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运用整合组学方法揭示化疗所致周围神经病变(CIPN)的潜在机制

《Communications Medicine》:Using an integrated omics approach to uncover the mechanisms underlying 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 (CIP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Communications Medicine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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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疗所致周围神经病变(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 CIPN)是一种具有限制性治疗选择的致残性副作用。开发治疗方法的主要挑战在于缺乏明确的神经毒性机制。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整合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

  
化疗所致周围神经病变(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 CIPN)是一种具有限制性治疗选择的致残性副作用。开发治疗方法的主要挑战在于缺乏明确的神经毒性机制。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整合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的整合组学方法,对于绘制该疾病潜在的生物学变化图谱至关重要。在此,研究人员通过对动物和人类研究的关键总结,展示了这些互补方法的数据如何汇聚到CIPN所涉及的关键机制上。当前的研究强调了CIPN的几个关键驱动因素,例如炎症信号传导和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以及脂质代谢紊乱。尽管目前大多数数据来自临床前模型,但所确定的通路为生物标志物发现和治疗提供了有前景的靶点。为了将这些发现转化为临床应用,迫切需要在人类样本中进行整合组学研究,并侧重于个体化方法。未来的突破取决于大规模的人类研究,以便根据个体患者的需求定制抗肿瘤选择和神经保护性治疗。
引言
化疗所致周围神经病变(CIPN)是一种复杂的疼痛综合征,其有效的预防措施和治疗选择仍然有限。它显著影响患者的长期生活质量,并造成经济负担和住院率增加。随着肿瘤学进步带来生存率的提高,CIPN每年影响全球数百万患者,因此,迫切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其发展背后的系统和分子变化。CIPN的临床表现具有异质性,从感觉、运动到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不等,并受治疗方案、剂量以及患者特异性因素(包括与年龄相关的易感性,如神经可塑性降低和氧化应激易感性增加)的影响。紫杉醇是最常见的化疗药物之一,它能稳定微管并阻止其解聚,这种作用会影响正常细胞和癌细胞,导致包括CIPN在内的副作用。另一类化疗药物包括蛋白酶体抑制剂,如硼替佐米和卡非佐米。紫杉醇类化疗与炎症通路失调相关,而蛋白酶体抑制剂主要影响氧化应激通路。此外,铂类抗肿瘤药(特别是奥沙利铂和顺铂)也可诱导周围神经病变。