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麻楝(Malania oleifera)中提取的神经酸通过调节氧化应激、神经炎症和肠道微生物群来逆转帕金森病
《BIOMATERIALS RESEARCH》:Nervonic Acid from Malania oleifera Reverses Parkinson’s Disease by Regulating Oxidative Stress, Neuroinflammation, and Gut Microbi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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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5月09日
来源:BIOMATERIALS RESEARCH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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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帕金森病(PD)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特征是黑质中的多巴胺能神经元逐渐丢失,伴随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虽然神经酸(NA)被认为是髓鞘鞘脂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其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的具体治疗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在本研究中,我们研究了来自油茶(Malania oleifera)
**摘要**
帕金森病(PD)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特征是黑质中的多巴胺能神经元逐渐丢失,伴随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虽然神经酸(NA)被认为是髓鞘鞘脂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其在中枢神经系统中的具体治疗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在本研究中,我们研究了来自油茶(Malania oleifera)的NA的神经保护潜力,并揭示了其多方面的作用机制。我们证明,NA通过恢复PTEN诱导的激酶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来缓解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从而针对神经元损伤的核心驱动因素。同时,NA将小胶质细胞从促炎型M1表型重编程为抗炎型M2表型,从而抑制细胞因子分泌并减轻神经炎症。除了这些核心保护作用外,代谢组学分析还显示NA是长链神经酰胺的直接生物合成前体,有助于髓鞘再生。在1-甲基-4-苯基-1,2,3,6-四氢吡啶诱导的PD小鼠模型中,这些协同机制共同保护了多巴胺能神经元并显著改善了运动功能。此外,16S核糖体RNA扩增子测序发现肠道微生物群发生重组,尤其是有益菌属如Akkermansia的数量增加。总的来说,这项研究确立了NA作为一种强大的多靶点治疗药物的作用,能够同时调节氧化应激、神经炎症和髓鞘再生,从而缓解PD的病理变化。
**引言**
帕金森病(PD)是第二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影响60岁以上人群中约2%的人数[1]。PD的特征是黑质中多巴胺能(DAergic)神经元的退化[2],伴有认知障碍和行为缺陷。PD的主要病理特征是α-突触核蛋白在DAergic神经元中的聚集,这进一步与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相关[3,4]。尽管已经广泛研究了各种治疗策略,包括多巴胺激活剂、化学分子[5–7]和核酸[8,9],但它们仍然受到治疗效果有限和明显副作用的严重限制。除了这些传统上已知的病理变化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PD患者还表现出白质病变,包括少突胶质细胞功能障碍和髓鞘形成异常[11–13]。这些症状反过来会加重黑质的病理状况[11]。因此,开发新的治疗方法以抑制氧化应激和神经炎症并促进髓鞘再生为PD的治疗提供了有希望的途径。
