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enotransplantation》:Generation of Cloned Sheep Lacking Galactose-α1,3-Galactose and N-Glycolylneuraminic Acid Antig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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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以来,家畜被视为缓解全球器官短缺用于移植的潜在供体来源。绵羊与人类解剖结构相似,是展示生物心脏瓣膜生物相容性和性能以获取监管批准用于移植的标准模型。与大多数哺乳动物一样,绵羊细胞含有两种特征明确的碳水化合物表位——半乳糖-α1,3-半乳糖(α-Gal)和N
长期以来,家畜被视为缓解全球器官短缺用于移植的潜在供体来源。绵羊与人类解剖结构相似,是展示生物心脏瓣膜生物相容性和性能以获取监管批准用于移植的标准模型。与大多数哺乳动物一样,绵羊细胞含有两种特征明确的碳水化合物表位——半乳糖-α1,3-半乳糖(α-Gal)和N-羟乙酰神经氨酸(Neu5Gc),这些在人类中不存在。这些异种抗原的形成分别由α1,3半乳糖基转移酶(GGTA1)和CMP-Neu5Gc羟化酶(CMAH)两种酶催化。为了生成新的绵羊模型,研究人员在雄性和雌性绵羊胎儿成纤维细胞中使用了Cas9介导的基因组编辑,以敲除(KO)CMAH和GGTA1的两个等位基因。选定的双敲除(DKO)成纤维细胞株被用于体细胞核移植克隆以产生囊胚,随后将其移植入妊娠代孕母羊体内。在移植了128枚雄性和40枚雌性克隆囊胚后,出生了6只雄性和8只雌性羔羊;然而,所有雄性均未能存活。来自五只存活母羊细胞的分子分析证实了它们的复合杂合状态,导致在与野生型公羊自然交配期间胚胎组织发生免疫排斥。这种新的DKO绵羊模型更好地模拟了人类的免疫状态,为生物心脏瓣膜的临床前测试、因膳食异种抗原存在导致的红肉过敏综合征的缓解,以及作为一种广泛文化上可接受的某些供体器官替代来源提供了更大的生理相关性。
针对异种移植领域面临的免疫排斥挑战,研究人员旨在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构建同时缺失关键异种抗原α-Gal和Neu5Gc的绵羊模型,以解决现有临床前模型中因物种差异导致的免疫评估偏差问题。本研究通过CRISPR/Cas9技术对绵羊胎儿成纤维细胞进行CMAH和GGTA1基因的双敲除,利用体细胞核移植(SCT)技术制备克隆胚胎并移植入代孕母羊,最终获得了存活的DKO绵羊个体。研究结果表明,该模型成功消除了目标抗原,但由于克隆综合征及母体免疫排斥等因素,雄性个体全部死亡且雌性个体无法与野生型公羊正常繁育。尽管存在繁殖障碍,该模型的建立仍标志着在开发更具临床相关性的异种移植临床前测试平台方面取得了关键进展,相关成果发表在《Xenotransplantation》期刊。
为实现研究目标,作者采用了多项关键技术:首先,基于CRISPR/Cas9系统设计了靶向CMAH外显子5和GGTA1最后一个外显子的sgRNA,并在绵羊胎儿成纤维细胞(OFF)中进行共转染以实现双基因敲除;其次,利用TIDE(Tracking of Indels by DEcomposition)工具分析编辑效率及脱靶效应;随后,采用体细胞核移植(SCT)技术将筛选出的DKO细胞系重构胚胎,并通过体外培养至囊胚阶段后移植入同步化的受体母羊子宫;此外,研究还通过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结合特异性抗体(抗Neu5Gc及IB4凝集素)对存活羔羊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进行了抗原表型验证;最后,通过体外受精(IVF)和胚胎移植(ET)技术尝试了DKO母羊的扩繁。
