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中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管生成:机制与治疗启示

《Brain Research Bulletin》:Astrocyte-mediated angiogenesis in CNS diseases: mechanisms and therapeutic i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Brain Research Bulletin 3.7

编辑推荐:

  摘要:星形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CNS)血管生成的核心调节者,尽管常被低估,却表现出深刻的环境依赖性双重作用。在缺血性损伤后,它们可促进修复性血管再生,同时在肿瘤及其他神经系统疾病中驱动病理性血管形成。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主要CNS疾病中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

  
摘要:星形胶质细胞是中枢神经系统(CNS)血管生成的核心调节者,尽管常被低估,却表现出深刻的环境依赖性双重作用。在缺血性损伤后,它们可促进修复性血管再生,同时在肿瘤及其他神经系统疾病中驱动病理性血管形成。本综述综合了当前关于主要CNS疾病中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管生成的知识,批判性地审视了疾病特异性信号——如缺氧、肿瘤衍生因子或Aβ斑块——如何被整合以产生不同的血管结局。我们超越二元化的A1/A2范式,引入了由新兴单细胞研究揭示的“疾病相关星形胶质细胞亚群”(例如缺血相关、胶质瘤相关及阿尔茨海默病相关星形胶质细胞)框架。关键机制被逐一剖析,包括严格调控的VEGF/Ang轴、HMGB1信号、Sonic Hedgehog(Shh)通路以及日益重要的外泌体miRNA转移作用。强调的一个核心挑战是VEGF作用的时序二分法,其在恢复期从急性期有害过渡为有益。我们探讨了治疗启示,从促进缺血区的修复性血管生成到抑制胶质母细胞瘤中的病理性血管生成。通过识别关键的知识缺口,我们提出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如星形胶质细胞特异性基因编辑和工程化外泌体——旨在将这些见解转化为有效的、针对特定疾病背景的CNS疗法。
1. 引言
血管生成是新生血管从预先存在的脉管系统中形成的根本过程,在中枢神经系统(CNS)的生理和病理学中均至关重要。在神经血管单元内,星形胶质细胞作为这一过程的核心局部调节者出现,表现出显著的环境依赖性双重性:它们在缺血性损伤后支持修复性血管生成,同时在肿瘤和其他神经系统疾病中驱动病理性血管形成。这种双重性在概念上通过图1进行了图示,描绘了主要CNS疾病中环境依赖性的信号网络和血管结局。本综述旨在通过以下方式解决该领域的空白:(i)应用结构化的证据分级方法;(ii)整合新兴的单细胞转录组数据,以定义超越A1/A2范式的疾病相关星形胶质细胞亚群;(iii)明确调和相互矛盾的发现,如VEGF信号的时序二分法;以及(iv)提供透明的文献检索方法。
2. 胶质细胞与血管生成的关系
2.1. 神经血管单元与星形胶质细胞-血管相互作用
