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关于二维类脑器件多级非对称设计的综述

《Nano-Micro Letters》:A Review on Multi-Level Asymmetric Design for 2D Neuromorphic Devic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Nano-Micro Letters 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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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不对称性已成为实现关键神经形态功能(如定向信号传播、可编程塑性和生物启发动力学)的关键设计策略。这一原则涉及在各个尺度上故意打破对称性,从而引入独特的物理现象,包括自发的内在场、各向异性载流子传输和忆阻式开关,这些都是突触和神经元仿真的基础。尽管相关研究不断增加,但关于

  摘要
不对称性已成为实现关键神经形态功能(如定向信号传播、可编程塑性和生物启发动力学)的关键设计策略。这一原则涉及在各个尺度上故意打破对称性,从而引入独特的物理现象,包括自发的内在场、各向异性载流子传输和忆阻式开关,这些都是突触和神经元仿真的基础。尽管相关研究不断增加,但关于不对称性在不同设计层面如何运作的系统性综合仍不足,这阻碍了指导性设计原则的发展。本文通过系统地探讨材料、结构与器件三个层面的不对称工程来填补这一空白。利用二维(2D)材料固有的结构和电子多样性,分析了它们由于多层次不对称性而产生的独特物理特性,以模拟和调节突触塑性,展示了神经形态设备的功能多样性和可调性。此外,本文还讨论了现有挑战,并提出了将多种不对称性集成到电路和系统层面的前瞻性观点。本研究旨在建立一致的设计框架,为基于2D材料的下一代神经形态智能硬件的开发提供独特路径。本文强调了不对称性作为核心设计策略的地位,通过在不同尺度上打破对称性来诱导独特的物理现象,实现关键的神经形态功能。它系统地综合了材料、结构和器件层面的不对称工程,重点关注2D材料如何实现可调的突触塑性模拟,解决了现有研究中的空白,讨论了当前挑战,并为下一代基于2D材料的神经形态硬件建立了一致的设计框架。

1 引言
神经形态智能硬件这一新兴领域旨在通过模仿大脑的并行、事件驱动和超高效计算原理,超越冯·诺依曼体系的限制[1]。虽然传统的基于硅的电路已经展示了初步的神经形态功能,但它们往往难以复制大脑的基本构成单元——神经元和突触,同时缺乏所需的能量效率、动态塑性和集成密度[2]。在这方面,二维(2D)材料作为一种革命性平台应运而生,具有原子级厚度、可调节的电子特性以及丰富的能带结构工程可能性[3]。这些固有属性激发了多种设备工程策略,例如从可切换的2D层制造忆阻式交叉杆[4]、构建用于突触功能模拟的异质结[5],以及设计具有优化权重存储和更新功能的突触晶体管[6]。然而,这些神经形态设备的性能常常受到高切换变化性、过度功耗和突触权重更新线性不足等关键挑战的阻碍。这些问题主要源于传统对称材料系统中电荷传输的随机性和各向同性,缺乏生物神经网络所具有的方向控制和内在偏差[7, 8]。要解决这些限制,需要转向更复杂的设计范式,以实现对物理过程的确定性控制。这一努力的一个关键维度是利用材料、界面和器件层次结构中的工程化不对称性,精确地调整电荷传输和突触动态。
在2D材料中引入不对称性是一种直接调节神经形态行为基本物理机制的关键策略。通过有意调整2D材料的结构、界面或几何不对称性,可以控制电荷漂移与随机扩散或各向异性离子传输[9]。这种确定性控制对于模拟生物突触和神经元的复杂动态至关重要,使得设备不仅能够模仿生物系统,而且在某些指标上有可能超越其效率[10]。例如,ReSe2的平面内各向异性光电特性使得在器件层面实现角度依赖的突触塑性成为可能,通过将输入信号与特定晶体方向对齐可以调节突触权重更新的效果,从而减少切换变化性,并为神经网络设计引入新的自由度[11]。此外,基于α-In2Se3的晶体管中的非对称接触几何结构实现了自驱动的神经形态视觉功能,其中不均匀的电极面积产生的内在电场促进了零偏压光检测、自适应光响应和光学记忆的形成,将感知和处理集成在一个高效节能的平台上[12]。最终,通过将不对称性作为核心设计原则,神经形态设备从被动元件转变为Active和可重构的系统,为新一代多功能、低功耗、高保真度的脑启发式硬件铺平了道路。
本文介绍了一种多层次工程的层次化框架,系统地综合了2D神经形态设备的最新进展,与传统综述不同之处在于它关注作为三种互补尺度(材料、异质结构和器件架构)的通用设计原则的不对称性,如图1所示。在此,我们将“不对称性”定义为在材料或器件系统中故意打破结构、组成或几何对称性,以产生净矢量特性,如定向电荷传输或各向异性光响应,这些特性在完美对称的配置中是不存在的。这一定义明确排除了由制造缺陷引起的随机、随机变化,而是关注有意引入且在空间上明确定义的工程化不对称性,包括本质上低对称性2D材料中的晶体学各向异性、Janus结构和异质结构中的组成不对称性、通过选择性功能化实现的界面不对称性,以及接触配置或栅极放置中的几何不对称性。这种设计理念与传统方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它强调将不对称性作为一种可预测和可编程的自由度来利用,而不是将其视为理想对称基线的不可避免的偏差。在这一框架内,我们将阐明原子层面的内在对称性破坏如何定义基本的神经形态特性;如何在范德华(vdWs)异质结构中通过工程化界面不对称性创建新的突触功能;以及如何在器件设计中利用外在几何不对称性来提升性能和开启新的计算范式。通过建立这种跨尺度视角,本文不仅旨在总结进展,还为下一个时代的神经形态智能硬件提供统一的设计策略和前瞻性的挑战与机遇展望。

图1
本综述的概述。从2D材料、vdWs异质结到器件结构的多层次不对称性工程示意图

2 材料层面:内在原子不对称性
原子尺度上的内在不对称性决定了2D材料的基本物理特性,如各向异性电荷传输[13]、内在电场[14]和非易失性开关特性[15]。这些新兴特性为通过直接模拟生物过程(如定向信号传播和动态突触权重调制)实现神经形态功能提供了关键基础[16]。利用这一设计原则的显著材料层面策略包括各向异性晶体结构、Janus配置以及2D材料中的对称性破坏诱导的铁电极化[16]。以下部分将详细阐述这些原子尺度范式如何实现先进神经形态智能设备的硬件实现。

2.1 各向异性晶体结构
2D材料中的各向异性晶体结构表现为低对称性晶格配置,其物理特性表现出强烈的方向依赖性,这种方向性源自不同晶体学轴上的非等效原子键合,例如层状半导体中的扶手椅式与之字形排列。结构各向异性体现在基本材料特性上,包括内在的定向电荷传输[17]、二向色光吸收[18]、各向异性热导率[19]和方向依赖的机械响应[20]。表1总结了最新的各向异性2D材料及其突出的物理特性,其中各向异性比率描述了在不同方向上获得的相应特性的差异。这些方向依赖的特性为在电子设备中实现矢量功能提供了坚实的物理基础。然而,选择适合神经形态应用的各向异性材料需要仔细考虑特定类型的各向异性与目标计算功能的匹配。例如,具有高电各向异性比率的材料可能更适合用于突触权重调制中的定向电荷传输,而具有强光学各向异性的材料则更适合用于对极性敏感的视觉系统。机械各向异性可以用于需要方向依赖的应变响应的柔性或可穿戴神经形态平台,而热各向异性可能与高密度集成中的热管理相关。因此,选择各向异性材料必须与预期的计算范式相一致,考虑哪种物理属性提供了实现所需神经形态功能的最直接和高效的途径。

