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视觉康复领域的不断发展:现状与未来方向

《Ophthalmic and Physiological Optics》:The Evolving Landscape of Vision Rehabilitation: Current Statu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6日 来源:Ophthalmic and Physiological Optic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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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视力障碍越来越被视为一种复杂的状况,不仅受到眼部病理的影响,还受到认知、心理、社会和环境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会影响到参与度和生活质量。根据《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和《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现代视力康复框架采用了生物心理社会视角,不仅关注眼睛疾病的治疗,还提供全面的支

  摘要

视力障碍越来越被视为一种复杂的状况,不仅受到眼部病理的影响,还受到认知、心理、社会和环境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会影响到参与度和生活质量。根据《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和《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现代视力康复框架采用了生物心理社会视角,不仅关注眼睛疾病的治疗,还提供全面的支持,以改善视力受损者的生活。本文概述了多学科视力康复在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性和未来方向,并总结了关于国际视力康复标准的研究发现,主要针对成年人。此外,本文还介绍了一些新兴领域的成就,如神经可塑性和视觉系统恢复、技术干预以及心理社会支持,并探讨了它们的未来方向。尽管多学科模型得到了广泛支持,但由于资源有限、劳动力不足以及文化和卫生政策的差异,其实施仍然存在困难。克服这些障碍对于扩展和加强多学科视力康复至关重要。证据表明,需要进行以实施为导向的研究,加强跨学科合作,并采用能够捕捉参与度、心理健康和生活质量(而不仅仅是失明程度)的核心结果指标。该概述还强调了整合神经康复(基于人工智能)技术和心理健康服务的结构化模式的重要性,同时要适应区域和文化背景。将多学科视力康复纳入卫生系统不仅是临床上的需要,也是推进全球对视力受损者包容性和公平承诺的先决条件。随着人口老龄化和全球人口结构的变化,预计视力受损的成年人数量将会增加,加强研究、临床实践和服务提供者之间的合作将有助于进一步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

关键点:
- 建议视力康复应采取全面的方法,不仅解决功能性的视力丧失问题,还要关注影响日常功能和生活质量的认知、心理、社会和环境因素。
- 多学科护理非常重要,但在全球范围内实施不足,进展受到资源限制、劳动力短缺和政策差异的制约;需要加强跨学科合作和核心结果指标。
- 未来的发展取决于将神经康复、新兴技术(包括人工智能)和心理健康服务整合到卫生系统的结构化模型中,尤其是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

引言

《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标志着将残疾问题视为人权问题的范式转变[1]。自2006年通过以来,该公约推动了建立一个包容性社会的愿景,在这个社会中,残疾人可以与其他人平等地行使权利。公约通过承诺无障碍环境、独立生活、教育、就业和医疗保健的平等机会以及增加社会和公民生活参与度来实施这一愿景。随着广泛批准,各国有义务促进包容和平等机会。该公约基于社会残疾模型,将残疾主要归因于社会、环境和态度障碍,而非个体缺陷。相应地,特别是在高收入国家,视力康复服务通常采用生物心理社会框架,整合生物、心理和社会因素。这些视角相辅相成,而不是相互竞争;生物心理社会模型为理解和应对日常生活中的视力障碍提供了操作框架,从而通过系统地识别促进或限制参与度的环境因素来支持公约基于权利的目标。

一个著名的生物心理社会模型示例是世界卫生组织(WHO)于2001年推出的《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ICF),该分类在视力康复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2]。ICF重新定义了残疾,强调了参与度以及健康状况与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它为理解眼疾与视觉功能、活动及参与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全面的框架,使临床实践与公约中提出的更广泛的社会承诺保持一致。

为了应对先天性、遗传性或后天性视力丧失对人们生活的多种影响,并遵循ICF的理念,视力康复在过去二十年里发生了显著发展。它从专注于光学辅助工具和补偿策略转变为以个体为中心的综合性过程,涵盖了功能、神经、身体、心理、技术和社会等多个方面[3,4,5]。视力障碍不仅仅是感官问题,还会显著影响认知、行动能力、就业、情绪健康、日常活动以及整体生活质量[6]。因此,有效的视力康复需要多个学科的协作,包括验光学、眼科、神经科学、职业治疗、教育、心理学、社会工作、工程学和公共卫生等。

