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溶剂调节多聚泛素纤维化

《ACS Omega》:Cosolutes Modulate Polyubiquitin Fibril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08日 来源:ACS Omega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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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分辨率图像 下载MS PowerPoint幻灯片 泛素是一种由76个氨基酸组成的多肽,作为翻译后修饰因子,在底物蛋白上形成多聚泛素(polyUb)链,以激活多种细胞功能。泛素常出现在与阿尔茨海默病和亨廷顿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病变中。最近观察到,在体外条件下,多聚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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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素是一种由76个氨基酸组成的多肽,作为翻译后修饰因子,在底物蛋白上形成多聚泛素(polyUb)链,以激活多种细胞功能。泛素常出现在与阿尔茨海默病和亨廷顿病等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病变中。最近观察到,在体外条件下,多聚泛素链往往会形成富含β-折叠片的纤维状淀粉样聚集体。然而,从单体泛素到淀粉样纤维的转化机制尚不完全清楚。我们发现多聚泛素会形成更高阶的寡聚纤维,并且温度、pH值和离子强度会调节多聚泛素(polyUb)的纤维化过程。共溶剂如离子液体和大分子拥挤剂也会加速聚集速率。这些发现揭示了温度/共溶剂降低了部分 unfolded 形式(M*)的能垒,从而促进了类似淀粉样的纤维形成。其他因素则增加了这些部分 unfolded 形式的有效蛋白质浓度,加速了聚集过程。这些见解为泛素链聚集提供了基础,这对于指导疗法和诊断的发展至关重要。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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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蛋白质稳态是抵御蛋白质错误折叠和聚集的关键防御机制,通过分层的质量控制系统来维持蛋白质组的完整性。其中心是分子伴侣,它们有助于将错误折叠的蛋白质重新折叠为其天然构象。(1) 如果重折叠机制失败,泛素-蛋白酶体系统(UPS)会选择性地标记并降解错误折叠的蛋白质。然而,在某些条件下,错误折叠的蛋白质会逃避 UPS,暴露的疏水残基会促进异常的分子间相互作用,形成聚集体。虽然自噬会通过溶酶体清除这些聚集体,但长期过载可能会超出细胞的降解能力。(2,3) 这导致这些聚集体重新组织成富含 β-折叠片的淀粉样纤维,这些纤维稳定且难以被细胞清除机制清除。(4) 这些淀粉样蛋白会破坏细胞稳态和关键的神经功能,包括线粒体维持、受体转运和DNA修复。因此,神经元中的淀粉样蛋白积累可能导致各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病和发展。(5,6) 在阿尔茨海默病(AD)、帕金森病(PD)和亨廷顿病(H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中,泛素阳性的淀粉样沉积是受影响脑组织中的标志性病理特征。(7?10) 这些病变由易于聚集的神经毒性蛋白(如β-淀粉样蛋白、tau蛋白和α-突触核蛋白)形成,与UPS的失调密切相关。(5,8) 此外,在ALS相关的病变中也检测到了线性多聚泛素链聚集体。(7) 因此,了解泛素阳性淀粉样蛋白的形成机制对于理解其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作用以及开发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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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素是一种由76个氨基酸组成的小蛋白质,在真核生物中调节多种细胞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结构上,泛素采用 β-抓握折叠,其特征是紧密堆积的疏水核心和广泛的氢键,这赋予了其显著的稳定性。(9) 特异性泛素化参与多种细胞过程,包括免疫反应、血管生成、细胞增殖、凋亡和DNA损伤修复。(10) 泛素中的赖氨酸残基(K6、K11、K27、K29、K33、K48和K63)以及N端胺基团(线性或M1连接)可以促进泛素共轭的进一步延长,从而形成多聚泛素(polyUb)链。泛素代码由泛素链的类型和拓扑结构决定特定的细胞信号。(11) 炎症会显著上调M1连接的多聚泛素链,这些链对于激活NFkB途径等反应是必要的。(12) 长期炎症会导致线性多聚泛素链的水平持续升高,从而引发蛋白质聚集的形成,(13) 从而启动一个将神经炎症与蛋白质聚集联系起来的正反馈循环。(14) 泛素保持紧凑的球形结构,在广泛的pH值和温度范围内抵抗展开。(15) 然而,在多聚泛素链中,随着链长度的增加,其稳定性逐渐降低,导致类似淀粉样的纤维形成。(11) 泛素分子之间有限的天然接触以及缺乏典型的易聚集基序引发了关于多聚泛素纤维形成的分子驱动因素的有趣问题。在这里,我们系统地确定了促进多聚泛素聚集的因素,并推断出从天然状态产生的部分 unfolded 中间体(M*)的存在。总体而言,这些结果为多聚泛素链聚集的机制提供了关键见解。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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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聚泛素链的热不稳定驱动不可逆的、类似淀粉样的聚集体的形成**
为了评估热不稳定对多聚泛素链聚集的影响,将纯化的M1连接的聚 Ub 链加热至85°C,并通过各种生物物理技术进行监测(图1a)。高温用于加速聚集。
**图1** 图1. 多聚泛素链的热不稳定驱动不可逆的、类似淀粉样的聚集体的形成。(a) 描述类似淀粉样聚集体表征步骤的示意图(使用 BioRender.com 创建)。(b) 热对6 μM单体、二聚体、三聚体和四聚体泛素的影响(从右到左)。底部沉淀的不可逆的、类似纤维的聚集体用红色标出。(c) 四聚体泛素在85°C下热处理后进行 ThT 测定,通过440 nm的激发波长和480 nm的发射波长测量荧光,从而揭示初始蛋白质浓度对 ThT 结合及因此对聚集速率的影响。(d,e) 分析链长度对聚集速率的影响,通过将数据拟合到一级动力学方程得到速率。(f) 分析pH值和盐对四聚体泛素聚集速率的影响,测试在pH 4.0、8.0和11.0下进行。括号中的误差条表示(e)和(f)中的平均值的标准误差,以及(c)中的标准偏差,取自三个独立实验。进行了未配对(t)和配对(f) t检验。ns – 不显著 * p < 0.05, ** p < 0.01, *** p < 0.001, **** p < 0.0001。

