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脑桥角表皮样囊肿术后患者的长期生活质量:一项横断面研究

《Brain and Spine》:Long-term quality of life after surgery for cerebellopontine angle epidermoid cysts: a cross-sectiona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7日 来源:Brain and Spine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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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塞尔米·科瓦莱宁 (Anselmi Kovalainen) | 尤斯蒂娜·胡塔卡加斯 (Justiina Huhtakangas) | 哈里·辛托宁 (Harri Sintonen) | 马丁·莱赫卡 (Martin Lehecka) 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及赫尔辛基大学神经外科

  安塞尔米·科瓦莱宁 (Anselmi Kovalainen) | 尤斯蒂娜·胡塔卡加斯 (Justiina Huhtakangas) | 哈里·辛托宁 (Harri Sintonen) | 马丁·莱赫卡 (Martin Lehecka)
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及赫尔辛基大学神经外科系,芬兰乌西马省赫尔辛基

**摘要**
**引言**
小脑桥角表皮样囊肿(CPA EC)是一种罕见的良性肿瘤,在其缓慢生长的过程中会包裹神经血管结构。术前和术后常出现颅神经功能障碍,由于复发需要多次手术治疗。

**研究问题**
CPA EC及其手术对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有何影响?

**材料与方法**
我们进行了一项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为1975年至2022年间在单一中心接受CPA表皮样囊肿手术治疗的连续患者。通过自我问卷调查(包含15D工具)评估HRQoL,并收集临床和人口统计数据。结果与按年龄、性别和地区配对的一般人群样本进行了比较。

**结果**
在符合条件的患者中,18/19人(95%)完成了调查。中位随访时间为17年(范围2–48年)。大多数患者(78%)报告了与CPA EC手术相关的持续症状,尤其是听力下降(50%)和平衡问题(50%)。患者组的平均15D评分低于一般人群(差异=0.037;p=0.28),这种差异具有临床意义,尽管在统计上不显著。日常活动(差异=0.13;p=0.054)和听力(差异=0.084;p=0.080)受影响最显著。患者的功能独立性较高,所有患者均可行走(mRS ≤ 3),50%的患者功能完全恢复(mRS 0)。

**讨论与结论**
与一般人群相比,接受CPA表皮样囊肿手术治疗的患者长期HRQoL较低,尤其是在日常活动和听力方面。虽然大多数患者报告持续症状,但有一半的患者认为自己的功能状态正常。

**引言**
颅内表皮样囊肿(EC)是罕见的良性病变,其中三分之二位于小脑桥角(CPA)。常见症状与前庭耳蜗神经或三叉神经有关,这些症状与肿瘤生长过程中对神经的压迫有关。手术是主要治疗手段,通常用于有症状的病例。由于术前或术后症状持续存在或肿瘤复发,颅神经功能障碍较为普遍。无论切除范围如何,复发率都很高[10],甚至可能在初次手术后数十年仍发生[11]。CPA EC可能需要多次手术[9]。鉴于其良性及先天性特征[3, 8],评估患者的术后生活质量尤为重要。虽然先前的研究回顾了功能状态和症状演变对生活质量的影响[7, 10, 12, 13, 14],但尚未评估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RQoL)。临床结果通常令人满意,然而患者长期报告的实际情况仍待进一步研究。本研究旨在探讨CPA EC手术后患者的主观感受。

**方法**
这是一项横断面调查,研究对象为1975年至2022年间在单一学术神经外科中心接受CPA EC手术治疗的连续患者,该中心覆盖人口约220万(2023年数据)。所有病例的CPA EC诊断均经病理学确认。仅纳入原发肿瘤位于小脑桥角的病例,排除侵犯颞骨结构的病例。使用先前发表的回顾性数据(包括术前症状、肿瘤特征、复发情况和再次手术信息[9])。最终研究共包含18名患者。

**图表说明**
图1展示了患者选择过程:9名因随访期间死亡被排除的患者中,3例死于与CPA EC相关的原因,2例死于其他原因,4例原因不明。作为对照组,使用了一项按年龄、性别和地区调整的代表性人群样本(n=1265)。

**调查工具**
调查问卷包括临床数据、吸烟情况、合并症、癫痫发作、改良Rankin量表(mRS)和15D量表。在“持续症状”部分,患者需报告CPA EC手术后仍存在的症状。所有参与者均获得了书面知情同意。

**15D量表**
我们使用15D量表评估HRQoL,该量表包含15个生活质量维度:行动能力、视力、听力、呼吸、睡眠、饮食、言语、排泄、日常活动、认知功能、不适和症状、抑郁、痛苦、活力及性活动。每个维度有5个等级(1=最佳,5=最差)。患者根据当前状况选择相应等级。15D总分数(0-1分,1=完全健康,0=死亡)反映整体HRQoL,各维度等级值反映相对于无问题的情况(=1)或死亡的情况(=0)。最低临床显著变化为±0.015[17]。