3. 结果
3.1 gRNA-Cas9介导的CMAH和GGTA1破坏
研究人员在绵羊胎儿成纤维细胞(OFF3和OFF4)中设计了靶向CMAH和GGTA1的sgRNA。通过TIDE分析显示,CMAH gRNA1在两种细胞系中的平均编辑效率达90%,GGTA1的编辑效率达93%,且未检测到野生型序列。通过对克隆细胞株的分离和测序筛选,研究人员获得了具有理想突变谱(小片段插入缺失导致移码突变)且无Cas9质粒整合及显著脱靶效应的三株细胞系(#11, #66, #56),并将其用于后续的体细胞核移植。
3.2 CMAH/GGTA1缺陷羔羊的生成
研究人员对三株细胞系进行了克隆胚胎构建。数据显示,不同细胞系的囊胚发育率无显著差异。在胚胎移植后,雄性细胞系(#11和#66)虽能产生羔羊(分别为2%和6%),但无一存活至断奶期。相比之下,雌性细胞系OFF4 #56表现最佳,移植的40枚囊胚中有8只羔羊出生(20%),其中5只存活。尸检结果显示,死亡的克隆羔羊表现出典型的克隆相关异常,涉及肌肉骨骼、肺、肝等多个系统。
3.3 CMAH/GGTA1突变基因型
研究人员对五只存活的成年母羊进行了基因型确认。Sanger测序结果显示,所有存活羔羊均源自OFF4 #56细胞系,其肾脏或PBMC样本的基因序列与亲本编辑细胞完全匹配。测序证实所有编辑均导致了移码突变,并在突变位点下游引入了提前终止密码子,从理论上确认了蛋白功能的丧失。
3.4 CMAH/GGTA1突变表型
通过流式细胞术对存活母羊的PBMC进行分析,结果显示五只DKO母羊的Neu5Gc和α-Gal染色阳性率均极低(约0.5%-2.5%),显著低于野生型对照(约70%-99%)。这证实了该模型在细胞水平上成功消除了这两种主要的异种抗原,模拟了人类缺乏这些抗原的免疫状态。
3.5 繁育CMAH/GGTA1突变母羊
研究人员尝试通过自然交配和卵巢穿刺取卵(OPU)/IVF/ET两种方式扩繁DKO群体。结果发现,尽管DKO母羊与野生型公羊有正常的性行为表现,但连续两个繁殖季节均未怀孕。进一步分析表明,DKO母羊的卵巢功能正常,其卵母细胞经IVF后发育能力与野生型无异,且能发育至足月。研究人员推断,自然交配失败的原因在于DKO母羊体内产生的抗α-Gal和抗Neu5Gc抗体对表达相应抗原的野生型胚胎发起了免疫排斥。
4. 讨论
研究人员指出,这是首次在活体绵羊模型中展示CMAH/GGTA1双敲除表型。雄性克隆羔羊的全军覆没被归因于克隆综合征及分娩诱导方案的优化差异,而非基因编辑本身的问题。关于繁殖障碍,研究揭示了该模型面临的一个重大挑战:由于DKO母羊体内存在针对α-Gal和Neu5Gc的高水平天然抗体,当与野生型公羊交配时,胚胎(表达父源抗原)会被母体的免疫系统识别并排斥,导致无法建立妊娠。这一假设得到了体外受精实验结果的支持,即DKO卵母细胞在野生型环境中发育正常,但野生型胚胎在DKO子宫环境中无法存活。
在讨论绵羊作为异种移植模型的优势时,研究人员认为,相较于猪,绵羊具有更广泛的文化接受度(尤其对犹太教和伊斯兰教信徒而言),且在生物心脏瓣膜的临床前测试中,由于缺乏抗Gal抗体,普通绵羊无法模拟人体的免疫反应。该DKO绵羊模型的建立填补了这一空白,使得在更接近人类免疫背景的条件下评估瓣膜钙化、炎症及退化成为可能。此外,该研究也为生产低过敏性红肉及探索其他生物医学植入物的免疫反应提供了有价值的平台。尽管存在繁殖瓶颈,但通过进一步的基因修饰(如引入人类补体调节因子或敲除其他非Gal抗原),该模型有望在未来的异种器官移植及生物医学研究中发挥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