除了深化特定主题的专业会议(例如关于视力和驾驶的会议,或针对半盲或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的会议)之外,国际低视力研究与康复协会(ISLRR)在视力康复领域发挥了统一作用。自1993年在荷兰首次举行正式“视力”会议以来,多年来它一直将来自不同低视力领域(无论原因)的临床医生、研究人员和创新者聚集在一起,展示他们的研究成果或视力康复模型[7]。另一个例子是成立于美国的视觉与眼科研究协会年度研究会议中的低视力分会,这些会议为来自不同学科的专业人士提供了分享研究、临床经验和新兴技术的平台[8]。这些会议通过知识整合加强了跨学科合作,尽管专家们在保持各自专业视角的同时共同工作。

然而,在系统层面,将跨学科或多学科视力康复从概念转化为实践仍面临挑战。资源可用性、劳动力能力、文化背景和卫生政策的差异影响了服务的组织和提供方式[9,10,11]。尽管全球越来越多地认识到视力康复是眼科健康的核心组成部分,但在获得和提供视力康复服务方面仍存在显著差异。罗马国家低视力中心(WHO合作中心,WHOCC ITA100)协调了国际努力,为不同环境下的视力康复制定了标准[12]。

本文概述了多学科在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性,并总结了关于国际视力康复标准的合作研究成果,主要针对成年人。此外,它还介绍了一些新兴领域的成就,如神经可塑性和视觉系统恢复、技术干预以及心理社会支持,并探讨了视力康复的未来方向,包括这些新兴领域。通过探索这些领域的视角,我们旨在强调在互联的医疗环境中提供以个体为中心的全面视力康复所面临的机会和挑战。

临床实践中的多学科协作

许多人认为,在低视力服务中开展多学科工作是一种有效满足视力受损者复杂康复需求的模型[9, 10, 13, 14]。为了应对日益增加的视力障碍问题,WHO的指导方针支持这种综合、以个体为中心的眼科护理和协调的多学科方法,以提供全面的眼科健康服务,包括视力康复[15]。有充分证据表明,协作方法能够持续改善视觉能力,并降低视力丧失的影响[14, 16, 17, 18, 19, 20],相比等待名单对照组[13]。然而,对于更广泛的结果而言,研究结果尚无定论,多学科方法对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没有显著影响,也没有比其他服务方法提供额外的视力相关生活质量改善[20]。因此,这些发现质疑当前的协作模型是否充分解决了视力丧失的心理和福祉方面的问题。

直接比较不同视力康复模型的证据有限,且主要来自高收入国家(HICs)的早期研究[1]。其中一项研究表明,多学科住院项目比成本较低的社区计划带来了更大的视觉能力和行动能力改善[21]。然而,除了这些例子之外,直接将协作服务与其他方法进行比较的现代数据仍然很少。因此,未来的服务模型应基于反映用户不断变化需求的扎实、现代研究来建立。

目前的全球康复资源分配不均。在许多低收入国家,视力康复服务完全缺失;即使存在,也往往侧重于临床治疗,缺乏康复人员、专业教师或社区工作者的参与[22]。相比之下,斯堪的纳维亚和加拿大等高收入国家旨在提供资金充足的服务,人员与患者的比例较低,能够提供更多样化的、根据个人需求定制的协作服务[9, 11]。

为了应对资源限制,提出了分诊模型,优先考虑为需求最大的个体提供多学科支持[11]。此外,“任务转移”协议已成功应用于其他医学领域,将责任从少数高度专业化的专业人员转移到大量受培训的社区工作者[23]。类似策略可以建立适应当地需求的协作康复服务模型,同时整合多种投入,使它们更能满足当地人口的需求。然而,任务转移的成功取决于关键基础,包括培训、共同目标、明确的规定和可持续的资金支持[24]。实现这些要求需要改变当前的做法,在大多数服务模型中,这些元素可能尚未完善。

国际视力康复标准:全球和文化视角

2014年,罗马国家低视力中心在协调不同环境下视力康复标准制定工作时,首先分析了六大WHO地区的优势、劣势、机会和威胁[12]。2015年至2025年期间的数据显示,情况基本类似。流行病学数据稀缺,服务不足,各国政府和对视力康复重要性的认识有限,受过培训的人员很少,辅助设备的可用性和成本很高。尽管如此,多学科护理模式已被广泛认可为有效方法,尽管专业人员之间的网络尚未完善[25]。此外,由于人口老龄化、糖尿病和近视的发病率增加以及以前致盲疾病的视力保存治疗方法的改进,全球视力康复服务格局发生了显著变化[26]。同时,诸如WHO全球眼科健康行动计划和Rehabilitation 2030倡议等国际倡议提高了政策对视力康复作为核心健康服务的重视[27]。