表1 2D材料的晶体结构和各向异性物理特性总结
在低对称性2D材料所展示的各种各向异性特性中,光学各向异性对神经形态设备工程尤为重要,因为它能够直接将外部视觉信息编码为突触权重,从而实现本质上并行且节能的光信号处理[43]。与仅依赖幅度或时间调制的传统电突触不同,基于极性的编码提供了固有的并行性、波长选择性和与光通信的直接兼容性。要在硬件中实现这一范式,需要具有强且可调的光-物质相互作用的材料。2D材料的内在各向异性晶体结构为将极化信息映射到突触权重和学习规则提供了直接的物理基础。本节探讨了如何不仅将2D材料的基本各向异性作为物理特性来表征,而且作为计算资源来实现基于极化的突触塑性,从而为下一代神经形态视觉系统建立了从材料到功能的流程。例如,可以利用不同晶体学轴上的不同载流子迁移率来创建具有固有尖峰时间依赖性塑性的突触设备[44]。此外,强烈的线性能二色性允许构建光电神经元,其中突触权重直接由入射光的极性状态调制[45]。如图2a所示,Peng等人利用元素2D硒(Se)的独特准一维链状各向异性制造了具有高极化率(PR≈3.09)的光电探测器[46]。此外,这项工作通过捕获0°和90°极化角度下的不同“Se”图案对比,实现了基于极化的成像,直接可视化了2D硒片材的平面内各向异性光响应(图2b)。这种各向异性光响应为生物极化视觉提供了直接的硬件对应物,使神经形态设备能够原生于地处理和区分复杂的光学信息模式,而无需预先转换为电信号,这对于实现超低功耗、并行视觉处理系统至关重要。

图2
该图像的替代文本可能是使用AI生成的。

2D材料使基于极性的光电探测器和人造突触设备成为可能。a 基于2D Se的极性敏感光电探测器的示意图及其在638 nm激光下的各向异性光响应。b 在638 nm激光照明下,分别在90°和0°极化角度下的极化成像[46]。版权2025,美国化学会。c 基于ReS2神经晶体管的人造复合眼示意图。d 在不同调制电压下提取的兴奋性突触后电流(EPSC),在552 nm和860 nm不同激光波长下的极坐标图。e 在不同极化角度下的非对称和对称Hebbian STDP学习行为[45]。版权2022,英国皇家化学会。f 基于2D ReSe2的突触结构和突触行为示意图。g 蜜蜂在不同偏振光方向下识别图像的示意图以及图像识别模拟图。h 设备的图像识别功能,在0°/90°极化方向下的图像识别准确性。i 使用偏振光改善飞机玻璃上隐藏划痕检测的示意图[11]。版权2025,美国化学会
Xie等人展示了ReS2神经晶体管在视觉感知中的显著波长依赖性重构能力,其各向异性光响应随着激发从可见光(552 nm)到近红外光(860 nm)的转换而发生根本性改变(图2c, d)[45]。更重要的是,该设备实现了前所未有的STDP学习规则的动态调制,其中非对称和对称Hebbian学习行为都由入射光的极性状态精确控制(图2e)。其背后的机制在于ReS2的平面内各向异性能带结构,这导致了极性依赖的光生率和载流子迁移率。具体而言,具有不同极性取向的各向异性激子的激发导致它们的解离和传输受到方向有效质量的控制,从而调节到达通道的载流子的数量和时间分布。这直接影响了STDP的时间窗口和权重更新的极性,将光极化与突触学习规则联系起来。这一突破有效地将偏振信息直接编码到神经形态计算算法中,建立了一个物理硬件平台,该平台天然地将光刺激特性与自适应学习能力联系起来。最近,Zhu等人设计了一种基于ReSe2的光电忆阻器,它具有依赖于偏振角度的突触可塑性,展示了由于Se空位处的缺陷介导的电荷捕获/释放而产生的方向可调的双色响应(图2f)[11]。研究发现,Se空位倾向于沿着ReSe2中的特定晶体方向排列,形成了各向异性的陷阱状态密度分布。这种不对称的陷阱势能导致了电荷捕获和释放的速率常数依赖于方向。随着入射光的偏振角度的变化,不同轴上的吸收系数和激子生成效率也会改变,从而调节陷阱占据情况,最终产生依赖于偏振的突触可塑性。这种各向异性引起的捕获/释放动态机制解释了电导更新特性(如线性和对称性)对偏振方向依赖性的观察结果。为了实现 sensing 和 processing 的集成,提出了一个受复合眼启发的偏振视觉系统,通过偏振选择性突触可塑性来模仿膜翅目昆虫的光学通信(图2g),该系统实现了90.4%的高模式识别精度,比非偏振实现了9.3%的提升(图2h)。最后,考虑到偏振成像技术在表面缺陷检测中的应用,设计了一种基于偏振的缺陷检测方法,该方法利用自然光下表面缺陷引起的偏振状态扰动来生成角度依赖的反射,从而突出显示缺陷(图2i)。总的来说,从偏振敏感的光电探测器到受生物启发的系统以及由可塑性工程化的忆阻器的进展,为基于各向异性2D材料的偏振感知神经形态硬件指明了一条有前景的道路。然而,这些单一材料驱动的设备的突触可塑性和记忆行为往往受到内在或工程化缺陷处随机电荷捕获的限制,而这源于各向异性势能场内陷阱状态的非对称空间分布,导致了捕获/释放过程的方向依赖性动力学和波动,最终限制了电导更新的线性、对称性和精度。因此,未来通过异质结构工程引入可靠的记忆机制,并将其与材料的固有各向异性结合起来,有望推动高性能神经形态设备的发展,提高其稳定性和可控性。

2.2 Janus 2D 结构
Janus 2D材料代表了一类具有内在结构不对称性的原子级薄片[14]。与传统的2D材料(如石墨烯)不同,典型的Janus单层(例如MoSSe)是通过在两个不同的硫属层之间插入一层过渡金属层构建的,如图3a所示。这打破了平面外的镜像对称性,产生了一个垂直于平面的极轴。这种独特的不对称结构直接产生了诸如强内建电场等非凡的物理特性[47]。这种内建电场直接来源于两种不同表面层之间的电负性差异和结构差异所创造的总偶极矩。这种内在的极化特性促进了新型压电传感器和高效、原子级薄的场效应晶体管的开发,无需外部门控,从而实现了一代低功耗电子器件[48]。

基于Janus 2D材料的人工突触装置。a Janus 2D MoSSe的示意图。b 基于Janus MoSSe的光电突触晶体管,具有典型的长期增强-抑制(LTP/LTD)现象及其在人工视网膜系统中的应用,用于实现图像识别[50]。版权2022,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c Janus Fc/MoS2/Azo的器件结构示意图以及Fc/Fc+与MoS2之间的电化学电荷转移和Fc+的吸附。d 通过施加不同的电化学脉冲实现从短时塑性(STP)到长期塑性(LTP)的转换[51]。版权2023,WILEY–VCH

此外,Janus 2D材料的独特物理特性使它们成为神经形态应用中非常有前景的平台。其内在的内建电场能够高效分离光生成的载流子,而强自旋-轨道耦合则允许操控自旋所产生的光电流用于非易失性存储,这可以高效调节突触权重[49]。如图3b所示,基于2D Janus MoSSe的人工视网膜使用了Al2O3作为陷阱层和基于Li+的电解质作为功能层[50]。这项工作证明了Janus 2D MoSSe的平面外极化和离子耦合特性可以实现光电离子多模式共调制,使得一个设备能够同时实现光感知、依赖于脉冲时序的可塑性和预处理-识别功能。此外,Paolo等人设计并制造了一种Janus MoS2,通过在其两个表面上不对称地功能化铁氰化物(Fc)/铁氰化铁(Fc+)氧化还原对和光致变色偶氮苯(Azo)自组装单层,实现了对Fc/Fc+物种的精确电化学掺杂和吸附/脱附控制(图3c)[51]。通过调节图3d所示的电化学刺激强度,可以实现从易失性的短时塑性(STP)到非易失性的长期塑性(LTP)的转换,其中较低的电位诱导STP的可逆电荷转移,而较高的电位则触发Fc+在MoS2上的吸附以实现LTP。与通过原子替代创建的传统Janus 2D材料不同,这种超分子工程方法以不同的功能分子不对称地修饰基底平面,实现了动态且可逆的多模式突触可塑性,而不会改变材料的固有晶格结构。

更重要的是,Janus结构的压电性使得机械刺激可以直接转换为电信号,促进了自供电、多模式人工突触的发展,这些突触能够同时处理触觉和电信号[52]。然而,目前关于压电触觉传感器的研究主要利用基于纤维或复合系统的Janus结构[53],而原子级薄Janus 2D材料本身的内在强压电性在仿生应用中相对较少被探索。因此,利用Janus 2D材料的内在压电性来制造超薄、直接与神经接口连接的传感器,为实现高灵敏度传感器提供了有前景的途径。