**图1b** 多聚 Ub 链(二聚体、三聚体和四聚体)的热处理产生了半透明的、不可逆的聚集体,而单体 Ub 在这些条件下保持可溶性。使用远紫外CD光谱分析了这些纤维聚集体的二级结构。加热时,单体 Ub 保持其二级结构,而多聚 Ub 链失去了其α-螺旋特征,转化为富含 β-折叠片的构象(补充图1、2和3),这是类似淀粉样纤维的标志。多聚 Ub 的聚集与先前的报道一致,这些报道将稳定性降低与多聚 Ub 的聚集倾向相关联。(15)

为了量化多聚 Ub 的聚集动力学,我们使用了 Thioflavin-T (ThT) 测定,结果显示多聚 Ub 的聚集动力学取决于初始蛋白质浓度,表明是一级动力学机制(图1c,补充图4a,b)。为了进一步评估我们系统中的动力学阶数,从 ThT 荧光轨迹的单指数拟合得到的初始聚集速率在对数-对数尺度上绘制为蛋白质浓度(补充图4b)。得到的斜率为1.63(R2 = 0.9),支持伪一级动力学,并表明在纤维延长之前存在浓度依赖性的成核或寡聚化步骤。这种缩放行为与我们实验条件下观察到的明显的一级动力学一致,并支持所提出的聚集机制。先前也有类似的浓度依赖性行为被报道,(13) 其中多聚 Ub 的聚集动力学成功地用一级动力学模型描述。

在反应的前15秒内未捕捉到滞后阶段,这可能是因为滞后阶段太短(<1秒)。这一发现与使用微秒级混合 pet-fcs 观察到的超快(<37 μs)构象波动和部分 unfolded 中间体一致,(16) 以及在成核-塌陷途径中的超快疏水塌陷。(17) 快速淬火实验可以进一步解析这些瞬态物种。或者,可能是因为多聚 Ub 的聚集是一个与成核无关的等熵过程(图1d)。观察到的行为与提出的朊病毒聚集模型某些特征相似,这些模型表现为异质的前体群体和寡聚中间体,并涉及二级成核和构象转换,而不是严格定义的临界核驱动途径。(18) 更长的多聚 Ub 链聚集速度更快(图1d,e),表明链长度影响聚集速率,这与先前的报道一致。(13) 值得注意的是,在类似条件下,等量的单体泛素单元不会聚集(补充图5),这表明聚集不仅由局部泛素浓度驱动,还受到链长度依赖的亲和效应和稳定性的降低的影响。之前已经观察到热力学稳定性随链长度逐渐降低。(13)

