[17]。因此,亟需建立基于证据的、针对儿童特点的诊断和治疗方案及长期监测策略。
**方法**
本研究遵循STROBE指南进行,回顾性分析了2011至2021年间所有符合纳入标准的儿童颅内HBs患者。收集了患者的人口统计学信息、症状、神经影像学结果及术后随访数据。手术由同一儿科神经血管团队完成,根据肿瘤位置选择相应入路(枕下开颅、后正中入路或额/枕开颅)。术中常规使用体感诱发电位和运动诱发电位监测及ICG血管造影。切除原则遵循AVM处理方式:先凝固动脉供血血管,沿肿瘤-脑膜平面环形剥离,整块切除肿瘤,最后凝固引流静脉以减少出血。
**结果**
整体切除(GTR)率为94.9%,无残留(24小时MRI显示)。5年无进展生存率为87.9%,但VHL患者仅为73.3%。VHL病例中有53.3%需额外干预。随访发现,所有复发均发生在VHL组。
**结论**
儿童颅内HBs具有独特特征,尤其是与VHL的关联率较高。早期手术是主要治疗手段,正确执行可取得良好效果。由于VHL相关病例复发风险高,需终生随访。一名(3.0%)患有小脑和脑干血管母细胞瘤(HBs)的患者出现了血肿,接受了保守治疗,并在出院前康复。二十名(60.6%)患者的神经功能有所改善,而十一名(33.3%)患者的神经功能保持不变。两名(6.1%)患有小脑和脑干HBs的患者在手术后立即出现神经功能恶化,表现为昏迷,其中一名患者经过额角穿刺后康复并状况良好,另一名患者死亡(表2)。表2. 患有脑HBs患者的功能变化:术前、术后和随访结果。
长期预后
在平均127.1 ± 40.7个月(范围:48-168个月)的随访期间,4名儿童(12.1%)在原肿瘤部位出现复发。这些患者属于VHL(血管母细胞瘤病)组,在首次手术后平均41.3个月(5-86个月)选择了第二次手术。VHL组中的儿童因脊柱HBs(n=8,53.3%)或其他VHL相关肿瘤(n=5,33.3%,位于中枢神经系统之外)而接受了多次手术。
整个队列的5年无进展生存率(PFS)为87.9%(图2)。这表明对于患有颅内HBs的儿童患者来说,尤其是当实现完全切除(GTR)时,预后良好。根据mRS评分,最后一次随访时,22名(66.7%)患者的残疾等级为0级,5名(15.1%)为1级,3名(9.1%)为2级,2名(6.1%)为3级,1名(3.0%)为6级(表2)。
讨论
这是迄今为止报道的最大规模的儿童脑HBs患者队列之一。本研究系统地描述了儿童颅内HBs患者的临床表现、管理策略和治疗结果。我们的发现表明,儿童患者,尤其是VHL病患者,通常表现为肿瘤体积较小、多灶性病变较多,并且比散发性患者更倾向于需要多次手术干预。外科切除仍是治疗的基石,而完全切除(GTR)能够带来良好的临床效果。
人口统计学
颅内HBs在儿童人群中较为罕见,其真实发病率尚不清楚。在我们的研究中,患者初次就诊时的平均年龄为14.9岁,大多数患者年龄在10-18岁之间,这表明HBs的发病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且很少在生命的前十年内出现[9]、[11]、[14]。儿童脑HBs的性别分布仍存在争议。值得注意的是,我们观察到男性略多(54.5%),这与成人人群中的性别分布一致[2]、[3]、[6]。在该队列中,大约一半的儿童(45.5%)患有VHL相关疾病,这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9]、[11]、[13]、[14],但高于成人队列中的比例[2]、[3]、[6]。然而,可能存在转诊偏倚,因为VHL相关病例可能被过度报告,导致我们队列中VHL的患病率被高估。我们的队列中散发性患者比例较高,这表明儿童HBs的发病机制可能与成人不同,可能涉及与VHL肿瘤抑制途径无关的分子过程[7]。
尽管组织学上良性,但儿童HBs仍可能因占位效应引起显著的并发症。在本研究中,主要的临床表现包括头痛、呕吐和步态共济失调——这些症状是由于这些肿瘤倾向于发生在小脑、快速体积扩张以及阻塞脑脊液(CSF)循环所致。MRI在显示囊性结构特征和对比增强方面具有优势,强调了其在诊断评估中的重要作用。本研究中发现三例幕上HBs,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且仅见于散发性患者,可能带来诊断挑战,需要仔细的鉴别诊断以避免误诊[12]、[15]。
儿童HBs的解剖分布与成人队列相似[2]、[3]、[6]、[19]。然而,我们观察到儿童HBs的体积和大小比成人病变更大[20],提示儿童患者中的肿瘤生长速度更快。儿童颅内HBs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了,可能反映了遗传因素与异常血管生成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VHL相关HBs比散发性病例更小。我们提出了两种解释这种大小差异的机制:首先,可能存在监测偏倚,因为VHL患者接受终身MRI筛查,从而在肿瘤较大之前就得以早期发现;其次,生物学差异可能起作用,VHL基因突变通过HIF-1α/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介导的血管通透性和渗出液积聚促进囊性形成,可能使囊性生长与实性结节增殖分离。VHL相关基质细胞表现出有利于囊性形成的血管生成特征。
