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在理解针灸治疗中风后认知障碍的线粒体机制方面取得的进展
《Frontiers in Neurology》:Advances in understanding the mitochondrial mechanisms underlying acupuncture therapy for post-stroke cognitive impair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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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5月08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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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风后认知障碍(PSCI)是中风患者中常见的并发症。PSCI的核心病理机制涉及线粒体功能障碍。本文认为,针灸可能作为线粒体稳态的多靶点调节因子,通过多种机制改善PSCI,包括缓解氧化应激、纠正能量代谢紊乱、减少钙过载、稳定线粒体膜电位(MMP)和修复线粒体超微结构,以及调节
摘要
中风后认知障碍(PSCI)是中风患者中常见的并发症。PSCI的核心病理机制涉及线粒体功能障碍。本文认为,针灸可能作为线粒体稳态的多靶点调节因子,通过多种机制改善PSCI,包括缓解氧化应激、纠正能量代谢紊乱、减少钙过载、稳定线粒体膜电位(MMP)和修复线粒体超微结构,以及调节线粒体质量控制(MQC)系统,主要体现在对线粒体自噬的双向调节上,并抑制下游的病理反应(如神经炎症和细胞凋亡)。然而,直接证明针灸通过调节线粒体功能改善PSCI的高质量临床证据极为稀缺。临床转化面临挑战,包括缺乏评估工具和治疗方案的显著异质性。迫切需要严格设计的人体研究来验证这一机制途径,并探索其在PSCI患者中的转化潜力。
1. 引言
中风后认知障碍(PSCI)指的是在中风发生后的前六个月内出现的认知下降,是中风的主要并发症之一(1)。根据《2024年中国中风预防与治疗简报》,2021年的全球疾病负担(GBD)研究表明,中国每年有277万例新发缺血性中风病例,患病率为2080万例,导致118万人死亡(2)。大约三分之一的中风患者会出现PSCI,这显著降低了患者的自我照顾能力、生活质量和生存时间(3)。因此,开发有效的PSCI干预措施已成为临床实践和研究的重点。
线粒体是真核细胞中细胞呼吸和能量产生的中心枢纽(4)。线粒体功能障碍是中风后病理级联反应的主要诱发因素,通过多重相互连接的机制在缺血-缺氧损伤中起核心作用。具体而言,它参与了多种病理过程,如结构改变、能量代谢紊乱、氧化应激、钙过载、线粒体膜电位(MMP)变化、神经炎症、线粒体质量控制(MQC)障碍和细胞凋亡。这些不良过程共同促进了PSCI的发展和进展(5, 6)。因此,恢复线粒体稳态是治疗PSCI的关键策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线粒体是PSCI的重要干预目标(7-9)。
针灸作为一种传统中医疗法,在改善PSCI的认知功能方面显示出显著效果。越来越多的临床前证据表明,针灸通过调节线粒体途径发挥治疗效果,包括恢复超微结构变化、能量代谢和MMP变化、调节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减轻细胞凋亡以及改善MQC功能障碍(10, 11)。这些协同机制通过缓解线粒体功能障碍来提供神经保护并增强认知功能(12)。先前的研究已经证实,针灸对血管性痴呆(VD)(13)、阿尔茨海默病(AD)(14)、帕金森病(PD)(15)、周围神经病变(16)和神经病理性疼痛(17)有益,这些都是通过调节线粒体实现的。线粒体越来越被认为是神经系统疾病的重要治疗靶点,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针灸通过调节线粒体功能来发挥其神经保护作用。尽管对针灸用于PSCI的兴趣日益增加,但线粒体机制在介导针灸认知益处中的具体作用仍不清楚。本文旨在系统地探讨针灸治疗对PSCI中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机制,并总结针灸对线粒体结构变化、能量代谢紊乱、氧化应激、钙过载、MMP变化、神经炎症、线粒体质量控制缺陷和细胞凋亡等线粒体机制的影响。
2. 针灸改善PSCI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
2.1 针灸恢复PSCI中的线粒体结构改变
线粒体超微结构的完整性对于维持神经元生物能量和细胞稳态至关重要。在PSCI的实验模型中,透射电子显微镜分析一致显示三种特征性的超微结构病理改变:线粒体肿胀、嵴结构破坏和空泡形成(18-21)。这些形态学改变是生物能量功能障碍的典型指标,代表了神经退行性过程的早期特征。实验研究表明,在双侧颈动脉阻塞(BCCAO)的雄性Wistar大鼠海马区神经元中出现了特征性的线粒体超微结构异常,包括线粒体肿胀、嵴消失和排列紊乱(22)。值得注意的是,Tang等人(23)发现,在双血管阻塞(2VO)血管性痴呆大鼠模型中,线粒体超微结构的完整性得以保持,这与Morris Water Maze(MWM)导航任务的表现改善相关。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针灸可以通过恢复线粒体超微结构的完整性来改善PSCI的认知功能。Jia等人(19)报告称,电针(EA)通过调节线粒体能量代谢,增强了BCCAO大鼠的空间记忆和学习能力,同时减轻了线粒体肿胀、内外膜破坏和嵴结构紊乱等超微结构损伤。Zhang等人(24)发现,电针通过抑制Ca2+过载和恢复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改善了大脑中动脉阻塞(MCAO)大鼠的认知能力。这些有益效果体现在MWM测试中的神经缺陷评分降低、逃逸潜伏期缩短、总行走距离减少以及平台穿越次数增加。Zhong等人(25)发现,电针通过调节神经炎症反应和减轻线粒体肿胀、嵴结构紊乱和部分嵴溶解,改善了MCAO大鼠的认知障碍。