接下来,我们研究了各种溶剂条件和溶质对多聚 Ub 聚集的影响。在这项工作中,选择四聚 Ub 作为“候选”多聚 Ub 链进行进一步实验。为了确定 pH 对多聚 Ub 链聚集的影响,在多个 pH 值下测量了聚集倾向。在pH 4、8和11之间,我们观察到在pH 8时聚集倾向最高,接近蛋白质的等电点7.2,此时表面电荷最小(图1f)。这表明分子间的疏水相互作用驱动四聚 Ub 链聚集形成类似淀粉样的结构。在经典的淀粉样蛋白(如α-突触核蛋白)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行为。当 pH 偏离 pI(即pH 4或11)时,聚集速率降低,可能是由于表面电荷之间的静电排斥增加。盐(150 mM NaCl)在低pH下加速了朊病毒寡聚化。(19) 对于多聚 Ub,在pH 8时盐有轻微的增强效果。在pH 4和11时,盐显著增强了聚集,表明它通过屏蔽电荷来减轻静电排斥,促进疏水相互作用和聚集(图1f和补充图6)。

**多聚泛素“纤维”展示寡聚组织**
为了了解多聚 Ub 链的纤维化机制,我们使用质量光度法(MP)这种单分子干涉成像技术研究了多聚 Ub 纤维的不同状态。(20) MP通过光干涉检测单个多聚 Ub 分子的大小,基于光学对比变化进行精确的质量测量。四聚 Ub 在室温下以单体形式存在(34 kDa)(图2a)。然而,在热处理后迅速冷却至室温时,溶液中出现了对应于多聚 Ub 多聚体的额外峰(图2b),表明多聚 Ub 链在加热时可以寡聚形成纤维。由于未经处理的多聚 Ub 不会寡聚,这些寡聚体可能来源于四聚 Ub 热处理诱导的假定 M* 中间体状态。

**图2** 多聚 Ub 链寡聚形成具有球形形态的类似淀粉样的聚集体。四聚 Ub 链(tetraUb)在未经处理(a)和热处理(b)条件下进行了质量光度法(MP)检测。不同寡聚状态的出现由灰色椭圆形结构表示,每个结构对应特定的分子质量。为了获得这些不同寡聚状态的形态信息,使用 Park Systems NX-10 以非接触模式获得了多聚 Ub 纤维以及未经处理的多聚 Ub(阴性对照组)和鼠朊病毒寡聚体(阳性对照组)的原子力显微镜(AFM)图像(c,d,e)。最左侧的刻度代表样品的z高度。单独的z高度(用红色标记)被量化并绘制(Z vs X 图)以进行进一步分析。

**图2c,d,e** 为了表征四聚 Ub 聚集体的结构特性,进行了非接触模式的原子力显微镜(AFM)检测。聚集体显示出明显的球形形态(图2c,d,e),类似于在酸性条件下(pH 4, 150 mM NaCl)观察到的鼠朊病毒蛋白的寡聚结构。进一步分析显示,四聚 Ub 纤维的z高度在3到8 nm之间,与鼠朊病毒寡聚体相当(图2c)。(18) 地形相似性表明朊病毒和四聚 Ub 聚集体具有介观结构特征。值得注意的是,鼠朊病毒寡聚体在某些条件下表现出由一级动力学控制的单相生长曲线,类似于四聚 Ub(图1c)。我们的数据表明,多聚 Ub 纤维通过类似的机制聚集,其中单体单位逐步寡聚形成成熟纤维。综上所述,这些分析表明先前描述为纤维的结构主要由“寡聚”的、原纤维样结构组成,这些结构可能形成成熟的“类似淀粉样的纤维”。为了清晰起见,并与先前的文献保持一致,我们在整个研究中继续使用“纤维”一词来描述这些寡聚物种。

