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Research Bulletin》:“Locked in my body, caught up in my mind”: neural signatures of body image rumination in anorexia nerv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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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意象是神经性厌食症(AN)发展与维持至关重要的多维结构。塑造身体意象的认知-情绪机制,特别是AN患者反刍思维的倾向,目前仍未得到充分理解。本研究采用一项新型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反刍思维诱导任务,对身体聚焦的反刍思维进行了研究。
患者(n = 18
身体意象是神经性厌食症(AN)发展与维持至关重要的多维结构。塑造身体意象的认知-情绪机制,特别是AN患者反刍思维的倾向,目前仍未得到充分理解。本研究采用一项新型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反刍思维诱导任务,对身体聚焦的反刍思维进行了研究。
患者(n = 18)和健康对照(n = 19)完成了反刍思维、身体欣赏和临床指标的基线评估。在fMRI扫描期间,参与者参与了一项任务,该任务包含自我和身体聚焦的提示语句,并与中性条件进行对比。在任务前后评估了情绪效价和强度,同时评估了任务特定的情感效价和反刍体验的自评报告。检查了主对比(反刍 vs. 中性)以及探索性的反刍早期与晚期阶段的全脑激活情况。
与对照组相比,患者在涉及默认模式网络(DMN)的重叠脑区显示出激活降低,这些脑区包括膝前扣带皮层、外侧顶叶和颞叶区、楔前叶、颞顶联合区及小脑。研究还概述了在反刍早期与晚期阶段,AN患者腹外侧前额叶皮层(额顶网络的关键节点)的参与度降低。
DMN枢纽激活的降低可能反映了由自我中心认知所引发的AN患者的认知-情感、自传体和社会心智化过程的紊乱。同时,腹外侧前额叶活动的减少可能表明,在对自我中心认知进行情感重评的启动能力方面有所减弱,从而限制了在反刍早期相较于后期阶段对重复思维的自愿抑制。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了一个模型,即身体意象扭曲是由适应不良的认知-情绪机制所维持的,而其神经元标记可能通过反刍思维的倾向性得以突显。
本文旨在解读题为“Locked in my body, caught up in my mind: neural signatures of body image rumination in anorexia nervosa”的研究论文。该研究探讨了神经性厌食症(AN)患者身体意象反刍思维的神经基础。身体意象是一个多维结构,对AN的发展和维持至关重要。然而,塑造身体意象的认知-情绪机制,特别是AN患者反复思考(反刍)自身身体的倾向,尚未被充分理解。目前的认知理论强调认知-情感机制(如评估、投入和情感)是身体体验不稳定和负面性的脆弱性因素。反刍思维被定义为对负面情绪状态的重复关注,是一种适应不良的情绪调节策略。在AN中,对身体意象的担忧和反复思考可能通过缩小认知焦点、抑制和“麻木”个体的情绪状态来发挥作用,从而强化维持异常身体意象表征的适应不良心理机制。尽管先前研究已通过针对大规模功能网络的脑连接组学检查了AN中反刍思维的神经关联,但专门针对身体意象和自我认同相关的反刍思维进行的任务态fMRI研究仍显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一项新型的fMRI反刍诱导任务,识别维持身体意象和自我认同反刍思维的神经与行为标记,以阐明AN身体认同改变的认知-情绪机制,并为潜在的预后标志和治疗策略提供信息。该论文发表在《Brain Research Bulletin》期刊上。
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招募了来自耶拿大学医院住院病房的21名女性AN患者和20名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所有患者均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四版》(DSM-IV)轴I障碍定式临床访谈(SCID-I)符合AN诊断标准。其次,研究采用了一项经过改编的fMRI反刍诱导范式。该任务包含22个陈述句,以事件相关设计呈现。其中12个为旨在从自我视角诱导身体意象和身份反刍的陈述(RUM条件),另外10个为中性的/分心陈述(CON条件)。每个陈述呈现30秒,中间有5秒的注视十字。任务前后,参与者使用自我评估小人(SAM)量表评估情绪效价和强度。任务后,还完成了对反刍诱导主观体验的自评报告。第三,MRI数据在3T磁共振系统上采集。功能像采用多波段多层面单回波梯度回波平面成像序列。此外,还采集了高分辨率T1加权解剖像。最后,使用SPM12进行fMRI数据预处理和分析,预处理包括层时间校正、刚体对齐、空间标准化和平滑。使用一般线性模型进行个体水平分析,将每个刺激条件的时间进程分为早期和晚期成分。组水平分析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全脑统计图在体素水平未校正p<0.005下形成空间连续簇,然后在簇水平进行家族性错误校正。