在过去十年中,全球对康复作为卫生系统核心组成部分的认可显著增加。WHO的Rehabilitation 2030倡议和《世界视力报告》明确指出,视力康复对于实现全民眼科健康和全民健康覆盖至关重要[15]。然而,各国在将视力康复纳入国家眼科健康战略和融资机制方面的整合仍然不一致。同时,数字技术和人工智能(AI)的快速发展为视力康复提供了更多选择,而COVID-19大流行加速了远程医疗和远程护理模式的采用[28]。

在高收入国家(HICs),过去十年中,视力康复服务的可及性有所提高,特别是在城市地区[29]。然而,获取障碍似乎仍然存在。农村社区、经济弱势群体和老年人继续面临重大挑战,包括交通不便、等待时间过长以及眼科医生和康复服务之间的转诊途径不完善[30]。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视力康复服务的可及性在整个十年中一直非常有限。服务往往集中在三级或城市中心,而大量农村人口服务不足。据报道,受过培训的人员短缺、卫生专业人员的意识不足以及可持续融资的缺乏是一个普遍问题[15]。非政府组织通过外展服务和社区为基础的康复计划,在服务提供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但对外部资金的依赖引发了人们对长期可持续性的担忧[30]。这些考虑主要针对成人视力康复服务;而儿童和青少年的视力康复情况要复杂得多,特别是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LMICs)[15, 31]。2015年至2025年间,全球范围内视力康复服务的地理性不平等现象持续存在。国家调查显示,许多可以从康复中受益的人从未获得过这些服务。除了任务转移方法外,移动诊所和将视力康复融入社区康复计划也显示出扩大服务覆盖范围的潜力,尤其是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中[15, 30]。

服务提供模式和劳动力

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专门的诊所式视力康复是改进功能能力的领先护理模式[18]。然而,这些模式的内容各不相同,并且在LMICs中可能资源密集且难以扩展。当视力康复与初级眼科护理和慢性疾病项目(如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筛查)相结合时,转诊率和参与率得到了提高[15]。

劳动力短缺,特别是心理学家、定向和移动专家以及接受过低视力培训的职业治疗师的限制,限制了全球服务范围的扩大。尽管一些地区的培训项目有所增加,但缺乏标准化课程仍然是一个障碍[15, 25]。

视力康复的创新

在过去的十年中,远程康复是其中最重要的创新之一。COVID-19大流行严重扰乱了面对面的康复服务,同时加速了远程医疗和远程模式的采用[28]。系统评价和比较研究表明,结构化的远程康复可以为选定的患者实现与诊所护理相当的功能结果,尤其是在有临床医生支持的情况下[32]。此外,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越来越多地被用作康复平台,它们内置的辅助功能提高了可负担性并减少了污名化[33]。最后,2015年至2025年间,支持识别和导航的人工智能辅助设备发展迅速[34]。

结果和成本效益

超过十年的证据证实,视力康复能够改善视力受损者的功能能力、独立性和与视力相关的质量生活。在日常生活活动、移动能力、阅读表现和心理社会福祉方面均持续报告了益处[18, 32]。新兴的经济分析表明,当考虑到更广泛的社会成果时,视力康复是具有成本效益的,包括减轻看护者的负担以及提高视力受损者在社交、教育和经济方面的参与度,特别是通过增加自主性、参与日常活动和社区生活[34, 35]。

视力康复和技术领域的成就

视力康复越来越受益于科学和技术的创新,例如远程护理选项、供视力受损者日常使用的基于人工智能的工具,或增强视觉输入的干预措施。在接下来的段落中,我们将介绍一些在新兴领域的成就,如神经可塑性和视觉系统恢复、技术干预和心理社会支持。

