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帕金森病淡漠的神经基础:一项结构性与功能性神经影像研究的系统综述

《Brain Research Bulletin》:Neural Substrates of Apathy in Parkinson’s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Structural and Functional Neuroimaging Stud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8日 来源:Brain Research Bulleti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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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淡漠是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中常见且致残的一种非运动症状,其特征为动机减退、目标导向行为减少以及情感淡漠。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D中的淡漠是一种独特的神经精神综合征,可能与抑郁症和整体认知障碍共存,同时也显示出部分可分

  
背景:淡漠是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 PD)中常见且致残的一种非运动症状,其特征为动机减退、目标导向行为减少以及情感淡漠。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D中的淡漠是一种独特的神经精神综合征,可能与抑郁症和整体认知障碍共存,同时也显示出部分可分离的临床及神经相关性。 目的:本系统综述旨在通过综合结构与功能性神经影像研究的证据,探讨PD中淡漠的神经基础。 方法:遵循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指南,我们在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检索了通过神经影像技术评估PD淡漠的研究,这些技术包括结构磁共振成像(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RI, rs-fMRI)、扩散张量成像(Diffusion Tensor Imaging, DTI)、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Single-Photon Emission Computed Tomography, PET/SPECT)分子成像以及连接性分析。使用经过验证的临床量表评估淡漠严重程度,并将研究结果在伴与不伴淡漠的PD人群之间以及健康对照组之间进行比较。 结果:综合16项异质性研究,反复出现的研究结果提示额叶-纹状体-边缘系统网络存在结构、功能和分子层面的改变。然而,淡漠评估方法和神经影像模态的差异限制了研究间的直接可比性,且不支持PD淡漠存在单一的、统一的影像学特征。淡漠PD受试者持续表现出背外侧与额下回、前扣带回皮质(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ACC)以及伏隔核的灰质体积减少和自发活动改变,同时伴有额叶-边缘通路的的功能和结构连接性受损。这些改变与淡漠严重程度显著相关,并且在多项研究中,在排除了抑郁症状或整体认知状态的影响后,这些改变仍然可被检测到。此外,现有研究结果提示,PD中的淡漠可能涉及异质性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包括额叶、纹状体和边缘环路的不同程度的受累;然而,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基于特定神经递质的、稳定的亚型划分或治疗分层。 结论:现有证据表明,PD中的淡漠涉及前额叶、纹状体和边缘系统部分可分离的神经相关性。然而,研究方法学的异质性限制了结论的强推广性,未来需要协调一致的纵向研究来明确哪些发现是稳健且具有临床意义的。
