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当于足月年龄的早产儿中,通过多种模式评估脑灌注和脑电图成熟度 张雅辉、 游燕霞、 黄建秋、 刘云峰、 韩童燕

《Children》:Multimodal Assessment of Cerebral Perfusion and EEG Maturation in Preterm Infants at Term-Equivalent Age Yahui Zhang, Yanxia You, Jianqiu Huang, Yunfeng Liu and Tongyan Ha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Children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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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亮点** **主要发现是什么?** 本研究首次结合了基于超微血管造影(UMA)的定量灌注研究与振幅整合脑电图(aEEG)功能评分,揭示了不同妊娠周数的早产儿在胎龄相当年龄(TEA)时大脑微循环灌注的特征性差异。 **主要发现的意义是什么?** 通过整合UMA技

  **研究亮点**

**主要发现是什么?**
本研究首次结合了基于超微血管造影(UMA)的定量灌注研究与振幅整合脑电图(aEEG)功能评分,揭示了不同妊娠周数的早产儿在胎龄相当年龄(TEA)时大脑微循环灌注的特征性差异。

**主要发现的意义是什么?**
通过整合UMA技术和aEEG,本研究阐明了经过多模式监测校正至TEA后的不同妊娠周数早产儿的大脑微循环灌注模式和EEG活动特征。这项关于微循环参数与EEG之间相关性的研究有助于阐明宫外发育对大脑循环-功能耦合的影响,从而可能促进高风险早产儿早期干预的非侵入性监测策略的发展。

**摘要**

**背景/目的:**
早产会带来显著的神经发育风险,大脑微循环紊乱可能导致长期功能障碍。现有的监测方法缺乏在关键大脑发育期间评估这些微血管变化的能力。我们使用超微血管造影(UMA)和振幅整合脑电图(aEEG)来表征早产儿与足月新生儿的大脑微灌注和功能成熟模式。

**方法:**
在这项前瞻性研究中,76名新生儿(23名极/非常早产儿[EP/VPT]、27名中晚期早产儿和26名足月对照组)在胎龄相当年龄接受了评估。UMA有助于量化区域微灌注(用颜色像素百分比表示,简称CPP,以避免与脑灌注压混淆),而aEEG(Burdjalov评分)则用于评估37-38周和40周胎龄时的功能成熟情况。

**结果:**
EP/VPT婴儿表现出显著的大脑过度灌注,并且皮质-白质灌注梯度明显。尽管早产儿在37-38周时显示出较期的aEEG成熟,但这种差异在40周时趋于正常。

**结论:**
EP/VPT婴儿在胎龄相当年龄时存在的妊娠依赖性大脑过度灌注和短暂的EEG成熟差异支持了UMA-aEEG集成在神经血管评估中的价值。观察到的灌注-EEG模式表明存在特定的早产适应性机制,需要进一步研究其长期功能相关性。

**1. 引言**
早产是新生儿死亡和神经发育障碍的主要原因,约占活产婴儿的10%[1]。妊娠晚期对大脑血管生成、突触形成和髓鞘化至关重要;因此,早产儿面临着大脑灌注不稳定和代谢需求不平衡的双重挑战[2,3,4,5]。研究表明,早产儿的异常脑血流动力学可能在结构性损伤之前就出现,并与长期的运动和认知障碍密切相关[6]。因此,监测和维持新生儿的早期大脑灌注对大脑发育和长期神经预后至关重要[7,8,9]。然而,大多数成像技术(如动脉自旋标记磁共振成像[MRI]、基于 gadolinium 的 MRI、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计算机断层扫描和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由于辐射暴露和需要镇静等限制,不适合在床边动态监测早产儿的大脑微循环[10]。尽管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和传统多普勒超声可以部分评估脑血流,但前者空间分辨率有限,后者只能检测大型血管,两者都无法精确量化局部微循环[11]。超微血管造影(UMA)技术通过直接可视化微血管结构和灌注动态克服了这些限制[12,13,14]。根据超声设备制造商的不同,该技术也被称为微血管成像、超微血管成像或微血管血流成像等。同时,用于评估大脑功能成熟的振幅整合脑电图(aEEG)的Burdjalov评分系统已被验证可以预测神经发育结局[15]。然而,关于使用UMA和aEEG在校正胎龄相当年龄(TEA)时联合评估早产儿大脑微灌注和电活动关联的研究尚缺乏。因此,我们旨在整合UMA定量灌注和aEEG功能评分,以揭示不同妊娠周数的早产儿在TEA时的大脑微循环灌注特征差异,并探索微循环参数与EEG之间的相关性,从而阐明宫外发育对大脑循环-功能耦合的影响,并提供早期干预的非侵入性监测策略。

