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Communications》:Eye movement kinematics reveal novel circadian organization of sleep sub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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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多数非哺乳类模式生物中,睡眠在操作上被定义为持续的 locomotor quiescence(例如 ≥1 min)并伴有 decreased arousal。相比之下,尽管哺乳动物睡眠基于眼球运动的细分已确立已久,但在非哺乳类生物中是否存在睡眠相关的眼球运
在大多数非哺乳类模式生物中,睡眠在操作上被定义为持续的 locomotor quiescence(例如 ≥1 min)并伴有 decreased arousal。相比之下,尽管哺乳动物睡眠基于眼球运动的细分已确立已久,但在非哺乳类生物中是否存在睡眠相关的眼球运动,以及更广泛地说,离散的睡眠亚状态,仍然是一个活跃争论的话题。在此,研究人员展示了对鱼类在自然发生的睡眠期间、跨越完整昼夜周期、在明-暗循环以及恒光和恒暗条件下眼球运动的首次系统性调查。在Danio属物种(Danio rerio, Danio nigrofasciatus 和 Danio aesculapii)中,研究人员识别出四种离散的、保守的且具有昼夜节律组织的睡眠亚状态:三种具有独特眼球运动运动学特征的睡眠状态(QEM-1, QEM-2 和 QEM-3)和一种无眼球运动的睡眠状态(QNEM)。QNEM在夜间占主导地位,QEM-2在早晨前增加,而出人意料的是,QEM-1几乎只发生在白天。QEM-1满足了斑马鱼睡眠的多个标准,包括升高的觉醒阈值、姿势控制的部分丧失、剥夺后的稳态反弹、去甲肾上腺素能抑制,以及编码状态进展的全脑神经动力学。总之,这些发现揭示了幼鱼中以前未被识别的睡眠架构,其中具有独特眼球运动运动学特征的多个亚状态在Danio属物种中是保守的,并由昼夜时间和环境光照调控。
论文解读:眼球运动运动学揭示幼鱼睡眠亚状态的保守昼夜节律架构
研究背景与意义
睡眠作为一种普遍的生物行为,在能量守恒和认知处理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在哺乳动物中,睡眠依据脑电图(EEG)和眼球运动特征被明确划分为快速眼动(REM)和非快速眼动(NREM)睡眠。然而,在非哺乳类动物模型中,睡眠通常被操作性地定义为持续的 locomotor quiescence(运动静止期)。长期以来,关于非哺乳类生物是否存在类似哺乳动物的离散睡眠亚状态,特别是伴随特征性眼球运动的睡眠阶段,科学界一直存在争议。尽管先前的研究在果蝇、章鱼和蜥蜴等物种中观察到了复杂的睡眠行为,但在斑马鱼(Danio rerio)等幼体模型中,睡眠通常被视为单一的同质状态。然而,近期研究暗示斑马鱼在长时间睡眠剥夺后可能出现不同的神经特征,且日常行为中也观察到短暂的眼球运动,这促使研究人员重新审视斑马鱼睡眠的结构复杂性。本研究旨在通过对自由游动的斑马鱼幼体进行高分辨率纵向监测,系统解析自然发生的睡眠状态,以揭示潜在的睡眠亚状态及其调控机制。该研究成果发表于《Nature Communications》。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名为DASHER(Dynamic Addressable System for High?speed and Enhanced Resolution)的大尺度高分辨率行为成像平台,能够在50?μm/像素的分辨率和50帧/秒的帧率下,同时连续数天记录多达20条自由游动的斑马鱼幼体(5?8?dpf)。结合实时动物追踪与感兴趣区域(ROI)动态裁剪技术,实现了对运动和眼球运动的联合分析。为了定义睡眠亚状态,研究人员采用了高斯混合模型(GMM)对眼球扫视(saccade)的运动学特征进行分类。此外,研究结合了全脑钙成像(pan?neuronal H2B?GCaMP6s/8s)、多种感觉刺激觉醒试验(暗闪光和机械声学敲击)、睡眠剥夺范式以及人工神经网络(ANN)逻辑回归模型,以量化环境因子对睡眠状态的影响。实验涵盖了多种光照条件(明?暗循环、恒光、恒暗)以及多个Danio属物种和斑马鱼品系。
研究结果
Identification of sleep periods associated with eye saccades in larval zebrafish
通过高分辨率行为记录,研究人员在斑马鱼幼体的静止期(速度 <0.5?mm/s 持续 ≥1?min)识别出四种离散的睡眠亚状态。除了无眼球运动的QNEM外,三种具有眼球运动的静止期(QEM?1、QEM?2、QEM?3)通过扫视频率、衰减斜率和注视持续时间区分开来。这表明斑马鱼的睡眠并非单一状态,而是由具有独特运动学特征的亚状态组成。
Both circadian time and luminosity govern the distribution of sleep substates
研究发现这四个亚状态占据不同的昼夜相位。QEM?1几乎仅在昼夜日间表达,而QNEM、QEM?2和QEM?3主要在夜间富集。值得注意的是,QEM?2在临近清晨时比例上升。在恒暗和恒光条件下,虽然各状态的总体比例发生变化,但这种昼夜分布的基本架构依然保留,表明睡眠亚状态受内在昼夜节律和环境光照的共同调控。
Daytime sleep decreases from day 1 to day 2, but QEM?1 and QNEM states continue to occupy distinct phases of the circadian cycle