1. 引言
淡漠是神经退行性疾病(特别是帕金森病)中常见的多维度神经精神综合征。其临床特征主要为动机缺乏,具体表现为兴趣减退、情感反应减少和目标导向行为减少。现今,淡漠被广泛认为是一个多维结构,其认知、情感-情绪和自发激活成分不应被视为可互换的,因为它们可能依赖于部分不同的神经机制和环路。淡漠可能与抑郁或认知障碍共存,也可能独立于这些状况发生。然而,这种基于排除法的临床描述不应与特定的解剖-临床淡漠亚型(如“自发激活缺损”)相混淆。Levy 和 Dubois 提出了一个具有临床意义的淡漠分类,根据神经解剖相关性和行为表现分为三个亚型:1. 情感-情绪淡漠,与内侧眶额皮质及边缘结构(如杏仁核、腹侧基底节)功能障碍相关,其特征是情感反应迟钝和情感投入减少;2. 认知淡漠,与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和联合基底节损伤相关,表现为执行功能障碍和计划或决策能力受损;3. 自发激活缺损(或称“无情绪性动力缺乏”),这是一种严重的淡漠形式,表现为启动思维或行动的深刻惰性,由内侧前运动区、前扣带回区域或边缘-联合基底节环路病变引起。最后这个亚型的特点是,尽管自发性活动几乎完全丧失,但外界驱动的行为得以保留。这些维度分别反映了情感反应、目标设定与计划、以及行动自发启动方面的缺陷。在帕金森病中,淡漠症状不太可能反映单一的、一致的综合征。神经心理学上,淡漠与执行功能障碍密切相关,且在较小程度上与记忆缺陷相关,尤其是在帕金森病早期,这些认知特征被认为反映了额叶功能损害。神经解剖学上,来自结构和功能影像学研究的证据一致表明,一个分布广泛的额叶-纹状体-边缘网络参与了淡漠的病理生理学。结构磁共振成像研究一致报告了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眶额皮层、前扣带回皮层、内侧额叶皮层和脑岛的灰质体积减少。特别是伏隔核(奖赏环路的核心节点)被反复确认其萎缩与淡漠严重程度(尤其是多巴胺抵抗型淡漠)密切相关。功能影像学研究支持了这些结构发现。在淡漠PD受试者中,观察到额叶-纹状体和边缘环路内的代谢活动降低和功能连接减弱。具体而言,背侧前扣带回、腹侧纹状体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改变被认为是努力-奖赏整合和自我启动行为(这些功能在淡漠中受损)的关键节点。然而,这些发现不应被解释为淡漠具有单一的神经特征。相反,它们可能反映了促成不同淡漠维度(包括情绪迟钝、执行脱离和自发性减少)的重叠但不完全相同的机制。多巴胺能系统,特别是其向中脑-皮层-边缘网络的投射,被认为在动机和奖赏处理的调节中至关重要。低多巴胺能状态与淡漠的出现有关。同时,研究间的差异也可能取决于淡漠的操作定义方式,包括研究者是使用整体淡漠评分还是维度特异性工具,以及是否排除或纳入了抑郁或认知障碍患者。这种方法的异质性可能是导致神经影像学文献不一致的主要原因。总之,淡漠是一种具有临床意义的独特神经精神综合征,与特定的认知障碍和神经退行模式相关。然而,在帕金森病中,应将其概念化为一种多维度综合征,而非单纯的动机减退。因此,关于帕金森病“淡漠”的强烈神经解剖学主张应谨慎提出,并应根据具体研究中评估的淡漠维度和采用的测量工具进行解释。它反映了前额叶皮层、前扣带回、脑岛和基底节(特别是伏隔核和尾状核)等大脑结构网络的功能障碍。本系统综述旨在整合异质性神经影像研究的发现,并检验不同临床和方法学方法中可识别的重复性发现,从而阐明帕金森病淡漠的神经相关性。
