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twork Physiology》:MRI methods for the study of central nervous system involvement in autonomic fu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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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支持机体在各种生理和心理条件下维持健康的身体功能,哺乳动物的自主调节(AR)依赖于一个高度复杂且尚未被完全探索的神经网络,该网络包含中枢和周围神经系统组件。虽然在动物模型中,通过侵入性电生理学、光学研究以及染色和示踪技术已绘制出该网络的许多组件及其相互作用,
为支持机体在各种生理和心理条件下维持健康的身体功能,哺乳动物的自主调节(AR)依赖于一个高度复杂且尚未被完全探索的神经网络,该网络包含中枢和周围神经系统组件。虽然在动物模型中,通过侵入性电生理学、光学研究以及染色和示踪技术已绘制出该网络的许多组件及其相互作用,但这些发现仅部分适用于人类。随着基于MRI的非侵入性神经影像方法的出现,研究人员在人类AR方面学到了很多知识,包括中枢神经系统(CNS)的参与程度,以及AR对记忆功能和脑废物清除的潜在相关性。本综述重点介绍了其中的一些进展,并侧重于方法论层面。
1 引言
自主调节(AR)旨在维持机体器官的生理稳态。这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于中枢神经系统(CNS)内被称为中枢自主网络(CAN)的复杂区域网络。该网络由多个高度互联的前脑、中脑和脑干区域组成,共同处理传入的内脏感觉和体液信号,以便在需要时调整效应器官的活动。虽然AR已在动物模型中通过侵入性电生理学、光学研究以及染色和示踪技术得到了广泛研究,但人类对AR的详细理解仍然滞后。这主要是因为动物研究结果通常不能直接转化至人类,且缺乏对人体CNS及其输入(传感器)和输出(效应器)器官联合体液、代谢、电和化学活动变化进行全面研究所需的侵入性机会。然而,过去几十年的MRI研究补充了动物研究以及人类的病变和病理学研究信息。MRI研究使得从越来越多的方面并以日益精细的细节研究大脑生理和解剖成为可能。这些方法主要利用解剖MRI、扩散加权MRI(DW MRI)和功能MRI(fMRI)来研究参与自主调节的大脑网络的广度和连接性。本文在简要回顾这些MRI方法及其主要发现后,将讨论近期关于自主活动、觉醒状态和记忆功能之间关联的fMRI发现,并简要探讨自主神经参与脑液稳态的情况,这对脑废物清除具有潜在意义。
2 CAN概述
除在静止条件下维持稳态平衡外,AR的一个主要作用是调整机体器官的生理参数,以在变化的需求下(包括对环境和心理挑战及预期需求的响应)维持正常功能。这包括了产生有意识的(随意的)或无意识的(反射性的)自主活动变化。自主神经系统(ANS)对AR的实施依赖于中枢和外周传感器传递的关于机体生理状态的信息,包括压力和牵张感受器、CO2和O2传感器,以及免疫和内分泌活动的报告因子。基于这些信息,提炼出指令信号,通过心脏、肺和血管等效应器引发自主调节。传感器和效应器信息通过周围神经系统(PNS)的交感和副交感分支以及平行的脊髓通路往返于CNS。CNS内部的传感器也传递生理信息,例如监测血源性物质(O2、CO2、神经化学物质)和压力。