**2. 材料与方法**
**2.1. 研究设计和伦理批准**
在这项前瞻性、观察性、单中心研究中,我们评估了早产儿从发育到足月期间的大脑微灌注和电活动变化模式,并确定了不同脑区之间的差异。
**2.2. 研究参与者**
纳入标准:2023年5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期间,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和新生儿病房住院的182名新生儿接受了筛查;随后,在家长知情同意的情况下,167名新生儿被纳入研究。
排除标准:(1)严重的先天性/染色体异常;(2)显著的神经系统疾病(如脑室内出血II级以上、中风、缺氧-缺血性脑病、白质损伤、室周白质软化、中枢神经系统感染);(3)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如休克、使用血管加压药、动脉导管未闭[hsPDA]);(4)重要器官功能障碍(如呼吸、肾脏、胃肠道、血液系统);(5)呼吸衰竭或正在接受高参数侵入性通气支持(平均气道压力>8 mmHg)和/或吸入氧浓度>0.30%;(6)使用镇静剂;(7)技术限制(如镇静、声学窗口不佳);(8)在38-41周校正胎龄时死亡。hsPDA的定义见[16],侵入性通气参数包括平均动脉压力>8 mmHg和吸入氧分数(FiO2)>0.30%。
**2.3. 仪器和参数**
新生儿颅脑超声检查使用Mindray Resona R9Q系统进行,配备C11-3U(3.0–11.0 MHz)和L15-3U(3.0–15.0 MHz)线性阵列探头进行UMA成像(参数:50-dB灰度增益,40-dB血流增益,并保持在安全操作范围内[MI 0.4–0.8,TI 0.01])。
**2.4. 检查方法**
所有婴儿在安静睡眠状态下接受仰卧位经颅超声检查,头部处于中性位置,囟门暴露。标准灰度和多普勒成像用于评估前后脑动脉(峰值收缩期速度[PSV]、舒张末期速度[EDV]和阻力指数[RI],平均三次周期)。UMA模式用于可视化实质微血管并通过颜色像素百分比(CPP)量化区域灌注。
**2.5. 图像采集**
根据美国超声医学协会的建议,在冠状扫描时将参与者的右侧显示在图像的左侧,在矢状扫描时将前额显示在左侧。使用C11-3U微凸探头(Mindray Bio-Medical Electronics,中国深圳)获取目标区域的灰度超声图和彩色多普勒血流图(CDFI),血流速度刻度设置为最低值2.9 cm/s。选择目标区域内的感兴趣区域(ROI),然后应用UMA成像模式获取图像并测量CPP,血流速度刻度设置为最低值2.5 cm/s。
**2.6. CPP测量**
本研究中的CPP特指颜色像素百分比,这是一种不同于脑灌注压的微血管血流指标。使用UMA成像,在五个脑区(额/顶叶皮层、基底节、中线交界处和白质)放置1 cm2的ROI(0.79 cm2面积)以量化微血管血流[2]。系统自动计算CPP作为血流丰富度指数。每个位置的测量结果取三次平均值以减少误差(图2)。
**2.7. 前脑动脉和中脑动脉测量**
CDFI用于可视化前脑动脉(ACA)和中脑动脉(MCA)及其主要分支,而脉冲波多普勒用于测量PSV、EDV和RI以评估新生儿颅内血流动力学。在UMA检查前后的第二天,所有入选儿童都接受了aEEG检查。所有记录由aEEG分析师分析。评估统一在白天(上午9点至下午3点)进行,以避免昼夜节律的影响,并涵盖安静和活跃睡眠周期。
**2.8. 监测方法**
使用Cadwell aEEG系统(Cadwell Laboratories, Inc., Kennewick, WA, USA)进行监测,根据国际10-20系统定位方法,在C3、P3、C4和P4位置放置记录电极(间距:75 mm);参考电极放置在前额中线和头部上方25毫米处的背部/肩膀,并用特殊网帽固定。所有患者均接受了≥6小时的连续EEG监测;数据使用Cadwell的专有EEG审查软件(版本3.1.509)进行分析。结果由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在排除有显著伪影或阻抗>10 kΩ的监测数据后进行解释(表1)。
**2.9. 评估标准和Burdjalov评分**
对于每条记录,我们选择了最稳定且不间断的≥6小时时段进行分析。使用Burdjalov提出的评分系统[15]对aEEG进行评分。
**2.10. 其他数据收集**
为确保准确性和完整性,从医院的电子数据管理系统中获取了以下数据:(1)母亲因素(并发症、分娩方式),(2)围产期指标(Apgar评分、复苏需求),(3)新生儿参数(妊娠年龄、生长百分位数、关键实验室结果),(4)血流动力学状态(血压、SpO2和呼吸支持)。
**2.11. 观察者间一致性评估**
两名培训有素的医生(A和B)独立进行了三次新生儿微血管血流成像评估,并在不知道对方解释的情况下计算平均值。通过重新测量和共识解决了观察者间的差异。
**2.12. 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使用SPSS(版本26.0;IBM Corporation, Armonk, NY, USA)进行。使用Shapiro-Wilk检验确认数据分布的正态性,正态分布的数据表示为平均值±标准差(x ± s)。单因素方差分析用于组间比较,Tukey的诚实显著差异检验用于成对比较。非正态分布的测量数据表示为中位数(M)和四分位数范围(P25, P75),Kruskal-Wallis H检验用于组间比较,Bonferroni校正用于成对比较。线性回归模型用于计算出生时妊娠年龄与TEA时大脑微灌注之间的相关系数。计数表示为频率和百分比。卡方检验用于组间比较,Bonferroni校正用于成对比较。组间比较的p值<0.05,Bonferroni校正后的p值<0.017被视为显著。