星形胶质细胞与血管生成之间密切的双向关系反映了血管系统与神经系统的广泛相互依存。在CNS中,血液 vessel 与神经元和胶质细胞保持密切联系,形成协调血流与神经活动的神经血管单元。在此单元内,星形胶质细胞的终足创造了特殊的胶质血管界面,为血管生成提供了结构支架和动态信号平台。超微结构3D重建研究表明,星形胶质细胞终足几乎完全覆盖(≥98%)大脑微血管表面。这些终足包含特殊的器官和蛋白质,用于锚定通道、转运蛋白、受体和酶,这些对于星形胶质细胞-血管相互作用至关重要,包括直接释放血管生成因子(VEGF, FGF-2)、通过整合素受体感知细胞外基质机械信号,以及分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2/MMP-9)以定向降解ECM并为内皮细胞迁移创造路径。
2.2. 证据分级与方法学考量
在检查特定机制之前,承认星形胶质细胞-血管生成相互作用的证据基础非常重要。最强的证据来源于:(1)遗传功能缺失研究,证明星形胶质细胞特异性基因消融后的血管表型;(2)记录星形胶质细胞-内皮细胞实时相互作用的在体成像研究;(3)使用原代人细胞的共培养系统。中等证据来自药理学干预研究和相关性人类组织分析。最弱的证据,需要谨慎解释,包括使用永生化细胞系或非生理性氧条件的研究,以及缺乏机制验证的纯粹相关性数据。此外,星形胶质细胞的反应性和血管生成能力在雄性和雌性之间以及老年和年轻动物之间存在差异,这些因素可能影响治疗反应,应在实验设计中考虑。
3. 星形胶质细胞促进血管生成的机制
星形胶质细胞在神经血管单元(NVU)内的结构整合为血管生长提供了物理支架。然而,它们作为CNS血管生成关键协调者的功能是通过动态结合主动信号传导和微环境重塑来执行的。这些机制形成了一个相互连接的信号网络,其中HIF-1α作为主传感器,VEGF/Ang作为核心效应物,HMGB1/Shh作为连接炎症和稳定化的调节因子。
3.1. 核心血管生成网络:HIF-1α, VEGF, 和 Ang-1
在该网络的顶端是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在缺血条件下于星形胶质细胞中稳定。HIF-1α作为主转录整合因子,不仅反式激活VEGF,还反式激活诸如HMGB1等损伤相关分子模式,从而将缺氧信号与炎症性血管生成耦合。在此网络中,VEGF和Ang-1构成了协同与拮抗并存的核心配对。VEGF作为强效的有丝分裂原和通透性因子,驱动内皮细胞增殖和初始血管出芽。然而,不受控制的VEGF信号的主要后果是形成未成熟、渗漏和无序的血管。相反,Ang-1通过Tie2受体发出信号,通过募集周细胞并抵消VEGF诱导的通透性来促进血管成熟和稳定性。它们表达的时机、平衡和病理背景最终决定了新生血管化是功能性且修复性的,还是功能失调且促进疾病的。
3.2. HMGB1轴:炎症与血管生成之间的新兴联系
HMGB1已被暗示为星形胶质细胞中潜在的促血管生成介质。HMGB1通过RAGE和TLR4等受体发挥作用,激活内皮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中的NF-κB信号,导致促炎和促血管生成基因的上调,包括VEGF。在缺血性中风的小鼠模型中,HMGB1在缺血周围区域的星形胶质细胞中显著上调,促进内皮祖细胞聚集和血管生成。
3.3. Sonic Hedgehog通路:稳定血管反应
Sonic Hedgehog(Shh)通路被整合到该网络中,通常在损伤后上调。缺血性中风后,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显著上调Shh分泌,其与内皮细胞上的受体Patched-1结合,解除对Smoothened的抑制并激活Gli转录因子。这促进了脑微血管内皮细胞增殖,并通过上调Ang-1有助于血管稳定。因此,星形胶质细胞衍生的Shh在时空上补充了VEGF驱动的出芽与稳定信号。
3.4. 其他可溶性因子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FGF-2)与该核心配对协同促进内皮增殖和分支形态发生。除此之外,星形胶质细胞还释放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调节内皮分化和血管完整性;以及环氧二十碳三烯酸(EETs),作为内皮细胞的丝裂原。最近,出生后星形胶质细胞被证明通过HIF-α激活的Wnt信号调节血管生成。