如图所示,CNS参与AR的区域广泛分布于前脑、中脑、脑干和脊髓,其中许多区域已通过MRI绘制。这些区域具有高度互联性,反映了其产生灵活自主调节以适应特定传感器输入和前/中脑活动的适应性。这种适应性是通过不同区域对不同类型自主反应的差异参与实现的,例如对心理性(疼痛、恐惧、焦虑等)与生理性应激源的反应存在差异,心理性应激源涉及更广泛的前脑反应,而轻度生理性应激源则更多局限于脑干和中脑区域。脑干区域(包括RVLM、CVLM、NTS、PBN和NAm)构成了所谓的“压力感受器反射弧”,负责调节心血管参数以控制血压。其敏感性和压力设定点受到来自蓝斑、中缝核、PBN、下丘脑和脚桥核的调制输入影响,并以觉醒状态依赖的方式运作,同时也间接受前脑区域(如前额叶皮层和岛叶皮层)的影响。重要的是,这些区域中的许多也是觉醒调节上行网状激活系统(RAS)的一部分,因此自主觉醒和皮层觉醒经常同时发生,其共激活区域的范围和顺序部分取决于起始源的强度、类型及脑状态。
3 (f)MRI研究CNS参与AR的方法
ANS及其CNS组件已在动物模型中通过一系列侵入性方法进行了广泛研究。相比之下,MRI的非侵入性缓解了对人体的研究限制。MRI相较于其他神经影像方法的主要优势在于通过“脉冲序列”操纵对比度的灵活性,流行的对比度包括多种组织生理学指标(脑血流、血容量和氧合、水扩散、代谢)和解剖结构(脉管系统、微观结构特性、髓鞘形成、灰质和白质分布)。此外,快速MRI方法如功能MRI(fMRI)允许通过测量相关的血容量、氧合和血流变化来间接研究神经活动的动态变化。其中,血氧水平依赖(BOLD)对比度在CAN的fMRI研究中最为流行。快速MRI还允许研究与(神经)生理过程相关的组织和脑脊液(CSF)运动,为观察CAN参与清除实质废物提供了窗口。MRI提供了优异的空间分辨率,现代高场(7 T)扫描仪对于大多数解剖对比度可提供约0.4 mm的分辨率。fMRI空间分辨率较粗,通常为1-2 mm,时间分辨率受限于几秒钟,这不仅受MRI扫描速度的限制,还受血流动力学响应(HDR)相对缓慢的影响。结合外周生理测量(如呼吸流量、心率、皮肤血容量、血压、发汗活动和瞳孔直径),fMRI为研究CNS参与AR提供了巨大机会。尽管fMRI信号可用于绘制CAN中的神经活动,但它也对CAN控制的效应器官引起血管变化敏感,例如血压变化本身可能影响fMRI信号,因此不能将其直接解释为反映局部皮质电活动。同样,呼吸引起的血管内CO2变化可能通过改变血管张力进而影响fMRI,交感血管收缩也可能独立于局部神经元活动影响fMRI。因此,在解释fMRI时需谨慎,因为各种神经元和非神经元来源均可能有贡献。
3.1 自主神经脑干核团的解剖结构和结构连接性(SWI/DTI)
利用MRI研究CAN的一个主要方面是识别其各个组成节点的位置及其结构连接性。许多CAN的主要前脑节点可以从常规MRI扫描中轻松识别。然而,由于体积小且T1对比度适中,许多CAN的脑干核团的显影更具挑战性。为此,可使用高分辨率(<0.5 mm)磁敏感加权成像(SWI),该对比度对静脉血和铁等顺磁性物质敏感。近期基于7.0 T扫描仪的高场SWI研究在这方面取得了成功,有助于识别许多CAN相关核团。除绘制节点外,MRI还可用于研究它们之间的主要结构连接。扩散加权MRI(DW MRI)可用于研究白质纤维走向,进而追踪穿过大脑的(主要是有髓鞘的)纤维。随后可分析CAN的结构连接性,检查这些纤维在不同节点间的连接,或辅助以功能MRI。此类研究结果显示了脑干内部及以外的高度连接性,证实了非人灵长类动物追踪和染色研究的现有文献。
3.2 功能研究(fMRI)