可能触发较小VHL相关肿瘤症状的因素包括位置、囊体积以及VHL途径的潜在作用。即使是在关键解剖位置的较小肿瘤,也可能由于占位效应或阻塞脑脊液通路而引起症状。相关囊肿的存在和体积,而不仅仅是实性肿瘤成分,也会显著影响占位效应和症状的出现。由于儿童后颅窝HBs常伴有相对较大的囊肿,即使实性成分较小,也可能在后颅窝产生显著的占位效应。VHL基因本身在血管生成和细胞增殖中起作用。该途径的改变可能会影响肿瘤的生长动态和临床表现,即使肿瘤较小,但由于位置和囊性形成,仍可能具有临床意义。
管理策略和结果
由于缺乏相关研究[14]、[20]、[21],儿童HBs的最佳治疗方法主要是基于成人病例的经验推断。我们队列中的大多数患者在显微外科切除后症状明显改善,术后预后良好,这支持了手术干预在该人群中的重要性。位于表浅位置、边界清晰的肿瘤允许彻底切除,复发率较低。相反,深部病变靠近重要结构(如脑干核团和关键白质束)则带来较大的手术挑战,并增加术后神经并发症的风险。正如本研究所示,两名出现术后神经功能恶化的患者都患有小脑和脑干HBs。
我们建议在出现显著神经功能障碍之前尽早进行手术干预,特别是对于散发性疾病患者。散发性组中的所有儿童除一名外,术后功能状态均稳定或改善(mRS评分0-1)。及时切除可以有效阻止肿瘤进展并减轻不可逆的神经损伤。然而,VHL相关HBs患者常伴有脊柱病变和多灶性颅内HBs,需要多次手术,可能导致累积的神经功能障碍。对于多个VHL相关肿瘤的患者,最佳手术时机仍有争议[14]。采用症状导向的方法似乎是合理的,即首先切除引起当前症状的病变,而对于无症状病变则可以观察等待放射学进展或新症状的出现。在我们的VHL队列中,我们优先切除有症状的病变,对于无症状肿瘤则推迟干预,直到出现放射学进展或临床恶化迹象。
总体而言,儿童脑HBs的神经结果总体良好,93.9%的患者功能状态稳定或改善。手术结果与先前研究[11]的报告相当。然而,VHL相关组的高复发率是一个重要的临床挑战。我们的中心是一个高流量转诊机构,经常收治复杂的VHL相关或复发性病例;我们承认这可能导致我们队列中复发率的过高估计。病变复发和多次手术干预可能会累积加重神经功能障碍。然而,我们的数据表明,对于复发的患者,再次手术可以带来益处。随着研究期间外科技术(如术中导航、荧光引导)的发展,这可能影响了手术结果并改善了治疗效果。
鉴于儿童患者较长的预期寿命,即使是在散发性病例中,他们也需要长期监测。未来需要多中心前瞻性研究,扩大样本量,以优化这种罕见儿童肿瘤的管理策略。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几个局限性。首先,其回顾性、单中心设计引入了选择和信息偏倚。与社区环境相比,复杂的VHL相关或复发性病例可能被过度报告,可能导致我们队列中VHL患病率和复发率的过高估计。其次,由于儿童脑HBs极为罕见,在研究期间只能收集到少量病例,导致统计效力较低,限制了亚组分析的可靠性。样本量小可能导致结果解释的偏倚,从而得出可能有偏见的结论。第三,10年的研究期间涵盖了外科技术的演变,这可能影响了不同时间点的手术结果比较。最后,儿童期该疾病的自然史尚不明确;需要建立具有终生随访的多中心登记系统来量化终生肿瘤风险。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据我们所知,这是迄今为止报道的最大规模的儿童脑HBs患者队列。
结论
儿童脑HBs是一种罕见的血管肿瘤,具有不同于成人表现的独特临床病理特征。儿童脑HBs患者的复发风险似乎高于成人患者,因此需要终生随访,特别是对于VHL相关患者。手术可以取得满意的结果,应在出现不可逆的神经功能障碍之前考虑进行。
伦理批准和参与同意
所有涉及人类参与者的研究程序均符合机构和/或国家研究委员会的伦理标准,遵循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订版或类似的伦理标准。
所有参与研究的个体都获得了知情同意。
数据及材料的可用性
不适用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声明与本文讨论的主题或材料无关,也没有任何组织或实体的财务或非财务利益关联。
作者贡献
于启帅、孔德生和张亮收集数据、撰写手稿初稿并制作图表。张亮对手稿进行了修订。所有作者均审阅了手稿。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CAMS医学科学创新基金(CIFMS)(2024-I2M-C&T-B-055)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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