Qiu等人(26)显示,电针通过减轻神经炎症和改善线粒体嵴结构紊乱,增强了BCCAO大鼠的认知能力。Lou等人(27)观察到,MCAO大鼠在MWM测试中表现出显著的认知障碍,伴有明显的线粒体结构改变,包括肿胀、嵴结构破坏、外膜碎片化、基质紊乱和粗面内质网脱颗粒,而这些病理特征在假手术对照组中不存在。值得注意的是,针灸治疗通过增强线粒体生物发生、增加线粒体DNA(mtDNA)拷贝数和保持超微结构完整性,减轻了这些认知缺陷。Chen等人(28)发现,电针通过调节线粒体动态,减轻了大脑中动脉阻塞/再灌注(MCAO/R)大鼠的学习和记忆缺陷,减少了过度碎片化并保持了超微结构完整性。Wang等人(29)发现,电针通过增强线粒体自噬和恢复线粒体超微结构,改善了MWM测试中的认知行为和神经缺陷评分。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针灸通过保持嵴结构完整性、恢复基质组织和维持外膜连续性,对PSCI中的线粒体结构稳定性进行了多模式调节。这些超微结构的改善与增强的突触可塑性和认知恢复呈正相关,表明线粒体结构稳定是针灸治疗PSCI的潜在机制。
2.2 针灸改善PSCI中的线粒体生物能量功能障碍
线粒体氧化磷酸化(OXPHOS)是神经元产生ATP的主要机制,为突触传递、维持可塑性和动作电位传播等基本神经生理功能提供必要的能量(30, 31)。在PSCI中,缺血引起的OXPHOS功能障碍导致生物能量衰竭,最终导致ATP耗尽。这种能量缺陷引发离子梯度崩溃和膜去极化,从而引发一系列病理事件,包括兴奋毒性、细胞内酸中毒、钙过载和氧化应激,最终导致神经炎症(32)。作为真核细胞的中心生物能量枢纽,线粒体在缺血-再灌注损伤期间受到广泛的多灶性损伤,损害其功能完整性和超微结构组织(32)。在大脑中,线粒体呼吸链复合物I(NADH脱氢酶)、II(琥珀酸脱氢酶)和IV(细胞色素c氧化酶)特别容易受到缺血损伤。这种敏感性导致它们的酶活性显著下降,进而损害氧化磷酸化并加剧神经元损伤(33)。在BCCAO大鼠中,研究人员观察到空间学习和记忆能力显著下降,伴随线粒体呼吸链酶(I、II和IV)活性降低以及海马区线粒体中环氧化酶(COX)IV蛋白表达减少(13)。
证据表明,针灸可以通过恢复线粒体ATP产生来改善中风后的认知功能,从而增强神经元能量供应并减轻神经行为缺陷。Jia等人(19)发现,电针通过恢复线粒体能量代谢,改善了BCCAO大鼠的认知功能障碍。机制上,电针通过增强呼吸链复合物I-IV的活性,提高ATP产生,修复超微结构损伤,并保持脂肪酸氧化能力。此外,海马区线粒体复合物I的水平与认知表现呈正相关,突显了它们在电针介导的神经保护中的作用。在多梗死痴呆(由颈动脉微栓塞引起)的大鼠模型中,针灸治疗通过增强呼吸链酶活性,促进氧化磷酸化效率,最终增加ATP产生(34)。这些线粒体生物能量的改善与MWM测试中逃逸潜伏期的显著缩短相关,表明空间学习能力增强。Li等人(13)发现,电针通过上调线粒体呼吸链复合体活性和增加COX表达,改善了BCCAO大鼠的空间学习和记忆缺陷。类似地,针灸治疗也增强了MCAO大鼠的线粒体生物发生并显著提高ATP水平。这些改善与神经缺陷评分和脑梗体积呈负相关,同时与MWM测试中的认知表现呈正相关(27)。电针治疗通过调节线粒体动态,显著改善了MCAO/R大鼠的学习和记忆缺陷。这种有益效果伴随着ATP产生的增加和线粒体呼吸链中COX I-IV活性的上调(28)。如上所述,针灸通过协调调节神经元线粒体能量代谢来提供神经保护。具体而言,它涉及调节氧化磷酸化系统的关键成分,包括电子传递链复合物、ATP合成酶和COX。这种多靶点的线粒体生物能量能力的增强有助于减轻缺血性神经元损伤并改善相关的认知功能障碍。
2.3 针灸减轻PSCI中的线粒体氧化应激
氧化应激在PSCI的发病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线粒体既是活性氧(ROS)介导的损伤的主要生成者,也是主要靶点。作为ROS的主要细胞来源,线粒体特别容易受到氧化损伤,引发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元退化的恶性循环,最终导致神经元死亡和认知障碍(35, 36)。在缺血条件下,线粒体生物能量功能障碍触发过量的ROS产生,超过了内源性抗氧化防御能力。这导致氧自由基清除能力下降,进而对细胞成分造成氧化损伤,加重缺血损伤(37)。胃泌素释放肽激动剂在MCAO大鼠中表现出显著的神经保护作用,改善了认知缺陷和突触可塑性障碍。这些保护作用是通过调节氧化应激实现的,包括恢复总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过氧化氢酶(CAT)的活性,以及降低丙二醛(MDA)水平(39)。因此,针对线粒体保护和减轻缺血后氧化应激的治疗策略可能是保护神经元活力和促进认知恢复的有效方法。
针灸具有减轻氧化损伤和增强内源性抗氧化防御的双重能力,使其成为PSCI中神经保护和认知恢复的有希望的治疗策略。Lin等人(40)报告称,电针显著改善了神经缺陷评分并增加了MWM平台穿越时间,同时降低了MWM逃逸潜伏期。此外,电针提高了线粒体SOD和GSH-Px活性,降低了大脑皮层的MDA水平,从而减轻了氧化应激引起的损伤。Jittiwat等人(41)发现,白癮(GV 20)处的激光针灸改善了MCAO大鼠的记忆缺陷,表现为MWM测试表现的改善。其潜在的神经保护机制包括增强线粒体SOD活性、上调海马区GSH-Px功能,并保持海马CA1和CA3亚区的神经元密度。Du等人(42)报告称,电针显著恢复了抗氧化酶的活性,提高了SOD水平,并减少了ROS的产生以及硫氧还蛋白-相互作用蛋白、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样受体蛋白3(NLRP3)、半胱天冬酶-1和IL-1β的表达。这些变化最终导致脑梗体积减小,并改善了由双血管阻塞(2VO)引起的血管性痴呆(VD)大鼠的认知功能障碍。Li等人(13)发现,电针通过调节线粒体能量代谢和减少ROS产生,改善了BCCAO大鼠的认知缺陷。张等人(34)报告称,针灸通过改善线粒体能量代谢和减轻氧化应激,缩短了多梗死性痴呆(MID)大鼠在MWM试验中的逃避潜伏期。苏等人(43)发现,针灸通过降低ROS水平并增加SOD活性,抑制了MCAO大鼠的线粒体膜去极化和氧化应激。这些有益效果与认知表现的改善有关,表现为MWM试验中逃避潜伏期的缩短和平台穿越次数的增加。