2.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根据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指南进行和报告。本综述的方案已在PROSPERO上注册。研究采用了PICO模型来指导研究问题的制定。感兴趣的目标人群包括18岁以上确诊为帕金森病的成年人。综述的重点是使用神经影像技术评估淡漠,包括结构MRI、静息态fMRI、弥散成像、PET/SPECT等分子成像方法,以及连接性和基于网络的分析方法。比较对象包括伴淡漠与不伴淡漠的帕金森病患者,以及可用的健康对照组。主要结局指标是与淡漠严重程度或淡漠状态相关的结构、功能和分子脑部改变。研究于2025年7月通过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来确定。检索结合了以下术语。在剔除重复项后,所有文章均基于标题和摘要进行评估。本研究未限制纳入文章的发表年份。纳入标准包括:包含帕金森病患者的研究;使用神经影像技术的研究;仅限英文文章。排除标准包括:综述和荟萃分析;重复研究;单病例研究;会议论文。为减少偏倚并确保稳健的选择过程,两位作者独立审查并从研究中提取数据。任何分歧通过协作讨论和咨询第三位作者解决。这种多步骤方法保证了至少三位研究者独立评估每篇文章。在持续存在分歧的情况下,由所有作者共同做出最终决定。使用修订版Cochrane非随机对照暴露研究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NS-E)对选定研究的偏倚风险进行独立评估。该工具包含七个领域。
3. 结果
在所综述的研究中,研究结果表明帕金森病淡漠与涉及前额叶、边缘系统和纹状体区域及其相互连接的白质束的异常之间存在反复出现的关联。然而,纳入的研究在淡漠评估方法、成像模态和分析策略上存在显著差异,这限制了将这些结果解释为反映单一或统一影像学特征的程度。多项研究涉及额叶区域,特别是背外侧和额下回,尽管各研究的方法和淡漠概念构成不同。采用不同分析指标的静息态fMRI研究显示,与不淡漠的患者和健康对照组相比,淡漠帕金森病患者在背外侧前额叶皮层、额中回和额下回的自发活动和连接性降低。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显示这些变化具有频率依赖性。这些功能改变通常与淡漠严重程度呈负相关,增强了其临床相关性。结构磁共振成像研究进一步支持了前额叶功能障碍的作用。研究发现淡漠帕金森病受试者在额下回存在显著的灰质萎缩。左侧额下回盖部体积的减少与淡漠严重程度相关,且独立于认知能力下降或抑郁。额外的PET证据支持额叶和旁边缘区域参与帕金森病淡漠。研究发现,在非痴呆、非抑郁的帕金森病患者中,较高的淡漠评分与右侧额下回、右侧额中回、右侧楔叶和左侧前脑岛的代谢增加相关,而在双侧后小脑观察到负相关。这些发现表明,额叶执行环路的损伤会损害目标导向行动的启动、抑制和计划,从而导致淡漠行为。在功能和分子成像研究中,前扣带回皮层被反复提及,尤其是在涉及动机显着性和额叶-纹状体耦合的分析中。在静息态fMRI研究中观察到的前扣带回低频振幅降低,以及其与腹侧纹状体、双侧眶额皮层和脑岛等功能连接减弱,支持了中脑-皮层-边缘网络失连接在淡漠中起核心作用的观点。这些连接缺陷再次与淡漠严重程度显著相关,进一步突显了奖赏、情感和动机网络的功能解偶联。皮层下边缘结构,特别是伏隔核,在功能和结构研究中均被显著提及。例如,在未用药的、新发帕金森病患者中,研究报告了双侧伏隔核、背侧前扣带回和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的低频振幅选择性降低,且淡漠严重程度与这三个区域的低频振幅呈强负相关。同样,另一项研究发现,在多巴胺抵抗症状的淡漠患者中,左侧伏隔核和背外侧尾状核头部存在局部萎缩。重要的是,该研究未观察到显著的皮质变薄或整体白质改变,这表明严重淡漠亚型主要涉及腹侧纹状体变性。总之,这些研究反复涉及奖赏相关的纹状体区域,特别是腹侧纹状体和尾状核,但这些发现的意义因成像模态和临床表型而异。分子成像研究进一步细化了帕金森病早期淡漠的神经化学基础。在未治疗的、无痴呆或临床显著抑郁的、未用药的帕金森病患者中,淡漠个体比非淡漠患者表现出更低的纹状体多巴胺转运体可用性,其中最显著的差异出现在右侧尾状核。此外,右侧尾状核的多巴胺转运体值与淡漠严重程度显著相关,支持了黑质纹状体多巴胺能功能障碍对早期孤立性淡漠的特异性贡献。扩展这一多巴胺能模型,在未用药的新发帕金森病患者中的双示踪剂PET证据表明,与对照组相比,淡漠患者表现出纹状体和边缘区域的联合多巴胺能和血清素能退行性变。然而,当直接比较淡漠和非淡漠帕金森病患者时,淡漠患者最突出的额外异常是血清素能异常,涉及腹侧纹状体、背侧和膝下前扣带回皮层、右侧尾状核和右侧眶额皮层。