3.5. 结构支持与细胞外基质重塑
除了可溶性因子外,星形胶质细胞还为血管生长提供必要的结构和理化支持。星形胶质细胞分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s)以分解基底膜成分(如胶原蛋白和层粘连蛋白)并促进内皮细胞迁移。星形胶质细胞衍生的MMP-9在卒中恢复期间的ECM重塑中至关重要。通过消化旧基质,MMPs增加了被隔离的生长因子的生物利用度,并为迁移的内皮细胞清理路径。星形胶质细胞还分泌纤维连接蛋白和层粘连蛋白,为新形成的血管提供临时支架并引导其延伸。此外,星形胶质细胞通过分泌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BB(PDGF-BB)吸引周细胞粘附到新形成的血管上,从而增强血管稳定性。
3.6. 血管生成调节中星形胶质细胞的异质性:从A1/A2范式到单细胞视角
最近的研究越来越认识到星形胶质细胞并非单一群体,而是表现出深刻的表型和功能异质性,这极大地影响了它们的血管生成功能。这种环境依赖性的异质性有助于解释星形胶质细胞的双重作用——在缺血中促进修复性血管生成,而在肿瘤中驱动病理性血管生成。
遵循CNS损伤后的经典分类,星形胶质细胞可极化为不同的状态,历史上被归类为神经毒性(A1)和神经保护(A2)表型。然而,二元的A1/A2分类虽然有用,但代表了对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连续体的过度简化。单细胞研究已经确定了具有明确血管生成功能的特定亚群。例如,小鼠卒中模型中的缺血相关星形胶质细胞(IAAs)的特征是高表达S100a10, Emp1, 和 B3gnt5,这些细胞通过正调控血管平滑肌细胞增殖并分泌VEGF和PDGF-BB来促进血管生成。人和小鼠胶质母细胞瘤中的胶质瘤相关星形胶质细胞(GAAs)表现出Lcn-2和GFAP的上调,并通过外泌体miR-148a-3p(激活内皮细胞中的EGFR/MAPK)和STING通路激活驱动病理性血管生成。阿尔茨海默病(AD)中的疾病相关星形胶质细胞(DAAs)显示AQP4失调和PDGF-BB分泌减少,导致周细胞丢失和血管变性。
4. CNS病理状态下星形胶质细胞诱导的血管生成
星形胶质细胞的多面性促血管生成工具包并非统一部署。相反,其参与受到病理背景的关键性塑造,发挥双刃剑的作用,既能促进修复,也能加剧疾病。
4.1. 缺血性卒中
4.1.1. 缺氧与起始级联
缺血性卒中后的血管生成反应由缺血核心内的严重缺氧启动,这在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中稳定了HIF-1α。这启动了分子级联反应,包括VEGF、HMGB1和Shh的上调,共同启动缺血性血管生成程序。
4.1.2. VEGF的双重作用:治疗挑战
星形胶质细胞衍生的VEGF在缺血性卒中中的作用具有深刻的时间依赖性,代表了一个关键的治疗悖论。在急性期,强劲的VEGF上调虽然强力启动血管生成,但同时通过增加血管通透性和诱导MMP分泌加剧血脑屏障(BBB)破坏和脑水肿。然而,在亚急性期和恢复阶段,同样的VEGF驱动活性对于建立增强灌注、支持神经发生和促进功能恢复的新血管网络变得不可或缺。这种时序二分法定义了一个中心的治疗挑战:如何在亚急性期利用VEGF的修复潜力,而不招致其急性损害效应。
4.1.3. 缺血背景下关键调节因子的作用
如前所述,星形胶质细胞HMGB1和Shh在缺血周围区域上调,分别促进内皮祖细胞聚集和血管稳定。研究还发现,脑缺血再灌注损伤后,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上调中脑星形胶质细胞源性神经营养因子以促进血管生成,可能通过VEGF/VEGFR2通路。