**统计分析**
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分析患者组与一般人群组在15D得分和各维度上的平均差异。Levene检验用于判断方差是否相等,不等方差时使用Welch's t检验。患者组内单变量分析中,15D得分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mRS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序数变量关联采用Kendall's tau-b检验,连续变量关联采用Spearman's rho检验。p值<0.05视为统计显著。数据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9.0.2.0软件。

**伦理与合规性**
研究计划和问卷已获当地伦理和研究委员会批准,符合《赫尔辛基宣言》和STROBE横断面研究指南。

**患者人口统计**
在调查时存活的21名患者中,19人有联系方式,18人参与研究,响应率为95%。患者人口统计见表1。男性略多(56%)。首次手术年龄中位数为35岁(范围13–51岁),调查时年龄中位数为54岁(范围23–79岁),中位随访时间为17年(范围2–48年),总随访时间为319患者年。

**表1. 患者人口统计**
| 类型 | 数量 | 中位数 | 百分比 | 范围 |
|-----------|------|--------|--------|---------|
| 性别 | 8 | 4 | 44% | |
| 调查时年龄 | 54 | 23–79 | |
| 首次手术年龄 | 35 | 13–51 | |
| 跟访时间 | 17 | 2–48 | |
| 吸烟情况 | 6 | 33% | |
| 戒烟者 | 4 | 22% | |
| 合并症 | | 31% | |
| 癫痫 | | 17% | |
| 抗癫痫药物 | | 31% | |
| 近两年内发作 | | 0% | |
| 心脏缺陷 | | 16% | |
| 高血压 | | 21% | |
| 糖尿病 | | 16% | |
| 阿尔茨海默病 | | 16% | |
| 偏头痛 | | 16% | |
| 双相情感障碍 | | 16% | |
| 心内膜炎 | | 16% | |
| 其他肿瘤 | | 21% | |
| 基底细胞瘤 | | 16% | |
| 前列腺癌 | | 16% | |

**表2. 患者报告的症状与功能独立性**
术前临床症状和当前持续症状详见表2。78%的患者报告有持续症状,最常见的是听力下降(50%)或平衡问题(50%)。其他步态障碍和耳鸣也很常见(33%)。72%的患者有前庭或耳蜗症状,28%同时存在这两种症状。95%的患者功能完全恢复(mRS = 0)。功能评分为mRS > 0的患者中,78%将其归因于CPA EC手术,1例归因于CPA EC和阿尔茨海默病共同作用。所有患者均可行走(mRS ≤ 3),过去两年内均无癫痫发作(Engel一级)。

**表3. 15D量表结果**
图2显示了患者组与一般人群的15D量表对比结果。虽然统计上不显著,但在总体15D评分上存在临床显著差异(差异0.037,p=0.28,表3)。在“日常活动”(如工作、学习、家务、休闲)和“听力”维度上,患者组评分较低(差异0.13,p=0.054);“不适和症状”维度上患者组评分较高(差异0.064,p=0.159)。

**结论**
CPA表皮样囊肿手术治疗患者长期HRQoL较低,尤其是在日常活动和听力方面。尽管多数患者报告持续症状,但一半患者自认为功能状态正常。

**总结**
小脑桥角表皮样囊肿及其手术可能对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产生负面影响,主要体现在日常活动能力和听力方面。尽管80%的患者有持续症状,但多数保持了功能独立性。

**参考文献**
(此处列出所有参考文献的完整列表)同样,我们之前从同一基础队列中进行的一项回顾性研究发现,在随访结束时,有16%的患者无症状。[9] 虽然已知CPA EC手术后持续症状很常见,但我们的研究中75%的比率高于其他作者之前的回顾性研究。Schiefer和Link[13]报告称58%的患者术后症状仍然存在。Gopalakrishnan等人[18]报告称55%(17/38)的患者在随访结束时功能表现较差(mRS > 0),Czernicki等人[14]报告称65%(11/17)的患者功能表现较差。Sellier等人[7]报告称64%的术前缺陷有所改善,但没有提及持续症状的情况。我们研究结果与其他研究之间的差异可能归因于记录偏差以及基于患者记录的回顾性研究中轻度症状的低报。此外,这些研究中往往没有区分症状的改善和完全缓解。

在我们的调查研究中,我们专门要求患者报告与CPA EC及其手术治疗相关的症状。我们观察到报告的持续症状(78%的患者报告有某种症状)与完全的功能状态(50%的患者报告mRS = 0,无症状)之间存在明显不一致。这可能反映了这些指标所测量的内容不同。当被明确要求时,患者可能会更倾向于报告即使是轻微的症状,如听力损失、耳鸣或平衡问题。相比之下,mRS是一个全面的功能状态指标,患者在选择mRS类别时可能会主要报告与其功能能力相关的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可能会适应他们的残留限制,并不一定认为这些限制持续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因此,患者可能会报告残留症状,同时认为他们的整体功能状态是正常的或接近正常的。