李等人(44)提出,针灸可能通过激活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蛋白激酶B(Akt)/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信号通路,并通过恢复海马区的氧化还原平衡来减轻氧化应激,从而改善BCCAO大鼠的认知功能,其特征是ROS和MDA水平的降低以及SOD活性的增加。钟等人(25)和邱等人(26)表明,电针通过减少ROS的产生、抑制炎性小体的激活和恢复线粒体自噬过程,改善了BCCAO大鼠的认知能力。罗等人(45)还发现,电针可以改善MCAO大鼠的神经缺陷评分,减少脑梗死体积,并在MWM试验中提高认知表现。这些治疗效应是通过调节炎症-自噬轴和纠正氧化失衡来实现的,这从MDA水平的降低和SOD活性的恢复中可以得到证实。娄等人(27)发现,针灸在MCAO大鼠中的神经保护作用涉及线粒体生物发生的增强和氧化还原调节,表现为SOD/GSH的上调以及MDA的降低,最终改善了神经和认知功能。陈等人(28)进一步揭示,电针通过降低MDA水平和提高SOD活性,减轻了MCAO/R大鼠的氧化应激。这些变化与认知表现的改善相关,如新物体识别(NOR)试验中辨别指数的升高所示,并且也与线粒体动态的调节有关。林等人(46)报告称,电针改善了MWM试验中的神经缺陷评分以及学习和记忆行为。这些治疗效果是通过减轻氧化应激、恢复钙泵的稳态和抑制凋亡因子的释放来实现的。总之,针灸通过增强抗氧化剂(SOD、GSHPx、GSH/GSSG)、减少氧化剂(ROS、MDA)以及预防线粒体功能障碍、神经炎症和凋亡,有助于恢复线粒体功能。然而,现有证据表明,针灸通过多种信号通路和分子靶点来缓解氧化应激(47),但线粒体氧化应激通路在针灸对PSCI治疗效果中的具体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
2.4 针灸减轻PSCI中的钙超载
在生理条件下,线粒体钙的吸收和排出是通过Ca2+在线粒体内膜中的持续缓慢循环来维持的。线粒体Ca2+不仅促进氧化磷酸化以驱动ATP的产生,还调节线粒体内膜的电化学势,从而确保能量代谢的效率(48)。钙水平的升高会触发线粒体内膜的通透性转换孔(MPTP)打开,使溶质进入基质。这种流入会导致渗透压失衡,进而引起基质肿胀、线粒体膜破裂和内在凋亡途径的激活(49)。同时,这一过程会引起下游的缺血级联反应,最终破坏细胞内信号通路并损害细胞的结构和功能完整性(32)。此外,高水平的细胞内Ca2+可能会抑制线粒体呼吸(50),引发内质网相关的线粒体膜失调,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51)和随后的神经变性(52)。针灸通过减轻钙超载和调节下游细胞反应,发挥神经保护和认知保护作用。在此过程中,钙调蛋白(CaM)-钙调蛋白依赖性蛋白激酶(CaMK)IV型-环腺苷 monophosphate 应答元件结合蛋白(CREB)信号通路在线粒体稳态中起关键作用(53),并支持学习和记忆功能(54)。张等人(24)发现,电针降低了MCAO大鼠在MWM试验中的逃避潜伏期、总距离和电击次数。此外,电针增加了MWM试验中的平台穿越次数,并降低了海马CA1区域的Ca2+水平。韩等人(55)发现,电针通过促进CA1区域的突触生成和调节CaM-CaMKII-CREB信号通路,改善了MCAO大鼠的神经缺陷评分和逃避潜伏期。张等人(56)报告称,电针有效抑制了CaM的表达和活性,增强了CaMKIV和CREB的表达和磷酸化,从而改善了下降回避试验的潜伏期,减少了错误次数和脑梗死体积。戴等人(57)发现,电针增加了NMDAR、α-氨基-3-羟基-5-甲基-4-异唑丙酸受体和CaMK II的蛋白质表达和磷酸化水平,并改善了VCI大鼠(2VO)在MWM试验中的学习和记忆行为。总的来说,证据表明,针灸主要通过调节CaM/CaMK/CREB信号通路来缓解PSCI。这种作用可以通过抑制线粒体凋亡和Ca2+依赖性神经毒性来发挥神经保护作用,同时增强突触可塑性和促进认知相关网络中的突触重建。
2.5 针灸维持PSCI中的膜电位稳定性
维持MMP对于保持离子/代谢平衡和整体线粒体功能至关重要。其破坏主要由MPTP的打开引起,导致膜去极化和促凋亡因子的释放(58)。MMP的去极化和MPTP的激活是凋亡和炎症的关键枢纽,与线粒体外超结构和功能的完整性密切相关(59)。线粒体外膜的通透性增加(MOMP)会导致促凋亡蛋白从线粒体膜间隙中释放,最终触发凋亡性细胞死亡并导致各种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发作(60)。MPTP功能障碍与缺血/再灌注损伤相关的突触和认知障碍有关(61, 62)。通过针对MMP去极化和MPTP的打开,针灸抑制了PSCI中神经元损伤的关键驱动因素,从而防止凋亡并改善认知结果。通过抑制外线粒体膜转运蛋白40和内膜线粒体膜17A的功能,针灸改善了MCAO大鼠的MWM表现,表现为逃避潜伏期的缩短和平台穿越次数的增加(43)。李等人(44)提出,针灸通过激活PI3K/Akt/mTOR信号通路,缩短了VD大鼠(BCCAO)的MWM逃避潜伏期。这种激活导致MPTP打开的抑制和海马区氧化应激的减轻,共同促进了认知改善。李等人(13)证明,电针治疗不仅显著缩短了BCCAO大鼠的MWM逃避潜伏期,还恢复了线粒体能量代谢并稳定了MMP。娄等人(27)发现,针灸通过增强线粒体生物发生、增加复制数量和抑制MMP去极化,改善了MCAO大鼠的神经缺陷、减少脑梗死大小和改善学习和记忆。总体而言,针灸通过稳定MMP、恢复线粒体功能和减少凋亡,提供了中风后的神经保护,从而改善了认知恢复。
3 针灸调节PSCI中的线粒体质量控制体系
MQC体系包括线粒体生物发生、动态(融合/分裂)和线粒体自噬,是维持线粒体稳态的关键内源性机制(63)。通过调节这些基本细胞过程,MQC已被证明可以减轻脑缺血损伤并促进中风后的神经和认知恢复(5, 64, 65)。
3.1 针灸促进PSCI中的线粒体生物发生和动态
