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Mosaic:单细胞应激图谱

《Cells》:Mosaic: Single-Cell Atlas of Stress Edward Siler Monk, Bianca Shieu, Dhruvita Kumbhani, Liang Fu, Albert Lin, Josephine A. Taverna, Carrie J. Braden, Charles Jeff Uribe-Lacy, Wensheng Zhang and Chun-Liang Chen + 4 auth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6日 来源:Cells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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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激已成为普遍存在的健康负担,并与慢性疾病密切相关。应激反应是一种适应性机制,使个体能够在“战斗或逃跑”的情况下应对威胁或其他应激源。该反应涉及神经和激素网络的诱导,通常在应激消退后缓解;然而,持续性应激会对健康造成永久性和有害影响。随着先进的单细胞分析技术的

  
应激已成为普遍存在的健康负担,并与慢性疾病密切相关。应激反应是一种适应性机制,使个体能够在“战斗或逃跑”的情况下应对威胁或其他应激源。该反应涉及神经和激素网络的诱导,通常在应激消退后缓解;然而,持续性应激会对健康造成永久性和有害影响。随着先进的单细胞分析技术的兴起,旨在阐明应激机制的基础和转化研究浪潮为理解潜在机制提供了启示。在本综述涉及的80项研究中,应激源被分为急性/慢性物理性、生理性和心理性应激组,部分研究包含多种应激源。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是这些研究中占主导地位的技术。这项先进技术系统地揭示了广泛组织和器官系统(如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等)中基因表达模式的细胞异质性及应激反应的差异转录组景观。生物信息学分析鉴定了应激特异性细胞亚型、细胞间相互作用及富集通路,显示出作为应激综合征生物标志物、干预措施及靶向治疗的潜力。这些应激研究的局限性主要在于主要聚焦于转录组学,因此,未来采用跨多器官系统的多组学方法的研究将为应激障碍及新型治疗策略提供见解。
1. 引言
应激显著影响社会及个体健康,暴露于创伤性生活事件等应激源在人的一生中十分常见。应激是工程学术语,被汉斯·塞利(Hans Selye)采用以模拟挑战稳态的外部或内部威胁。应激源根据来源可分为物理性(如热、冷、辐射、噪音、疼痛、固定化和化学应激源)、生理性(毒性损伤、伤害和感染)和心理性(焦虑、恐惧、挫折、婚姻离异、失业和死亡)。应激反应通常涉及整合神经内分泌反应,使个体适应“战斗或逃跑”情境。然而,长期反复的应激可能压倒稳态并导致精神病理学后果(异因同果)。应激反应通常沿三条主要途径进行: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交感-肾上腺髓质(SAM)轴和神经心理免疫学途径(PNI)。SAM通路响应物理应激源而被激活,而心理应激源则激发HPA信号传导。PNI通路则是通过体液(如细胞因子IL-6、TNF-α和CRP)、细胞(如促炎外周单核细胞)和神经路线(如传入感觉神经和迷走神经)实现神经和免疫系统的双向相互作用。分子与细胞机制一直是应激研究的核心,包括即刻早期转录因子c-Fos在海马体齿状回和下丘脑室旁核(PVN)的表达调控,以及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发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相关基因。然而,基于大量组织的研究可能会掩盖与应激障碍相关的差异基因,因为这些组织由具有不同应激激素受体(如糖皮质激素受体GR)表达和反应性的异质性细胞类型组成。单细胞分析技术在过去十年中取得了巨大进步,已被证明能有效在临床前动物模型和临床研究中分层细胞亚群并揭示细胞异质性,为阐明应激机制提供了有力工具。
2. 方法
本研究纳入了专注于使用单细胞组学分析应激生理影响的报告。排除了无原始可提取数据、非同行评审研究文章、不涉及单细胞组学、仅关注分子或细胞水平的局部应激而未考虑系统性应激表型及其相关性的研究,或研究对象为植物或微生物的应激研究。信息来源经健康科学图书馆员筛选,检索了PubMed、CINAHL、PsycInfo和Scopus数据库,并进行了去重和人工筛选,最终纳入80篇报告进行数据提取。
3. 结果
