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使用与控制的价值

《COGNITIVE, AFFECTIVE & BEHAVIORAL NEUROSCIENCE》:Substance use and the value of contro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COGNITIVE, AFFECTIVE & BEHAVIORAL NEUROSCIENCE 2.7

编辑推荐:

  物质使用障碍(SUD)的临床标准共同规定了消费过程中工具性控制(instrumental control)的丧失;然而,很少有实证工作探讨物质使用如何塑造动机行为中能动性(agency)的效用。研究人员结合了分层赌博任务、横断面物质使用调查和计算认知建模,以评

  
物质使用障碍(SUD)的临床标准共同规定了消费过程中工具性控制(instrumental control)的丧失;然而,很少有实证工作探讨物质使用如何塑造动机行为中能动性(agency)的效用。研究人员结合了分层赌博任务、横断面物质使用调查和计算认知建模,以评估自述戒除精神兴奋剂、阿阿片类药物、酒精或镇静剂的成年人对可控环境的偏好。对于精神兴奋剂使用,较长的戒断期选择性地增加了对工具性控制(instrumental control)的偏好。相反,对于阿片类药物和酒精,较长的戒断期分别预测了对结果分布发散(divergent outcome distributions)和自由选择的偏好增加,而与可控性无关。这些物质使用与决策制定之间的关联,与参与者在可控环境中最大化金钱收益的能力是可分离的。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多巴胺能系统(dopaminergic system)参与了能动性(agency)编码。
物质使用,尤其是成瘾行为,长期以来在法学与伦理学层面存在关于其是否属于“自愿选择”的争论,但关于精神活性物质使用如何调节能动性的表征与利用,目前知之甚少。临床上,物质使用障碍(SUD)的诊断标准明确指出患者对消费行为存在工具性控制(instrumental control)的丧失,然而极少有实证研究关注物质使用究竟如何塑造动机行为中能动性(agency)的主观效用。在人类及非人动物中,普遍存在对自由选择而非强制选择的偏好,这种偏好可能具有选择优势,因为感觉刺激的主观效用会根据享乐和稳态动态持续波动,奖励最大化需要能够根据当前效用灵活产生不同感觉状态的能力。为了更好地表征成瘾中能动性失调的作用,并探究不同类别物质使用(尤其是间接多巴胺能激动剂,如可卡因和安非他明)是否会破坏人类能动性的表征和/或动机方面,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结合行为实验、自评问卷与计算建模的研究,论文发表在《Cognitive, Affective, & Behavioral Neuroscience》。
研究人员主要通过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开展研究:通过NIH资助的Recruitment platform(ResearchMatch.org)招募具有精神兴奋剂、阿片类药物、酒精和/或镇静剂使用史的成年参与者(最终完成研究的为133人),采用自述戒断时长和严重程度量表进行分组;使用在线分层赌博任务(hierarchical gambling task)评估参与者对不同房间(具备自由选vs强制选择、低vs高结果发散度等特征)的偏好;运用计算认知建模(computational cognitive modeling),包括基线模型(Baseline model,仅基于金钱收益更新预期价值)、自由选择模型(Free Choice model,加入自由选择的效用参数γ)和控制模型(Control model,加入可控性(自由选择×结果发散度)的效用参数γ),通过负对数似然拟合参数并利用校正赤池信息量准则(AIC)进行模型比较,同时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和混合方差分析(ANOVA)进行统计分析。