**多聚泛素链聚集依赖于温度**
为了探索较低温度对多聚 Ub 聚集的影响,我们在65°C下进行了聚集实验。在较低温度下,多聚 Ub 链形成了富含 β-折叠片的类似淀粉样的纤维(图3a),这一点通过 Thioflavin-T 荧光和 CD 光谱得到证实(图3b,c,d)。多聚泛素链的不稳定在热力学和动力学上都受到温度的调控。(a) 温度对四聚泛素(tetraUb)在65°C处理前(左)和处理后(右)的影响。不可逆的、类似纤维的聚集物沉在底部,用红色标记。(b) 观察了不同蛋白质浓度下四聚泛素的噻吩荧光素-T(Thioflavin-T)荧光。(c,d) 分别展示了未经热处理和经热处理后的四聚泛素的CD光谱。(e) 初始单体浓度对聚集速率的影响。在较低温度下,通过将数据拟合到线性方程y = mx来获得初始速率。误差条表示来自三个独立实验的平均值的标准误差。进行了配对t检验。ns – 无显著性* p < 0.05, ** p < 0.01, *** p < 0.001, **** p < 0.0001。(f) 计算了不同温度(75, 65和50°C)下的聚集速率,并计算了活化能。斜率为?40.8 ± 10.3,相应的活化能为81.5 ± 20.5 kcal/m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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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动力学的测量表明,在较低温度下,纤维形成遵循一级动力学模型,这表明聚集机制相似(图3b,e;补充图4)。为了测量活化能,我们在不同温度下测量了聚集速率(图3e,补充图7)。将聚集速率对温度进行Arrhenius拟合后得到活化能为81.5 ± 20.5 kcal/mol(图3f),这显著高于大多数致淀粉样蛋白蛋白的成核能垒(约10–50 kcal/mol),(21)包括朊病毒(约30 kcal/mol),(18),但与天然折叠的淀粉样蛋白形成蛋白如β2-微球蛋白(160 kJ/mol)和溶菌酶(250 kJ/mol)相当。(22,23)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在生理条件下,多聚泛素组装体可能会在较长时间内积累。

共溶剂调节多聚泛素的聚集速率

共溶剂可以显著影响溶液中蛋白质的稳定性,从而影响其聚集倾向。为了研究大分子拥挤对多聚泛素聚集的作用,将四聚泛素与不同分子量的聚乙二醇(PEGs)(PEG-600至PEG-20000)共同孵育(图4a,补充图8)。动力学分析显示,随着分子量的增加,聚集速率显著提高。此外,这种速率增强具有剂量依赖性(图4b,补充图9a),这与排除体积效应一致。

然而,观察到的效应仅在蛋白质浓度超过C*时明显(24?27),表明不能排除溶液粘度和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的贡献。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聚集增强在37°C的生理温度下仍然存在(补充图9b)。较大、更丰富的PEG分子一致性地增强了多聚泛素的聚集速率。为了确定观察到的聚集增强是由粘度还是大分子拥挤引起的,分别使用35% v/v甘油进行了对照实验,甘油的粘度与10% v/v PEG-20000相当(25,28?30),但不会产生排除体积效应。使用相同的四聚泛素蛋白批次,ThT测定显示在PEG-20,000存在下有聚集现象,而在甘油条件下未检测到聚集(补充图9c)。这些结果表明,在PEG-20,000中观察到的聚集增强不是由粘度驱动的,而是与大分子拥挤引起的排除体积效应一致。总体而言,这些观察结果表明,大分子拥挤主要是通过增加M*的有效局部浓度来增强聚集的。

淀粉样纤维表现出种子行为。(31)为了确定多聚泛素纤维是否具有种子活性,将四聚泛素与预先形成的类淀粉样“种子”在聚集测定中进行孵育。这些预先形成的聚集物导致聚集速率略有增加(1.4倍变化),表明用“模板”启动反应可以适度促进聚集(图4c)。值得注意的是,聚集还受到初始多聚泛素链浓度的影响,表明种子机制类似于主要聚集途径(图4d)。由于四聚泛素的聚集缺乏滞后阶段,并通过核独立动力学进行,因此种子作用主要促进了模板的延长而不是成核。多聚泛素纤维的种子行为可能解释了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泛素频繁结合到淀粉样斑块中的现象。(3,32)综上所述,这些观察结果强调了共溶剂在影响聚集过程的结合和延长步骤方面的微妙作用。