剂量强度和给药方案起着关键作用,高剂量方案和较短的输注时间通常与CIPN发生率较高相关。除了治疗参数,个体患者特异性因素,包括糖尿病、维生素缺乏、肾或甲状腺功能障碍等合并症,也可使患者易发生神经毒性。遗传易感性也已成为一个关键的决定因素,全基因组关联研究已鉴定出与药物代谢、微管稳定性和神经元功能相关的基因中的单核苷酸多态性是CIPN的风险因素。近年来,血清神经丝轻链(Neurofilament light chain, NfL)已成为CIPN轴突损伤的一个有前景的生物标志物。临床前研究表明,在用长春新碱、紫杉醇和顺铂等神经毒性药物治疗的啮齿动物模型中,循环NfL水平与轴突变性平行增加,并与周围神经损伤的电生理和病理学证据相关。重要的是,在紫杉醇治疗的患者中进行的前瞻性临床研究证实,血清NfL水平在化疗期间升高,并与神经病变的严重程度相关,早期升高可预测临床上显著CIPN的发展。迄今为止,NfL是唯一一个经历了从临床前模型到临床研究转化验证的CIPN血液生物标志物,支持其作为治疗相关神经毒性早期检测和监测的潜在作用。尽管对这些多因素贡献者的认识日益增加,但仍缺乏标准化的生物标志物或预测工具来指导CIPN的个体化管理。这一困难源于CIPN的复杂性和多面性,其涉及不同的患者反应、多变的临床表现以及缺乏统一的诊断和治疗指南。这一差距凸显了对能够解码该综合征分子复杂性的整合方法的迫切需求。在此背景下,涵盖基因组学、转录组学、蛋白质组学和代谢组学的现代组学技术,为识别机制驱动因素和患者特异性易感特征提供了强大的平台。通过剖析CIPN期间被扰乱的分子网络,基于组学的研究可能发现用于早期检测、预后评估和治疗靶向的新生物标志物。本文旨在全面审查与CIPN相关的各种“组学”研究结果。这些研究旨在识别反映CIPN症状的潜在生物标志物,并更好地理解其潜在机制。
Using transcriptomics to identify cellular RNA contributing to CIPN
近年来,基于下一代测序技术的快速发展,如基因组学(全基因组测序或全外显子组测序)、表观基因组学(DNA甲基化分析)和转录组学(微阵列分析、批量RNA或单细胞RNA测序),已显著促进了我们对健康和疾病中生物系统的理解。与基于批量群体的方法不同,单细胞分辨率技术对于在细胞水平上研究差异表达基因和生物学功能,以及发现新的潜在独特靶点至关重要。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或单核RNA测序(snRNAseq)等方法在揭示罕见细胞特征、识别特定细胞类型、阐明基因相互作用和阐明细胞谱系发育阶段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这些方法依赖于对单个全细胞或单个核进行RNA测序,然后基于共享的基因表达谱进行无监督分组。背根神经节(DRG)的复杂异质性已通过单细胞/单核转录组学得到进一步阐明。啮齿动物感觉神经元的scRNAseq研究澄清了它们的分子特性,并将其分类为不同的细胞类型。应用单细胞/单核转录组学分析,已在啮齿动物、人类和非人灵长类动物中研究了DRG的异质性,以识别跨物种的潜在相似性。值得注意的是,对供体来源细胞进行的单核转录组学揭示了人类体感神经元的几个不同类别。虽然人类周围感觉神经元亚型在很大程度上与啮齿动物重叠,但它们表现出独特的转录谱,突出了物种特异性差异。scRNAseq也被用于探索DRG整体转录组在周围神经病变中如何变化。然而,对于由化疗神经毒性引起的一些神经病变,DRG的转录组学特征更具挑战性。事实上,能够在动物模型中诱导周围神经病变的大量化疗药物,使得跨模型比较分析难以建立独特的DRG转录组学特征。使用传统的批量RNA测序方法,研究人员比较了长春新碱、奥沙利铂和顺铂给药后啮齿动物腰椎DRG的转录组。长春新碱治疗导致与神经炎症机制、神经性疼痛和神经损伤相关的基因显著上调。相比之下,奥沙利铂和顺铂治疗后DRG中的基因表达变化表明神经元过程发生改变。