引言(Introduction)
研究人员指出,尽管成瘾是否应被定性为自愿选择存在长期争论,但精神活性物质使用如何调制能动性的表征和利用仍鲜为人知。神经典型人类及多种非人动物均表现出对自由选择优于强制选择的明确偏好,这或许源于感觉刺激主观效用的持续波动使得奖励最大化需要灵活的状态生产能力。为了更好刻画成瘾中能动性失调的角色,研究人员评估了自述物质使用戒断时长的个体差异是否预测不同精神活性物质下工具性控制的主观效用。研究人员用“赌博房间”场景阐释环境可控性:房间内的选项具有不同颜色结果概率分布(饼图表示),自由选择在选项结果分布相同时仍缺乏控制,而强制选择在高发散房间也无法实现控制;唯有自由选择在高发散结果的房间才能依据后续揭示的金钱价值完全规避或切换结果。既往研究表明神经典型成人偏好可控(自由且高发散)胜于仅自由或仅高发散的环境,且该偏好与阳性分裂型特质负相关,而后者与皮质-纹状体多巴胺(DA)功能密切相关,因此间接多巴胺能激动剂(如精神兴奋剂)可能破坏能动性的表征/动机。
方法(Methods)
参与者(Participants):研究人员通过ResearchMatch.org筛选并邀请符合精神兴奋剂、阿片类、酒精、镇静剂使用史(含多物质使用)的志愿者,最终133名成年人完成单次在线实验,获得基准报酬及最高15美元实验报酬,研究符合《赫尔辛基宣言》并经加州大学欧文分校IRB批准。
物质使用评估(Substance use assessment):筛查四类物质;主要预测变量为戒断(abstinence,区分为当前使用≤1个月、恢复期使用≥3个月,与DSM-5早期缓解及戒断相关神经代谢改变对齐);还使用复合严重程度问卷(使用时长、NIDA Quick Screen风险分、DSM-5SUD标准分经SVD得到单一严重分),人口统计学变量纳入所有统计模型。
任务与流程(Task & Procedure):核心为房间选择任务——每轮先选一“赌博房间”(以饼图展示两选项的颜色结果分布,并标注“self-play/自由选”或“auto-play/强制选”),选房后揭示该轮颜色金钱值,并在房间内完成4次赌博试次;结果发散度(Outcome Divergence, OD)以Jensen-Shannon发散(信息论距离)量化,共24种唯一房间选择场景重复2种配色得48次房间选择、192次赌博试次;金钱结果分配约束为低发散房间期望收益≥高发散房间、自由选房间期望收益≤强制选房间以保证可控性偏好不能被金钱解释,并随机抽2轮实际支付以维持激励相容。
计算变量(Computational variables):OD按公式(1)计算;房间期望金钱收益E按带学习率α的增量更新(公式2);Baseline模型仅用E;Free Choice模型加入自由选编码F(1/0)与参数γ;Control模型价值V_Room = E$ + γFD(公式3);选择概率用softmax(公式4)与噪声参数τ;参数通过负对数似然最小化拟合,用校正AIC比较模型,并进行参数恢复评估;统计与建模使用MATLAB。
结果(Results)
研究人员关注精神兴奋剂、阿片类、酒精、镇静剂戒断分别与工具性控制偏好的关系。当前使用者未像恢复使用者及健康志愿者那样表现出典型可控性偏好。控制偏好得分(可控房间选择比/不可控房间选择比)进入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固定效应:戒断、严重度、物质、多物质使用、性别、年龄;随机效应:参与者),发现显著的戒断×物质交互(t325=3.25, p<.01)、戒断主效应(t325=?4.63, p<.001)与物质主效应(t325=?2.52, p<.05);而同样固定/随机效应建模可控房间金钱收益与最优期望之比,仅多物质使用显著(t321=?2.95, p<.01),其余不显著,表明决策偏好与金钱最大化能力可分离。