共筛选出2803篇文章,最终纳入80篇展示细胞对不同应激源反应的研究。这些文章根据应激持续时间和性质被分为六类:急性心理应激(APsyS)、慢性心理应激(CPsyS)、急性物理应激(APS)、慢性物理应激(CPS)、急性生理应激(APhyS)和慢性生理应激(CPhyS)。应激源的分类依据其对稳态的破坏方式(外部物理刺激、生理挑战或预期挑战)以及暴露时间(急性为分钟至小时,慢性为每周数小时持续数周或数月)。
4. 单细胞技术
在选定的应激研究文章中,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是用于细胞基因表达谱分析和亚群鉴定的主导技术。其中,10× Genomics Chromium平台因其高通量、液滴包裹技术和自动化便利性而被广泛使用;SMART-seq(1-2)方法则提供了最高的基因覆盖数和全长基因分析。生物信息学分析依赖于CellRanger进行序列比对和定量,Seurat套件用于差异表达基因(DEGs)识别、降维和细胞聚类。常用的降维和轨迹分析方法包括主成分分析(PCA)、t分布随机邻域嵌入(t-SNE)、均匀流形近似与投影(UMAP)和Monocle。通路分析主要基于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和 ingenuity 通路分析(IPA)。
5. 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
大脑首先处理应激源,多项研究通过单细胞转录组图谱揭示了应激相关脑细胞的变化。在急性疼痛应激模型中,PVN中的催产素、精氨酸加压素(AVP)、生长抑素、GABA和谷氨酸神经元表现出不同的转录谱。研究发现分泌钙结合蛋白(Secretagogin)+神经元通过Ca2+感应功能协调囊泡系统和胞吐释放机制,控制应激激素的释放。早期生活逆境(ELA)会增加应激易感性,下丘脑表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CRF)的神经元是潜在的介导者。单细胞转录组分析显示,ELA小鼠的CRF+神经元中有46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涉及热休克蛋白(Hspa8和Hsp90ab1)、突触小泡运输(Vamp2、Chgb)和膜运输等过程。缰核(Habenula)作为调节情绪和恐惧的解剖枢纽,在慢性束缚应激下表现出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和突触信号通路的改变。在杏仁核研究中,电子足部电击(ES)诱导的应激通过CD4+T细胞来源的黄嘌呤激活少突胶质细胞,影响焦虑行为。海马体作为应激反应的关键脑区,在条件性恐惧记忆(CFM)和慢性社交失败应激(CSDS)模型中,表现出突触可塑性相关通路(如LTP)的改变,以及小胶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的神经血管网络激活。前额叶皮层(PFC)在重度抑郁症(MDD)和PTSD中扮演重要角色,研究发现应激导致GABA能神经元中线粒体和代谢通路的上调,以及少突胶质细胞前体细胞(OPC)和成熟少突胶质细胞的转录异常。此外,阿尔茨海默病(AD)和帕金森病(P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单细胞研究表明,应激加剧了小胶质细胞的炎症反应和神经元内质网应激,其中APOE4基因型在AD进展中起关键作用。
6. 免疫系统
应激通过HPA轴和交感神经系统诱导神经内分泌分泌,影响免疫细胞。慢性应激对免疫系统具有有害影响,表现为淋巴细胞减少和自然杀伤(NK)细胞活性降低。造血干细胞(HSCs)对维持免疫系统功能至关重要,研究发现Phf6基因在HSC衰老中的作用,其敲除可逆转老年HSC的功能衰退。代谢衍生的甲醛-DNA损伤通过p53反应驱动HSC加速衰老。在炎症应激模型中,Dnmt3a突变的HSCs通过上调Txnip稳定p53并上调p21,从而获得对干扰素γ(IFNγ)诱导凋亡的抵抗力和静止状态。在急性骨髓应激模型中,化疗药物5-氟尿嘧啶(5-FU)导致骨髓血管周围细胞群减少,脂肪生成相关通路上调。在多发性硬化症(MS)的动物模型实验性自身免疫性脑脊髓炎(EAE)中,氧化应激激活的小胶质细胞和浸润巨噬细胞共表达氧化应激、凝血和谷胱甘肽通路基因,抗癌药物activicin可显著减轻这些病理变化。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的骨髓NK细胞表现出I型干扰素信号通路和HLA分子的高表达。高血压模型中,心脏驻留巨噬细胞(RMs)表现出异质性转录组,其中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表达亚群通过促进心肌细胞肥大来适应压力。此外,纳米颗粒(CaP NSNPs)的全身免疫安全性评估显示,其可诱发先天和适应性免疫细胞的动态变化,而吸烟和血管炎(TA)患者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则表现出基因组不稳定性和特定的炎症通路激活。
7. 生殖系统
