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biology of Aging》:Why is GABA related to neural distinctiveness? A computational account of age-related neural dedifferenti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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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在响应不同刺激(如房屋与面孔)时的神经激活模式较年轻人而言特异性更低(更相似且更易混淆),这一现象被称为年龄相关的神经去分化(neural dedifferentiation)。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大脑的主要抑制性神经递质γ-氨基丁酸(gamma ami
老年人在响应不同刺激(如房屋与面孔)时的神经激活模式较年轻人而言特异性更低(更相似且更易混淆),这一现象被称为年龄相关的神经去分化(neural dedifferentiation)。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大脑的主要抑制性神经递质γ-氨基丁酸(gamma aminobutyric acid, GABA)可能发挥了作用:GABA水平随全脑衰老而下降,且个体间GABA水平的差异与神经特异性的个体差异显著相关。然而,为何GABA减少会导致神经特异性降低?在此,研究人员利用受生物学启发的koniocortex(感觉皮质第IV层)模型,探究GABA能抑制的减弱如何改变神经表征。研究人员实现了四种模型变体,其中个体特定的GABA水平(通过磁共振波谱Magnetic Resonance Spectroscopy, MRS测量)被用于调节分裂归一化(divisive normalization,单独或与感觉退化结合)、侧抑制(lateral inhibition,对照组)或感觉输入强度(spurious,伪模型)。神经特异性从模型激活模式中量化,并与老年人的fMRI衍生的神经特异性进行比较。仅在“分裂归一化+感觉退化模型”中,模型衍生的特异性显著预测了个体间fMRI神经特异性的差异。模型衍生的特异性还中介了实证GABA水平与fMRI神经特异性之间的关系。这些发现共同为年龄相关的GABA变化如何导致年龄相关的神经去分化提供了计算层面的明确解释。
这篇发表于《Neurobiology of Aging》的研究论文针对老龄化过程中普遍存在的神经表征特异性下降现象,即神经去分化,提出了一种基于抑制性神经递质GABA的计算机制解释。随着衰老,个体在面对不同刺激时大脑激活模式的区分度降低,这种现象在视觉、听觉及感觉运动皮层均有报道,且与认知功能衰退密切相关。尽管已有实证研究证实GABA水平随年龄下降,并与神经特异性丧失相关,但其背后的计算神经机制尚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采用了一个受生物学启发的koniocortex模型,模拟初级感觉皮层第IV层的微环路动力学,通过操纵个体特定的GABA水平,系统检验了GABA能抑制通过分裂归一化调控神经表征特异性的假设。
为开展此项研究,作者利用了包含177名老年人样本的密歇根神经特异性(MiND)项目数据,并构建了四个基于Aguiar-Furucho和Peláez(2020)模型的变体。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首先,利用磁共振波谱(MRS)在腹侧视觉皮层测量个体GABA浓度,并通过最小-最大归一化转换为GABAscaled指数;其次,利用fMRI采集被试在执行面孔/房屋辨别任务时的血氧动力学数据,通过计算类别内与类别间模式相似性的差值来量化神经特异性;最后,在计算模型中,研究人员将GABAscaled指数分别映射至分裂归一化强度、侧抑制强度以及感觉输入衰减等参数,模拟了低GABA条件下的网络动态学变化,并采用余弦相似性(cosine similarity)量化模型输出层的表征重叠度,随后通过回归分析和中介效应模型检验模型预测力。
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展示了模型仿真结果:GABA减少对余弦相似性的影响。在仅实施分裂归一化的模型及其结合感觉退化的变体中,低GABA条件导致Spiny Stellate(SS)神经元激活模式从稀疏、选择性的状态转变为弥散且重叠的状态,表现为余弦相似性显著增加,表明表征特异性丧失。相比之下,在侧抑制模型和感觉输入减少(伪模型)中,这种由中等GABA下降引起的特异性丧失并不明显,伪模型在低GABA时甚至表现出因输入归零导致的活动崩溃。
随后的模型-数据对应关系分析揭示了三个关键回归结果。第一,GABA水平与余弦相似性的关联分析显示,在分裂归一化模型(β = ?0.066, p = 7.17e-29)和分裂归一化+感觉退化模型(β = ?0.276, p = 1.51e-51)中,较高的GABA水平对应较低的余弦相似性(即更高的特异性),而侧抑制模型无此关联。第二,余弦相似性与实证神经特异性的关联分析表明,仅分裂归一化模型(β = ?1.773, p = 0.026)和分裂归一化+感觉退化模型(β = ?0.639, p = 0.004)的模型衍生指标能显著预测fMRI测量的神经特异性。第三,联合回归模型结果显示,仅在分裂归一化+感觉退化模型中,余弦相似性在控制GABA后仍显著预测神经特异性(p = 0.047)。
基于上述回归结果,研究人员进一步进行了中介分析。传统回归中介分析与自举法(bootstrapping)间接效应分析均表明,在分裂归一化+感觉退化模型中,模型衍生的余弦相似性显著中介了MRS测量的GABA水平与fMRI神经特异性之间的关系(间接效应均值=0.259,95%CI=[0.0078, 0.5158])。这意味着GABA通过调节分裂归一化过程,进而影响神经表征的分离程度。
在讨论部分,作者指出分裂归一化作为一种广泛存在于感觉系统的神经计算机制,通过依据周围神经元的总体活动缩放单个神经元的响应来实现增益控制(gain control)。本研究表明,GABA-A受体介导的分裂归一化减弱破坏了早期感觉皮层的增益控制,导致输入驱动无法被正确缩放,进而引发内在可塑性(intrinsic plasticity)进行非选择性的阈值调整,最终增加了不同刺激间的共享激活。值得注意的是,虽然fMRI测量的是类别级表征(面孔vs房屋),而模型量化的是项目级特异性,但前者的退化可能是后者在层级处理中传播的结果。研究的局限性在于MRS采样的空间分辨率有限,且koniocortex模型未包含层级结构和拓扑结构。综上所述,该研究通过计算建模确立了GABA-A能分裂归一化与感觉退化在年龄相关神经去分化中的因果链条,为理解衰老相关的感知与认知衰退提供了新的机制性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