离子液体(ILs)调节多聚泛素链的全局稳定性和聚集速率

离子液体(ILs)由于其独特的特性(包括非挥发性、阻燃性以及可调的极性和水溶性)而被认为是生物催化的有希望的介质。(33)最近的研究表明,离子液体(ILs)具有重要的生物学意义,越来越多地被用作生物相容性溶剂、蛋白质稳定剂和药物递送平台。生物相容性的ILs,如基于胆碱盐的[Ch]Cl,通过氢键与蛋白质和周围的水相互作用,从而提高热稳定性、减少聚集并改变折叠平衡。基于咪唑的ILs,如[BMIM][BF4]和[EMIM][Cl],通过可调节的变性-亲水行为调节蛋白质稳定性。ILs破坏或稳定天然蛋白质状态的能力突显了它们的生物学重要性,因为蛋白质构象平衡的微妙变化可以强烈影响聚集倾向和细胞系统中的功能结果。(34)然而,它们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可能会改变生物分子的天然构象,从而可能降低其稳定性。最近的研究表明,基于咪唑的ILs(如[BMIM][BF4])降低了泛素能量景观的展开障碍,而不影响过渡状态的结构。(35)我们研究了IL是否会影响多聚泛素链的聚集特性。结果表明,IL介导的不稳定性显著加速了多聚泛素的聚集,表现出明显的剂量依赖性效应(图5a,b,补充图10a)。

图5 离子液体调节多聚泛素链的全局稳定性和聚集速率。(a) ThT测定显示在离子液体BMIM[BF4]存在下65°C时四聚泛素链的聚集动力学。(b) (a)中的数据被拟合并绘制成条形图。误差条表示平均值的标准误差。进行了配对t检验。ns – 无显著性,* p < 0.05, ** p < 0.01, *** p < 0.001, **** p < 0.0001。(c) 计量了NMR化学位移扰动(CSP)并将其与四聚泛素残基相对应。使用方程CSP = [(δNfree – δNbound)/5)2 + (δHfree – δbound)2]1/2计算每个滴定点的化学位移扰动(CSP),其中δH和δN分别表示不存在配体时和存在配体时的酰胺氢和氮的化学位移。虚线表示超过CSP阈值的残基。黑色线条标记了CSP高于平均值+SD的残基。红线标记了CSP高于平均值+2SD的残基。(d) 显示出超过这些阈值的显著扰动的残基被映射到泛素结构上。

为了获得关于多聚泛素-IL相互作用的高分辨率信息,我们在pH 7.4下对15N标记的四聚泛素进行了NMR滴定,并使用逐渐增加浓度的[BMIM][BF4],在每个滴定点获取了异核单量子相干(HSQC)光谱(图5c;补充图10b,c)。滴定数据被拟合到1:1蛋白质-配体结合模型,得到解离常数(Kd)为312 ± 24 mM(补充图11)。Kd表明四聚泛素与[BMIM][BF4]之间的相互作用较弱,与单聚泛素与[BMIM][BF4]之间的相互作用一致。(23)在存在和不存在[BMIM][BF4]的情况下ΔCSP值表明,IL主要与极性强且带电的侧链相互作用。具体来说,盐桥K11-E34和K27-D52被[BMIM][BF4]所扰动(图5d)。为了检查在IL存在下观察到的盐桥不稳定性是由特定相互作用还是由非特异性溶剂效应引起的,用等摩尔浓度的甘氨酸对蛋白质进行了滴定。化学位移扰动(CSP)分析显示,极性残基的位移仍在整体残基分布的平均范围内,表明在甘氨酸存在下没有显著扰动(补充图12)。这证实了不稳定性是由与IL相关的特定相互作用引起的。总体而言,这些发现突显了蛋白质-IL相互作用在调节多聚泛素链聚集动力学中的关键作用。

四聚泛素的NMR化学位移表明蛋白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但在65°C或存在[BMIM][BF4]的情况下并没有全局展开。然而,[BMIM][BF4]的添加显著加速了四聚泛素的聚集。总体而言,这些结果间接表明IL诱导的不稳定性可能使部分展开的M*中间体增多,从而驱动聚集。相比之下,单聚泛素的稳定性高于多聚泛素,并且在热或离子条件下不会形成M*状态,可能阻止了其聚集。