进一步基于批量RNA测序的研究显示,紫杉醇在感觉神经元水平诱导转录组学变化,而RNA表达的比较分析表明,奥沙利铂主要影响胶质细胞中的RNA水平。然而,批量转录组学无法确定哪些细胞类型参与了这些变化。尽管批量RNA测序已成为理解细胞生物学的基本工具,但它依赖于总RNA表达分析,而不考虑细胞异质性。虽然这种方法促进了跨不同肿瘤类型的癌症诊断、预后和预测的生物标志物识别,但它错过了单细胞尺度的转录多样性。这些局限性在近年来通过scRNAseq和snRNAseq得到解决,它们现在被认为是剖析转录组细胞多样性、发现罕见和独特细胞类型及特征的最强大的基因组工具之一。例如,用顺铂处理的雌性BALB/c小鼠DRG的scRNAseq被用来探索化疗药物对DRG转录组的影响。通过转录组学,顺铂处理被证明诱导了DRG感觉神经元中与衰老机制相关基因的上调。通过采用相同的方法但使用不同的CIPN模型,发现奥沙利铂暴露在DRG和卫星胶质细胞中均诱导显著的炎症过程调节。这表明感觉神经元和胶质细胞在响应奥沙利铂诱导的神经毒性中的复杂相互作用,可能作为开发减轻奥沙利铂诱导的周围神经病变的治疗策略的潜在靶点。在紫杉醇诱导的神经病变小鼠模型中,使用snRNAseq技术在所有神经元亚簇中发现了差异表达基因。C-低阈值机械感受器(C-LTMR)神经元亚型在紫杉醇处理后表现出最显著的转录组学变化,特别是在与神经纤维改变和钾相关电流相关的基因中。另一种方法研究了在CIPN中紫杉醇在SET-Binding Factor 2 (SBF2)缺失情况下的影响。SBF2先前被报道与Charcot- Marie-Tooth神经病变相关,在紫杉醇治疗的乳腺癌患者中被发现突变,表明与发生CIPN的较高风险存在潜在相关性。在来自健康人类重编程的外周血单核细胞产生的多能干细胞衍生的感觉神经元(iPSC-dSN)中敲低SBF2加剧了紫杉醇诱导的轴突变性,并导致钠电流减少。在鉴定SBF2作为新的潜在靶基因的同时,这也表明SBF2中预先存在的遗传变异可能使患者易发生CIPN的风险更高。最近,一项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在化疗治疗的患者中识别了可能在CIPN发展中发挥作用或具有预防作用的新易感基因座。转录组学方法,特别是scRNA和snRNA测序,彻底改变了我们对生理和病理条件下(如CIPN)DRG和非神经元细胞分子景观的理解。与缺乏单细胞分辨率的批量RNA测序相反,scRNA和snRNA测序提供了对细胞多样性的详细理解,揭示了罕见亚型和独特的分子谱,在病理条件下尤其有价值。scRNAseq的一个高级演变是空间转录组学,它能够实现细胞转录组的空间图谱绘制。
Application of proteomics to investigations of CIPN
蛋白质组学,特别是基于质谱(MS)的蛋白质组学,已成为剖析CIPN复杂病理生理学和支持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开发及其个体化管理策略的强大技术。其主要优势在于能够捕捉蛋白质表达、修饰、相互作用和功能状态的动态和系统视图,这对于理解像CIPN这样的多因素和异质性病症非常有价值。线粒体功能障碍、轴突变性和神经免疫串扰在CIPN过程中随时间演变,并可能先于临床症状的出现。与转录组学或基因组学相比,蛋白质组学提供了化疗损伤对周围神经功能后果的更直接读数,但其转化为临床可行的见解仍然具有挑战性。现代基于MS的平台能够解析广泛的分子景观并检测细微的生化扰动,为生物标志物发现和机制洞察提供了转化桥梁。在各种平台中,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已成为蛋白质组学分析的黄金标准。最近,离子淌度分离和高分辨率仪器的引入极大地提高了蛋白质组学分析的灵敏度、准确性和通量。这些进展使得能够在短时间内对小样本量中的数千种蛋白质进行鉴定和定量。重要的是,这种高覆盖深度增加了检测低丰度蛋白质的可能性,这些蛋白质在疾病早期阶段,包括神经病变的前驱期,通常具有生物学和临床相关性。