4.2. 脑肿瘤:胶质瘤相关星形胶质细胞作为病理性血管生成的中枢
与它们在缺血中潜在的修复作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脑肿瘤微环境中的星形胶质细胞——通常被称为胶质瘤相关星形胶质细胞(GAAs)——被征用来驱动完全的病理性血管生成。
4.2.1. 胶质瘤相关星形胶质细胞及其促血管生成分泌组
GAAs表现出独特的活化分泌组,富含经典的血管生成因子,如VEGF、TGF-β和FGF-2,以及新的信号模块。GAAs释放携带促血管生成miRNAs(如miR-148a-3p)的外泌体,激活内皮细胞中的EGFR/MAPK通路,从而促进肿瘤血管生成。此外,它们与胶质瘤细胞形成功能性间隙连接,促进cGAMP转移并在星形胶质细胞中激活STING通路,进而分泌炎症和促血管生成因子以重塑血管生态位。
4.2.2. 信号失调与异常脉管系统
虽然相同的核心机制被用于生理和病理背景,但它们在胶质母细胞瘤中被严重破坏。VEGF的促血管生成功能经常脱离Ang-1的稳定影响,助长了异常、渗漏和无序血管的形成,这是胶质母细胞瘤的标志。由此产生的脉管系统在结构上不仅异常,而且在功能上低效,导致缺氧和免疫逃逸。
4.2.3. 抗VEGF治疗的耐药性与GAAs的作用
靶向VEGF信号通路已成为胶质母细胞瘤治疗的基石。然而,VEGF拮抗剂治疗后的复发仍然是一个主要挑战。这种适应性反应是由GAAs促进的非细胞自主性机制。在VEGF通路抑制后,由此产生的缺氧和代谢应激强力激活GAAs。这些活化的GAAs迅速上调一系列替代性促血管生成因子(如FGF2, PIGF, IL-8, Ang-2)和ECM成分,从而绕过VEGF阻断并驱动血管再生。同时,GAAs通过分泌TGF-β、IL-10和前列腺素E2积极塑造免疫抑制生态位,募集调节性T细胞和髓源性抑制细胞。这种免疫抑制微环境不仅保护肿瘤细胞免受免疫监视,还限制了免疫疗法的疗效。
4.2.4. 联合抗血管生成治疗与免疫治疗的潜力与挑战
GAAs orchestrated的免疫抑制微环境不仅加剧了抗血管生成单药治疗的耐药性,也为联合VEGF通路抑制与免疫治疗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依据。临床前研究表明,抗VEGF药物可以短暂地促进血管正常化,其特征为血管修剪、周细胞覆盖改善和缺氧缓解,这可能增强T细胞浸润。然而,这种正常化窗口期非常短——在临床前胶质瘤模型中通常只有3-7天。此外,VEGF阻断后,GAAs迅速上调替代性促血管生成因子并强化免疫抑制环境,可能反而加剧缺氧并形成抵抗检查点阻断的“冷”肿瘤微环境。临床试验(如CheckMate 498和548)未能显示出生存获益,强调了成功免疫疗法不仅需要VEGF抑制,还需要直接破坏GAA介导的免疫抑制并精确同步两种模式。
4.3. 阿尔茨海默病
在阿尔茨海默病(AD)中,以Aβ和tau病理为特征,脑血管功能障碍是一个关键特征。星形胶质细胞通过双重机制调节血管生成和血管稳态,这超出了简单的VEGF调节。
4.3.1. 星形胶质细胞、Aβ清除与血管依赖性
Aβ从脑实质的清除依赖于血管周围引流途径和跨BBB运输,星形胶质细胞深度参与其中。星形胶质细胞终足表达水通道蛋白-4(AQP4)和其他转运体,促进溶质(包括Aβ)在间质和血管周围空间之间的交换。这种类淋巴系统功能对Aβ消除至关重要。星形胶质细胞终足极化和AQP4错位破坏了有效的Aβ清除,导致斑块积累。此外,有效的Aβ清除还取决于完整的血管功能,当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管生成产生功能失调的渗漏血管时,会适得其反地损害清除所需的血管路径,形成淀粉样蛋白积累和血管损伤的恶性循环。