2.3 对称性破缺的2D铁电材料
2D铁电材料的出现从根本上源于原子晶格中的对称性破缺。与非铁电材料不同,这些材料具有非中心对称的晶体结构,这是自发极化的先决条件。如图4a所总结的,2D铁电材料中自发极化的起源主要包括离子位移引起的极化、极性分子团的贡献、电荷重新分布引起的极化以及自旋驱动的极化,这些因素共同破坏了反演对称性[54]。尽管在真实2D系统(如CuInP2S6 [55] 和 α-In2Se3 [56])中通常存在多种机制的相互作用,使得分析变得复杂,但由此产生的反演对称性破缺允许电学上切换极化,并为存储设备提供了必要的非易失性。

2D铁电材料在神经形态设备中的应用。a 2D铁电材料中极化特性起源机制的示意图。i) Cu离子迁移[63]。版权2023,WILEY–VCH。ii) 混合钙钛矿[64]。版权2018,WILEY–VCH。iii) 叠层双层结构[65]。版权2022,Springer Nature。iv) 由自旋螺旋序引起的极化[66]。版权2022,WILEY–VCH。b 铁离子TS-FET的示意图及其对生物神经元的模拟。该设备结合了MoS2通道和CIPS阈值开关,通过Cu?离子迁移实现 abrupt 切换,使得依赖于输入脉冲间隔的整合-激发脉冲动态成为可能[58]。版权2025,WILEY–VCH。c 由2D铁电异质结构组成的全光控制神经形态设备的结构及其极化切换的工作原理[61]。版权2026,作者。d 在暗光和光照条件下基于α-In2Se3的FeFET的示意图,说明了光增强的内建电场及其对极化转换的影响。这种内在的非易失性存储特性对于下一代电子设备至关重要,尤其是在神经形态设备中,铁电域的类模拟切换直接模仿了突触权重的调节,实现了超越冯·诺伊曼架构的能效存储计算[57]。对于神经形态设备来说,2D铁电材料可以根据其在设备架构中的功能角色进行分类:作为介电层(例如CIPS),或作为导电层(例如半导体α-In2Se3)。最近,Sungjoo等人展示了一种基于CuInP2S6(CIPS)阈值开关场效应晶体管(FET)的高效脉冲神经元设备,该设备利用Cu?离子迁移的可调动态来实现 abrupt 的电阻转变,如图4b所示[58]。这种基于CIPS的神经元成功模仿了基本的泄漏整合-激发(LIF)行为,使其能够无缝集成到脉冲神经网络中,实现高识别精度。此外,CIPS还被用作突触晶体管中的栅极介电层[59] 或忆阻器中的电阻开关层[60],从而构建了多种多样的突触设备。Sungjoo Lee等人报告了一种基于铁电CIPS和半导体MoS2的范德华异质结构的全光控制忆阻设备,如图4c所示[61]。在该系统中,波长依赖的照明调节了光生成载流子与铁电极化电荷之间的相互作用,实现了CIPS中的双向极化切换。不同激发波长下的不同载流子动态导致了相反的界面电荷积累,从而诱导了相反的极化状态。这种光驱动的铁电极化控制引入了可调的界面不对称性,可以用于模拟兴奋性和抑制性突触可塑性。这种机制突显了由光控制的铁电极化在调节载流子传输和2D材料系统中的神经形态功能方面的重要作用。此外,图4d展示了基于α-In2Se3的突触晶体管,其中光照与电门共同调节了铁电极化[62]。这种光-铁离子协同作用有效提高了突触权重更新的线性,特别是在LTD中,显著提高了神经形态模拟中的识别精度。总体而言,2D铁电材料中的内在非易失性极化为突触权重提供了直接且稳健的物理实现,使得能够创建具有内在存储中心的能效神经形态设备。

3 结构层面:工程化的界面不对称性
虽然利用2D材料的内在不对称性为神经形态计算提供了一个有前景的平台,但在精确调制和设备集成方面常常面临挑战。为了克服这些限制,构建人工不对称结构(特别是异质结)提供了另一种途径[67]。这种结构工程方法能够精确操控界面物理,例如载流子传输[68] 和能带对齐[69],不仅提升了设备性能,还为功能定制引入了额外的自由度。通过利用这些界面效应,可以有效地模拟丰富的神经形态行为,包括突触可塑性和动态过滤,突显了结构不对称性在构建高级神经形态系统中的独特优势[70]。在本节中,我们回顾了通过结构层面不对称设计制造的先进神经形态设备的最新进展。

3.1 混合维度异质结构
混合维度异质结构(MDHs)的构建涉及整合不同维度的材料,如2D/0D、2D/1D和2D/3D,为工程化不对称性提供了一种强大的策略[71]。固有的维度不匹配和由此产生的界面效应,如改变的电荷传输和空间限制的能带弯曲,创造了显著的内建不对称性。这种显著的不对称性产生了一系列可调节的物理现象,例如光门控效应(PGE),它统一了感知和学习[72],以及通过引入固有各向异性的2D材料来实现方向敏感的神经动态的高度各向异性电荷传输[73]。这些MDHs的新兴特性非常有助于模拟复杂的神经生物学行为,这是构建先进神经形态系统的基础[5]。

在2D/0D混合维度异质结构中,形成的界面总是促进高效的载流子分离,而0D量子点(QDs)的量子限制扩展了光谱响应范围,这对于开发人工视觉系统是一个关键优势[74]。最近,Soobin等人报告了一种基于2D WSe2/InAs QDs异质结构的视网膜形态人工突触设备,如图5a所示,其中InAs QDs的量子限制效应促进了高效的短波长红外检测[75]。值得注意的是,InAs QDs组分还充当了电荷捕获中心,诱导了光生成电子-空穴分离的不对称性。随后对一种载流子的捕获充当了光诱导的门控场,称为PGE。这种机制不仅增强了光响应的门控调节(图5b),还延长了载流子的寿命,从而实现了形成类似突触学习和遗忘操作的基本存储特性(图5c)。此外,模拟工作在MNIST数据集(图5d)中展示了高达96.55%的准确率,强调了将QDs与2D材料结合以构建先进视网膜感应神经形态设备的潜力。此外,Ferrarese Lupi等人通过将自组装的等离子体金纳米颗粒(AuNPs)与化学气相沉积(CVD)生长的单层WS2薄片集成,设计了一种神经形态学的2D memitter,这种设计利用了2D WS2和0D AuNPs之间的尺寸不匹配[76]。这种memitter是一种全光神经形态学设备,能够记忆光刺激的历史并将其转换为自适应的光致发光(PL)响应,从而模拟短期突触可塑性和视觉记忆等核心功能。MDH对于高性能memitter至关重要,因为AuNP诱导的局部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增强了光与物质的相互作用,提高了PL强度,同时保持了WS2的自适应PL动态,并加速了增强-抑制的动力学过程,从而实现了一个可扩展、高效的全光神经形态学平台。图5 这张图像的替代文本可能是使用AI生成的。全尺寸图像。

MDH使神经形态学设备成为可能。a 基于2D WSe2/0D InAs QDs MDH的视网膜形态设备的示意图。b 剥露的WSe2和WSe2/InAs FET在栅极调制下的响应度和灵敏度。c 由单个(蓝色)脉冲和三个(红色)光脉冲触发的典型EPSC,用于模拟学习和遗忘行为。d 用于分类MNIST数字的ANN训练示意图及模拟识别准确性 [75]。版权所有2025,WILEY–VCH。e 由2D BP/1D CNT混合过滤膜构建的人工突触设备的示意图。f 通过增加光脉冲数量从STM模式过渡到LTM模式。g 设备对不同体积乙醇气体的响应以及乙醇气体中的“学习-遗忘-学习”功能的模拟。h 巴甫洛夫实验示意图及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实验的模拟 [77]。版权所有2024,WILEY–VCH。i Au/(PEA)2PbI4/MAPbI3/ITO 2D/3D混合忆阻器结构及其实现LISN的电路示意图。j LISN在不同光密度下的放电特性。k 基于LISN的视觉图像颜色特征提取 [79]。版权所有2025,WILEY–VCH。