进一步简化模型后,戒断(t329=?4.38, p<0.001)与戒断×物质交互(t329=2.87, p<0.01)仍显著;多物质使用(t329=?1.96, p=0.05)与年龄(t329=?2.55, p=0.01)在单独模型中显著,物质在某些模型中边际或不再显著。
分别对每种物质进行混合方差分析(ANOVAs,被试内:结果发散、自由选;被试间:当前vs恢复;协ariates:严重度、多物质使用、性别、年龄):精神兴奋剂仅出现显著的戒断×结果发散×自由选交互(F3,243=4.67, p<0.01)与戒断×自由选交互(F1,81=5.00, p=0.03);阿片类出现戒断×自由选交互(F1,67=3.86, p=0.05);酒精出现戒断×结果发散交互(F3,318=3.03, p=0.03);镇静剂无涉及戒断的显著效应(all p>0.34)。
建模方面,Baseline、Choice、Control三模型模拟预测与行为对照;除精神兴奋剂金钱学习率α边缘显著(p=.08)与酒精决策噪声τ边缘显著(p=.09)外,戒断水平间参数比较无显著差异(all p>.14);参数恢复优秀(r>0.99或>0.91, p<0.001)。AIC比较的LME显示:Control vs Baseline 有戒断(t325=?3.51, p<0.001)与物质(t325=?2.05, p<.05)主效应及戒断×物质交互(t325=2.25, p=0.03);Control vs Choice 有戒断主效应(t325=?2.53, p<0.05);Choice vs Baseline 仅性别显著(t325=3.17, p<0.005)。按物质分别回归发现,仅精神兴奋剂戒断显著预测Control优于Baseline(t81=?3.07, p<.01)及Control优于Choice(t81=?2.94, p<.01)。
讨论(Discussion)
研究人员结合分层赌博任务、横断面物质使用调查与计算认知建模,评估了自述戒除精神兴奋剂、阿片类、酒精、镇静剂成人对可控环境的偏好。对于精神兴奋剂使用,戒断强烈调节对可控环境的偏好;对于酒精,使用近期程度更能预测对选项间结果分布发散环境(不论是否可控)的偏好;对于阿片类,较长戒断预测对自由选择的偏好增加。关键的是,这些关联与参与者在可控环境中最大化金钱收益的能力可分离。
由于感觉状态主观效用持续波动,奖励最大化关键依赖于根据当前效用灵活产生/阻止状态的能力,神经典型决策者偏好更高可控性环境,该偏好与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活动相关,并随阳性分裂型特质下降;而vmPFC是腹侧被盖区(VTA)多巴胺能神经元的主要输出区之一,且多巴胺异常与阳性分裂型及精神分裂症密切相关,因此提示控制偏好可能存在多巴胺能(DA)基础。该DA解释与精神兴奋剂(安非他明、可卡因)戒断效应最显著一致:阿片类与酒精通过增加多巴胺神经元放电提升DA,而安非他明与可卡因分别促进囊泡释放与阻断突触前再摄取,直接在多巴胺末梢作用;大鼠中可卡因(尤安非他明)比阿片类更易显著提升伏隔核DA,阿片类又强于酒精,但所有筛检物质(含镇静剂)均可显著升高DA,因此不能据此做绝对选择性断言。
研究受限于:横断面测量无法排除反向因果(更高控制偏好促进成功戒断);样本中物质使用重叠使独立效应难辨析;戒断测量分辨率有限;自述使用未获独立临床核实。未来需处理这些因素以进一步表征工具性控制及更广能动性在物质使用障碍中的作用。尽管如此,本研究识别了物质使用影响工具性控制偏好的若干核心区别:不同违禁物质间、神经调节系统间、工具性控制的可分亚成分(自由选择、结果发散)间,以及控制效用与基础金钱奖励最大化间的区别。
研究结论:物质使用障碍临床标准共同指向消费的工具性控制丧失,但物质使用如何塑造动机行为中能动性的效用仍缺乏实证;本研究表明,精神兴奋剂戒断时长选择性提升对工具性控制的偏好,阿片类与酒精戒断分别提升对结果分布发散与自由选择的偏好(无关可控性),且这些决策偏好与可控环境中金钱最大化能力可分离;结果提示多巴胺能系统参与能动性编码,并为理解物质使用相关决策及潜在恢复机制提供了区分化的行为与计算证据。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