神经可塑性和视觉系统恢复

人们越来越关注开发能够优化或增强视觉输入神经处理的视力康复干预措施[36,37,38]。一些干预措施,如感知学习,涉及对特定视觉任务的重复训练[39],依赖于视觉皮层内的残余神经可塑性来实现神经处理的改变[40]。其他干预措施,如非侵入性脑刺激[41, 42],旨在增强神经可塑性并促进神经回路的重塑。不同的干预措施也可以结合使用,以尝试改善神经康复效果[43]。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发现,感知学习显著提高了皮质视觉丧失患者的视觉搜索表现[44]。相关叙述性回顾还发现初步证据表明,感知学习可以增强一系列视觉功能,包括低视力个体的阅读能力。例如,Chung在6周的时间内训练了一组六名中央视觉丧失的个体进行快速连续视觉呈现(RSVP)阅读任务[45]。训练后,RSVP阅读速度有了显著提高,但这种效果并未转移到其他视觉测量指标上,如视力敏锐度。在感知学习和低视力领域仍有许多问题需要解答,包括这些改善是否具有临床意义、能否持久,以及是否可以从训练任务转移到其他视觉功能[44]。更多的研究需要探索其临床转化的潜力。

非侵入性脑刺激技术能够调节人脑目标区域的皮层兴奋性和神经递质表达[46, 47]。具体技术包括重复经颅磁刺激和经颅电刺激。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非侵入性视觉皮层刺激可以调节视觉感知并增强视觉皮层的神经可塑性[48, 49]。对于视觉神经康复来说,非侵入性脑刺激特别有趣的是,它可以减少周边视觉的拥挤并提高对比敏感度[48, 50, 51]。初步研究表明,非侵入性脑刺激可以改善青光眼患者的周边对比敏感度[52],并提高黄斑变性的患者对英语文字的阅读能力,但不能改善中文文字[53]。非侵入性脑刺激还被报道可以改善少数皮质视觉丧失患者的感知学习并减少视野缺陷[49]。该技术也广泛应用于其他临床领域,如精神病学[54],并在视觉神经康复领域显示出初步的希望。现在需要更大规模的临床试验来评估非侵入性脑刺激是否真的能改善视力康复效果。

在神经康复中,感知学习的另一个应用是棱镜干预,特别是对于那些表现为视觉空间忽视或注意力不集中,或伴随视觉中线偏移的高阶视觉通路损伤患者[55,56,57]。通路损伤可能是由于脑血管意外等获得性脑损伤引起的。联动棱镜适应在帮助忽视症患者康复方面表现出优于其他方法的效果(包括改变主观的正前方方向)[55]。也有报道指出,由于空间忽视(由于背侧通路中断)[56]或来自其他系统(如运动觉和本体感觉)的视网膜丘脑通路输入减少[57],会导致视觉中线改变。这些情况也被证明对联动棱镜应用有反应。然而,Labreche及其同事指出了一些尚未回答的问题[58]。视觉中线偏移是忽视现象的一部分还是独立现象?棱镜的整体效果如何?应该开具处方还是仅在治疗中使用?研究人员已经开发了一种设备来进一步探讨这些问题[59]。这种新型视觉中线测量仪使用黑色背景上的一个黑色条后的移动白色目标,允许以设定的速度进行受控的水平位移,且测量刻度对参与者隐藏。这种测量刻度能够精确、无偏见地评估感知到的中线位置。

仅考虑由于中风引起的脑损伤,全球每年有1200万人经历新中风,留下9400万人受到其影响[60]。中风后有60%的发病率出现视力障碍,其中26.2%出现注意力不集中[61],这提高了人们对医学获得性脑损伤后感知现象的认识,并需要对其进行评估,将其与原发性视觉通路损伤(偏盲/象限盲)区分开来,并尽可能进行管理。未来,神经康复应被视为低视力康复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以全面满足视力受损者的需求。

技术干预:设备、人工智能和辅助技术

低视力设备已经使用了几个世纪:伦勃朗1629年的画作《手持放大镜的人》清楚地显示了一只放大镜被用于改善用户的近视力。除了最初使用钨丝灯泡,后来使用LED灯外,手持和立式放大镜或其他光学低视力辅助设备多年来几乎没有显著创新。

电子视力增强系统(EVES),如桌面闭路电视放大器,首次开发于20世纪60年代[62]。这些系统相对于光学放大器的优势在于其极高的放大倍数(某些情况下超过100倍)、高亮度和增强及调节对比度的能力(例如增加模糊细节的对比度,或将文本极性反转以便在深色背景下显示白色文字)[63]。最近,便携式电子视力增强系统(pEVES)使用户能够更方便地携带这些系统。对于休闲阅读,pEVES通常比光学放大器更受欢迎,因为它们允许更长的阅读时间,但光学放大器往往具有更多功能[64]。