4.3.2. 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管变性:超越血管生成
虽然在AD模型中报道了一些血管生成反应,但人类AD中的主要血管表型是变性:毛细血管稀疏、基底膜增厚、周细胞丢失和BBB崩溃。星形胶质细胞通过多种机制促成这一变性过程,包括PDGF-BB分泌减少导致的周细胞丢失、MMPs上调导致的基底膜改变,以及慢性炎症介质对血管内皮的直接毒性。
4.3.3. VEGF的双重作用:从保护到病理
AD中VEGF/VEGFR轴的作用是复杂且具有双重性的。类似于其在卒中中的作用,由Aβ和缺氧诱导的VEGF表达最初可能促进血管生成和Aβ清除,但慢性过表达会破坏BBB并促进炎症。APP/PS1小鼠皮下植入含VEGF-A的微胶囊可增加脑血管密度,减少Aβ沉积并改善认知。然而,这种时空复杂性表明了一个阶段依赖性的模型:在早期或前驱期AD阶段,温和的、空间靶向的VEGF增强可能增强血管健康并促进Aβ清除;而在晚期,慢性高水平的VEGF过表达可能会加剧血管渗漏、微出血和神经炎症。
4.4. 创伤性脑损伤与脊髓损伤:急性CNS创伤中的保守与背景特异性机制
创伤性脑损伤(TBI)和脊髓损伤(SCI)代表了对CNS的急性机械性损伤,引发强烈的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管生成反应。鉴于损伤级联的基本相似性——原发性机械破坏、继发性缺血、神经炎症和随后的修复——我们将这些情况放在一起讨论,以突出保守机制和背景特异性适应。
4.4.1. 保守的损伤级联:从机械破坏到血管生成激活
在TBI和SCI之后,初始的机械创伤直接损伤局部血管,导致出血、水肿和严重的缺血缺氧环境。这种微环境强力激活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中的HIF-1α信号,驱动VEGF表达并启动血管生成。在这两种情况下,这种血管生成反应都可能在损伤后几天内开始并持续数周。
4.4.2. 创伤性损伤间的保守信号机制
VEGF通路是TBI和SCI的主要血管生成驱动因素。Shh通路在两种损伤后的反应性星形胶质细胞中均被激活,有助于血管修复。Ang-1/Tie2轴在两种损伤的后期促进血管稳定。外泌体介导的细胞间通讯在TBI和SCI中也是重要机制,虽然星形胶质细胞衍生的外泌体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但鉴于其在胶质母细胞瘤和卒中中的既定作用,星形胶质细胞外泌体很可能也参与创伤后的血管修复。
4.4.3. 背景特异性差异:脑与脊髓
尽管存在这些保守机制,TBI和SCI之间的重要差异影响了血管生成反应,必须考虑用于治疗开发。这包括解剖和血管结构的差异(脊髓血管更脆弱,侧支循环有限)、胶质瘢痕的形式和功能差异(SCI中致密的线性瘢痕是轴突再生的物理和化学屏障,而TBI中瘢痕可能更弥散)、轴突导向分子作为血管生成线索的差异,以及功能恢复优先级的差异。
5. 针对CNS疾病中星形胶质细胞介导血管生成的治疗
星形胶质细胞由于其在协调CNS疾病神经血管反应中的核心作用而成为有前途的治疗靶点。当前的策略越来越多地旨在调节特定的星形胶质细胞亚群或信号通路,以实现环境依赖性的结果。
5.1. 促进缺血性修复的血管生成
增强缺血半暗带的血管生成是提高灌注、支持神经发生和促进卒中后功能恢复的关键策略。许多促血管生成干预措施汇聚于星形胶质细胞。缺血性大脑中积累的锌部分通过调节星形胶质细胞的HIF-1α和VEGF表达来促进血管生成。丰富环境通过星形胶质细胞HMGB1诱导的IL-6产生增强卒中后血管生成。化合物如L-冰片和黄芪甲苷IV已被证明上调VEGF和Ang-1通路,有证据表明星形胶质细胞是关键效应细胞。然而,VEGF作用的时序二分法强调了精细调节、星形胶质细胞靶向递送的必要性。