重要的是,淡漠严重程度主要与右侧前部尾状核和眶额皮层的血清素能病变相关,而抑郁和焦虑则与扣带回区域的血清素能破坏更密切相关。丘脑底核深部脑刺激背景下FDG-PET研究的证据进一步支持了动机性额叶-纹状体环路参与帕金森病淡漠。研究发现,淡漠在丘脑底核深部脑刺激后三个月显著恶化,而抑郁和焦虑症状没有显著变化;此外,淡漠恶化与右侧额中回和右侧额下回的代谢变化呈正相关,与右侧后扣带回和左侧内侧额叶皮层的代谢变化呈负相关。在同一丘脑底核深部脑刺激框架下,更大的术后淡漠也与术前右侧腹侧纹状体代谢降低相关。除了皮质和皮质下异常,白质失连接似乎也起着关键作用。扩散张量成像研究发现了额叶-边缘束中部分各向异性的显著降低,这些束包括前扣带束、胼胝体、钩束和上纵束。这些束的各向异性值与淡漠严重程度持续呈负相关,即使在调整了混杂的运动或情感症状后也是如此。这些通路对于半球间通讯以及认知和情感信息的整合至关重要,它们的破坏可能代表了帕金森病动机缺陷背后的失连接综合征。最后,一项研究证明了默认模式网络内的功能连接性降低,以及眶额皮层和前扣带回皮层的低频振幅降低,所有这些都与淡漠严重程度相关。这些发现将受损的自我参照处理和情绪调节与淡漠的临床表现联系起来。总之,综述的研究共同支持一个模型,即帕金森病的淡漠源于涉及前额叶、边缘系统和纹状体区域以及连接它们的白质束的分布式神经功能障碍。尽管成像技术、分析方法和淡漠测量存在显著异质性,但多项研究反复涉及额叶-纹状体-边缘区域,特别是背外侧和额下回、前扣带回皮层、伏隔核和主要的额叶-边缘束。这些重复性发现应被解释为异质性研究中部分重叠的信号,而非帕金森病淡漠存在单一、统一神经特征的证据。这些神经改变支持了这样的观点,即淡漠可能具有部分可分离的神经相关性,尽管它在帕金森病的临床谱中常与抑郁和认知能力下降共存。
4. 讨论
淡漠越来越被认为是帕金森病中一个突出的非运动症状,通常早期出现并对患者的功能结局和生活质量产生重大影响。在帕金森病影响的多个认知领域中,执行功能与淡漠的存在和严重程度一直密切相关,这表明前额叶皮层环路功能障碍似乎对其病理生理学有重要贡献。最近的神经影像学研究证据支持这种关联。例如,一项研究证明,被作者归类为“单纯淡漠”的帕金森病受试者(指在没有重度抑郁或整体认知障碍的情况下操作性定义的淡漠,而非Levy和Dubois意义上的自发激活缺损),与腹侧被盖区到左侧内侧额上回的功能连接显著降低。这种连接破坏与淡漠评分呈负相关,表明中脑-皮层-边缘通路内的沟通受损可能阻碍目标导向行为的启动和维持,这是执行功能的核心组成部分。补充这些发现,另一项研究报告了淡漠帕金森病受试者在额叶-扣带回区域的局部一致性降低,进一步表明额叶网络功能障碍在淡漠的出现中起作用。在注意、计划和行为灵活性至关重要的区域(如前扣带回和背外侧前额叶皮层)观察到的局部一致性改变,为额叶-执行功能对淡漠症状的贡献提供了额外支持。结构成像研究也强调了与执行相关的脑区的重要性。一项研究采用先进的机器学习方法来确定帕金森病淡漠的关键神经解剖学预测因子。在他们的模型中,右侧颞极的皮质变薄成为淡漠严重程度的最重要预测因子。尽管传统上与社交情绪处理相关,颞极也有助于高阶整合认知功能,如情境记忆和行为调节,这些领域与执行控制密切相关。有趣的是,对照组中淡漠的最佳预测因子是胼胝体中前部的体积,这突显了不同人群中淡漠的神经基础存在差异。与这些神经解剖学发现一致,另一项研究也观察到,帕金森病受试者的较高淡漠评分与执行功能障碍显著相关,包括连线测验B部分、启动/坚持分测验和额叶评估电池的表现较差。这些行为结果强化了这样的假设,即淡漠和执行缺陷的共现可能反映了前额叶-纹状体-皮层环路内的潜在破坏。PET证据进一步支持了这一解释。在一项针对非痴呆、非抑郁帕金森病患者的研究中,研究发现较高的淡漠评分与右侧额下回、额中回和左侧前脑岛的代谢变化相关,而在双侧后小脑观察到负相关。重要的是,这些关联不能用整体认知状态、运动严重程度或多巴胺剂量来解释,进一步支持了淡漠反映了部分独立的动机-执行网络功能障碍,而非仅仅是总体疾病负担的副产物。重要的是,最近的综述强调,帕金森病的淡漠并非一个单一结构,而是一个多维综合征。根据Levy和Dubois的分类,淡漠可以分为情感-情绪、认知和自发激活成分/亚型。在本综述中,我们将这些解剖-临床亚型与一些帕金森病研究中使用的操作性分类“孤立性淡漠”区分开来。