可穿戴EVES(wEVES)已经存在了大约30年[65, 66]。虽然wEVES可以提高远距离和近距离视力敏锐度,在某些情况下还可以提高对比敏感度[67],但它们仍未被广泛采用。原因包括重量、外观、图像延迟以及相较于现有策略的优势不足[68, 69],以及高昂的成本。最近开发的wEVES克服了一些限制,尽管尚未实现让可穿戴视力增强系统看起来像普通眼镜的目标[70, 71]。一些视力受损者还使用其他可穿戴设备,如振动腰带[72]和智能手杖[73]来避开障碍物。

许多传统上需要低视力辅助设备才能完成的任务,如阅读报纸、处理邮件或查看银行对账单,现在都可以在线完成[74]。桌面和笔记本电脑显示器允许用户选择文本的大小、对比度和字体类型。平板电脑、电子书和智能手机进一步允许用户将屏幕置于最佳观看位置(例如,对于眼球震颤患者而言的零点位置,或对于需要高阅读附加眼镜的人来说的最佳工作距离)。这些系统通常包含文本转语音技术,使人们能够非视觉地获取信息。不仅视力完全丧失的人使用文本转语音功能——许多有残余视力的人更喜欢通过听觉来获取信息[33]。像亚马逊的Alexa(amazon.com)、Google Gemini(google.com)和苹果的Siri(apple.com)这样的语音助手系统也非常有益,并被大量视力受损者使用[75, 76]。

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中的许多功能,如摄像头和缩放功能、手电筒以及内置(或下载的)放大应用,也被视力受损者使用[77, 78]。导航应用如Google Maps(google.com)和CityMapper(citymapper.com)提供步行方向,并整合 open 公共交通数据来规划路线并宣布用户所在位置的下一班公交车或火车的时间。专为视力受损者设计的导航应用包括Soundscape(由Microsoft开发:Microsoft.com,现在可获取开源代码)和GoodMaps(goodmaps.com)。越来越多的视力受损者从使用专为视力丧失设计的辅助技术转向使用为普通人群开发的技术。这种向通用设计的发展非常令人兴奋,因为它在产品设计阶段就考虑了残疾人的需求。

在过去的十年中,专门为视力受损者开发了基于人工智能的应用程序。SeeingAI(Microsoft.com)可以高精度地阅读文本[79],还可以识别面孔、颜色和钞票,并描述场景。BeMyEyes(bemyeyes.com)的应用程序旨在为视力受损者提供远程人工志愿者帮助,其中的人工智能模块也提供视觉场景描述,用户可以提问以获取具体细节(例如,如果场景描述中包含一棵树,用户可以询问是什么类型的树、是否长叶以及树的高度)。也许最令人兴奋的是,一些智能眼镜中已经包含了视力受损者的AI应用程序,如Ray-Ban Meta(EssilorLuxottica,essilorluxottica.com;图1),为视力受损者在日常生活中提供几乎不显眼的“始终开启”的AI辅助功能。初步研究表明,在使用人工智能实现的技术时,有希望改善任务表现[80]。图1:该图像的替代文本可能是通过人工智能生成的。全尺寸图像:作者MC佩戴着Ray-Ban Meta眼镜。

### 心理社会挑战与干预
不可逆的视力丧失会严重干扰个人参与日常生活和进行有意义活动的能力[81, 82]。适应这种损失通常需要大量的心理、社会和实际调整[83, 84]。对许多人来说,适应是一个随着视力逐渐丧失或不可逆而持续进行的过程。由于这些损失可能会随着生活情况的变化而重新出现,相关的悲伤情绪也可能再次浮现。这种持续的适应过程往往充满挑战,并通常伴随着心理社会问题[83]。人们是否发展出心理健康问题似乎不太依赖于他们视力的严重程度和原因,而更多地取决于他们的应对能力和所获得的社会支持[83, 84]。

适应过程往往很困难,因为视力受损者面临许多挑战。例如,在个人卫生、家务管理和交通使用等方面的活动存在困难[85]。虽然他们在这些活动中更加依赖他人,但视力障碍可能限制他们的社交机会,他们也可能会遇到他人的误解[86],从而导致孤独感[87]和社交孤立[88]。此外,视力受损者的体力活动较少,跌倒的风险也更高[89]。超过一半的视力受损者报告称经历严重的疲劳[90],这明显高于视力正常的人[91],这可能是由于需要持续进行认知努力来补偿减少的视觉输入[92]。此外,视力受损者也经常遭受睡眠质量差和睡眠障碍的困扰[93]。