线粒体生物发生指的是线粒体的生长和分裂,包括线粒体内外膜的生成、基因组的复制以及线粒体蛋白的合成和组装(66)。PGC-1α是线粒体生物发生中的核心转录调节因子,通过激活蛋白质转录和线粒体DNA(mtDNA)复制来驱动这一过程(63)。一项研究表明,通过增强线粒体生物发生,短暂性大脑中动脉阻塞(tMCAO)大鼠的认知功能障碍得到改善,这伴随着PGC-1α和线粒体转录因子A(TFAM)的上调、mtDNA含量的增加以及ATP产生的增加(65)。线粒体动态通过持续调节融合和分裂来维持线粒体健康(67)。这一过程能够清除受损的细胞器,从而防止其有害积累(67)。线粒体融合主要由Mitofusin(68)和Optic atrophy 1(OPA1)(69)调节,而线粒体分裂则由Dynamin相关蛋白1(DRP1)(70)和与内质网相关的因素及S-OPA1(OPA1的碎片形式)(63)控制。通过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针灸据报道可以增强大脑对缺血-再灌注损伤的耐受性(71)。娄等人(27)发现,针灸促进了线粒体生物发生,改善了MCAO大鼠的神经行为评估评分和MWM表现,显著调节了PGC-1α/NRF-1/TFAM通路,这对线粒体生成和合成至关重要。此外,针灸对线粒体动态的稳定有助于恢复神经和认知功能(71)。通过上调Sirt1、PGC-1α和OPA1并下调DRP1,电针调节了MCAO/R大鼠的线粒体动态,减轻了线粒体损伤和碎片化。这些变化有助于改善神经功能和认知表现,表现为缺陷评分和NOR辨别指数的降低(28)。
3.2 针灸对PSCI中线粒体自噬的双向调节作用
缺血损伤会诱导线粒体损伤和去极化,从而引发选择性巨噬自噬。受损的线粒体随后被包裹在自噬体中,导致溶酶体融合并最终被降解(72)。研究表明,调节线粒体自噬和线粒体凋亡有助于暂时性双侧颈动脉阻塞(tBCCAO)小鼠的神经缺陷和认知功能障碍的恢复(73)。针灸作为线粒体自噬的双向调节器,维持线粒体稳态,从而减少神经损伤。王等人(29)发现,电针减少了MCAO大鼠的脑梗死体积并改善了空间学习能力,表现为MWM逃避潜伏期的缩短和平台穿越次数的增加。这种神经保护作用归因于PTEN诱导的激酶1(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通路和PI3K/AKT/mTOR/Beclin-1信号通路的激活,增强了受损线粒体的自噬清除。苏等人(74)报告称,电针通过上调PINK1、Parkin、Beclin-1、Sirt1、FOXO3和LC3 II/I比率,并抑制P62的激活,减轻了MCAO/R大鼠的神经缺陷并恢复了学习和记忆。李等人(44)提出,针灸通过减轻氧化应激和激活海马区的PI3K/Akt/mTOR信号通路,改善了BCCAO大鼠的空间记忆,可能通过这种机制实现。钟等人(25)发现,电针减少了MCAO大鼠的脑梗死面积并改善了空间学习表现,表现为MWM试验中逃避潜伏期的缩短和总行走距离的减少。这些益处归因于线粒体相关蛋白(包括PINK1、Parkin、Beclin-1和LC3 II/LC3 I比率)的上调,以及炎症反应的抑制。另一方面,也有报道称电针改善了BCCAO大鼠的空间学习和记忆,表现为MWM试验中逃避潜伏期的缩短和平台穿越次数的增加。这些改善是通过抑制炎症反应和自噬实现的,同时伴随着自噬体数量、LC3-II/LC3-I比率及Beclin1蛋白表达的减少(26)。郎等人(75)发现,电针下调了LC3 II/LC3 I比率,上调了p62、mTOR和Beclin1的表达,并减少了MCAO大鼠的自噬体数量,从而减轻了神经缺陷和脑梗死面积,同时缩短了逃避潜伏期和总行走距离,延长了MWM试验中的目标象限时间。罗等人(45)还报告称,电针通过调节mTOR/NLRP3通路,抑制了自噬和神经炎症,从而改善了MCAO大鼠的神经缺陷和MWM试验评分。总之,针灸通过调节线粒体生物发生和动态,可能在PSCI中改善神经功能和认知缺陷。然而,现有证据仍然有限,不足以得出明确结论。众所周知,线粒体自噬作为一种稳态机制,可以消除受损的线粒体以维持细胞健康,但过度激活可能导致细胞损伤。针灸似乎对线粒体自噬稳态具有双向调节作用,这可能是其治疗潜力的基础。尽管如此,其对PSCI中认知功能的具体影响仍需进一步研究。
4 针灸缓解PSCI中由线粒体功能障碍引起的病理级联反应
4.1 针灸减轻PSCI中的线粒体驱动的神经炎症
线粒体在炎症的启动中起着重要作用(76)。某些线粒体成分,如作为模式识别受体(PRR)的成分(77)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mtDAMPs),可以直接激活其相应的PRR并诱导炎症反应(78)。此外,在调控性细胞死亡过程中释放的MOMP会触发自噬和caspase的激活,进一步促进炎症级联反应(79, 80)。有证据表明,血清中线粒体DNA水平的升高与缺血后的神经炎症密切相关(81, 82)。研究还显示,线粒体活性氧(mtROS)和mtDNA可以激活NLRP3炎性体(83, 84),从而促进神经炎症(85)。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增强线粒体自噬可以减弱这一过程(86, 87)。最近的一项研究表明,虽然神经炎症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分别与认知衰退有关,但它们之间可能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88)。Zhao等人(89)发现,在慢性脑灌注不足(CCH)模型(BCCAO大鼠)中,通过激活线粒体保护和抑制神经炎症可以改善认知功能障碍。因此,神经炎症显著促进了PSCI的病理进展。然而,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神经炎症似乎会相互强化和恶化,可能导致神经认知损伤(90)。尽管如此,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不是神经炎症的唯一驱动因素。Zhong等人(25)发现,电针通过上调与线粒体自噬相关的蛋白质并抑制ROS诱导的NLRP3炎性体来减少梗死面积、MWM逃脱潜伏时间和MCAO大鼠的总行进距离。Qiu等人(26)显示,电针改善了线粒体嵴结构异常,减少了自噬泡数量以及ROS、NLRP3、Beclin1和LC3-II/LC3-I的比例,最终提高了BCCAO大鼠在MWM测试中的逃脱潜伏时间和平台穿越时间。Lang等人(75)发现,电针降低了MCAO大鼠中IL-1β、IL-18、NLRP3和LC3 II/LC3 I的比例,同时上调了p62、mTOR和Beclin-1的表达。这种对自噬-炎症途径的调节有助于改善神经功能并在MWM测试中提高认知表现。同样,Luo等人(45)也发现,电针通过调节mTOR/NLRP3自噬-炎症途径改善了MCAO大鼠的神经缺陷评分、MWM逃脱潜伏时间和平台穿越时间。Jittiwat等人(41)和Du等人(42)报告称,针灸通过抑制氧化应激和炎症以及降低IL-6、IL-18和ROS的水平,改善了PSCI大鼠模型(MCAO和2VO)的认知功能。总之,针灸有助于增强线粒体功能并调节神经炎症途径,从而减少PSCI中下游炎症因子的释放。针灸还被认为通过免疫(91, 92)、胆碱能抗炎(93)等多种途径缓解神经炎症,最终减轻PSCI中的神经损伤和认知障碍。虽然神经炎症和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会相互促进(90),但针灸的抗神经炎症效果是否直接依赖于线粒体调节仍需进一步验证。