**3. 结果**
**3.1. 基线特征的组间比较**
本研究包括的76名婴儿(51.50%为女性)根据出生时的妊娠年龄分为三组:23名极或非常早产儿(<32周),27名中晚期早产儿(32–36+6周),26名足月儿(≥37周)。校正年龄、性别分布、小于胎龄的婴儿比例、剖宫产率和体外受精比例的组间比较无显著差异。在检查时,各妊娠年龄组的母亲妊娠相关并发症和基本生命体征无显著差异;然而,在体重和血红蛋白方面存在显著组间差异,极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的水平较低(表2)。
**3.2. 按脑区和ACA及MCA划分的CPP组间比较**
按妊娠年龄分组时,双侧额叶、顶叶、白质、豆纹状体动脉和中线的CPP有显著差异。在成对比较中,极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在TEA时的双侧额叶、顶叶、豆纹状体动脉和中线的CPP最高。双侧白质的CPP显示,极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在TEA时的CPP显著高于足月儿,与中晚期早产儿无差异。ACA和MCA的PSV和EDV在组间存在差异。成对比较显示,极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的ACA和MCA的PSV最高,而足月儿最低。ACA和MCA的EDV在极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中高于足月儿。所有妊娠年龄组的RI值均处于正常范围内,表明大脑大动脉血流正常且稳定(表3和图3)。不同地区新生儿脑循环灌注(CPP)的群体间差异
在三个胎龄组内,不同脑区之间的CPP存在显著差异,而且CPP在不同胎龄组之间也存在差异。在极早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组中,除额顶叶外,所有脑区都检测到显著差异。CPP值从高到低排列为:中线区域、额顶叶、白质和豆状核动脉。在中度至晚期早产儿和足月婴儿组中,顶叶、额叶和白质之间的CPP没有显著差异(图4)。图4显示了TEA期间CPP与出生时胎龄之间的关系。在每个胎龄组内,同一部位的双侧CPP没有显著差异。图4还展示了足月校正胎龄时的CPP值与出生时胎龄之间的关系。

3.4 三个组之间aEEG评分的比较
当校正到早产期(37-38周)时,早产儿的Burdjalov aEEG评分显著高于足月婴儿。在TEA 40周±3天时,各组之间的Burdjalov aEEG评分没有显著差异(表4和图5)。表4显示了三个婴儿组之间aEEG评分的比较。图5显示了足月校正胎龄时的Burdjalov振幅积分脑电图(aEEG)评分与出生时胎龄之间的关系。