与此一致,一项研究强调了早期或波动性帕金森病典型的“动机性淡漠”与中脑-皮层-边缘环路功能障碍相关,并对多巴胺能药物有反应。相比之下,在晚期帕金森病患者中,淡漠通常表现为“认知淡漠”,其基础是背外侧前额叶和联合纹状体-丘脑-皮层环路易体病理的广泛受累。在这个阶段,淡漠与执行功能障碍和帕金森病痴呆相关,通常不再对多巴胺能治疗有反应。尽管淡漠常与抑郁和认知能力下降共存,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它构成了一种部分可分离的神经精神综合征,具有重叠但不完全相同的神经基础。例如,虽然淡漠患者常表现出抑郁症状升高,但进一步的回归分析显示,淡漠严重程度与抑郁评分无显著相关性。类似地,意大利的神经心理学研究强调了淡漠、执行缺陷和额叶-皮质下失连接之间的相关性,加强了其与抑郁或整体痴呆的区别性。这些发现支持了这样的假设,即淡漠和抑郁虽然常共存,但可能涉及重叠但部分不同的病理生理机制。这种分离得到了功能影像学研究的进一步支持。一项研究发现,尽管淡漠和非淡漠帕金森病受试者在额叶-纹状体和边缘区域的脑活动存在显著改变,但他们的焦虑或抑郁评分没有显著差异,这强调了淡漠的动机性而非情感性基础。此外,一致且令人信服的证据将淡漠与执行功能障碍联系起来。正如多项研究所证明的,淡漠帕金森病受试者通常在认知灵活性、计划和启动方面表现出障碍,这些功能关键依赖于前额叶皮层及其纹状体连接。重要的是,这些缺陷常与整体认知障碍分离。进一步的神经心理学分析支持了这一观点。一项研究发现,淡漠与执行和记忆功能障碍相关,但与抑郁或简易精神状态检查量表定义的认知能力下降无关。同样,另一项研究报告,多巴胺抵抗性淡漠与伏隔核和尾状核头部的萎缩(这些区域参与奖赏和行动启动)特异性相关,而非与广泛的皮质萎缩或痴呆标志物相关。这些受试者没有表现出抑郁症状或符合帕金森病痴呆的诊断标准,这加强了淡漠的临床独特性。总之,目前的证据支持一个模型,即帕金森病的淡漠常与抑郁和认知障碍共存,但在神经心理学和解剖学层面上可能至少是部分可分离的。尽管上述汇聚的神经影像学发现支持额叶-纹状体和边缘环路参与帕金森病相关淡漠,但这些解释应考虑现有研究的方法学特点。许多研究是在相对较小的样本和单中心环境下进行的,这些因素可能会增加研究间的变异性,并限制所报告的神经模式的普遍性。此外,横断面设计的主导地位使得难以确定观察到的改变是代表了淡漠的因果基础、疾病进展的标志,还是对动机障碍的次级适应。因此,所提出的神经生物学框架应被视为有当前证据支持的模型,而非淡漠相关功能障碍的确定图谱,有待更大规模、多中心和纵向研究的证实。然而,尽管存在这些方法学限制,跨研究发现的整体一致性表明前额叶-纹状体环路在介导淡漠的动机和执行方面具有重复性参与。导致研究间变异性的另一个因素可能是用于评估淡漠的工具的异质性。纳入的研究依赖诸如淡漠量表、淡漠评估量表、里尔淡漠评定量表、神经精神量表淡漠分项和基于诊断与统计手册的方法等量表,这些量表测量的结构不完全相同,并且在维度特异性、临床深度以及对行为、情绪和认知成分的敏感性方面存在差异。这不是一个次要的方法学细节:它直接影响患者的分类和严重程度分级,从而限制了跨研究的可比性。因此,研究间的差异可能反映了所捕获的淡漠特定维度的不同,而非神经相关性的真正不一致。在解释结果时,应考虑这种测量的变异性。类似的问题也适用于神经影像学方法学。所综述的研究涵盖结构MRI、静息态fMRI、弥散成像、PET/SPECT分子成像和图论分析,这些方法在不同的推论层面上运作,并涉及大脑组织的不同方面。因此,这些方法不能被视为相同基础现象的可互换指标。因此,本综述应被解释为对异质性但部分重叠的证据线的叙述性综合,而非支持淡漠的单一影像学定义基础。在本综述中,术语“额叶-纹状体-边缘”是作为对跨异质性研究重复涉及系统的描述性简写,而非声称帕金森病相关淡漠可以用单一、完全明确的机制模型来解释。从转化角度来看,识别与淡漠相关的特定额叶-纹状体和边缘改变可能具有直接的临床意义。前扣带回皮层、背外侧前额叶皮层和伏隔核功能障碍的神经影像学标志物可能有助于早期识别具有临床显著淡漠高风险的患者。在这种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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