与2D/0D系统不同,2D/1D异质结构(如2D BP/1D碳纳米管(CNT)(图5e)形成了各向异性的电荷传输路径,从而实现了高效的载流子分离和稳定的界面电荷捕获[77]。这种不对称设计支持了在光刺激下从短期(STM)记忆到长期记忆(LTM)的转变(图5f)。更有趣的是,该设备展现了协同的多感官整合,其中气体吸附调节载流子密度,而光学和电刺激共同调节突触权重(图5g)。此外,这种异质结构在巴甫洛夫范式中成功模拟了联想学习(图5h),证明了其处理和保留复杂多模态信息以执行高级神经形态学功能的能力。虽然有效,但2D/0D和2D/1D系统在实现2D/3D异质结构所提供的功能复杂性和环境稳定性方面存在限制,后者提供了更稳健和多功能的平台[78]。图5i展示了一种2D–3D有机-无机混合钙钛矿(OHPs)忆阻器,通过利用其可调的衰减和波长选择性,通过基本电路设计实现了光诱导的敏感神经元(LISN),并提高了放电频率[79]。这种2D/3D异质结构通过调节光生载流子在异质结处的势垒,有效地调节了放电频率,以响应不同的光强度(图5j)。由于脉冲频率和变化率的调制,制造的LISN能够模拟生物视觉系统的颜色感知机制(图5k)。总之,MDH的不对称结构为定制设备响应特性提供了强大而灵活的机制,凸显了它们在多功能神经形态学系统设计中的显著优势。

3.2 带对齐工程

与MDH的几何不对称性不同,完全由2D材料组成的vdWs异质结构主要通过它们的带对齐表现出内在的不对称性。如图6a所示,三种代表性的带对齐配置包括Type I(跨越间隙)、Type II(交错间隙)和Type III(断裂间隙),展示了这种固有的不对称特性。2D材料的带结构不仅取决于材料本身,还表现出对层厚的强烈敏感性[80,81,82]。这种可调性使得能够在vdWs异质结构中精确工程化带对齐,从而有效地调节载流子传输行为,并为开发具有多种功能的神经形态学设备开辟了途径[83,84,85]。

图6 这张图像的替代文本可能是使用AI生成的。全尺寸图像

基于2D vdWs异质结的神经形态学设备中的工程化带对齐。a 三种典型2D vdWs异质结带对齐的示意图。b Sb2Te3/WSe2异质结设备及其接触前的带结构示意图。c 用于高光开/关比光检测器和高灵敏度气体传感器的Type I异质结设计示意图。d 视觉-嗅觉双模式识别,以及模拟的感官感知图像 [86]。版权所有2024,WILEY–VCH。e SnS2/Te vdWs异质结的示意图。f 在Vg调制下的带结构示意图。g 光学增强和电抑制特性。h 设备对乙醇气体适应性的演示 [87]。版权所有2025,WILEY–VCH。i BP/SnS2异质结设备的示意图。j 在不同电压配置下的能带对齐。k 由相反电压脉冲幅度触发的EPSC和IPSC。l LTP/LTD行为及相对于不同电压幅度的计算非线性 [88]。版权所有2025,美国化学学会

在Type I带对齐中,较小带隙的半导体在能量上嵌套在较大带隙半导体的导带和价带边缘之内,表现出内在的不对称性,其中两个载流子限制势都指向同一层,这是由于其导带最小值相对于相邻半导体向下移动,而价带最大值向上移动所致。如图6b所示,制备了一个具有典型Type I带对齐的vdWs异质结,由较小带隙的Sb2Te3和较大带隙的WSe2组成,该异质结在单一设备中展示了集成光电和气体感应性能[86]。这种双模式感应的同时实现归因于Type I带对齐的单侧价带势垒抑制了暗电流,从而增强了光响应,而其接近零的导带偏移被用来放大气体诱导的电荷传输扰动,以实现高度灵敏和选择性的气体检测。Type I带对齐的不对称势垒直接控制载流子动态。价带势垒选择性地抑制了空穴的注入/提取,提高了光生电子-空穴对的分离效率,而接近零的导带偏移促进了电子传输,并放大了由气体吸附引起的电荷传输扰动。此外,这种不对称势垒塑造了界面处陷阱状态的能量分布,通过调节场依赖的捕获/发射率来改善导电性的线性更新。得益于这些协同属性,该异质结在单一设备内实现了仿生视觉-嗅觉双模式识别,将区分电动汽车和燃油车的准确性提高了约50%到约96%(图6d)。

与载流子限制的Type I配置不同,Type II带对齐将导带最小值和价带最大值置于不同的半导体中,产生了明显的层间不对称性,驱动了定向的电子-空穴分离,并在异质界面建立了内置的电位梯度。Type II SnS2/Te vdWs异质结提供了能量上错开的带配置,空间上分离了光生载流子,允许光学刺激高效地调节通道导电性(图6e, f)[87]。当与栅极电压控制结合使用时,这种层间不对称性使得兴奋性和抑制性突触响应的协同调整成为可能,从而模拟了关键的神经形态学功能(图6g)。错开的带对齐创建了一个内部电场,空间上分离了电子和空穴,延长了载流子的寿命,并实现了通道导电性的高效光学调制。栅极电压进一步调节了带弯曲,改变了波函数的重叠和载流子复合或捕获的有效势垒。这种双重调制允许精确控制陷阱填充和清空的动力学,直接决定了兴奋性和抑制性突触响应的线性和对称性。适应不同光强度的能力来自于栅极可调的势垒不对称性,这补偿了光生载流子密度的变化。如图6h所示,这种双重调制路径增强了可塑性编程性,并使其适应在强光下的视觉舒适状态,如人眼。

Type III异质结由断裂带隙配置定义,其中一个半导体的导带最小值低于另一个半导体的价带最大值,表现出明显的不对称性,这种不对称性来源于这种倒置的带排序,实现了跨带载流子传输和层间隧穿,这是Type I或Type II带结构所不具备的。最近,Lv等人展示了一种基于BP/SnS2 vdWs异质结的人工突触设备(图6i)[88]。图6j展示了在其Type III带对齐中,栅极电压调节的载流子隧穿机制,其中费米能级在不同的栅极偏压下有效切换了带间隧穿和直接隧穿,实现了多功能和可调的突触导电性更新。在断裂带隙对齐中,倒置的带排序实现了层间隧穿,对施加的栅极偏压非常敏感。费米能级的变化从带间隧穿调节到了直接隧穿。这种可调的隧穿动力学导致导电性的线性和对称性更新,因为隧穿概率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随栅极电压线性变化。此外,界面处的陷阱辅助隧穿过程可能有助于长期抑制中观察到的优异线性,因为不对称势垒限制了载流子并增强了电荷重新分布的均匀性。最后,该设备通过调节栅极脉冲极性,展示了从兴奋性到抑制性可塑性的转变(图6k),而异质结构界面在长期抑制中实现了出色的线性,这对于高精度神经网络训练至关重要(图6l)。

实际上,带对齐不是静态的,而是在外源刺激(如施加的电压)下会发生动态重构,为通过带对齐工程实现多样的神经形态学功能奠定了基础。这种动态重构直接影响载流子的捕获和释放动力学,因为施加的电压改变了势垒轮廓,进而改变了陷阱深度、势垒高度和隧穿概率。这些变化进一步决定了导电性的时间演变,如线性的对称性和突触权重更新的安全性。通过工程化带对齐及其对外部刺激的响应,可以实现对控制神经形态学性能的潜在物理过程的机械控制。此外,上述的带对齐配置不仅限于2D vdWs异质结构,同样适用于分析其他异质结,如MDH。

3.3 表面和界面工程

通过在单一2D材料系统中通过局部表面和界面改性构建不对称结构的新兴策略,为神经形态学工程提供了一种有吸引力的途径。这种方法从根本上依赖于通过选择性掺杂或缺陷工程来定制局部属性,从而创建内置的场和电子不对称性[89,90,91]。这种特定位置的工程避免了异质结构的晶格不匹配,从而在均匀介质中实现了导电性和开关动态的精确空间调制。此外,通常存在于暴露的2D材料表面的吸附物可以作为另一种形式的局部表面改性。它们改变了界面势和载流子分布,从而进一步引入了设备响应的不对称性[92, 93]。这种结构和界面不对称性对于模拟神经生物学功能至关重要,包括定向信号传播和各种突触学习规则[94]。因此,这种方法为开发高性能神经形态学设备提供了一个稳健且可扩展的平台,将所需的功能复杂性与结构简洁性和集成兼容性统一起来。