此外,将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整合到蛋白质组学工作流程中,增强了识别有意义模式、对患者群体进行分层和开发临床可操作的预测模型的能力。因此,基于MS的蛋白质组学已越来越多地应用于CIPN研究,以阐明药物特异性机制、识别诊断和预后生物标志物,并探索治疗反应。CIPN中蛋白质组学的临床应用旨在识别早期生物标志物和探索药物特异性机制。对接受紫杉醇类化疗的50名早期乳腺癌女性的血清外泌体进行了无标记LC-MS/MS分析。超过700种蛋白质被识别,其中免疫反应通路,特别是体液反应,显著富集。一组12种蛋白质(HBB, HP, ACTB, APOM, AGT, HRG, HPR, F9, F5, PGLYRP2, 和 KLKB1)被发现能够区分发生神经病变和未发生神经病变的患者,甚至在基线时也是如此,这表明存在预先存在的易感性特征。然而,该研究缺乏在独立队列中的验证,并且由于几种已识别蛋白质的普遍表达,其生物学相关性仍不清楚。最近,一项使用LC-MS/MS的非靶向血浆蛋白质组学方法在每周接受紫杉醇治疗的乳腺癌患者队列中定量了83种蛋白质。在第一次输注结束时测量的补体C3水平与治疗期间紫杉醇诱导的周围神经病变严重程度显著相关。补体C3水平较高的患者表现出更差的神经病变轨迹和更频繁的治疗中断。这些发现不仅证实了先前关于炎症参与紫杉醇诱导的周围神经病变的提示,还提出补体激活作为紫杉醇治疗患者中潜在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然而,受限的蛋白质组,可能是由于血浆的动态范围较宽,突显了在血液中检测低丰度神经免疫介质的持续技术挑战。啮齿动物模型中的体内研究加强了广泛蛋白质组失调的证据,这种失调甚至在神经病变行为迹象出现之前就发生了,支持了前驱分子事件的概念。两项独立研究调查紫杉醇暴露后C57BL/6J小鼠和Sprague-Dawley大鼠的腰椎DRG,揭示了与线粒体功能、轴突损伤/再生、免疫信号传导和微管动力学相关的蛋白质失调。特别是,主要的蛋白质组改变先于神经病变的发生,在神经病变高峰时仅有15种蛋白质显著失调。四种蛋白质在神经病变发展和确立阶段均发生调节,而β-血影蛋白在紫杉醇诱导的神经病变高峰时特异性下调。值得注意的是,参与Na+通道定位的节点β-血影蛋白可能代表细胞骨架重塑和改变的神经元兴奋性之间的交汇点。此外,Ingenuity通路分析确定了PPARG及其调节因子CTNNB1 (β-连环蛋白)作为假定的上游调节因子。用Shh蛋白诱导剂处理暴露于紫杉醇的ND7/23神经元细胞和RSC96雪旺细胞,可减少衰老相关的副作用。这种模式在紫杉醇处理的小鼠的体内研究中得到证实,显示出神经传导的改善和轴突变性的减少。此外,Shh激活可以通过稳定SP1水平和阻断TRIM25-CXCL13轴来抑制衰老并减轻CIPN。蛋白酶体抑制剂硼替佐米和卡非佐米对周围神经元的影响也已通过蛋白质组学进行了广泛研究。两种药物都改变了细胞骨架蛋白的表达。值得注意的是,对细胞存活至关重要的巢蛋白被两种药物一致下调,而波形蛋白的表达模式则不同,这可能解释了硼替佐米较高的神经毒性。参与线粒体功能和轴突维持的核纤层蛋白B1仅被卡非佐米调节。热休克蛋白,细胞应激的敏感标志物,也受到差异调节。硼替佐米在神经元细胞中显著上调HSP32、HSP47、HSP70、GRP78和GRP94,而卡非佐米仅诱导GRP78和GRP94。在多能干细胞衍生的感觉神经元中,硼替佐米引发了更强的热休克反应,HSP70和HSP90仅在硼替佐米处理的细胞中上调。此外,线粒体蛋白如VDAC1和UCP2,以及氧化磷酸化组分(ATP5A和UCRCQ2)在处理24小时后下调,表明线粒体功能受损。其他蛋白质,如SQSTM1(通过PINK1/Parkin参与氧化应激和线粒体自噬),在两种细胞模型和人iPSC衍生的感觉神经元中均被发现上调。MAP2,一种参与轴突发生和神经突形态的蛋白质,被确定为硼替佐米诱导的神经毒性的关键介质。