神经酸(NA)是非常长链脂肪酸家族的重要成分[14],主要以鞘脂的形式存在于大脑中,并被认为在髓鞘发育和神经修复中起着关键作用[15]。NA及其衍生物在大脑中的紊乱与多种神经系统疾病相关,包括多发性硬化症[15]、阿尔茨海默病和PD[16,17]。然而,人类自身无法合成足够的NA,必须通过饮食获取。虽然母乳等来源中含有NA,但由于衰老作用,含有NA的鞘脂水平会显著下降,从而导致一系列神经退行性疾病[18]。因此,假设NA补充可能是通过内源性治疗缓解PD症状的替代策略,且副作用最小。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证实NA在缓解PD运动症状和减少总体氧化应激及炎症反应方面的潜力[17,19],但其具体的作用机制仍不清楚。特别是NA是通过调节线粒体质量控制还是通过免疫调节来发挥神经保护作用的,尚未完全阐明。此外,临床研究表明PD患者在出现运动症状之前常常会出现胃肠道症状[20],同时伴有明显的肠道微生物群失调[21]。鉴于肠道微生物群可以通过免疫途径和微生物群衍生的代谢物间接影响中枢神经系统[22,23],并且考虑到口服给药是NA的标准给药方式,之前的研究很大程度上忽略了饮食中的NA与肠道微生物群之间的相互作用,因此NA在PD中的外周作用机制尚未得到探索。因此,我们推测NA可能调节肠道微生物群。
**材料与方法**
**NAM的提取和纯化**
油茶(Malania oleifera)从云南必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使用超临界二氧化碳提取法提取油茶油。将干燥的油茶粉碎后放入提取锅中。最佳提取条件如下:提取锅压力30 MPa;提取温度45 °C;分离锅压力10 MPa;脱附温度55 °C;提取时间2小时。随后,将油与10% NaOH溶液回流加热1小时。反应结束后,冷却混合物并沉淀出油茶中的皂化物。然后使用超临界二氧化碳提取法去除非皂化物,提取条件为:提取锅压力15 MPa;提取温度35 °C;提取时间1小时。接着,将皂化物重新溶解在10%硫酸中,并在85 °C水浴中搅拌2小时。为了获得NA,将沉淀物冷却,用蒸馏水冲洗至中性,然后干燥。
**HPLC–Q-TOF-MS/MS分析**
使用配备电喷雾离子源的Sciex TripleTOF 5600+质谱仪(AB Sciex,美国)进行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串联质谱(HPLC–Q-TOF-MS/MS)分析。样品由超高效液相色谱(UHPLC)系统(Acquity Ultra,Waters,美国)分离。流动相由A(0.1%甲酸溶液)和B(甲醇)组成(A:B = 10:90)。色谱条件如下:进样体积3 μl;流速0.3 ml/min;紫外检测器波长210和230 nm。质量参数优化如下:离子源温度550 °C;雾化气体55 psi;帘幕气体35 psi;喷雾电压正离子模式5,500 V,负离子模式?4,500 V;去簇电压80 V;碰撞能量10 V。质谱(MS)和MS/MS的扫描范围分别为m/z 100至800和50至500。为了获得全面的结构信息,样品在正负离子模式下进行分析。收集的数据和分析使用SCIEX OS 3.3.1软件(AB Sciex,美国)进行处理。
**X射线衍射**
使用X射线衍射(XRD)光谱仪(Ultima IV,RIKEN,日本)对NA晶体进行表征。检测参数如下:管压40 kV;管电流40 mA;扫描范围5°至80°;扫描速率10° min?1;扫描步长0.02°。
**细胞培养**
SH-SY5Y细胞系和BV2细胞系来自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科学研究所。细胞在添加了10%胎牛血清和1%青霉素-链霉素溶液(Gibco BRL,美国)的Dulbecco改良Eagle培养基中培养。培养条件为37 °C,湿度为5%的CO2环境,每2天更新一次培养基。
**细胞活力测定**
使用Cell Counting Kit-8(CCK-8)(AR1160-500,Boster,中国)按照制造商说明进行细胞活力分析。简要来说,将SH-SY5Y细胞以5 × 103细胞/孔的密度接种到96孔板上并使其贴壁过夜。然后用含有NA的二甲基亚砜溶液(200 μl新鲜完全培养基)处理细胞。24小时培养后,用磷酸盐缓冲盐水(PBS)轻轻洗涤细胞,并在37 °C下用含有10% CCK-8试剂的培养基处理1小时。最后,使用Multiskan FC微孔板读数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在450 nm处测量光密度值,细胞活力以相对于未处理对照组的百分比表示。