鉴于有许多关于通过局部改性形成的同质结的研究[95,96,97],本节重点介绍了通过吸附物或控制掺杂在单一2D材料系统中构建不对称电子结构的表面和界面工程的最新进展。图7a展示了通过化学锂化实现的不对称MoS2同质结,其中设备浸入n-丁基锂中,将MoS2的半导体2H相局部转化为金属1T'相,这一点通过锂化前后的传输曲线比较得到了进一步证明(图7b)[98]。这种相配置创建了一个动态的肖特基势垒,通过电场驱动的预插层Li+离子的重新分布,实现了非易失性的多级电阻切换(图7c)。这些Li+离子的可控迁移直接调节了通道的电导,模拟了重要的突触行为,例如通过静电门控实现了更高自由度的多状态计算窗口(图7d)。图7的替代文本可能是使用AI生成的。完整尺寸图片。基于2D同性结的神经形态装置通过局部修改实现。a. 选择性锂化前后制造装置的示意图(左图)和(右图)。b. 1T’-仅MoS2(左图)和2H/1T’-混合MoS2装置(右图)锂化前后的传输特性。c. 1T’-MoS2声子峰的拉曼图(顶部)以及表示Li+离子分布的相应示意图(底部)。d. 类似突触的MoS2同性结FET的示意图及其在不同VBG和RS状态下的输出电流[98]。版权所有2020,WILEY–VCH。e. 2D TMDC忆阻器中GRSI机制的示意图。f. pr-MoS2装置和de-MoS2装置的LTP和LTD测量以及提取的LTP动态范围[99]。版权所有2025,Elsevier Inc。g. 通过电子束对装置进行n型掺杂处理的示意图。突触1和突触2分别由沿方向1和方向2的装置表示。h. 电子束注入(EBI)前后MoS2晶体管的能带图。i. 在电刺激(左图)和光/电刺激(右图)下突触1和突触2的导电调节[100]。版权所有2024,WILEY–VCH。暴露在外的2D材料表面常见的吸附物可能会引入明显的电子不对称性,并显著影响装置的操作。吸附的分子通过电荷转移改变局部表面电势和载流子密度。当吸附在空间上不均匀时,会产生不对称的载流子分布和内建的电场,为实现神经形态功能提供另一种途径。赵等人证明,可以有目的地工程化吸附物诱导的不对称性来提高神经形态装置的性能[99]。他们在2D MoS2中引入了缺陷作为能够强烈结合H2O分子的受体(图7e)。这种气体-受体协同作用(GRSI)产生了明显的电子不对称性,其中从吸附的H2O到缺陷晶格的电荷转移可逆地掺杂了通道,使得电压-controlled的切换在高低电阻状态之间的比率超过104。与被动吸附效应不同,这种机制利用缺陷工程化的表面化学实现了动态的、可调节的不对称性。所获得的装置模拟了同突触和异突触的可塑性,具有较大的动态范围(>200)(图7f)。这项工作确立了吸附物-缺陷耦合作为在2D神经形态系统中引入功能性不对称性的可设计原则。除了上述化学物质的影响外,还可以通过局部选择性辐照来修改材料属性。如图7g所示,这种技术利用特定区域的电子束辐照在MoS2表面上创建陷阱位点,并通过晶体学取向的变化产生空间导电各向异性[100]。各向异性特性源于电子束辐照区域和未辐照区域之间的局部掺杂对比,这是由于SiO2层中电子-空穴对的产生,导致辐照区域的费米能级向导带移动,如图7h所示。因此,Synapse 1中的周期性n-n?结导致导电性受限,而Synapse 2中的导电性则显著增强,后者具有平行的导电条纹。从图7i可以看出,与Synapse 2相比,Synapse 1在电刺激(左侧面板)和光子增强/电刺激(右侧面板)下观察到的PSC变化更大,这可能归因于其有限的导电性,从而提供了更宽的调制动态范围。

在讨论了材料和结构层面的不对称设计对实现神经形态行为的重要性之后,本节现在将焦点转移到设备层面,研究不对称配置及其相应的性能调节策略。这种方法不仅利用了材料和结构层面设计的好处,还为系统级集成和动态控制设备性能提供了独特的能力。由于神经形态装置主要分为两端口忆阻器和三端口突触晶体管,接下来的讨论将详细阐述这两种主导设备架构中的不对称设计策略和性能调节。4.1 不对称扩散忆阻器忆阻器作为一种非易失性存储设备,其电阻状态取决于施加的电刺激历史,由于它们具有模拟突触权重更新的内在能力,已经成为神经形态计算的基本构建块[101]。在各种类型的忆阻器中,扩散忆阻器通过利用金属离子或原子在切换介质中的可控扩散来实现可变导电切换,从而有效模仿生物突触的时间动态和衰减特性[102]。为了精确控制这些时空离子动态,不对称设计策略至关重要。2D材料及其异质结构在制造不对称扩散忆阻器方面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优势。它们原子级平坦的界面和可调的层间耦合能够精确地限制金属离子扩散路径和动力学,而超薄厚度和高载流子迁移率则提升了设备的切换速度和导电调节精度。图8a展示了一种基于Al/MoS2/Poly-Si的非对称扩散忆阻器,其中S离子/空位扩散和迁移的不对称性促成了双极电阻切换行为[103]。此外,I-V扫描测量进一步揭示了其不对称的双极电阻切换行为:在正偏压下电流突然上升(设定过程),这是由于硫空位迅速聚集形成导电细丝;而在负偏压下逐渐下降(重置过程),因为硫离子缓慢扩散回去消除了细丝,反映了设备中离子迁移的不对称动态。从图8b可以看出,在电刺激(左侧面板)和光子增强/电刺激(右侧面板)下,Synapse 1观察到的较大PSC变化可以归因于其有限的导电性,这为调制提供了更宽的动态范围。

除了上述化学物质的影响外,还可以通过局部选择性辐照来修改材料属性。如图7g所示,该技术利用电子束在MoS2表面的区域特定辐照来创建陷阱位点,并通过晶体学取向的变化产生空间导电各向异性[100]。各向异性特性源于电子束辐照区域和未辐照区域之间的局部掺杂对比,这是由于SiO2层中电子-空穴对的产生,导致辐照区域的费米能级向导带移动,如图7h所示。因此,Synapse 1中的周期性n-n?结导致了有限的导电性,而Synapse 2则具有高度增强的导电性,其特征是平行的导电条纹。从图7i可以看出,在电刺激(左侧面板)和光子增强/电刺激(右侧面板)下,Synapse 1观察到的较大PSC变化可以归因于其有限的导电性,这为调制提供了更宽的动态范围。

4. 设备层面:外部几何不对称性
在讨论了材料和结构层面的不对称设计对实现神经形态行为的重要性之后,本节现在将重点转移到设备层面,研究不对称配置及其相应的性能调节策略。这种方法不仅利用了材料和结构层面设计的优势,还提供了系统级集成和动态控制设备性能的独特能力。由于神经形态装置主要分为两端口忆阻器和三端口突触晶体管,因此以下讨论将详细阐述这两种主导设备架构中的不对称设计策略和性能调节。4.1 不对称扩散忆阻器忆阻器作为一种非易失性存储设备,其电阻状态取决于施加的电刺激历史,由于其固有的模拟突触权重更新的能力,已成为神经形态计算的基本构建块[101]。在各种类型的忆阻器中,扩散忆阻器通过利用金属离子或原子在切换介质中的可控扩散来实现可变导电切换,从而有效地模仿了生物突触的时间动态和衰减特性[102]。为了精确控制这些时空离子动态,不对称设计策略至关重要。2D材料及其异质结构在制造不对称扩散忆阻器方面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优势。它们的原子级平坦界面和可调的层间耦合能够精确地限制金属离子扩散路径和动力学,而超薄厚度和高载流子迁移率则提升了设备的切换速度和导电调节精度。图8a展示了一种基于Al/MoS2/Poly-Si的非对称扩散忆阻器,其中S离子/空位扩散和迁移的不对称性促成了双极电阻切换行为[103]。此外,I-V扫描测量进一步揭示了其不对称的双极电阻切换行为:在正偏压下电流由于硫空位迅速聚集形成导电细丝而突然上升(设定过程);而在负偏压下逐渐下降(重置过程),因为硫离子缓慢扩散回去消除了细丝,反映了设备中离子迁移的不对称动态。从图8b可以看出,在正偏压下(ii),硫空位沿晶界聚集形成细丝;在负偏压下(iii),硫离子与空位重新结合破坏了细丝;在高周期操作中(iv)细丝没有完全消除。这项工作表明,通过晶界和界面层调节来工程化离子/空位的不对称扩散为模仿生物突触不对称性提供了关键的设计原则,为开发高性能神经形态设备提供了重要指导。