上述的生物心理社会挑战可能会增加心理健康问题的风险。大约25%的视力受损者报告有临床意义的抑郁症症状[94, 95, 96],而22%的人报告有焦虑症状[97]。这些比例显著高于视力正常的人[96],表明视力丧失是导致心理健康问题的一个重要风险因素。这也反映在更高的自杀念头倾向[98]和创伤后应激障碍风险增加[99]上。此外,尽管非正式的护理人员可以帮助视力受损者更好地适应,但这也可能给他们带来负担,引发抑郁和压力[100]。

### 定制支持与干预
鉴于视力受损者中心理健康问题和相关挑战的高发率,提供定制化的支持变得尤为重要。提高早期发现是一个重要的第一步,因为由于患者和医疗工作者不愿意讨论症状,心理健康问题往往未被及时发现[101]。已经开发了几项培训计划,这些计划提高了医疗工作者的相关知识和信心[102]。此外,为患者提供易于获取的信息以及标准化的筛查和转诊程序也被认为非常重要[103]。

一些研究发现,认知行为疗法(CBT)通过鼓励患者改变有害的思想和行为,在减轻抑郁和焦虑方面显示出希望[104, 105, 106]。此外,基于CBT的引导式自助方法也因其能够有效利用临床资源并促进积极改变而受到关注。Kamga等人通过提供基于CBT的书面和音频工具以及有限的电话指导,发现抑郁症状显著减轻[107]。另外两项小规模的研究证据表明,在线提供的引导式自助干预可能有助于减轻抑郁和焦虑[108]以及严重疲劳[109]。这些研究的一个关键优势是所使用的在线平台具有足够的可访问性,该平台是基于用户中心和迭代方法开发的。针对解决问题的干预措施旨在寻找日常问题的实际解决方案,虽然发现对视力相关功能和情绪困扰有益,但没有长期证据支持抑郁症状的显著减轻[104, 105, 110, 111]。此外,一些研究表明,基于咨询的心理健康干预(例如,由志愿者和社会工作者在低视力康复服务中提供的咨询)可能具有积极效果[103]。

同伴支持可能是促进视力受损者心理健康的一个额外选择[112]。然而,尽管文献显示基于小组的自我管理计划和包含同伴支持的CBT程序取得了积极结果,并且发现同伴群体的情感支持对生活质量有积极影响[113],但关于同伴支持对视力受损者心理健康影响的证据仍然稀缺且不一致[103, 104]。为了减少孤独感和社交孤立,一些定性研究发现技术和社交媒体可能对视力受损者有益;然而,也指出了一些缺点,并且其對心理健康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87]。

提出了一些体育活动干预措施(如平衡训练、太极拳、瑜伽和舞蹈)以改善心理健康。一项系统评价评估了这些干预措施,但没有一项报告显示出心理健康结果的统计学上的显著改善[89]。另一项系统评价研究了冥想和呼吸练习的效果,这些练习似乎对视力受损者有多种益处,包括改善情绪[114]。目前针对睡眠问题的干预主要集中在药物治疗上(特别是褪黑素),而非药物策略(如光疗或CBT)在视力受损者中的应用仍较少[115]。此外,一些证据表明多组分自我管理计划(通常是小组形式的)可能对心理健康有益[104, 105],其中个体通过心理教育、同伴支持、情绪调节和行为策略来监测自己的状况并管理身体和心理社会后果。最后,一项逐步护理计划被证明可以有效改善心理健康,依次提供四个层次的支持:观察等待、基于CBT的引导式自助、问题解决治疗,以及在必要时转诊给全科医生进行可能的药物治疗[116]。

### 未来方向
多学科视觉康复的新标准与发展
传统上,视觉康复的特点是眼科医生、低视力治疗师和心理社会支持之间的协调有限,常常导致护理中断[4, 117]。证据表明,视觉康复的有效性不仅取决于具体的临床干预措施,还取决于服务在整个生命周期中的结构、协调和提供方式[14, 17]。研究表明,综合的多学科方法能够提高患者的成果,包括改善功能能力和生活质量,相比之下,碎片化的护理模式效果较差。因此,未来的视觉康复服务预计将采用结构化的、纵向的护理路径,支持及时转诊、协调的多学科评估以及临床和社区环境之间的无缝过渡。在这种视角下,视觉康复不再被视为短期或间歇性的干预,而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能够适应个体不断变化的需求,特别是那些患有进行性或慢性视觉疾病的人[17, 117]。