4.2 针灸调节PSCI中的线粒体凋亡途径
线粒体作为凋亡的调控中心,可以介导多种凋亡途径。缺血刺激后,线粒体会释放各种促凋亡因子。这些因子激活细胞内的凋亡蛋白Caspase,Caspase随后作用于线粒体,导致更多促凋亡因子的释放,最终导致细胞凋亡和坏死(94)。作为导致凋亡的关键因素的MPTP开放受到抗凋亡蛋白Bcl-2的抑制,并受到促凋亡蛋白Bax的促进(95)。研究发现,抑制线粒体凋亡和调节caspase-3、Bax和Bcl-2的表达可以显著改善MCAO大鼠的神经行为和认知功能(96, 97)。
研究表明,针灸通过调节凋亡途径改善了PSCI的神经和认知结果。然而,这些途径是否与线粒体功能障碍有关仍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有报道称,电针通过抑制线粒体凋亡,并显著激活cAMP/CREB信号通路以及提高Bcl-2/Bax比例,改善了MCAO大鼠的学习和记忆能力,同时减少了脑梗死体积和神经缺陷评分(46)。研究还表明,电针通过抑制Cofilin的形成和线粒体转移以及抑制Caspase-3的切割来减轻凋亡和神经元丢失,同时改善了MCAO大鼠的神经运动功能和Rotarod测试表现(98)。Lin等人(40)发现,电针通过减轻凋亡和氧化应激,以及降低皮层线粒体中的caspase-3和MDA水平,减少了MCAO大鼠的神经缺陷评分并缩短了MWM逃脱潜伏时间。证据表明,针灸在神经认知恢复期间调节凋亡,尽管直接的线粒体相关机制尚未明确建立。Shi等人(99)发现,电针抑制了MCAO大鼠中的凋亡,上调了腺苷受体1和Bcl-2/Bax的比例。这些变化与神经和认知功能的改善相关,表现为缺陷评分的降低、逃脱潜伏时间的缩短、平均速度的提高以及在MWM测试目标象限内停留时间的延长。Yun等人(100)发现,激光针灸激活了CRE介导的凋亡途径,上调了Bcl-2,下调了Bax,并缩短了MCAO大鼠的MWM逃脱潜伏时间。Lang等人(75)发现,电针降低了炎症和自噬标志物,改善了MWM测试中的神经行为结果和认知表现,减少了caspase-3表达、Bax水平和凋亡细胞计数,同时上调了Bcl-2的表达。
综上所述,针灸可能通过抑制由线粒体成分释放引起的凋亡级联反应来发挥作用,从而平衡凋亡因子并稳定MPTP。同时,针灸调节涉及氧化应激、炎症和凋亡的途径。这些调控效应可能与其针对线粒体的机制同时起作用;然而,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需要进一步研究。
5 总结
如表1所示,回顾的临床前研究主要使用脑缺血的啮齿动物模型,如BCCAO、pBCCAO和MCAO。主要使用的针灸方法包括手法针灸(MA)和电针(EA),具体参数(如频率、强度、持续时间)在不同研究中有所不同。研究机制主要集中在线粒体功能及相关途径上。这些线粒体干预措施始终与神经和认知行为测试(如MWM和NOR测试)结果的改善相关。评估的主要线粒体结果包括氧化应激的生物标志物(例如,SOD、MDA、GSH)、细胞凋亡(例如,Bcl-2/Bax、Cyto C)、能量代谢(例如,ATP水平、OXPHOS复合体)以及突触可塑性蛋白。表1列出了相关研究。
| 研究 | 模型 | 取穴 | 针灸方式/参数 | 与线粒体相关的主机制 | 神经学和认知行为结果 | 评估的主要线粒体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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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ang等人(34) | MIDCV | CV17, CV12, CV5, SP10, ST36 | MA,每秒扭转2~3次,每天30秒,持续21天 | 线粒体呼吸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CBF增加;总SOD增加;CuZnSOD增加;MnSOD增加;GSH增加;GSSG减少;MDA减少;O2-减少;RCI增加;P/O比值增加;线粒体呼吸复合体I和IV活性增加 |
| Lin等人(40) | MCAO | GV24, GV20 | EA,频率5~20 Hz,强度3 mA,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氧化应激、细胞凋亡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梗死体积减少;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MDA减少;SOD增加;GSH-Px增加;p-CREB增加;Bcl-2增加;Bax减少 |
| Zhang(24) | MCAO | GV24, GV20 | EA,密集-稀疏波,频率2~20 Hz,强度2 mA,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钙过载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下降测试:电击次数减少;梗死体积减少;尼氏体阳性细胞数量增加;细胞膜和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Glu减少;NR1和NR2B蛋白表达减少;Ca2+减少 |
| Lin等人(40) | MCAO | GV24, GV20 | EA,密集-稀疏波,频率1~20 Hz,电压3~5 V,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氧化应激、细胞凋亡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caspase-3减少;MDA减少;SOD增加;GSH-PX增加 |