此外,近期以系统为导向的研究展示了基于2D的装置中的不对称离子迁移如何直接解决神经形态计算中的网络级挑战。例如,Yu等人展示了一种基于Ag/h-BN/石墨烯异质结构的阈值开关,该结构与α-In2Se3铁电场效应晶体管集成,以实现硬件级别的DropConnect规范化[104]。这种装置的非易失性存储效应源于Ag离子在2D层状h-BN中的不对称扩散行为[104d]。在正偏压下,Ag+离子穿透h-BN堆栈形成导电细丝;而当电压移除时,由于h-BN的原子级纯净性质和化学惰性的石墨烯电极,细丝会自发破裂,促进了细丝的自发溶解。至关重要的是,阈值电压的固有周期变化使阈值开关能够作为内置的随机数生成器。这种固有的随机性来源于2D异质结构中Ag细丝形成/溶解的概率性质,允许在网络训练期间随机关闭每个突触连接,而无需任何辅助电路。在系统层面,这种硬件实现的DropConnect有效地对抗了深度神经网络中的过拟合。当仅使用2%的训练数据在spiking视觉变换器中用于MNIST分类时,网络实现了1.36%的准确性提升(图8e)和约31.7%的能耗降低(图8f)。这说明了如何利用2D异质结构中固有的不对称、随机离子动态来解决网络级过拟合的关键瓶颈,同时提高能源效率。在另一种受生物启发的设计中,一种采用MoSe2/MoS2异质结通道与并行Al2O3基阈值开关相结合的视觉神经元晶体管展示了如何通过不对称设备配置实现强大的群体编码[105]。它表明,基于离子的扩散忆阻器中的内在变异性可以在网络层面转化为计算优势,从而实现更可靠和生物启发的神经形态处理。总体而言,这些进展表明,基于2D的非对称扩散忆阻器的独特权重更新属性,特别是内在随机性和群体级统计平均,直接解决了持续的网络级瓶颈。离子迁移动态的固有随机性使得硬件原生的规范化成为可能,无需额外开销即可减轻过拟合,同时将设备的变异性转化为更高的编码保真度和容错能力。通过利用原子级精确的界面和可调的离子动力学在2D异质结构中,这些设计原则在设备物理和系统级计算效率之间建立了直接桥梁,为下一代神经形态硬件中实现强大的学习模型和生物学上合理的神经编码提供了可扩展的路径。

4.2 不对称接触工程
与忆阻器相比,场效应晶体管(FET)在实现神经形态行为方面提供了更大的可调性。FET的这一优势在结构和功能方面都很明显。结构上,它们通过使用栅电极作为突触前终端、栅介质作为突触间隙以及通道作为突触后终端来模拟生物突触。功能上,它们的架构设计允许结合多种技术方法,包括栅介质、接触和通道工程,为调整突触可塑性提供了广泛的自由度[106,107,108,109,110]。特别是,不对称设备设计通过在栅和通道中引入结构不对称性,实现了性能定制,并为开发多功能神经形态设备提供了有前景的路径。本节将主要关注基于不对称接触工程的2D神经形态设备。不对称接触主要来自两种策略:使用不同的金属作为两个接触点[111, 112]以及通道区域的几何不对称性[113, 114]。这些不对称配置在通道和两个电极之间的界面产生了不同的能量 barrier。这种不对称的 barrier 特性通常被用来实现整流行为和自供电的光响应,这对于实现低功耗神经形态设备至关重要[115,116,117]。2D材料的原子级薄特性在这里特别有利,因为它允许对这些界面 barrier 进行精确控制,使其容易进行工程化的不对称性调整。图9a展示了一个由Pd和Ni/Au分别接触的不对称肖特基势垒MoS2光晶体管[118]。空间分辨的光电流映射(SRPM)动态捕捉了从Pd接触点的局部亮点(光伏效应)在零/反向偏压下的光响应,到正偏压下整个通道的分布电流(光导效应)的变化。这种由不对称肖特基接触控制的视觉观察到的偏压依赖性演变可以通过不同条件下的相应能带图进一步澄清(图9b),为设计可重构和低功耗的神经形态视觉设备提供了关键途径。此外,两个接触点之间的肖特基势垒高度差异使得设备能够在零或最小偏压下产生净光电流,这是由于它们不同的载流子分离效率。如图9c所示,在极低的读取电压(VDS = 0.24 μV)下,每个突触事件的能量消耗确定为大约90 zJ(9 × 10^20 J)。结合Vds 引发的可重构突触行为,通过定义两个调制通道I和II(分别对应正负Vds偏压),实现了具有分级适应过程的低能耗仿生视觉系统(图9d)。这是通过双通道协同调制策略实现的:在恒定刺激下,切换到低灵敏度通道(II)可以快速减敏,以防止强输入引起的过饱和;而切换到高灵敏度通道(I)可以立即放大微弱信号。这种智能的转变使设备能够灵活地解释不同强度的信号,有效地模仿生物感觉神经元在动态环境中的自适应行为。图9:这幅图像的替代文本可能是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全尺寸图像:具有非对称接触的神经形态场效应晶体管(FETs)。a. 具有非对称肖特基势垒的MoS2器件的光学图像及其在不同VDS下的空间分辨光电流图;b. 不同条件下MoS2 FET的示意图能带图;c. 由光脉冲触发的突触事件,具有超低功耗;d. 通过开关通道操作实现的渐变适应过程的示意图[118]。版权所有2025年,AIP Publishing;e. 基于α-In2Se3的FET的结构图,具有非对称接触区域;f. 照明下的示意图能带图;g. 在VGS = 0 V和VDS = 0 V时IDS的时间响应;h. 从IDS与时间曲线中重构的实时物体识别的示意图[12]。版权所有2025年,美国化学学会。另一种实现2D材料与电极之间非对称接触的方法是如图9e所示,其中三角形α-In2Se3与Au电极具有不同的接触几何形状[12]。内置电位的形成是由于功函数的差异,即接触面积大的功函数较大,而接触面积小的功函数较小(图9f)。通过这种方式,在光照后可以在零偏压下获得光学记忆行为(图9g),这为视网膜中的视觉感知奠定了基础。图9h展示了在零偏压下通过脉冲照明和栅控重置操作依次记录和擦除每个像素的光响应,成功地实现了“L”形图案的光学记忆和检索。总之,引入非对称接触提供了一种强大的手段来定制界面能垒,调节载流子动态,从而直接在设备物理中编码丰富的突触功能。这种方法不仅实现了整流、自供电操作和超低功耗等基本特性,还促进了能够处理复杂真实世界刺激的可重构和适应系统的设计。