人类的CAN fMRI研究已被用于绘制与自主活动各个方面相关的中枢参与情况,无论是任务诱发还是自发产生的。这些研究的主要目标之一是确认和完善源于动物研究的知识,并更好地理解健康和疾病状态下的CAN功能。这些研究提供了健康状态和阿尔茨海默病、癫痫等病理状态下涉及自主功能的大脑区域的总体概况。通常,它们依赖于将源自外周生理学的自主测量指标与fMRI信号相关联,无论是在静息态还是旨在引发自主反应的任务期间。
3.2.1 任务诱发CAN/自主变化的fMRI
大量文献报道了使用fMRI绘制CAN活动的研究,最早的研究集中于脑干。绝大多数研究聚焦于任务诱发的CAN活动,使用了多种多样的任务/刺激来引发CAN活动,包括针对特定传入神经(如迷走神经、三叉神经和枕神经)、内脏刺激、血压挑战、呼吸挑战、静态握力运动、疼痛和心理压力等。fMRI研究的主要结论是,其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复制了非人灵长类和啮齿动物的侵入性研究,覆盖了图中所示的所有区域。任务研究的荟萃分析表明,人类的参与可能延伸至其他区域,包括角回、丘脑枕和楔前叶。重要的是,观察到的参与似乎取决于任务除了严格涉及AR之外还产生了哪些神经过程,生理与心理刺激的反应之间存在重要差异,这可能部分与交感和副交感活动对AR的相对贡献有关。fMRI研究CAN的解释仍存在困难,主要涉及空间和时间分辨率的限制,无法解析亚毫米尺度的神经回路细节,且难以从活动的时间序列中推断网络节点之间的因果关系。
3.2.2 清醒静息态下CAN/自主变异性fMRI
除研究诱发的自主活动外,fMRI还可用于研究自发自主变异性。静息态研究的一个潜在优势是便于研究CAN功能对觉醒状态的依赖性,例如跨越睡眠-觉醒周期。与任务诱发研究一样,静息态研究通过将心率及其变异性、呼吸流速、血压和肌肉交感神经活动等自主指标与fMRI信号进行比较来绘制CAN参与情况。这可以通过将这些信号进行时间相关分析或在广义线性模型中用作回归因子来实现。与任务诱发研究一样,静息态研究也证实了包括图中所示区域在内的许多大脑区域参与AR。然而,解释CAN的fMRI研究(尤其是静息态下)应谨慎,因为存在许多潜在的混杂因素。首先,与自主测量相关的fMRI活动并不必然反映严格参与AR的区域活动;其次,fMRI无法解析一个区域的活动如何促进AR;最后,如上文所述,自主活动可能通过非神经元途径广泛影响fMRI信号。
3.3 CAN活动与觉醒状态变化
如上所述,CAN各节点参与AR的具体情况取决于环境,例如特定的自主挑战和大脑觉醒状态。此外,由于引发这些变化的神经基质重叠且高度互动,自主活动的变化通常伴随着皮层觉醒的变化(反之亦然),包括上述压力感受器反射弧与RAS的重叠。在功能上,RAS通过其向hypothalamus(以及通过中缝核和蓝斑)和其他皮层下结构的神经调节投射向CAN提供输入。由于CAN与RAS之间的紧密整合,自主变化通常伴随着广泛的额叶活动变化,这涉及到fMRI信号与觉醒变化的关联。这使得基于fMRI的CAN图谱解释变得复杂,因为其活动可能被皮层活动的调节变化所混淆。此外,自主活动还可以通过非神经元途径广泛影响fMRI。因此,与自主活动和觉醒变化相关的fMRI变化可能是广泛的,应谨慎解释。建议联合记录各种生理信号,包括呼吸频率、深度和吸气流量、心率和外周血管张力、发汗活动和瞳孔直径,以帮助分离它们对fMRI信号的影响。在此方面,将fMRI与脑电图(EEG)结合特别有用,有助于识别自主活动下fMRI信号变化的神经电生理贡献。最后,应考虑自主调节对觉醒状态的潜在依赖性,例如压力感受器敏感性在深睡眠的低觉醒状态下增加,但在较低设定点运作。在快速眼动(REM)睡眠期间,PGO波与心和呼吸活动之间存在耦合。在非REM睡眠期间,观察到K复合波、纺锤波与自主活动之间的耦合。因此,在进行和解释CAN的fMRI研究时应考虑觉醒状态,反之,fMRI也可用于表征不同觉醒状态下AR的变化。