讨论

在炎症过程中,细胞中的泛素池的很大一部分由未固定的、与M1相连的多聚泛素(polyUb)链组成。(24)这些链在通过激活NF-κB通路介导免疫反应中起着关键作用。(36)尽管它们很重要,但在炎症和细胞应激条件下,未固定多聚泛素链的命运仍不清楚。这些链通常被去泛素化酶(DUBs)切割并回收回细胞中的单聚泛素池。然而,在长期炎症或DUBs可能下调的情况下,这些未固定的链可能会聚集成类淀粉样纤维。在这项工作中,我们提出了一个机制框架,描述了天然多聚泛素链如何进入具有聚集能力的状态并转化为富含β-折叠的组装体,为多聚泛素聚集的早期步骤提供了见解。我们提出,天然多聚泛素链与一个高能量的M*中间态处于平衡状态,该中间态的特点是部分展开的构象。这种M*状态的数量可以通过环境因素(如高温和共溶剂,包括离子液体)得到增强,从而促进聚集。

泛素聚集的高活化能(约335 kJ/mol)反映了天然泛素结构的特殊稳定性,这种稳定性阻碍了纤维化。这一高能垒与天然折叠的淀粉样蛋白形成蛋白(如β2-微球蛋白(160 kJ/mol)和溶菌酶(250 kJ/mol)的文献 precedents 一致。(22,23)据报道,泛素中间体的解离活化能为118 kJ/mol,(37)与Aβ42原纤维的解离活化能相当。(38)这种能量对称性支持了一个可逆的动力学框架,在该框架中,聚集和解离受到同一主要障碍的控制——即天然泛素展开以形成部分展开的M*状态。

多聚泛素聚集在形态和单相聚集动力学上似乎与朊病毒寡聚体相似,尽管它们在序列上没有显著的同源性。结构上,朊病毒蛋白的C端域富含α-螺旋,而N端域是无序的。而多聚泛素富含β-折叠,并且只有一个α-螺旋。因此,共同的聚集特性可能源于类似的三级结构和分子间相互作用,而不是序列或二级结构的保守性。尽管如此,驱动朊病毒和多聚泛素聚集的环境和分子机制可能不同。例如,朊病毒在低pH下快速聚集,因为其结构内的关键相互作用在低pH下被破坏。(39)另一方面,α-突触核蛋白(40)和多聚泛素在它们的等电点(pI)附近具有最高的聚集速率,表明多聚泛素的聚集主要是由分子间疏水相互作用驱动的,而不是由pH诱导的展开。

共溶剂显著影响溶液中蛋白质的稳定性和聚集倾向。动力学分析显示,随着PEG分子量的增加,聚集速率显著加快,并且这种增强具有剂量依赖性。这种增强发生在超过PEG临界重叠浓度(对于PEG-20000,C* ≈ 50–80 mg/mL (25?27))时,此时单个聚合物线圈开始重叠,形成相互穿插的网络。因此,随着粘度的非线性增加超过C*,扩散和微粘度效应也可能对观察到的动力学有所贡献。尽管35% (v/v) 甘油的粘度与10% (v/v) PEG-20,000相当,但在这些条件下没有观察到聚集,这表明在这些条件下,仅凭粘度本身并不影响多聚泛素的聚集,表明在PEG中观察到的纤维化增强是由大分子拥挤引起的,而不是由粘度或扩散限制的过程。此外,严格的分子量和浓度缩放表明存在显著的拥挤现象,即使在生理温度37°C下也是如此。综合来看,这种拥挤主要放大了易于聚集的中间体M*的有效局部浓度,这意味着细胞环境可能会病理性地加速polyUb的聚集过程,尽管其自然聚集动力学较慢。当我们研究预先存在的polyUb种子对聚集速率的影响时,观察到剂量依赖性的轻微增加。这表明种子的作用主要是促进模板延伸,而不是缩短成核阶段。可以推测,种子可能通过作为相互作用的模板而对M*中间体起到稳定的作用。种子效应在Prions和polyUb中是共有的,因为它们的成核阶段较短,但与具有较长成核阶段的Aβ和α-突触核蛋白不同。(41)除了在生物技术和医学上的新兴应用之外,离子液体还为理解可调溶剂环境如何影响蛋白质稳定性和聚集提供了有用的框架。生物相容性IL(如基于胆碱的盐类)通过与蛋白质和水形成氢键来模拟渗透压调节行为,从而稳定折叠状态并抑制与淀粉样蛋白相关的聚集途径。相反,基于咪唑的IL(包括[BMIM][BF4]和[EMIM][Cl])引入了可控的变性或疏水扰动,重塑了蛋白质的能量景观。在细胞背景下,IL可以被视为模拟细胞内拥挤且富含聚电解质的环境的模型共溶剂,在这种环境中,高离子强度、弱的静电屏蔽和疏水相互作用共同调节蛋白质的构象稳定性。(34)因此,IL调节蛋白质折叠和聚集的能力具有直接的生物学意义,为理解微妙的环境变化如何使蛋白质转变为功能状态或病理状态提供了机制上的见解。离子液体通过降低错误折叠的障碍来增强polyUb的聚集速率。NMR滴定实验表明,IL会破坏泛素天然折叠中的特定盐桥。泛素中的盐桥对于将中心螺旋连接到β片层至关重要,从而维持疏水核心的完整性。IL会干扰这些盐桥,导致螺旋松弛,形成部分展开的形式,暴露出的疏水残基促进分子间的空间拉链式相互作用,进而导致快速的大规模聚集。在天然结构中,β3和β5链之间的环在泛素的疏水埋藏核心上折叠,该环由E24-D52盐桥稳定。这个环在泛素折叠过程中部分展开为更高能量的中间态(42,43),这可能对应于polyubiquitin链的M*状态。这种部分不稳定,特别是涉及β链和α螺旋区域,预计会暴露出易于聚集的疏水区域。我们推测,β链的疏水面(包括残基I3、I13、L67和H68)可能参与空间拉链式相互作用,而相邻极性区域(例如K6和K29)的磨损可能促进分子间的接近和寡聚体的形成。(37,44)然而,M*的确切结构需要进一步研究。与这一解释一致的是,IL与蛋白质之间的弱亲和力支持了一种类似变性的机制,即IL通过不需要高亲和力相互作用就能增加易于聚集的M*状态的数量。在Prions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机制,其中与NaCl的弱相互作用使Prion的聚集速率增加了几倍。(19)