蛋白质组学也有助于理解和减轻奥沙利铂诱导的CIPN。一种选择性FABP5抑制剂(ART26.12)在大鼠模型中进行了测试。靶向蛋白质组学分析揭示了与翻译、蛋白质折叠和泛素-蛋白酶体活性相关的全身性蛋白质变化。重要的是,虽然大多数蛋白质被奥沙利铂和ART26.12上调,但NSF是唯一被治疗逆转的蛋白质,指出了一种可能的保护机制。一个整合平台用于研究用各种化疗药物治疗的PC12周围神经病变相关细胞中的蛋白质组聚集。更深入的分析随后在紫杉醇处理的细胞中使用化学蛋白质组学探针进行,因为紫杉醇诱导了最显著的蛋白质组聚集。该分析揭示了与蛋白质稳态网络相关的蛋白质富集,特别是那些参与线粒体通路和DNA复制/RNA转录的蛋白质。通过这个平台,作者能够描绘CIPN与神经元细胞中蛋白质组聚集之间的关系,突出了酪蛋白分解线粒体基质肽酶伴侣亚基B(CLPB)和热休克蛋白家族D成员1(HSPD1)在响应紫杉醇破坏细胞稳态中的潜在作用。
Spatial omics mass spectrometry-based technologies in CIPN research
在先前讨论的组学技术中,基于空间组学质谱的技术值得特别关注,并且正在成为阐明生物系统复杂空间组织的关键工具。质谱成像(MSI)和成像质谱流式细胞术(IMC)都属于这个快速发展的领域,它们提供了研究完整组织内分子分布的独特能力,并提供对细胞异质性和微环境相互作用的见解。实际上,与依赖组织匀浆或解离并不可避免地丢失样本解剖学背景的经典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和转录组学分析不同,空间质谱技术保留了分子的原位定位,从而保持了组织结构以及不同细胞群体之间的关系。这种空间保留对于研究CIPN特别相关,已知损伤以非均匀方式影响特定的神经隔室。体感神经元、轴突、雪旺细胞、卫星胶质细胞和浸润的免疫细胞各自表现出对化疗毒性的不同易感性。批量组学方法平均了这些隔室,使得无法理解观察到的分子改变是源自DRG中的神经元胞体、脊髓根中的轴突投射,还是支持性胶质细胞。空间组学通过能够在周围神经系统的特定微域内精确定位生化变化,直接解决了这一限制。这种能力对于理解CIPN发病机制至关重要,因为不同的化疗药物在周围神经系统内诱导区域特异性的神经毒性模式,并且不同神经回路在伤害性敏化中的参与强烈地影响疾病的发展和进展。IMC结合了质谱和流式细胞术原理,是一种基于标记的方法,使用金属标记的抗体在组织切片中同时获取40多种目标蛋白质,其缺点是一种破坏性技术,不允许后续进一步细胞分选分析。相比之下,MSI在分析后保持组织完整性,并支持采集后组织学染色和定性/定量无标记研究。它分析不同分子类别(包括蛋白质、脂质、代谢物、N-聚糖和外源化合物)的能力,使其成为周围神经研究中异常多功能的平台。在MSI领域内,两种离子源脱颖而出: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MALDI)和解吸电喷雾电离(DESI)。这些技术代表了空间分辨分子分析的不同方法,各自提供独特的优势和应用。MALDI依赖于自动均匀沉积有机酸分子(基质),基质与待分析物共结晶,并使用发射波长为355 nm (Nd:YAG)或337 nm (N2激光)的激光从样品表面直接解吸和电离分子,从而具有高灵敏度,并可分析多种生物分子,包括蛋白质、脂质和小分子。相比之下,DESI是一种无基质方法,它通过将带电溶剂喷雾引导到样品表面,导致分析物的解吸和电离,显著减少了样品制备步骤,但其分析仅限于代谢物和脂质等小分子。最近的技术进步将MSI的使用扩展到集成、多模态应用。MALDI-MSI能够从单个组织切片对多种分子类别进行顺序成像,这种方法在组织可用性有限时特别有利,通常神经活检和DRG样本等小结构仅能提供极少量的组织。此外,MALDI-MSI提供了分析各种样本类型的灵活性,例如新鲜冷冻、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组织以及细胞学样本。