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微胶质细胞:超越界限——起源、分布、状态多样性与治疗性再生的范式转变

《Neurochemistry International》:Microglia Beyond Boundaries: Paradigm Shifts in Origin, Distribution, State Diversity, and Therapeutic Regener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Neurochemistry Internationa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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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志达|刘宏|黄超|李嘉丽|戴子威|袁一民|何成|秦尚瑶|苏志达 上海200433,中国,海军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神经生物学系,教育部分子神经生物学重点实验室 摘要 小胶质细胞经历了根本性的重新定义,从传统的仅限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清除者转变为高度动态且系统分布的免疫细胞

  兰志达|刘宏|黄超|李嘉丽|戴子威|袁一民|何成|秦尚瑶|苏志达
上海200433,中国,海军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神经生物学系,教育部分子神经生物学重点实验室

摘要
小胶质细胞经历了根本性的重新定义,从传统的仅限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清除者转变为高度动态且系统分布的免疫细胞系。这篇综述综合了最近的一些范式转变,这些转变挑战了长期以来在神经免疫学中的概念。首先,我们讨论了由新发现的整合素依赖性软脑膜表面迁移途径对经典血管外渗模型的修正,这种途径用于胚胎小胶质前体细胞。其次,我们引入了“小胶质细胞系”的扩展概念,该概念包括不仅存在于中枢神经系统(CNS)中,还存在于皮肤、心脏和周围神经系统等外周组织中的在转录和发育上同源的细胞,这表明它们具有更广泛的生理功能。第三,我们强调了从过时的M1/M2极化模型向由微环境驱动的动态多模式框架的转变,这一框架能够捕捉小胶质细胞在健康和疾病状态下的复杂性和情境依赖性。最后,我们回顾了再生治疗的突破,从药物诱导的再填充到使用iPSC衍生或基因校正的小胶质细胞进行外源替代,为诸如成人白质脑病伴轴索球状体和色素性胶质细胞(ALSP)等遗传性小胶质细胞疾病带来了新的希望。总体而言,这些进展将小胶质细胞定位为神经-免疫相互作用的核心介质,并为治疗神经退行性、神经炎症性和发育性脑疾病开辟了新的途径。

引言
小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CNS)的主要驻留免疫细胞,首次被记录是在1919年(图1)。西班牙神经解剖学家Pío del Río Hortega使用改良的碳酸银染色技术,在脑实质中发现了一群高度分枝的细胞,并将其称为“小胶质细胞”,以区别于星形胶质细胞和少突胶质细胞(Sierra等人,2016年)。在生理条件下,这些细胞处于所谓的静止或监视状态,通过动态运动持续监测其微环境(Colonna和Butovsky,2017年;Madry等人,2018年;Nimmerjahn等人,2005年)。在受伤、感染或病理刺激下,它们会迅速激活,发生形态重塑,迁移到受影响部位,并吞噬细胞碎片——这些发现最初导致它们被功能上归类为“CNS清除者”(Davalos等人,2005年;Podle?ny-Drabiniok等人,2020年;Sabine等人,2016年;Wake等人,2009年)。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传统的神经免疫学框架将小胶质细胞定义为源自卵黄囊原始髓系前体的组织驻留巨噬细胞。这些细胞在胚胎发生期间定植于CNS,在出生后早期经历强烈的局部增殖,随后主要通过缓慢的克隆自我更新来维持,在很大程度上不依赖于骨髓造血的补充(Alliot等人,1999年;Ginhoux等人,2010年;Zhang等人,2022年)。它们的生理功能被认为主要集中在CNS的稳态维持上,包括突触修剪——尤其是在关键的发育窗口期——调节神经发生、为邻近细胞提供代谢支持以及进行免疫监视(Deng等人,2024年;Katharina等人,2019年;Mohammed等人,2020年;Nimmerjahn等人,2005年;Paolicelli等人,2011年)。在病理条件下,小胶质细胞会对损伤相关信号作出反应,释放炎症细胞因子,清除病原体或凋亡细胞,并参与神经修复和疤痕形成(Mariani和Kielian,2009年;Qiu等人,2023年;Tambuyzer等人,2009年;Victor等人,2019年;Xu等人,2025年)。该领域主要基于体外研究和动物模型,广泛采用了“M1/M2极化”模型来描述它们的激活状态:M1表型与促炎和神经毒性反应相关,而M2表型则与抗炎和组织修复功能相关(Ransohoff,2016年)(图1)。这种二元框架长期影响了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和多发性硬化症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机制解释和治疗策略(Tang和Le,2016年)。