总之,我们的数据支持这样一个模型:聚泛素链的淀粉样蛋白样聚集受到热能、表面静电、分子拥挤和化学不稳定性的调控。这些因素似乎通过将构象平衡向部分展开的中间体(M*)转变来改变聚集动力学,从而促进模板辅助的延伸和纤维生长,最终形成淀粉样蛋白样的“纤维”(图6)。这些部分展开形式的聚集进一步受到表面静电和 macromolecular 拥挤的增强,最终导致纤维的形成。因此,研究聚泛素链的聚集动态对于理解其对人类健康和衰老的潜在影响至关重要。

图6 聚泛素(polyUb)聚集的拟议模型。示意图展示了polyUb纤维化的不同步骤。(使用BioRender.com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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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与方法
将pET3a载体中的克隆(单泛素、M1连接的双泛素、三泛素和四泛素)转化到BL21 (DE3)细菌细胞中,并在Luria–Bertani (LB)培养基中培养8–10小时。用这种培养物接种一升相同的LB培养基。在OD600为0.6时加入1 mM IPTG,并在37°C下继续培养4–5小时。细胞沉淀后,重新悬浮在50 mM Tris-HCl和150 mM NaCl(pH 8.0)中,进行超声处理并离心。然后,上清液在50–55°C下热处理20分钟,再进行离心。最后收集上清液,并加入等体积的50 mM Acetate Buffer(pH 4.0),再次离心。通过盐梯度(0–500 mM NaCl)洗脱HiTrap SP HP阳离子交换柱上的结合蛋白。对于6X His标记的四泛素,在诱导后在25°C下培养10小时。然后细胞沉淀,重新悬浮在裂解缓冲液(50 mM Tris,pH 8.0,500 mM NaCl,20 mM Imidazole)中,进行超声处理并离心。HiTrap Ni2+-NTA柱上的结合蛋白使用0–500 mM Imidazole洗脱。将各部分收集起来,并在Superdex 75柱(GE Healthcare)上使用磷酸盐缓冲盐水(1X PBS,pH 7.4)进行尺寸排阻色谱纯化。蛋白质部分合并后浓缩,快速冷冻在液氮中,并储存在-20°C。蛋白质浓度通过280 nm处的吸光度测定。全长重组moPrP蛋白的纯化方法如前所述。(19)