未来的人口变化凸显了重新设计协作模式的需求。到2030年,预计80岁以上的人口将达到2.65亿;到2070年,65岁以上的人口预计将超过22亿[118]。尽管由于医疗干预和预防计划的改善,全球的年龄标准化失明率在过去30年中有所下降,但随着人口老龄化,绝对数字预计仍会上升[26]。证据表明,老年人有特定的康复需求,包括更多的跌倒预防支持[119]和心理健康支持[120]。满足这些预期需求,加上辅助技术的作用日益增强,将越来越需要超越传统验光服务范围的协作服务,以实现有意义的用户成果。

多学科协作仍然是有效视觉康复的核心,但其结构和实施必须随着机会的变化和用户需求的发展而演变。未来的模式应基于证据,并对人口变化和个人需求作出响应。包括分诊、任务转移、远程康复和建立更广泛的合作伙伴关系在内的策略对于确保有效的协作护理至关重要。然而,这些变化必须伴随着资源的投入,以确保所有人的协作未来不仅是可实现的,而且是可行的。

### 提高各利益相关者的意识
专业人员、公民和政策制定者对将视觉康复纳入护理路径的必要性的认识有限,这成为视觉康复发展的一个主要障碍。许多临床医生仍然认为康复是晚期或可选的干预措施,而不是眼科护理连续体的核心组成部分。证据表明,早期转诊至康复机构可以改善功能结果并降低与残疾相关的成本[121]。针对眼科医生、正视师、验光师、全科医生和辅助医疗专业人员的意识提升活动应强调康复在临床治疗中的作用。公众意识同样重要。视力受损者往往不了解可用的服务,或者认为不可逆的视力丧失无法解决。社区教育活动、与患者组织的合作以及易于获取的信息材料可以促进及时获得康复服务并减少污名化。在政策层面,视觉康复必须明确且系统地纳入国家眼健康战略和全民健康覆盖框架中[5],正如世界卫生组织所建议的[122]。

### 从证据到行动:服务实施的实用指南
为了支持规模化,需要实用的“行动指南”将证据转化为实际操作模型[123]。在初级保健层面,视觉康复服务应包括基本的功能视力评估、低视力辅助器具的配发、患者教育、环境调整以及转诊至专业服务的途径。在服务有限或缺失的国家,建议采取逐步的方法:识别服务缺口;定义最低限度的康复包;将其整合到初级眼科护理中,并建立转诊和随访机制。加强初级阶段的康复服务可以提高公平性,减少旅行负担,并确保特别是老年人和居住在农村地区的人的护理连续性。

### 专业人员培训与能力建设
一支熟练且多学科的团队对于可持续的视觉康复服务至关重要。需要为眼科医生、验光师、正视师、职业治疗师、康复专家和社会工作者提供专门的培训计划[123]。应推广符合国际最佳实践的标准课程和继续职业发展。在资源匮乏的环境中,任务转移策略可以帮助解决人员短缺问题。如果有人监督、指导和转诊系统,对初级眼科护理提供者和社区卫生工作者进行基本康复原则的培训可以显著扩大服务范围[124]。

### 个性化与需求导向的服务提供
另一个关键方向是康复服务的个性化。科学共识支持这样一种观点:视力障碍对不同个体的影响因年龄、合并症、文化背景、环境需求和个人目标而异。未来的服务预计将从标准化的干预包转向基于需求的康复计划。新的《ICF核心集视觉丧失》提供了一份简化的个性化评估和指导,专注于从全球共识角度出发的最常受到影响和具有临床意义的功能方面[125]。这种演变将涉及全面的功能评估,考虑视觉功能、日常活动、参与度和生活质量。康复目标将越来越多地与患者和护理者共同确定,这也反映了在其他医疗保健领域已经成熟了的共同决策模式。这些方法得到了证据的支持,证明了更好的依从性和有意义的功能改善[126]。

### 远程辅助与远程康复
远程康复已被证明可以在视觉康复的多个领域提供培训,包括可穿戴设备和辅助应用程序[19, 20],其效果与传统面对面方法相当。在此基础上,利用数字通信平台可以建立地理分布广泛的协作团队,将其服务和专业知识扩展到现有的地理和知识边界之外。这种整合不仅可以扩大多学科康复的覆盖范围,还可以促进高资源国家向低资源国家的知识交流,支持能力建设举措。这些创新创造了将临床专业知识与社区支持相结合的机会,形成结合面对面护理和远程咨询的混合模式。至关重要的是,这种新兴技术的成功采用必须伴随着培训和基础设施投资,以防止现有的全球不平等问题进一步加剧。