此外,虽然MSI主要基于非靶向方法,但过去两年已发展出一种自上而下、高多重、多模态和多组学的空间成像方法,称为基于MALDI质谱的高重免疫组化。这种方法利用与抗体探针结合的光可裂解质量标签,允许从单个组织切片同时对完整蛋白质、N-聚糖和小分子进行成像。有趣的是,靶向MALDI-IHC分析之后可以进行无标记MALDI-MSI,形成一个全面的顺序工作流程,从而能够从单个样本进行全面的分子评估。尽管这些技术具有潜力,但相对较少的研究将空间组学直接应用于CIPN模型。尽管如此,在神经性疼痛和周围神经生物学方面的相关工作证明了空间定位在理解疾病机制方面的变革性价值。空间组学不仅使得可视化化疗药物在DRG、脊神经根和脊髓内诱导的生化变化成为可能,而且能够确定这些变化如何分布在神经元胞体、轴突或胶质细胞隔室中。此外,绘制化疗药物在神经组织内的渗透和持久性图谱,为解释隔室特异性毒性提供了关键信息。自2008年以来,人们就有兴趣开发MSI方法,其主要目的是研究脊髓中蛋白质、神经肽和磷脂的天然组成和分布,促进神经传递的研究,特别是在疼痛相关研究中。在大鼠脊髓组织中,使用MALDI-MSI方法识别了三组具有可区分分布模式的疼痛相关神经肽。这些发现与CIPN模型中的观察结果一致,在CIPN模型中,用紫杉醇或奥沙利铂等化疗药物治疗后,前强啡肽原基因相对强度被观察到过表达。此外,虽然物质P表达在奥沙利铂诱导的周围神经病变中保持不变,但在用紫杉醇单独治疗或与其他化疗药物联合治疗的模型大鼠的DRG和脊髓组织中被观察到上调。然而,在用葛根素、度洛西汀或加巴喷丁治疗后,其表达被逆转。因此,空间维度可以通过将分子变化置于负责疼痛处理的精确脊髓微环路中来加强这些结果的解释。MSI的相关性也扩展到周围神经脂质组学的研究。脂质在周围神经系统中起着至关重要的结构和信号传导作用,它们的空间组织可以使用MSI有效地探索。尽管脂质失调在CIPN中已得到充分确立,但迄今为止大多数基于MSI的脂质组学研究都集中在神经损伤或神经性疼痛的一般模型上,而非CIPN本身。使用MALDI-和DESI-MSI,已显示周围神经损伤与DRG、脊髓和神经根内磷脂和溶血磷脂的区域特异性改变相关。这些研究揭示了损伤依赖性在选定的磷脂酰胆碱、磷脂酸和溶血磷脂酰胆碱中的变化,突出了MSI在周围神经系统中解析具有解剖特异性的脂质改变的能力。除了损伤模型,MSI已被用于表征周围神经的基础脂质组学组成。这些研究表明,不同的脂质特征可以区分不同的神经亚型,以及神经组织与周围的结缔组织或脂肪组织。此外,MSI已显示,单个神经内的各个解剖隔室,如神经纤维、结缔组织和周围的脂肪组织,表现出明显不同的脂质类别分布,特别是在其甘油酯和鞘脂的相对含量上。总的来说,这些研究强调了MSI在绘制周围神经系统空间脂质组织和识别神经损伤后区域和组织特异性脂质改变方面的优势。虽然这些发现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方法论和生物学框架,但它们在CIPN中的应用仍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突显了该领域未来的重要空白和机遇。事实上,尽管神经毒性化疗药物广泛使用,但MSI迄今为止仅在化疗相关毒性方面得到少量应用。相比之下,目前尚无可用的MSI研究来解决经历CIPN的受试者周围神经组织中细胞水平的空间分子改变。解决这一空白可以为CIPN提供更深入的机制见解,并支持靶向治疗策略的开发。空间质谱对于化疗药物分布的研究也非常有价值。为此,IMC最近被用于研究结直肠癌患者皮肤组织中奥沙利铂的持久性,揭示了慢性周围感觉神经病变。尽管样本队列较小,但在奥沙利铂给药后长达60个月的皮肤活检中观察到铂的广泛沉积,并且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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