| Li等人(13) | BCCA | GV20, ST36 | MA,每秒扭转2次,每天30秒,每周6天,持续2周 | 线粒体呼吸功能障碍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ROS减少;线粒体呼吸复合体I、II和IV活性增加;线粒体RCR增加;MMP增加;COX IV增加 |
| Zhang等人(56) | MCAO | GV24, GV20 | 散射波,频率1~20 Hz,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CaM-CaMKIV-CREB轴和认知能力 | 下降测试:下降潜伏期增加;错误次数减少;梗死体积减少 | CaM减少;CaMKIV增加;p-CaMKIV增加;CREB增加;p-CREB增加 |
| Yun等人(100) | MCAO | GV20, HT7LA | 激光引导针灸,波长650 nm,强度30 mW,频率100 Hz,激光斑点直径125 μm,每隔一天一次,持续2周 | CREB和CRE介导的途径、细胞凋亡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ChAT密度增加;CREB增加;BDNF增加;Bcl-2增加;Bax减少 |
| Du等人(42) | 2VO | GV20, ST36 | 旋转1分钟,每天1次,持续13天/2周 | 氧化应激、炎症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海马CA1区的神经元密度增加;ROS减少;8-OHdG减少;SOD增加;TXNIP减少;NLRP3减少;caspase-1减少;IL-1β减少 |
| Su等人(43) | MCAO | GV20, GV14, GV26 | 旋转,每天20分钟,持续15天 | 氧化应激、线粒体膜电位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细胞结构完整性增加;细胞凋亡数量减少;ATP增加;SOD增加;NO减少;线粒体膜去极化减少;ROS减少;TOMM40减少;TIMM17A减少;Aβ减少;APP减少;COX增加 |
| Jittiwat(41) | MCAO | GV20LA | 脉冲波,100 mV,波长810 nm,激光斑点直径100 μm,每天10分钟,持续14天 | 氧化应激、炎症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保留时间增加;CA1和CA3区的神经元密度增加;SOD增加;GSH-PX增加;IL-6减少 |
| Wang等人(3) | MCAO | GV24, GV20 | 扩展波,电压6 V,频率1~20 Hz,强度2 mA,每天30分钟,持续8天 | 自噬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梗死体积减少;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细胞结构和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自噬体增加;PI3K增加;mTOR增加;Beclin-1增加;p-Akt增加;p53减少 |
| Shi等人(99) | MCAO | GV20 | 散射波,频率2~15 Hz,强度1 mA,持续90分钟 | 细胞凋亡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均速度增加;MWM在目标象限的时间增加;A1R蛋白表达增加;Bcl-2/Bax增加;CA1神经元数量增加 |
| Chen等人(98) | MCAO | GV24, GV20 | 分别在MCAO发生后5分钟和6小时,使用密集-稀疏波,频率4~20 Hz,强度1 mA,持续30分钟 | 细胞凋亡和认知能力 | Rota-rod测试时间增加;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梗死体积减少;凋亡细胞数量减少;caspase-3减少;コイリン棒减少;线粒体和细胞质中的コイリン减少 |
| Li等人(44) | pBCCA | GV20, ST36 | 每天1次,持续13天/2周 | 氧化应激、线粒体膜电位、PI3K/Akt/mTOR信号途径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空间记忆能力增加;ROS减少;MDA减少;AChE减少;SOD增加;ChAT增加;MMP增加;p-PI3K增加;p-Akt增加;mTOR增加 |
| Zhong等人(25) | MCAO | GV24, GV20 | 密集-稀疏波,电压2 V,频率4~20 Hz,强度0.5 mA,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炎症、自噬和认知能力 | 梗死体积减少;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AANAT增加;LC3-II/I增加;Beclin-1增加;PINK1增加;Parkin增加;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ROS减少;NLRP3减少;ASC减少;IL-1β减少;IL-18减少;caspase-1减少 |
| Qiu等人(26) | BCCA | GV20, BL23 | 密集-稀疏波,频率10~50 Hz,强度1 mA,每天30分钟,持续4周 | 炎症、自噬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自噬体减少;ROS减少;NLRP3减少;LC3-II/I减少;Beclin-1减少 |
| Dai等人(57) | 2VO | GV24, GV20 | 密集-稀疏波,电压6 V,频率2~20 Hz,强度1~3 mA,每天3次,每周5次,持续4周 | Glu、NMDAR和CAMKII信号途径、突触可塑性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LTP增加;sEPSC的频率和幅度增加;sEPSC的衰减和上升时间增加;NMDAR2B、GluR1和CaMKII的磷酸化增加 |