4. 讨论
本研究通过结合超声微血管成像(UMA)和aEEG技术,系统地揭示了校正到早产期的早产儿脑微循环和脑电图活动的特征。无论是通过UMA对MCA的ACA和PSV进行宏观监测,还是通过UMA进行的微观监测,极早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的脑灌注指数都显著高于胎龄较大的足月婴儿,这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7,8,17]。这种差异可能由多种因素造成。首先,尽管早产儿的神经反应潜伏期较长,但其皮质血管耦合机制是完整的,较长的宫外刺激促进了突触形成和髓鞘化,增强了大脑功能活动,从而推动了大脑发育[17]。其次,人类脑血流的最大发育增长发生在出生后的早期;随着年龄的增长,脑组织的灌注和代谢水平同时增加。这些因素共同塑造了TEA期间早产儿的独特脑血流动力学特征[3,7,8,10]。

TEA期间的早产儿与足月婴儿之间存在脑血流的区域差异:CPP值在中线区域最高,其次是额叶和顶叶以及白质,最低的是纹状体动脉灌注区域[18]。中线区域(感觉运动功能的高级整合中心)由于其高代谢需求而保持较高的生理灌注[19]。极早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的额顶叶CPP高于白质区域。这一差异在中度至晚期早产儿和足月婴儿组中不显著;因此,早产儿的胎龄越小,在校正后的足月期脑皮质高灌注特征越明显。这可能与宫外环境中的持续刺激有关,这种刺激通过增强神经元活动、增加突触增殖和髓鞘化以及提高代谢需求来增加局部脑血流[3,7,20,21]。对于白质区域,极早早产儿和非常早产儿在TEA期间的CPP值高于足月婴儿;胎龄越小,CPP值越高。尽管这种高灌注现象(特定于早产儿)可能反映了发育过程中的加速补偿性成熟,但这种异常的发育轨迹可能与认知功能受损有关[21]。虽然UMA可以精确评估特定脑区域的灌注特征,但UMA检测到的高灌注状态并不意味着大脑功能完全成熟。需要多模态系统评估才能进行全面判断。

近年来,aEEG和Burdjalov评分系统已被证实是评估脑电图成熟度的综合指标[22]。校正到37-38周胎龄的早产儿Burdjalov评分高于足月婴儿,在约40周校正胎龄时没有显著差异。这种在脑电图发育和成熟中的主导作用仅存在于早期校正后的足月期。由于出生后环境中音视频和有害刺激更为丰富,出生后年龄对aEEG模式的影响超过了胎龄增长的影响[23]。脑损伤会影响脑电图的成熟度。TEA时较低的Burdjalov评分与运动和认知发育延迟明显相关[24],因此可作为神经发育结果的重要生物学预测指标[25]。没有明显脑发育异常的早产儿在每个脑区域的微循环灌注更高,Burdjalov评分也高于同一胎龄足月校正后的新生儿。胎龄越小,差异越显著。UMA结合aEEG提供了一种准确、实时、简单、安全、无创的多模态监测方法,用于确定早产儿的神经发育情况。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需要予以承认。首先,由于我们专注于建立正常灌注模式,因此排除了伴有严重合并症的新生儿;虽然这种方法在方法上是合理的,但这限制了我们的发现对高风险早产人群的普遍适用性。其次,由于研究设计为单中心研究,且仅包括中国人群,因此需要跨不同种族群体验证我们的发现,以考虑脑血流动力学的潜在群体分层。第三,横断面设计无法评估长期的神经发育结果;因此,早产儿观察到的高灌注梯度在后期生活中是具有益处还是有害尚不清楚。第四,尽管在组内比较中应用了Bonferroni校正,但未调整的交叉结果分析和有限的样本量(尽管足以检测出与胎龄相关的差异)限制了亚组分析的稳健性,特别是对于出生后的暴露或生理变量;这些关系需要进一步研究。

总之,通过结合UMA技术和aEEG,我们通过多模态监测校正到早产期的早产儿脑微循环灌注模式和脑电图活动特征进行了阐明。早产儿在TEA期间表现出独特的脑高灌注状态。胎龄越小,灌注差异越显著,宫外环境刺激可能通过促进神经代谢活动来影响局部血流动力的发育轨迹。简单的脑高灌注现象可能反映了补偿性而非发育优化的血流重塑,或者表明自主调节功能不成熟。aEEG分析表明,37-38周TEA时的早期脑电图成熟度高于足月婴儿,但在40周时趋于趋同。结合UMA和aEEG的评估可以为人脑发育期间的每个脑区域的微循环灌注提供参考,特别是在早产儿中,值得更广泛的临床应用,尤其是对高风险早产儿的神经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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