5.2. 抑制脑肿瘤中的病理性血管生成
在胶质母细胞瘤中,胶质瘤相关星形胶质细胞(GAAs)被重编程以驱动异常血管生成并支持治疗耐药性。抗血管生成疗法旨在抵消这种病理性信号。单克隆抗体如贝伐珠单抗(抗VEGF)已被批准用于复发性胶质母细胞瘤,但仅提供暂时的益处而不能延长总生存期。多靶点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如安罗替尼、仑伐替尼)同时阻断VEGFR、PDGFR和FGFR。通过抑制FGFR和PDGFR,这些药物可能更有效地破坏GAAs更广泛的旁分泌信号。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耐药性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部分是由GAAs在VEGF阻断后分泌替代性血管生成因子(FGF2, IL-8, Ang-2)所驱动。
5.3. 新兴精准策略:基因编辑与工程化外泌体
最近的技术进步使得对星形胶质细胞介导的血管生成进行更精确的调节成为可能。基于CRISPR/Cas9的基因编辑允许细胞类型特异性的星形胶质细胞基因操作。例如,星形胶质细胞特异性敲除Lipocalin-2(LCN2)增强了小鼠缺血性后的血管生成。工程化外泌体提供了另一种靶向递送的途径。星形胶质细胞衍生的外泌体可以装载促血管生成miRNAs(如miR-132)或用表面肽(如RGD)修饰以增强内皮靶向。
5.4. 失败联合试验的临床教训与未来方向
CheckMate 498和548试验的令人失望的结果强调了几个必须解决的转化挑战,以成功地在胶质母细胞瘤中联合抗血管生成和免疫疗法。(1)患者选择和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应前瞻性地基于基线免疫浸润特征对患者进行分层。(2)治疗排序的优化:抗VEGF药物诱导的短暂(3-7天)血管正常化窗口定义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给药的狭窄治疗机会。(3)超越以VEGF为中心的策略:鉴于GAAs在VEGF阻断后迅速上调替代性促血管生成和免疫抑制通路,未来的试验应整合多方面的方法,同时抑制多个血管生成轴,并直接抵消GAA介导的免疫抑制。
6. 总结与展望
6.1. 总结
本综述综合了确立星形胶质细胞作为CNS血管生成核心处理者的证据,其功能由病理背景决定。通过动态的机制库——包括血管生成因子的分泌、结构支持和显著的表型异质性——星形胶质细胞 orchestrate 的血管反应既可以是修复性的(例如在缺血后),也可以是病理性的(例如在胶质母细胞瘤中)。这种功能性双重性强调了一个范式转变的必要性:从将星形胶质细胞作为单一群体进行靶向,到战略性地操纵特定亚群或活化状态以实现治疗目标。
6.2. 知识缺口与未来方向
尽管取得了显著进展,几个关键的缺口限制了星形胶质细胞-血管生成生物学向疗法的转化。(1)技术缺口:缺乏纵向的人类数据将星形胶质细胞表型与不同疾病阶段的血管结局相关联。大多数机制见解来源于可能无法重现人类疾病复杂性的啮齿动物模型。(2)机制缺口:在人类组织中负责特定疾病中有益与有害血管生成的精确星形胶质细胞亚群仍未确定。此外,星形胶质细胞与其他NVU组件(周细胞、小胶质细胞、内皮细胞)在塑造血管生成结局方面的串扰尚不完全清楚。(3)治疗缺口:尽管临床前结果令人鼓舞,但几个障碍阻碍了星形胶质细胞靶向疗法的临床转化,包括血脑屏障对生物制剂递送的限制、实现星形胶质细胞亚型特异性靶向的困难、啮齿动物模型往往无法重现人类患者的年龄相关合并症,以及破坏稳态星形胶质细胞功能的潜在风险。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