| Lou等人(27) | MCAO | GV24, GV20 | 扭转±180°,频率1 Hz,刺激2分钟后休息3分钟,重复6次,持续30分钟 | 线粒体生物发生、氧化应激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梗死体积减少;细胞结构和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PGC-1α增加;NRF-1增加;TFAM增加;线粒体OXPHOS增加;CI-NDUFB8增加;CIV-MTCO1增加;线粒体拷贝数增加;MMP变化减少;ATP增加;MAP2增加;MDA减少;SOD增加;GSH/GSSG增加 |
| Chen等人(28) | MCAO/RGV | GV24 | 连续波,电压6 V,频率1~20 Hz,每天30分钟,持续14天 | 线粒体动态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梗死体积减少;NOR DI增加;细胞结构和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线粒体数量增加;SOD增加;线粒体复合体I~IV的酶活性增加;MDA减少;SIRT1增加;PGC-1α增加;OPA1增加 |
| Luo等人(45) | MCAO | GV14, GV20 | 扩展波,电压6 V,频率1~20 Hz,强度2 mA,每天30分钟,持续8天 | 炎症、自噬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海马细胞结构完整性增加;TNF-α减少;IL-6减少;MDA减少;IL-10减少;SOD增加;LC3-II/I减少;caspase-3减少;Beclin1减少;Bax减少;NLRP3减少;Bcl-2增加;p62增加 |
| Han等人(55) | MCAO | GV20 | (未提供参数) | CACNA1B-CaM-CaMKII-CREB轴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GAP-43、SYN和PSD-95蛋白水平增加;CA1区的突触数量增加;CACNA1B、CaM、Ca2+/CaMKII和CREB的mRNA水平增加;p-CaM、p-CaMKII和p-CREB增加 |
| Su等人(74) | MCAO/RGV | GV24 | 密集-稀疏波,频率2~10 Hz,强度1 mA,每天30分钟,持续14天 | 自噬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CA1神经元数量增加;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Beclin-1增加;Sirt1增加;FOXO3增加;PINK1增加;Parkin增加;LC3 II/I增加;P62减少 |
| Jia等人(9) | BCCA | GV24, GV20 | 密集-稀疏波,频率2~15 Hz,强度1~2 mA,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线粒体呼吸功能障碍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线粒体呼吸复合体I、II、III和IV增加;线粒体ATP增加;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AMPKα1增加;FAT/CD36增加 |
| Luo等人(45) | MCAO | GV14, GV20 | 扩展波,电压6 V,频率1~20 Hz,强度2 mA,每天30分钟,持续8天 | 炎症、自噬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海马细胞结构完整性增加;TNF-α减少;IL-6减少;MDA减少;IL-10减少;SOD增加;LC3-II/I减少;caspase-3减少;Beclin1减少;Bax减少;NLRP3减少;Bcl-2增加;p62增加 |
| Lang等人(75) | MCAO | GV20 | 连续波,频率20 Hz,强度1 mA,每天30分钟,持续14天 | 体重增加;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MWM在目标象限的时间增加;梗死体积减少;凋亡细胞数量减少;Bax减少;caspase-1减少;caspase-3切割物减少;Bcl-2增加;NLRP3减少;IL-1β减少;IL-18减少;mTOR增加;Beclin1增加;p62增加 |
| Han等人(55) | MCAO | GV20 | (未提供参数) | CACNA1B-CaM-CaMKII-CREB轴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GAP-43、SYN和PSD-95蛋白水平增加;CA1区的突触数量增加;CACNA1B、CaM、Ca2+/CaMKII和CREB的mRNA水平增加;p-CaM、p-CaMKII和p-CREB增加 |
| Su等人(74) | MCAO/RGV | GV24 | 密集-稀疏波,频率2~10 Hz,强度1 mA,每天30分钟,持续14天 | 自噬和认知能力 | 神经学缺陷评分下降;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平台穿越时间增加;CA1神经元数量增加;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Beclin-1增加;Sirt1增加;FOXO3增加;PINK1增加;Parkin增加;LC3 II/I增加;P62减少 |
| Jia等人(9) | BCCA | GV24, GV20 | 密集-稀疏波,频率2~15 Hz,强度1~2 mA,每天30分钟,持续7天 | 线粒体呼吸功能障碍和认知能力 | MWM逃避潜伏期下降;MWM总距离减少;线粒体呼吸复合体I、II、III和IV增加;线粒体ATP增加;线粒体超微结构完整性增加;AMPKα1增加;FAT/CD36增加 |
关于不同针灸方式和参数的有效性,MA(手动针灸)和EA(电针灸)都显示通过针对线粒体途径来改善PSCI(脑卒中后认知障碍)的效果。然而,刺激参数(如针刺持续时间、电频率、治疗时长)和穴位组合的多样性使得直接比较变得复杂,并且难以确定最佳治疗方案。例如,一些应用相同穴位组合和参数在不同动物模型上的研究对自噬相关途径产生了相反的调节效应(如PI3K、mTOR和LC3 II/I的增加或减少);而在同一动物模型上使用不同的穴位组合和参数也分别促进了或抑制了自噬(29, 45)。这种变异性可能导致各研究中线粒体和认知改善效果的不一致性,为临床应用带来了挑战。缺乏标准化阻碍了研究结果的重复性和明确剂量-反应关系的确立。