3.4 CAN活动、觉醒与学习
AR部分服务于产生对环境或心理挑战的(有时是预期的)生理状态调整。在fMRI文献中,这种调整与不同大脑活动模式之间的转换有关,代表了不同的大脑状态:默认模式(或内感受)与行动模式(或外感受)的大脑功能。研究发现这种转换伴随着自主和皮层觉醒的变化。尽管仍处于初步阶段,但最近的一些证据表明这些联合变化可能支持记忆功能。例如,觉醒变化(通过瞳孔直径变化推断)被发现与小鼠的海马记忆活动(涟漪和重放事件)一致。近期关于清醒人类感觉信息编码和记忆检索的研究也表明与瞳孔直径存在联系。进一步的证据来自低觉醒状态和睡眠,例如EEG特征(如纺锤波和K复合波)与联合皮层和自主觉醒变化及记忆巩固有关,这可能由肾上腺素能和/或胆碱能神经调节活动的波动促进。同样,REM期间的pontine-geniculate-occipital波也与记忆功能以及心率激增和呼吸神经元活动增加有关。逆行示踪显示交感神经节与海马之间存在连接,表明自主活动对海马功能的潜在影响。这些研究共同表明自主活动与记忆功能之间存在关联,并反映在fMRI信号中。
3.5 自主活动与脑液稳态
脑液稳态是指调节大脑脑脊液(CSF)和组织间液中溶质分布和浓度以支持健康脑功能的过程。主要的稳态作用包括通过脉管系统(包括脉络丛)和脑膜淋巴管供应营养和清除废物。近期研究开始揭示脑血管搏动和张力变化如何有助于脑液稳态,这对揭示稳态缺陷与神经疾病之间的关系以及优化CNS治疗性药物输送具有潜在意义。由脑血管搏动和张力变化引起的CSF运动被认为通过增强CSF与组织间液之间的交换以及与CSF腔室的混合来促进脑液稳态。血管搏动的主要来源包括心动周期和呼吸周期,而较慢的张力变化主要源于对血管平滑肌细胞的神经源性和非神经性影响。自主活动可以通过改变脑血管搏动的速率和振幅,或通过神经血管、化学血管(例如CO2的血管扩张作用)或交感机制改变血管张力,从而影响所有这些CSF运动的来源。MRI可在理解CAN活动、自主活动和觉醒与CSF运动之间的关系中发挥重要作用。例如,fMRI研究可通过所谓的“流入效应”对脑室CSF流动进行敏化,从而研究CSF流动对血管张力变化的依赖性。这些研究强调了CAN活动可以通过改变血管张力(包括纯化学源性变化)影响CSF流动。此外,MRI可通过所谓的“速度编码”对细微的CSF和脑组织运动进行敏化。对各种类型的搏动进行比较显示,源自心动周期的搏动导致的CSF位移最小但频率最高,而源自CO2介导的血管张力变化的搏动最大但缓慢且不频繁。
4 总结与展望
高场MRI的进步有助于提高分辨率,预计梯度硬件的持续发展将进一步改善。近期研究展示了探索CAN内部及与之相关的结构和功能连接的能力,并证实了先前的侵入性研究知识。越来越多的fMRI研究揭示了与自主变化共激活的复杂且情境依赖的大脑区域集。因此,对这些共激活模式的解释需要考虑情境,并通过收集多种生理指标(如呼吸流量、心率和外周血管张力)来辅助。在临床研究中,额外的指标可能很有价值,例如皮肤胃电图或肠道运动的MRI测量可用于肠-脑相互作用研究。对自主活动的fMRI研究解释还应考虑即使在健康受试者中自主生理学的高度变异性,这种变异性部分与确保稳态控制的多种相互作用通路有关。最终,提高对CAN内部及CAN与其他大脑区域之间相互作用的理解可能有助于理解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各种病理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