应激对生殖系统具有有害影响。颗粒细胞(GCs)对卵泡库的维持至关重要,研究发现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1(MAPK1)可作为对抗灵长类动物卵巢衰老的保护因子。辅酶Q10(CoQ10)通过调节PPAR、TNF和MAPK信号通路,改善卵母细胞衰老相关的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母体年龄对卵母细胞质量的影响表现为氧化磷酸化和ATP产生通路的下调,以及内质网应激相关基因(如AdipoR2、RCAN1)的减少。雄性生殖系统中,慢性心理应激导致精子抗氧化基因(GPX1、STAR)下调和促活性氧基因(Fos、F3)上调。父系应激通过microRNAs导致下丘脑转录组的长期重编程,影响HPA轴反应性。胚胎植入过程中,精氨酸代谢相关基因在合子基因组激活(ZGA)期间显著增加,外源性精氨酸可通过提高谷胱甘肽和ATP水平来抵抗培养应激。在子痫前期(PE)中,DLX5的异常表达诱导内质网应激反应(如HSPA2、XBP1)和代谢紊乱。乳腺紧密连接蛋白Occludin(ocln)的缺失导致乳蛋白分泌缺陷和严重的内质网(ER)应激,引发泌乳失败。
8. 胃肠道(消化)系统
应激与胃肠道系统功能障碍密切相关。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通过诱导肠道干细胞(ISCs)的丢失导致发病,研究发现Lgr5+ISCs中犬尿氨酸途径基因(Ido1)的上调和铁死亡相关基因(Gpx4)的下调与代谢适应有关。断奶应激诱导仔猪回肠上皮细胞广泛的线粒体损伤,表现为细胞色素家族基因(COX2、CYTB)和抗凋亡/促凋亡基因(BCL2、BAX)的异常表达。胰腺内分泌细胞中,应激触发β细胞转录组转变并去分化为胚胎样表型,CD81被鉴定为标记不成熟、应激和去分化β细胞的新表面标志物。在高脂高果糖(HFHF)饮食诱导的2型糖尿病模型中,胰岛内分泌细胞(α、β、δ细胞)数量减少,同时伴随氧化应激参数和核酸氧化标志物的增加,表明炎症和免疫相关通路在疾病进展中的作用。
9. 循环(心血管)系统
心理压力与心血管疾病的发展密切相关。血管紧张素II(Angiotensin II)诱导的慢性应激模型显示,心脏成纤维细胞亚群(Fibroblast-Clip和Fibroblast-Thbs4)显著增加,并伴有细胞外基质(ECM)的产生和炎症反应。单细胞转录组网络揭示了正常稳态和病理性肥厚的详细机制,其中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Vegfa)主要由心肌细胞产生。在主动脉平滑肌细胞(SMCs)中,血流动力学应激通过机械传感器YAP转录共激活因子诱导弹性蛋白(LOX)和胶原蛋白(COL5A2)的产生,促进血管壁增厚以适应异常压力。动脉粥样硬化研究中,单细胞RNA测序揭示了铁死亡、细胞焦亡和坏死性凋亡相关基因集的差异表达,并鉴定出ALOX5和NCF2作为单核细胞和M1/M2极化巨噬细胞的预测因子。运动诱导的脉冲剪切应力可通过上调内皮硬脂酰辅酶A去饱和酶1(SCD1)产生脂质代谢物,从而改善NF-κB的促炎反应。
10. 呼吸系统
该研究探讨了骨肉瘤在肺转移过程中对新微环境应激的分子适应。研究发现肿瘤细胞的转录组发生适应性改变,胫骨定植中上调的基因与糖酵解、缺氧、MYC靶点和脂肪酸代谢相关,而肺定植中上调的基因则与TNFα/NFκB信号传导和上皮间质转化(EMT)相关。数据表明,不同的肿瘤亚群通过协作驱动肿瘤的持续异质性和肺趋向性。
11. 泌尿(排泄)系统
缺血性急性肾损伤(AKI)的单细胞研究显示,肾小管细胞和内皮细胞是主要损伤靶点,差异表达基因(DEGs)富集于内质网应激(ATF6、HSPA5)、凋亡信号通路、视黄酸诱导基因I(RIG-I)信号和自噬相关基因。缺血肾脏中巨噬细胞分泌的SPP1、CCL3和CCL4与肾小管细胞存在显著的细胞间相互作用。在抗体介导的排斥反应(AMR)患者中,成纤维细胞、上皮细胞和巨噬细胞的特定亚群显著扩增。糖尿病肾病(DN)与代谢综合征(MetS)的交互作用研究中,通过LASSO回归筛选出PLEKHA1等7个关键基因,其中PLEKHA1通过激活B细胞、近端小管细胞和巨噬细胞诱导氧化磷酸化(OXPHOS)过程。此外,单细胞核RNA测序(snRNA-seq)相比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在纤维化肾脏组织中表现出更高的灵敏度,能更好地检测足细胞、内皮细胞和闰细胞的稀有群体及纤维化相关基因。
12. 肌肉骨骼系统
急性筋膜室综合征(ACS)通常由胫腓骨骨折引起,伴有深部筋膜周围的高压和炎症。单细胞RNA测序分析显示,患者深筋膜中的成纤维细胞和免疫细胞发生应激诱导的转录组重塑,鉴定出9个细胞簇,包括B细胞、周期细胞、内皮细胞、成纤维细胞、肥大细胞和髓系细胞。与对照组相比,ACS组的成纤维细胞表现出独特的炎症和细胞外基质重塑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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