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神经发育过程中调节性T细胞的失调:自闭症病理生理学的一个潜在机制

《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Regulatory T cells dysregulation in neurodevelopment: An underlying mechanism in the pathophysiology of autis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4日 来源: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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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chel J. Moreno | Paul Ashwood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M.I.N.D.研究所 引言 自闭症病例的持续增加引发了许多关于诊断标准放宽、病因以及可能影响整个生命周期行为的持续病理生理机制的问题。尽管不同的遗传原因和独特的环境暴露导致了异质

  
Rachel J. Moreno | Paul Ashwood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戴维斯分校M.I.N.D.研究所

引言

自闭症病例的持续增加引发了许多关于诊断标准放宽、病因以及可能影响整个生命周期行为的持续病理生理机制的问题。尽管不同的遗传原因和独特的环境暴露导致了异质性,但许多风险因素都集中在免疫调节紊乱上。自闭症儿童经常被诊断出患有慢性炎症性疾病,如过敏、哮喘和自身免疫疾病。尽管众所周知,心理健康障碍在诊断上的重要性超过了医学状况,但这种情况仍然存在。重要的是,自闭症中的炎症并不局限于某一特定组织,因为在大脑、脑脊液、血液、唾液和胃肠道中都观察到了促炎细胞因子的水平升高(Moreno等人,2025年)。大多数关于自闭症免疫功能的研究都集中在促炎机制的激活上,这些机制通过调节神经元功能或突触形成来改变神经发育。这些研究通常试图确定效应免疫系统的哪个分支可能导致自闭症的异常反应。是由于模式识别机制驱动的先天髓系细胞激活增加,从而导致促炎细胞因子(如白细胞介素1(IL-1)β或肿瘤坏死因子(TNF)α)的增加吗?还是由于适应性反应增加,导致活化T细胞(如产生致病性IL-17的T辅助细胞(TH)-17细胞)和/或B细胞/浆细胞的自身抗体产生?所有这些现象都有相关发现,不同的遗传/表观遗传易感性可能导致个性化的激活谱型(例如TH1与TH2反应),从而以不同的方式影响行为(Careaga等人,2017年)。我们认为,控制免疫反应能力的缺陷代表了一种共同的病理生理机制,可以解释在自闭症中观察到的免疫系统不同分支的激活现象。
几乎所有类型的免疫反应都受到调节性T细胞(Tregs)的控制,它们可以通过分泌抑制因子(如细胞因子IL-10或转化生长因子(TGF)β1)或在其细胞表面表达共抑制分子来抑制免疫反应,从而抑制邻近细胞的反应。身体不同组织中的Tregs存在独特的背景差异。例如,大脑的免疫系统由组织驻留的免疫细胞和从血液中招募的白细胞组成,其中包括促进免疫耐受和组织修复的Tregs。Tregs存在于血管周围空间、脑膜、脉络丛/脑脊液、筛板以及脑实质中(Pasciuto等人,2020年)。Tregs可以减少小胶质细胞对神经损伤的反应,并直接参与大脑的再生和修复过程。Tregs通过减少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促进吞噬作用以及向祖细胞直接信号传导来支持髓鞘再生。此外,Tregs还抑制活化T细胞和NK细胞进入脑实质,从而防止在外周组织中可能被激活的细胞(Dombrowski等人,2017年;Marin-Rodero等人,2025年)。去除Tregs会导致小胶质细胞激活形态改变,分支减少,过程变短,以及免疫细胞浸润增加、神经元细胞死亡和海马区神经发生减少(Marin-Rodero等人,2025年)。因此,如果没有Tregs的“免疫制动”,其他免疫细胞可能会过度反应。我们和其他人之前观察到,在自闭症中Tregs的数量减少和功能缺陷与更严重的行为和共病症状有关(Moreno等人,2025年;Ashwood等人,2008年;Masi等人,2015年;Rose和Ashwood,2019年)。此外,ASD中Tregs的代谢和表观遗传基因表达表明其表型不稳定,进一步支持了它们的失调。自闭症中观察到的促炎细胞因子和免疫细胞激活的增加可能是由于Tregs及其控制免疫反应能力的改变所致(图1)。
Tregs的发育大致可以分为胸腺(早期生活)和周围诱导(终生)过程。在胸腺发育过程中,对自身抗原表现出强烈反应的T细胞通常会被清除。然而,其中一部分细胞通过表观遗传机制和转录因子FoxP3的表达被引导进入调节性T细胞谱系,在那里它们起到防止自身免疫反应的作用。在自闭症中,FoxP3的表达发生了改变,并且已经描述了FoxP3启动子和调控其表达的miRNA的多态性(Moreno等人,2025年)。FoxP3是X连锁的,因此也可能解释自闭症中免疫反应的一些性别差异。在自闭症相关的神经发育改变模型中,胸腺的结构差异(包括髓质大小的变化)可能导致发育中的胸腺细胞比例改变,以及产生抑制功能降低的胸腺Tregs(Yao等人,2022年)。自闭症患者中Helios+ T细胞较少也表明胸腺Tregs的发育存在缺陷(Ahmad等人,2018年)。由于胸腺Tregs控制对自身抗原的反应,这些发现可能有助于解释自闭症中自身抗体的增加以及自身炎症/自身免疫状况。周围诱导的Tregs在多次激活或抗原暴露后发展起来,通常被认为在控制对外来物质的反应方面更有效。周围Tregs经常显示与耗竭相关的标志物——包括PD-1、CTLA-4和TIGIT——这些标志物与其抑制能力相关。虽然效应T细胞的耗竭现象已有充分记录,但Tregs的耗竭作用尚不清楚。Tregs的耗竭可能伴随着免疫抑制能力的下降。有必要确定自闭症患者一生中周围Tregs发育的差异,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免疫状况和Tregs功能的下降。
研究正朝着针对自闭症中的炎症方向发展,无论是作为独立治疗还是与行为疗法结合使用。使用抑制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并减弱效应淋巴细胞激活的免疫抑制剂(如皮质类固醇(泼尼松龙)和(Celecoxib)的临床试验可以改善核心ASD及相关行为,包括社交互动、语言、发声、刻板行为、易怒和情绪调节。这些数据表明,通过加强免疫调节来针对免疫反应可能是一种有益的治疗方法,然而,这些药物并非没有显著的副作用。最近针对Tregs增加生成的临床研究,使用重复低剂量的白细胞介素(IL)-2,显示出有希望的好处,缓解了一些与自闭症相关的行为和生理症状(Li等人,2025年)。此外,在母体免疫激活(MIA)模型中,我们最近发现将健康小鼠的Tregs移植入MIA后代受体可以减少免疫失调、异常的大脑转录谱,并恢复重复行为和社交互动,这表明Tregs在减少行为缺陷方面起着重要作用(Rose等人,2026年)。这些数据表明,特异性操纵Tregs可能成为自闭症的一种有益治疗手段。
Tregs控制免疫反应能力的缺陷代表了一种新的病理生理机制,可以解释自闭症中观察到的免疫激活现象。Tregs频率的降低和免疫调节细胞因子的水平降低是自闭症的典型特征,但其背后的机制、Tregs功能能力的变化及其治疗潜力仍不完全清楚。明确这些层面的功能障碍及其相互作用对于理解自闭症中的免疫失调以及开发基于机制的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章节摘录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Rachel J. Moreno:概念化、写作——审阅与编辑。Paul Ashwood:概念化、写作——初稿。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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