缓冲液和试剂的制备
本研究中使用的所有试剂均为最高纯度等级,购自Sigma-Aldrich。除非另有说明,否则蛋白质在1×磷酸盐缓冲盐水(PBS;pH 7.4)中稀释。最终蛋白质浓度通常为85°C实验时的6 μM,65°C实验时的50 μM,除非特定研究需要不同浓度。对于pH依赖性聚集实验,蛋白质稀释到以下缓冲液之一:50 mM醋酸钠(pH 4.0)、50 mM Tris-HCl(pH 8.0)或50 mM CAPS(pH 11.0),根据需要添加或不添加150 mM NaCl。

聚集研究
对于聚集研究,将diUb和tetraUb转移到设置为所需最终温度(85、65、50或37°C)的培养箱中,进行各种实验条件。对于85°C下的实验,使用6 μM蛋白质;对于75°C及更低温度(65、50或37°C)下的实验,使用50 μM蛋白质。样品经过热处理以达到预稳态和动力学测量,然后取样并在冰上迅速冷却以终止聚集反应,以便进一步分析。

淀粉样蛋白样种子的优化
100 μM四泛素在85°C下热处理,然后逐渐冷却。纤维干燥后,重新悬浮在Milli-Q水中,最后通过超声处理(5秒开/关,20%振幅,1–2分钟)进行均质化。种子在4°C下保存,并按百分比加入样品中用于进一步实验。

圆二色性(CD)光谱
CD测量在Jasco J-1500分光极谱仪上进行,光谱记录范围为250至200 nm,间隔0.1 nm。光谱在25°C下的钠磷酸盐缓冲液(pH 7.4)中以1 mm光程获取。所有加热至85°C的蛋白质样品的最终浓度为30 μM;对于65°C,最终浓度为50 μM。数据以毫度为单位报告。每种情况下都 subtracted 了缓冲液的光谱贡献。使用BeStSEL软件进一步分析了二级结构转化的百分比。

Thioflavin T(ThT)测定
从2 mM储备液中加入Thioflavin T溶液,以达到最终浓度25 μM。对于85°C下的实验,使用最终蛋白质浓度6 μM;对于较低温度(65和37°C),使用最终浓度50 μM。使用Fluoromax-3分光荧光计获取荧光光谱。实验设置如下:激发波长440 nm;发射波长480 nm;激发带宽5 nm;发射带宽5 nm。获得25 μM ThT在缓冲液中的荧光光谱,并计算每个样品的折叠变化。动力学数据使用OriginLab软件(其中b为速率常数)拟合到一级动力学方程y = a (1 - exp(-b*x),并据此计算初始速率。每个实验重复三次。每个图形的R2值在0.8–0.9范围内。

原子力显微镜(AFM)分析
对于原子力显微镜(AFM)分析,将含纤维的溶液稀释在1X PBS(pH 7.5)中,使纤维的最终浓度为3 μM。然后,将6 μL样品滴加到新鲜切割的云母上并孵育1.5分钟。云母表面然后用5 mL Milli-Q水冲洗三次,彻底风干,并使用Park Systems NX-10 AFM在非接触模式下成像。图像处理和进一步分析使用Park Systems XEI软件(版本4.3.1)进行。

NMR滴定实验
对于tetraUb的[BMIM][BF4]滴定,将蛋白质和配体储备液都制备在50 mM磷酸盐缓冲盐水(pH 7.4)中。使用1 M [BMIM][BF4]滴定tetraUb,直至960 mM。在298 K下使用600 MHz Bruker NMR光谱仪获取每个滴定点的1H–15N HSQC光谱,随后在NMRFAM Sparky中进行处理和峰归属。每次滴定后使用以下公式计算每个残基的化学位移扰动(CSP):CSP = [(δNfree – δNbound)/5)2 + (δHfree – δbound)2]1/2,其中δH和δN分别表示配体存在和不存在时的酰胺氢和氮的化学位移。为了确定Kd,将计算出的CSP拟合到1:1蛋白质:配体模型中,使用公式Δδobs = Δδmax{([P]t+[L]t+Kd) - √([P]t+[L]t+Kd)2- 4[P]t[L]t}/2[P]t,其中Δδmax表示最后一个滴定点的CSP,[P]t和[L]t分别是滴定点的蛋白质和配体浓度。使用在类似条件下从monoUb计算出的CSP为肽骨架残基进行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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