更广泛地说,远程医疗已成为一种强大的工具,通过支持筛查、功能评估和随访来扩大视觉康复的覆盖范围,特别是对于行动不便或居住在服务不足地区的个体。远程平台还能通过远程教学和案例讨论为本地服务提供者提供专业支持,从而促进能力建设和质量提升。心理健康领域的数字健康技术进步为在线干预提供了更多有希望的途径 [108, 109]。至关重要的是,这一新兴技术的成功应用必须伴随着培训以及基础设施投资,以防止服务提供方面的全球不平等现象进一步扩大。

电子和信息技术解决方案、质量保证与结果测量:电子健康记录和数字评估工具是整合康复服务的关键支持工具。标准化的电子数据收集有助于结果监测、服务评估和卫生系统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强调在视力康复服务中加强质量保证的重要性。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需要使用能够捕捉功能能力、参与度和生活质量的标准化的结果测量方法 [45]。未来的服务预计将常规收集和使用核心结果数据,以指导临床决策、服务规划和政策制定 [127,128,129]。将这些核心结果集与ICF核心集视力损失标准对齐是重要的未来研究方向。

新兴视力康复领域的未来发展:由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视觉系统具有残余的神经可塑性,视力障碍不再被视为一种静态的缺陷。这些证据支持了诸如感知学习、棱镜适应和非侵入性脑刺激等新型干预方法的潜力。尽管这些方法在研究环境中得到了广泛探索,但尚未真正应用于临床实践。关于临床可行性、效果持续时间、结果变异性以及影响干预反应的因素等问题仍需进一步解决。将研究与临床实践相结合,并将神经康复方法纳入全面的视力康复服务中,可能有助于改善实际康复效果。

传统辅助技术由于技术的迅速发展经历了重大变革,尤其是基于人工智能的应用出现后。智能手机、可穿戴设备、导航工具和人工智能辅助的场景解读大大增加了人们的独立性和参与度。它们使患者能够管理日常活动、监测视力功能和情绪状态,并与护理团队进行交流 [130]。然而,这些发展也带来了可访问性、可用性和安全性方面的挑战,尤其是对于老年人和多重残疾人士 [130]。如果没有临床指导和结构化的评估与干预计划,技术的使用可能会增加认知负担或加剧现有的差异。这凸显了在开发与实施过程中,视力障碍者、临床医生、工程师、设计师和数据科学家之间跨学科合作的重要性。

视力障碍的心理社会后果,包括抑郁、焦虑、疲劳、睡眠障碍、社交隔离以及护理者的负担等非常普遍,并对康复参与度和结果产生显著影响。虽然还需要更多高质量的研究 [104, 105],但现有证据支持针对性的心理干预措施的有效性,然而心理健康服务在视力康复服务中的整合仍存在不足。仅关注视觉功能结果的康复模型往往无法解决这些心理社会需求,这突显了实现真正全面康复的一个重要限制。因此,视力康复计划应包括针对患者和非正式护理者的地区心理学和心理健康服务。心理评估、面对面或在线咨询、同伴支持以及护理者教育可以帮助患者适应视力丧失,减轻情绪困扰并提高康复计划的依从性 [94, 100]。

结论:本概述展示了视力康复日益跨学科的特性,强调了服务提供模式、神经科学、人工智能、技术及心理健康研究的进步如何有助于实现最佳康复效果。协调一致的、以患者为中心的方法对于解决视力障碍的功能、心理和社会后果至关重要。尽管跨学科模型得到了广泛认可,但由于资源有限、劳动力能力不足以及地区间文化背景和卫生政策的差异等因素,其实施仍面临挑战。应对这些挑战对于提高跨学科视力康复服务的可用性和有效性至关重要。像ISLRR这样的组织为跨学科对话提供了重要平台,连接基础科学、研究和临床实践。通过促进研究人员、临床医生、技术人员以及有实际经验的人士之间的合作,这类组织可以支持研究的进步和综合护理模式的实施。这里报告的证据共同表明,需要开展以实施为重点的研究,加强跨学科合作,并制定涵盖参与度、心理健康和生活质量的结果测量标准。因此,将跨学科视力康复纳入卫生系统不仅是临床上的必要举措,也是实现对视力障碍者包容性、参与度和公平性的全球承诺的必要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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