然而,单细胞组学、谱系追踪、空间转录组学和基因编辑技术的最新进展正在系统性地重塑我们对小胶质细胞的理解(图1)。突破性研究表明,胚胎小胶质前体细胞并不主要通过血管系统定植于CNS;相反,它们采用一种依赖于整合素-Talin-1复合物的直接迁移途径,从软脑膜表面进入脑实质(Philippe等人,2025年)。它们的分布不仅限于CNS,因为在包括周围神经系统、皮肤和睾丸在内的外周组织中也发现了功能上同源的细胞群体(Chen等人,2025b;Liu等人,2025a)。小胶质细胞功能状态的复杂性已经超出了M1/M2二分法的解释能力,促使出现了新的概念框架,如微环境决定性和动态多模式分类(Depp等人,2025年;Sankowski和Prinz,2025年)。在再生医学领域,体外小胶质细胞的生成效率大幅提高,使用转录因子编程将从人类诱导多能干细胞(iPSCs)生成功能成熟的小胶质样细胞所需的时间从传统的基于细胞因子的方案35天缩短到了仅4天(Liu等人,2025b)。此外,体内小胶质细胞的再生能力不再被视为仅限于缓慢的自我更新;当前的干预策略可以实现加速的更新甚至异种替代,为遗传性神经免疫疾病开辟了新的基于细胞的治疗方法(Huang等人,2018年;Wu等人,2025a;Xu等人,2020年)。

由于这些范式转变,小胶质细胞的功能范围、空间分布、状态多样性和治疗靶点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的定义。现在,小胶质细胞不仅被认为是神经发育、突触可塑性和代谢生态位形成的关键调节者,而且也被认为是神经退行性病变、神经炎症、精神疾病和肿瘤免疫微环境中的核心调节 hub(Sierra等人,2024年)。它们在基础研究和转化研究领域中的关键作用越来越明显。这篇综述旨在围绕四个关键维度——起源和迁移、分布、功能状态以及再生/治疗——综合最近的小胶质细胞研究进展,这些维度围绕着概念进化、现有现象的重构、分类的创新和治疗应用的扩展为主题。通过突出旧范式的局限性与新兴框架提供的见解之间的张力,我们旨在为针对健康和疾病状态下的小胶质细胞的精确策略的发展提供基础。

**部分摘录**
**小胶质细胞的脑内迁移路径:从血管外渗到依赖于脑膜ECM的粘附**
小胶质细胞在早期发育期间精确地定植于CNS对于建立稳定的脑免疫环境至关重要。小胶质细胞的起源和定植机制一直是神经发育生物学和免疫学研究的核心。近年来,单细胞组学、空间转录组学和活体成像技术的进步逐步细化了传统观点,揭示了小胶质细胞定植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传统观点:小胶质细胞作为CNS特异性的免疫细胞**
长期以来,小胶质细胞被定义为CNS唯一的驻留髓系免疫细胞,起源于胚胎发生期间的卵黄囊前体,在早期发育阶段定植于CNS,并终生持续存在(Alliot等人,1999年;Prinz等人,2019年)。这一经典的“CNS专属”范式主导了近一个世纪的神经免疫学研究,主要将小胶质细胞视为负责病原体识别、细胞碎片清除和调节CNS稳态的“脑清除者”。

**传统观点:M1/M2极化——功能定义的简化时代**
关于小胶质细胞作为CNS专业免疫细胞的认知长期以来受到简化模型的限制。自Río Hortega首次描述它们以来,小胶质细胞主要被看作是“静止的哨兵”或“激活的效应器”。在生理条件下,它们表现出分枝的形态并进行常规的免疫监视;而在病理状态下,它们会转变为变形虫状,并释放炎症因子。

**传统观点:从静态永久性到稳态更新**
在20世纪的神经科学研究中,小胶质细胞被广泛定义为“长期驻留的、很少更新的CNS免疫哨兵”(Sierra等人,2016年)(图5)。这一经典观点主要源于早期的形态学和组织学研究:在生理条件下,小胶质细胞表现出细长的分枝形态,广泛分布于脑实质中,并通过动态过程持续监视其微环境。

**结论与未来展望**
目前,小胶质细胞的研究正在经历深刻的概念转变。在起源和迁移、分布、功能状态以及再生能力等多个方面,传统的理论框架正在逐步被修订和扩展。这篇综述系统地总结了四个关键维度内的关键进展:起源和迁移、谱系扩展、状态多样性和再生与治疗,揭示了小胶质细胞的高度复杂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何成: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
秦尚瑶: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化
戴子威:研究
袁一民:研究
黄超:研究
李嘉丽:研究
兰志达:撰写-原始草案
刘宏:撰写-原始草案
苏志达: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

**伦理声明**
本文不包含任何由作者进行的涉及人类或动物的研究。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竞争利益。

**数据可用性声明**
本研究中生成或分析的所有数据均包含在手稿中。数据将根据作者的要求提供。

**关于手稿准备过程中使用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准备手稿的过程中,使用了生成式AI和AI辅助工具来帮助绘制示意图并提高文本的清晰度和可读性。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仔细审查并编辑了最终手稿,并对其内容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70864)、海军医科大学科学基金(JCYZRC-C-011)以及中国科学技术部STI2030重点项目(2022ZD0204700)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任何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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