4.3 非对称栅极调制
在栅极端采用非对称设计为FET中的突触功能提供了另一种强大的调整途径。从根本上说,通过引入几何或功能的非对称性到栅极结构(如使用半栅极或非均匀栅极电介质)可以在通道内创建横向或渐变的电场[119,120,121]。这种不均匀的电场分布直接调节了载流子的空间分布,从而实现对通道电导的精确和动态控制,这是突触权重的基本类比。当与作为通道的2D材料结合时,这种策略变得更加重要。2D半导体的原子级薄层使其电子性质对局部栅极场极为敏感,放大了非对称栅极设计的影响。此外,2D材料的纯净界面和机械灵活性允许创新性地集成异质或图案化的栅极堆叠,为在神经形态系统中实现先进的仿生感知、学习和适应铺平了道路。这里,我们强调了两种非对称栅极的设计方案,即局部栅极结构和双栅极结构。
周等人设计并制造了一种半浮动栅极结构,如图10a所示,其中近红外到中红外光检测、存储和计算(PMC)功能集成在单个设备中[122]。这里选择了MoS2/BP异质结作为导电通道,h-BN作为MoS2通道下的隧道层,石墨烯被选为仅用于栅控MoS2通道的浮动栅极层,称为半浮动栅极结构。这种半浮动栅极区域通过控制MoS2和石墨烯之间的载流子隧穿过程有效地调节了导电状态和阈值电压(图10b)。这种机制使该结构能够作为存储元件,实现广泛的导电调节(图10c)。MoS2的导电状态的变化直接影响MoS2/BP异质结的能带对齐,从而改变其光响应。这一特性建立了存储状态与光电器件性能之间的直接联系。如图10d所示,随着导电状态的增加,光响应逐渐增强。这种相关性在图10e中得到了进一步证实,它展示了响应度、导电状态和入射波长之间的关系,表明更高的导电状态带来了更强的光响应范围。通过涉及处理和识别中波红外图像的模拟任务,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独特特性。此外,将不同的栅极电介质集成到单个设备中也引入了非对称栅极调制,如图10f所示,其中顶部栅极电介质由有机铁电材料组成,而底部栅极电介质是由界面缺陷功能化的SiO2层[106]。由于铁电极化和电荷俘获/释放引起的不同存储机制,实现了双向突触可塑性调制。从图10g可以看出,方向滞后环由铁电极化切换决定,在正电压尖峰下产生抑制性脉冲传播(PSC),而在负电压尖峰下产生兴奋性PSC(图10h)。有趣的是,在底部栅极模式下观察到的方向滞后环完全相反,这主要由电荷俘获/释放过程主导(图10i, j)。由非对称栅极电介质引起的双向可塑性动态有助于在抑制性和兴奋性可塑性之间进行可控转换,这可以用来模拟神经系统的自适应特性。上述结果表明,非对称栅极调制对于实现可重构的可塑性和其动态调制具有重要意义,这得益于与其他设备设计相比的结构复杂性。

图10:这幅图像的替代文本可能是使用人工智能生成的。全尺寸图像:具有非对称栅极调制的神经形态FETs。a. 基于MoS2/BP异质结的transistor的器件结构,带有石墨烯半浮动结构;b. 在不同底部栅极电压(VBG)下器件的滞后行为;c. 通过施加不同的电电压脉冲实现导电状态的循环变化;d. 在不同导电状态下进行导电配置和光响应的实时测试;e. 不同导电状态下的响应度映射图[122]。版权所有2024年,Springer Nature;f. 生物神经元与双栅极突触FET中相应操作模式之间的信号传输示意图;g. 在顶部栅极模式下获得的滞后环;h. 在正负顶部栅极电压尖峰下的PSC变化;i. 在底部栅极模式下获得的滞后环;j. 在正负底部栅极电压尖峰下的PSC变化[106]。版权所有2023年,WILEY–VCH

5. 总结与展望
总之,本综述系统地研究了在材料、结构和设备层面刻意引入非对称性作为2D神经形态器件的强大设计原则。核心理念在于利用内在的或工程化的非对称物理特性,如异质离子迁移、肖特基势垒调制、内置电场和界面偶极子形成,以模拟和控制生物神经系统中发现的本质突触可塑性。这些非对称性机制为实现关键神经形态功能提供了稳健的物理基础,包括长时程(STP/LTP)、短时程依赖性(STDP)和可重构可塑性,从而缩短了基本设备物理与复杂神经行为之间的差距。表2总结了本综述中强调的非对称设计,并指出了它们与神经形态功能之间的潜在关系。应当注意的是,在此表中,我们主要强调了每种设计的关键物理特性,但这并不意味着每种设计只具备该特定特性。实际上,列出的物理特性可能存在于多种设计中。此外,所呈现的神经形态功能是潜在的和有前景的;即一些已经通过这些设计实现,而其他一些则代表了基于我们对相应物理特性的未来应用。总体而言,该表旨在为神经形态器件研究领域的研究人员提供灵感。2D神经形态器件领域仍处于起步阶段,尚未建立统一的评估器件性能的基准协议。这种标准化工作的缺乏使得不同器件架构之间的直接比较变得具有挑战性,因为报告的指标往往严重依赖于特定的测量条件和器件配置。为了提供初步的比较评估,我们在表3中总结了代表性非对称2D器件的关键神经形态指标以及传统对应物的指标。值得注意的是,非对称2D器件在几个关键指标上表现出令人印象深刻的优点;例如,非对称接触工程实现了自供电操作,功耗低至每个尖峰90 zJ,这对于功率预算严重的边缘计算应用具有根本优势。同时,2D Janus WSSe和铁电CIPS器件分别展示了超过105个和104个周期的出色耐久性,展示了可靠的切换特性。这些例子表明,非对称设计策略不仅实现了新颖的功能,还提供了有竞争力的性能指标,使它们成为下一代神经形态硬件的有希望的候选者。然而,应该注意的是,报告的性能指标的变化可能不仅仅来源于器件本身,还受到测量协议、器件几何形状和测试环境的强烈影响。例如,每个尖峰的能量值通常在不同的脉冲条件下计算,而动态范围测量可能采用不同的导电状态定义。这一观察强调了开发针对神经形态器件的标准化测试方法和基准指标的紧迫需求,这将使得研究之间的公平比较成为可能,并加速向实际应用的进展。

表2:回顾的非对称设计及其物理特性与潜在神经形态功能之间关系的总结
表3:非对称2D神经形态器件与传统器件之间的关键神经形态指标比较

战略性地实施非对称性已成为丰富2D神经形态器件功能的强大范式。然而,将这一潜力转化为实用技术需要平衡地评估机会和内在挑战。这一视角批判性地审视了前方的道路,解决了制造权衡、系统级集成要求以及缩小实验室演示与功能性神经形态硬件之间差距所需的具体步骤。

5.1 走向可制造性和可靠性:非对称设计的权衡
虽然引入非对称性的技术提高了单个器件的性能,但它们也是导致器件间和周期间变异性的重要来源。在材料层面,非对称设计依赖于精确控制的各向异性、极化或化学计量比,合成或转移过程中的微小变化可能会改变预期的电子特性[99, 134]。在结构层面,异质结和工程化界面极其依赖于界面质量和对准精度,这意味着层重叠或接触配置的纳米级变化会直接导致载流子传输的大幅波动[135]。在器件层面,非对称配置基于受控的空间不平衡原理运作,表明任何非均匀性都会被放大而不是被平均掉,因为器件功能取决于有意不匹配的区域之间的差异[136]。这对于晶圆级集成提出了一个关键挑战,因为在引入有意非对称性时,保持大阵列上的工艺均匀性变得更加困难。现有文献很少报告非对称2D器件的器件产量统计数据,但这一指标对于技术的可行性至关重要。这种缺乏反映了当前基于2D材料神经形态器件研究的固有限制,因为大多数研究仍处于概念验证阶段,专注于单个器件性能的优化而不是大规模阵列集成[137]。缺乏晶圆级制造演示和系统的产量分析突显了实验室创新与技术准备之间的差距。尽管存在这些挑战,追求非对称2D神经形态器件仍然是一个关键的研究前沿,因为功能、能效和生物真实计算的潜在收益远远超过了障碍。在保持所需非对称功能的同时减轻变异性将需要从材料设计到器件工程再到电路/算法层级的多方面协同优化。
杨等人通过2英寸SiO2/Si晶圆上高密度垂直对准的晶界制备多晶2H-MoTe2忆阻器阵列(图11a),提供了一个这种协同优化策略的有力例子[138]。与其试图消除非对称性引起的变异性,这项工作通过直接合成高度多晶的2H-MoTe2薄膜来战略性地工程化它(图11b)。这些对准的晶界作为金属离子的受限和均匀扩散路径,将随机缺陷形成转变为确定的纤维限制。在电阻切换期间,Au离子优先沿垂直对准的晶界迁移,而不是随机破坏晶体晶格。该设计实现了可靠的双极电阻切换,并显著降低了变异性,其循环间变异系数仅为8.3%(见图11c)。在104个器件中的器件产量超过了83.6%(见图11d)。重要的是,该方法保留了不对称性功能,其中晶界本身构成了引导离子迁移的结构不对称性,同时减轻了其对均匀性的负面影响。此外,该工作还展示了使用预沉积金属电极的晶圆级均匀性和无损伤转移过程,避免了传统基于PMMA的转移方法中常见的裂纹和污染问题。这项研究表明,通过设计不对称性本身,并将随机分布的固有缺陷转化为有序、预定义的路径,可以在克服可制造性挑战的同时保留不对称设计的功能优势。