3.1. 样本特征: 对18名AN患者和19名健康对照的分析显示,两组在年龄上无统计学差异,但患者在身体质量指数、进食障碍量表总分、抑郁和状态焦虑得分上均显著低于对照,同时身体欣赏水平显著更低,反刍倾向显著更高。
3.2. 任务前后的行为自评得分: 在SAM情绪效价得分上,组别主效应显著,且组别×时间的交互作用显著。患者组的效价评分在任务后略有上升,而对照组则略有下降。在情绪强度得分上,则无显著效应。在反刍陈述的自评中,患者更倾向于将陈述评为情绪负性,且认为这些陈述与日常生活的相关性显著高于对照。
3.3. 自我与身体反刍诱导:全脑效应: 在组内分析中,患者在“反刍>中性”对比中,仅在背侧后扣带皮层激活增加。而健康对照在同一对比中,在包括后中部扣带皮层、楔前叶/后扣带皮层等多个后部默认模式网络(DMN)区域显示出更广泛的激活增加。在激活降低方面,患者在同一对比中显示出广泛的激活降低,涉及背外侧前额叶皮层、背内侧前额叶皮层/背侧前扣带皮层、前/后脑岛、杏仁核-海马复合体、小脑等多个脑区。相比之下,健康对照的激活降低区域较少。最重要的发现是,在“反刍>中性”对比中,与健康对照相比,AN患者在一系列DMN重叠脑区显示出广泛的激活降低,这些脑区包括膝前扣带皮层/背内侧前额叶皮层、下顶叶区、中/下颞回、颞顶联合区、楔前叶后部及小脑。
3.4. 早期与晚期反刍的全脑激活: 探索性分析比较了反刍早期与晚期阶段的神经活动。结果发现,在“反刍早期 > 反刍晚期”对比中,与健康对照相比,AN患者在左侧腹外侧前额叶皮层显示出激活显著降低。
讨论部分首先从行为结果入手,指出AN患者表现出更高的反刍特质、对反刍相关陈述更负面的情感评估、更强的倾向认为任务刺激与其身体意象体验相关且显著,同时身体欣赏水平显著更低。在SAM评分上观察到的模式(患者效价评分略有上升,而对照下降)可能与情绪调节策略有关。患者可能将反刍视为一种与过度控制显著情绪、痛苦和身体信号的目标相一致的方式,从而强化了扭曲的认知僵化和情绪回避感。同时,情绪强度评分的降低可能间接反映了AN患者情感反应迟钝的特点。
神经影像学结果与初始假设相反,并未发现患者DMN或FPN节点的激活增加,反而在与DMN重叠的广泛脑区观察到激活降低的模式。这包括:
- 1.
膝前扣带皮层/背内侧前额叶皮层: 该区域活动的减少可能反映了患者在暴露于唤起性的、与身体相关的反刍刺激时,管理情绪冲突和调节情感的能力减弱,同时也与述情障碍特质、负性自我参照加工和心理理论(ToM)机制的中断有关。
- 2.
后部顶叶枢纽(楔前叶、角回、缘上回): 这些区域的激活降低支持了AN患者存在自我参照加工偏差的观点,源于潜在的身体表征生成所需的体感和知觉信息整合中断。同时,这也可能反映了支持自传体记忆、内省和反刍的社会、自传体和情感方面的自我心智化过程整体受损。
- 3.
颞顶联合区与外侧颞叶皮层: 这些涉及心理理论、认知共情、情绪处理、语义自我加工和视觉注意机制的区域活动减少,可能表明患者在暴露于关于身体和自我体验的自我中心思维时,难以适应性调节情绪状态,并可能触发自传体记忆的神经元标记。
- 4.
小脑后部: 其激活降低与AN中经常报告的认知僵化、执行功能和情绪处理改变相一致,小脑与边缘系统区域共同参与内脏感觉状态表征和外界诱发情绪的感受,这些功能在AN中受损。
总体而言,这些发现突出了患者在反刍期间,与默认模式网络前后枢纽重叠的脑区出现激活降低的模式,支持了AN患者在情感-认知调节、自传体加工和社会心智化方面存在中断的假设,所有这些都支持了AN中的自我参照加工。根据DMN功能的完整性假说,在自我中心认知处理期间DMN枢纽的低激活可能出现在自我生成思维的质量和生成适应不良时。AN与从自身情绪和身体感觉的脱节到了解自身和他人内部体验以构建整合自我感的困难密切相关。因此,该疾病可能与其他在自我表征背后具有病理机制的完整性障碍密切相关。
此外,探索性分析显示,在反刍早期与晚期阶段相比,患者的腹外侧前额叶皮层激活降低。腹外侧前额叶是额顶网络的关键节点,在情绪重评过程中接收来自主要皮层下区域的情感唤醒信息,从而促进情绪的启动和评估,并在反刍中支持对不想要记忆的自愿抑制。在反刍早期阶段,对与身体和自我相关的特定内容刺激进行重复思考所伴随的情感突显性,可能干扰了由腹外侧前额叶介导的情绪调节过程的参与,从而限制了情感突显性的更新,并促进了自我参照思维的持续存在。
研究结论认为,默认模式网络枢纽激活的降低可能反映了由自我中心认知所引发的神经性厌食症患者的认知-情感、自传体和社会心智化过程的紊乱。同时,腹外侧前额叶活动的减少可能表明,在对自我中心认知进行情感重评的启动能力方面有所减弱,从而限制了在反刍早期相较于后期阶段对重复思维的自愿抑制。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了一个模型,即身体意象扭曲是由适应不良的认知-情绪机制所维持的,而其神经元标记可能通过反刍思维的倾向性得以突显。基于这项探索性研究的结果,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AN中自我身体感紊乱的模型,认为与反刍相关的神经动力学可能促进了参与疾病维持的认知-情感身体维度,并代表了有希望的治疗干预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