研究线粒体机制为理解PSCI(脑卒中后认知障碍)的病理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具体而言,线粒体功能障碍是PSCI的核心病理事件;线粒体途径代表了更基本的细胞功能障碍和整合水平(图1)。针灸调节线粒体功能的能力为其整体和系统治疗效果提供了解释,可能解释了其在多种病理过程中的共同益处。这项综述为将针灸作为PSCI的辅助疗法提供了机制上的依据,突出了线粒体作为关键治疗靶点的重要性。针灸作为一种有效的传统非药物治疗方法,通过多靶点调节线粒体相关功能来改善PSCI(图2)。首先,针灸通过增强关键线粒体功能发挥治疗效果,包括缓解氧化应激、纠正能量代谢紊乱、减少钙过载和修复线粒体超微结构。其次,针灸通过双向调节自噬有效调控MQC(线粒体质量控制)系统,目前有有限证据支持其在促进线粒体生物发生和动态平衡中的作用。此外,针灸还可能通过改善线粒体功能来抑制下游的病理反应,如神经炎症和细胞凋亡。
图1:PSCI病理的线粒体机制。
图2:针灸对PSCI的线粒体作用机制。
6. 局限性与未来展望
现有证据表明,针灸可能通过恢复线粒体功能来减轻PSCI中的缺血损伤和认知障碍。未来的研究应该采用标准化的方案和严格的质量评估方法,以提高研究的可重复性。临床前模型中普遍存在的问题,如潜在的性能偏见、缺乏盲法设计以及模型本身的变异性,都需要系统地加以解决。此外,这一领域大规模、多中心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仍然十分匮乏。因此,迫切需要高质量的研究来阐明针灸通过哪些特定的线粒体机制改善帕金森综合征(PSCI)患者的认知功能。线粒体功能障碍贯穿于脑梗塞的早期、慢性及进展阶段,认知衰退的严重程度会随时间变化,并且在不同阶段可能涉及不同的主导致病因素。然而,当前大多数研究中关于针灸干预的最佳时机仍然不明确且缺乏标准化。这种不确定性凸显了首先明确PSCI的关键阶段和发病机制的必要性,这对于确定最佳干预窗口以最大化认知恢复至关重要。
为了指导这一领域的未来研究,以下几个关键步骤至关重要:首先,进行比较研究以系统评估不同针灸参数对特定线粒体指标的影响;其次,研究针灸引起的线粒体反应的时间动态及其与长期认知恢复的相关性;第三,整合多组学方法可能会揭示与线粒体功能相关的新途径;最后,促进针灸医师和线粒体生物学家之间的合作,对于制定标准化的、基于机制的治疗方案至关重要。通过严格标准化来应对当前的异质性问题,对于整合知识、提高结果一致性以及最终加速开发有效的、基于证据的针灸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虽然在动物研究中已经建立了针灸的认知益处与血管性痴呆模型中的线粒体机制之间的明确关联,但直接将线粒体机制与针灸对PSCI效果联系起来的临床RCT证据仍然很少。现有的关于针灸治疗血管性认知障碍的高质量RCT主要证明了针灸干预的临床优势。这些临床益处得到了机制研究的支持,这些研究表明针灸可以调节外周和中枢炎症(103)、减轻氧化应激(104)并抑制细胞凋亡(105)。这些过程与线粒体功能密切相关,在动物实验中已被证实是针灸调节线粒体的下游效应或相关途径。然而,在人类RCT中,针灸干预与炎症、氧化应激或代谢标志物的改善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缺乏系统的实证验证。因此,支持针灸通过线粒体机制改善PSCI认知功能的直接证据仍然有限。
将这些有前景的临床前发现转化为临床实践面临重大挑战:首先,在活体患者中评估脑部线粒体功能极具挑战性;其次,缺乏标准化的针灸方案阻碍了研究的重复性和可比性;第三,研究采用不同的穴位组合、刺激参数和治疗时长,使得确定最佳线粒体调节方案变得复杂;第四,患者之间的异质性远超过受控制的动物模型。诸如中风类型、病变部位、严重程度、中风后时间、合并症以及个体中医证型等因素导致患者群体具有高度异质性,这使得针灸引起的线粒体反应难以统一,从而增加了控制混杂变量和获得一致结果的难度。
为了弥合临床前机制与临床应用之间的差距,设计严谨的人体试验至关重要。未来的临床研究必须优先考虑严格的试验设计,可能包括假针灸对照组以及基于生物标志物或证型差异的分层随机化。尤为关键的是,需要一种生物标志物策略来间接推断中枢神经系统的线粒体状态。这可能涉及测量血小板或细胞外囊泡中的外周线粒体生物标志物,这种方法与临床前研究中使用的组学技术相一致(107)。此外,能够评估大脑代谢和灌注的神经影像学技术(如磁共振波谱或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可以作为脑能量代谢的体内指标。将这些客观生物标志物与标准化的临床认知评估相结合,将是验证针灸在PSCI患者中通过线粒体途径发挥作用的关键,同时也是指导个性化、基于机制的治疗策略的基础。
了解针灸如何调节PSCI患者的线粒体功能将有助于优化其临床应用。这一认识可能促进基于生物标志物的患者分层,即那些存在特定线粒体功能障碍的个体可能会从针灸中获益更多。然而,目前外周生物标志物的可靠性仍需进一步验证。其次,阐明这些机制对于优化治疗方案至关重要。临床前证据表明,不同的针灸参数和穴位组合会触发不同的线粒体反应途径;因此,明确它们对线粒体的具体影响有助于确定最佳参数,尽管目前的剂量-反应研究尚不充分。第三,这有助于合理设计联合疗法。在血管性认知障碍的背景下,针灸与药物治疗的联合使用可能优于单独治疗(102),尤其是当与针对线粒体的药物或运动疗法结合使用时(109)。尽管这些途径指出了更加基于机制的治疗策略的方向,但该领域仍需高质量的研究来证实其临床转化潜力。
总之,针灸通过多靶点、多层次的机制调节线粒体功能,从而在PSCI中发挥神经保护作用。这些机制包括维持核心线粒体功能、调节MQC系统,并可能影响下游的病理过程。因此,针灸为PSCI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治疗策略。尽管已经初步了解了相关机制,但目前的结论大多缺乏直接的因果证据,并受到标准化、时间性和认知关联性的限制。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未来的研究需要更严格的因果验证、统一的研究标准以及以认知为导向的实验设计。这些努力将有助于阐明针灸调节线粒体的精确途径,最终推动其在临床上的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