图11:该图像的可选描述可能由人工智能生成。

**完整尺寸图像:**
a. 多晶2H-MoTe2忆阻器交叉阵列的制造过程示意图。
b. 在2英寸晶圆上合成的多晶MoTe2薄膜的摄影图像。刻度尺:1.5厘米。插图是多晶MoTe2薄膜中晶界的原子级(AR-STEM)图像。刻度尺:1纳米。
c. 多晶2H-MoTe2忆阻器300个循环的I-V曲线。
d. 104个忆阻器的设置电压(红色)和重置电压(蓝色)测量结果。空白表示器件故障。以及相应的交叉点忆阻器阵列的OM图像。刻度尺:300微米 [138]。

**版权所有 2024, WILEY–VCH**

**5.2 朝向系统集成:从单个器件到电路级集成**
将不对称性从单个器件扩展到电路和系统级别是神经形态计算的一个重要前沿。虽然单个不对称器件已经展示了增强的功能,但只有通过将其集成到功能性电路和架构中,才能实现其真正的潜力[139]。这种转变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实际的神经计算需要的不仅仅是孤立的突触,而是能够处理时间信息、执行并行操作和执行复杂学习规则的互连网络。系统级协同设计直接利用了不对称构建块的物理特性,如方向性信号过滤、滞后或非线性响应,为超越简单的突触仿真、实现更高效的、受大脑启发的计算系统提供了途径。目前在这方面的进展虽然很有前景,但仍处于早期阶段。当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使用单个不对称器件作为构建基本神经形态电路的基础元素。Zhu等人报告了一种高集成密度的2D-CMOS混合微芯片,将h-BN忆阻器与CMOS晶体管集成在一起,形成了如图12a所示的具有不对称分层结构的1T1M单元[140]。这种系统级协同设计利用了由CMOS控制实现的忆阻器中的不对称离子扩散,实现了突触所需的STDP特性(图12b)。他们进一步提出了一个神经元-突触-神经元电路示意图(图12c),并通过SPICE仿真验证了突触前/后信号传输(图12d, e),实现了约90%的MNIST分类准确率的脉冲神经网络。这项工作代表了电路级不对称神经形态系统的一个关键进步,架起了器件物理与实际计算之间的桥梁。

另一个例子是Zhao等人的工作,他们战略性地使用了一种不对称扩散忆阻器作为核心的非线性和方向性切换元件,实现了一个紧凑的单个扩散忆阻器、一个晶体管和一个电阻器(1M1T1R)的脉冲神经元电路[141]。该设计有效地将不对称器件的固有离子动态和阈值特性转化为丰富的神经功能,如泄漏积分、阈值放电和不应期。这项工作展示了如何在电路级别利用器件级不对称性,创造出高效且受大脑启发的计算平台,为未来复杂的神经形态系统开发铺平了道路。

**图12:**该图像的可选描述可能由人工智能生成。

**完整尺寸图像:**
a. 2厘米×2厘米的混合2D-CMOS微芯片的照片,其中包含CMOS电路。
b. 1T1M单元在交叉阵列中的高角度环形暗场截面SEM图像。刻度尺:600纳米。
c. 基于Au-Ti-h-BN-W忆阻器的1T1M单元的STDP特性。
d. 结合h-BN和CMOS电路的神经元-突触-神经元块的电路示意图。
e. 应用于CMOS-h-BN基1T1M的突触前后信号的SPICE仿真。
f. 神经元膜电位的SPICE仿真 [140]。

**版权所有 2023, 作者**

然而,从单个器件向集成电路系统的转变仍面临一些挑战。不同不对称设计之间的操作机制多样性使得统一的外围电路和编程协议变得复杂[142]。缺乏标准化的紧凑模型限制了架构级仿真,而如5.1节所讨论的由不对称设计引起的器件变异性也会随着阵列规模的扩大而降低可靠性[143]。解决这些挑战需要协调努力,例如开发将神经网络架构映射到器件特性的设计框架,并实施考虑变异性的技术,如自适应偏置。

**5.3 朝向传感器内计算:架构优势与挑战**
本综述中讨论的不对称设计策略为实现集成传感-存储-计算架构提供了明显优势,这种架构通常被称为传感器内计算[144]。传统的神经形态系统受到传感器内计算基本观点的启发,通常依赖于单独的功能模块来进行感觉转换、模拟到数字转换和神经网络处理,导致了大量的数据传输开销和能量消耗[145]。不对称的2D神经形态器件通过在一个器件单元内实现多种功能,为克服这些限制提供了途径。不对称2D神经形态器件的架构优势源于三个内在特性。首先,像各向异性2D材料这样的不对称材料系统中的固有各向异性和极化效应允许将感觉信息(包括光强度、波长或极化)直接编码为导电状态,而无需单独的传感器前端[123]。其次,不对称器件配置所产生的非线性和滞后开关动态自然实现了突触权重更新规则和神经计算所需的时间积分功能[128]。第三,2D材料的原子厚度和范德华集成能力使得传感、存储和处理层可以以最小的占地面积和寄生电容实现单体三维(M3D)堆叠[146]。Kang等人成功地将六层包含MoS2晶体管和WSe2/h-BN忆阻器的器件阵列堆叠成一个完全集成的AI处理系统(见图13a)[146]。这项工作展示了WSe2/h-BN双层配置作为器件级不对称性如何实现可靠的忆阻切换并控制离子迁移路径(见图13b),而1T1M集成方案作为电路级不对称性允许通过门控电流限制精确编程导电状态。这种垂直集成的架构实现了传感器内计算的关键目标,包括密集的层间连接性,最小化了路由路径和寄生电容;跨堆叠层的并行处理减少了延迟和电压降;以及适用于可穿戴集成的机械灵活性。使用这种M3D集成系统进行的DNA基序发现演示进一步验证了如何利用不对称器件特性进行实际计算任务(见图13c)。这项工作提供了具体的验证,表明不对称2D器件可以组织成垂直集成的系统,以实现前所未有的密度和效率的存储和处理集成,为从增量器件优化向变革性系统架构的转变奠定了基础。

**图13:**该图像的可选描述可能由人工智能生成。

**完整尺寸图像:**
a. 基于M3D集成的2D材料电子设备的传感器内计算系统的示意图。
b. 包含WSe2/h-BN基忆阻器和MoS2基晶体管的M3D集成AI处理器的电路示意图(顶部)及其直流开关性能(底部)。
c. 使用这种M3D集成的2D材料AI系统的DNA基序发现 [146]。

尽管有这些有希望的优势,但在不对称2D器件能够在集成智能系统中实现其全部潜力之前,仍存在重大挑战。对环境扰动的敏感性虽然使它们能够提供多方面的感觉响应,但也同时引入了存储保留和计算精度方面的不稳定性。此外,不同不对称设计之间的操作机制多样性使得开发统一的外围电路和编程协议变得复杂,这对于大规模阵列集成来说是必要的。解决这些挑战需要多方面的协调努力,例如开发在不影响感觉响应性的情况下稳定器件操作的封装策略[147],设计战略性地将不同不对称功能分配给优化子块的混合架构,以及在2D器件层和CMOS外围电路之间建立标准化接口[148]。

展望未来的技术转化,几种不对称策略因其与晶圆级控制的兼容性而在大规模集成方面显得特别有前途。在合成过程中嵌入不对称性的材料级方法,例如通过可控生长引入的2D材料的固有各向异性,提供了内在的可扩展性,因为不对称性是由生长条件而非制造后的图案化定义的。这些策略将变异控制挑战从抑制随机波动转变为在整个晶圆上工程化确定性、均匀的结构特征。利用不对称接触工程和栅极调制的器件级策略提供了更直接的集成途径,因为它们建立在已建立的微制造技术之上,并且已经证明了与CMOS混合集成的兼容性。这些策略向晶圆级可制造性的收敛,而不是孤立的器件优化,最终将决定不对称2D神经形态器件是否能够从实验室奇观转变为下一代计算的平台技术。通过提供一种直接途径来编码多级导电状态和动态突触权重,适用于大规模制造的结构,不对称性成为了将生物神经网络的显著能力转化为实际固态硬件的基石。继续沿着这些方向探索,并明确关注本视角中概述的可制造性标准,对于充分发挥2D材料在创造下一代低功耗和自适应神经形态计算技术方面的潜力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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