我们的广泛随访显示,功能结果总体上是令人满意的;一半的患者实现了完全的功能恢复(mRS = 0),另有28%的患者尽管有症状但仍能继续进行全部活动(mRS = 1)。此外,“不适和症状”这一15D维度的得分较高,可能反映了患者对当前功能状态的满意程度。先前的文献也显示了类似的功能结果;84-89%的患者功能良好,不能独立行走的比例限制在0到24%之间。[7, 13, 14, 18] 尽管功能结果总体良好,但CPA EC患者的15D综合评分在临床上明显低于一般人群。在15D的各个维度中,患者进行日常活动和听力的能力受影响最大。由于CPA EC的发病率较低[10](即样本量小),在单中心研究中很难获得统计学上的显著性,但结合上述功能结果来看,整体HRQoL的下降是合理的。此外,受影响最大的HRQoL维度与回顾性研究中报告的常见症状相符。[7, 9, 14] 众所周知,临床过程中的感染事件会对患者的HRQoL产生负面影响。

在CPA EC手术后的中位随访时间为17年的研究中,一半的患者报告有某种程度的持续听力损失。较低的听力相关HRQoL也将CPA EC患者与一般人群区分开来。回顾性文献显示,10-55%的患者在术后出现听力损失。[7, 12, 13, 18, 19, 20, 21] 在关于前庭神经鞘瘤(最常见的CPA肿瘤)的研究中,患者的整体HRQoL和听力相关HRQoL均低于一般人群。[22, 23, 24] 有趣的是,在另一种常见的CPA肿瘤——岩斜膜脑膜瘤中,听力损失的报告比例较低,为9%到35%。[25, 26] 尽管听力损失在前庭神经鞘瘤手术中是一个更直接的风险因素[27],但我们的结果表明,听力损失对CPA EC患者的长期HRQoL也有显著影响。

在本研究和先前的文献中,前庭系统的持续症状(如平衡问题、眩晕和步态障碍)也很常见。[7, 9] 虽然15D量表没有直接衡量前庭问题,但它们可能像前庭神经鞘瘤和脑膜瘤一样,导致HRQoL下降。[22, 23, 24, 27] 15D量表是一种经过验证的通用HRQoL调查工具,旨在评估与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各个方面。[16] 尽管它之前已在其他神经外科患者群体中使用,但无法直接与CPA EC患者进行比较。[28, 29, 30, 31, 32, 33] 在一项关于脑动静脉畸形的研究中,15D量表比modified Rankin量表或EQ-5D量表更能敏感地反映患者之间的差异,尤其是在残疾程度较低的患者中。[34] 在我们的研究和之前的研究中,15D量表似乎对听力相关HRQoL较为敏感。[35, 36] 然而,前庭症状的评估只能通过“活动能力”和“日常活动”这两个维度间接进行。与前庭神经鞘瘤和其他CPA肿瘤一样,CPA EC患者的前庭症状对HRQoL的影响也可能被低估。[27] 因此,在未来的研究中,可以结合使用Dizziness Handicap Index[37, 38]等其他工具来更好地评估前庭症状对CPA EC患者HRQoL的影响。

由于我们的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我们无法确定患者HRQoL的变化情况。虽然我们的回顾性队列中有术前临床数据,但没有术前HRQoL数据,因此无法直接评估HRQoL随时间的变化。此外,也无法区分CPA EC本身和手术干预的单独影响,尤其是在长期随访后。因此,我们的目的是展示它们对患者HRQoL和持续症状的联合影响,并包括了一个一般人群队列作为对比,以帮助解释结果。由于CPA EC的发病率较低,已发表的研究主要基于30-50名患者的回顾性队列,随访时间通常较短,为5年。[10] 尽管我们的患者队列规模有限,但它代表了具有17年延长中位随访时间的真实横断面情况,且患者由不同时间段的不同外科医生进行了手术。然而,由于本研究的统计功效较低,我们的结果应谨慎解读。由于一些患者因CPA EC去世,不能排除生存偏差的影响。需要一项更大规模的多中心研究来验证我们的发现。此外,前瞻性研究设计将有机会包括听力等临床参数的客观评估,而不仅仅是HRQoL数据。

接受CPA表皮样囊肿手术治疗的患者相比一般人群,其HRQoL长期下降,尤其是在日常活动和听力方面。虽然大多数患者报告有持续症状,但许多人认为自己的功能状态是正常的。应告知CPA EC患者疾病的长期影响,特别是在存在前庭或听力相关症状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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