研究人员观察到第1天白天的睡眠时间高于第2天,这可能反映了对新环境的适应过程。尽管如此,QEM?1在白天的优势地位以及QNEM在夜间的优势地位在两天中均保持一致,证实了睡眠亚状态昼夜分布的稳健性。
An ANN?based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can predict sleep substates with a single latent
基于人工神经网络的逻辑回归模型能够利用昼夜时间、光照强度和进入实验腔室的时间这三个输入变量,较好地预测各睡眠亚状态的概率。模型分析显示,不同的睡眠亚状态映射到一个一维潜在变量的不同区间,且QEM?1(白天状态)对光照的依赖性更强,而QNEM(夜间状态)对昼夜时间的依赖性更强。
All sleep substates are expressed by closely related Danio species and zebrafish strains
在AB品系斑马鱼、野生型斑马鱼(D.?rerio)、D.?aesculapii 和 D.?nigrofasciatus 中,研究人员同样观察到了全部四种睡眠亚状态,且保持了QEM?1主要在白天、其他状态在夜间为主的昼夜分布特征。这证明了该睡眠架构在Danio属内是进化保守的。
Circadian segregation of sleep substates persists, independent of chamber size or water temperature
通过改变水温和腔室尺寸的实验,研究人员证实所有四个亚状态在所有测试条件下均存在,且维持了原有的昼夜分布规律。这排除了物理环境因素作为主要驱动力的可能性,进一步支持了内在生物钟的主导作用。
QEM?1 is associated with an increased arousal threshold
觉醒试验表明,在QEM?1状态下,无论是视觉(暗闪光)还是机械声学刺激诱发的惊吓反应概率均显著低于清醒状态,且与整体运动水平无关。此外,在夜间睡眠亚状态中,觉醒阈值也显著高于清醒状态,其中QEM?1表现出最高的觉醒阈值(最低的惊吓反应概率),符合睡眠的核心定义。
QEM?1 is expressed in blind fish, suggesting that QEM?1 associated conjugate eye saccades do not require visual feedback
在先天性失明(lakritz?/?突变体)的斑马鱼中,QEM?1状态依然存在。这证明QEM?1特有的共轭眼球扫视是内在的、由中枢生成的,而不依赖于视觉输入或反馈。
QEM?1 is associated with partial loss of postural control
通过分析鱼体的俯仰(pitch)和翻滚(roll)角度,研究人员发现QEM?1期间鱼体的翻滚姿态显著偏离零位,表现为不对称的静态倾斜。这表明QEM?1伴随着姿势控制的部分丧失,且这种姿态变化与眼球运动本身无关。
Extended deprivation of daytime sleep leads to rebound in QEM?1 state
对白天睡眠(主要是QEM?1)进行剥夺后,斑马鱼在随后的恢复期内表现出QEM?1状态持续时间的显著增加。此外,水流刺激诱导的全脑活动增强也导致了QEM?1概率的上升。这些结果符合睡眠的稳态调节特征。
Identification of neurons encoding behavioral and state variables in QEM?1
全脑钙成像结合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显示,QEM?1期间全脑活动普遍受到抑制,包括去甲肾上腺素能 locus coeruleus 的活性降低。然而,研究人员识别出一个小的神经元群体(约占总神经元数的1.3%),主要位于腹侧 hindbrain、dorsal 和 inferior raphe,它们特异性地编码QEM?1状态本身而非伴随的运动行为。这些状态编码神经元表现出随时间推移的 ramp?up 或 ramp?down 活动轨迹。
QEM?1 evolves in time according to stereotyped neural dynamics
对全脑活动的主成分分析(PCA)显示,QEM?1状态内部的神经动态是随时间有组织演变的,形成了相对不纠缠(disentangled)的轨迹,这与清醒状态混乱的动态形成对比。研究人员成功训练了一个线性解码器,仅依据神经活动即可准确预测QEM?1状态内的相对时间进程,而对行为变量的解码则无法做到。这证实了QEM?1具有独特的、随时间演变的内部神经动力学结构。
结论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系统分析眼球运动运动学,扩展了斑马鱼睡眠的操作性定义,将其细分为四个具有独特运动学特征和严格昼夜节律组织的亚状态。这一发现挑战了以往将非哺乳动物睡眠视为单一静止状态的观念,表明具有眼球运动的睡眠在多物种间是保守的,且在幼鱼中呈现出比简单REM/NREM二分法更复杂的架构。QEM?1作为一种新型的白天睡眠状态,不仅在行为上表现出高觉醒阈值和稳态反弹,其背后的神经基础也显示出广泛的活性抑制与特定的状态编码神经元群体。这些状态编码神经元通过低维状态空间中的刻板轨迹编码时间进程,提示QEM?1并非固定的点吸引子,而是具有内部时间结构的动态状态。这项工作确立了眼球运动结合运动静止作为解析脊椎动物睡眠架构的强大行为指标,并为未来深入研究各睡眠亚状态的神经功能与演化意义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