**活性氧(ROS)测定**
按照制造商说明,使用Reactive Oxygen Species Assay Kit(S0033,Beyotime,中国)测定细胞内的活性氧(ROS)水平。简要来说,将SH-SY5Y细胞以8 × 10?细胞/孔的密度接种到12孔板上并使其贴壁过夜。然后用含有NA(NA-L,50 μM或NA-H,100 μM)的200 μl新鲜完全培养基处理细胞。24小时培养后,用PBS轻轻洗涤细胞,然后裂解细胞并以1,200 rpm离心5分钟。沉淀物重新悬浮在稀释的2′,7′-二氯荧光素二乙酸酯中,并在黑暗中37 °C下孵育60分钟。PBS洗涤后,将细胞转移到底部透明的黑色96孔板上。最后,使用Multiskan FC微孔板读数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在488 nm激发/525 nm发射波长下测量荧光强度,ROS水平以相对于未处理对照组的百分比表示。
**MDA和GSH测定**
使用Lipid Peroxidation MDA Assay Kit(S0131S,Beyotime,中国)和GSH检测套件(S0053,Beyotime,中国)按照制造商说明测定细胞中的丙二醛(MDA)和谷胱甘肽(GSH)水平。简要来说,将SH-SY5Y细胞以5 × 10?细胞/孔的密度接种到6孔板上并使其贴壁过夜。然后用含有NA(NA-L,50 μM或NA-H,100 μM)的200 μl新鲜完全培养基处理细胞。24小时培养后,收集细胞进行分析。使用Multiskan FC微孔板读数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测量吸光度,并将浓度归一化为总蛋白含量。
**RNA提取和转录组分析**
按照制造商说明,使用Trizol(Thermo Fisher,美国)提取SH-SY5Y细胞的总RNA,并进行额外的DNase处理。使用NanoDrop(Thermo Fisher,美国)评估RNA的浓度和纯度,使用Bioanalyzer 2100(Agilent,美国)评估RNA的完整性。为了制备文库,使用poly-T寡核苷酸附着的磁珠从总RNA中富集mRNA。片段化后,通过逆转录和随机六聚体进行互补DNA合成,随后进行第二链合成。质量控制后的文库(Qubit定量和Bioanalyzer大小分布)在Illumina NovaSeq平台上测序,生成150-bp的双端读长。原始fastq格式读长首先通过fastp软件进行质量控制,过滤掉适配器序列、含有poly-N的读长和低质量读长。然后将高质量读长使用HISAT2与参考基因组比对。随后使用StringTie进行转录组装,并使用featureCounts进行基因水平读长计数。基因表达水平以每百万映射读数中的片段数(FPKM)表示,同时考虑基因长度和测序深度进行归一化。差异表达基因(DEGs)的阈值设为|log2(变化倍数)| ≥ 0.58(变化2.5倍),P值≤ 0.05。这些显著基因集使用clusterProfiler R包进行功能富集分析,该软件包含基因长度校正。通过Gene Ontology(GO)富集分析(http://geneontology.org/)和京都基因组百科全书(http://www.genome.jp/kegg/)富集分析,以阐明与DEGs相关的生物学功能和途径。
**非靶标代谢组分析**
将细胞用预冷的80%甲醇重新悬浮,并通过涡旋混合彻底混匀,然后在冰上孵育。超声波处理6分钟后,将样本在4 °C下以5,000 rpm离心1分钟。上清液冻干后溶于10%甲醇中,用于液相色谱(LC)–MS/MS分析。色谱分离使用Vanquish UHPLC系统(Thermo Fisher,美国)和Hypersil GOLD C18柱(100 × 2.1 mm,1.9 μm)完成。流动相由A(0.1%甲酸水溶液)和B(甲醇)组成,流速为0.2 ml/min,梯度程序如下:0到1.5分钟,B保持2%;1.5到3分钟,B从2%线性变化到85%;3到10分钟,B从85%线性变化到100%;10到10.1分钟,B从100%线性变化到2%;10.1到12分钟,B保持2%;9到9.1分钟,B从40%线性变化到95%;9.1到12分钟,B保持95%。质谱检测使用Orbitrap Q Exactive HF-X质谱仪(Thermo Fisher,美国)在正/负模式下进行,优化参数如下:喷雾电压3.5 kV;毛细管温度320 °C;鞘气35 psi;辅助气体10 l/min;S-lens RF水平60;辅助气体加热器温度350 °C。
**BV2细胞的表型转化和鉴定**
将BV2细胞以10?细胞/孔的密度接种到12孔板上并使其贴壁过夜。细胞随后分别用培养基、脂多糖(LPS;1 μg/ml)或NA(50或100 μM)与LPS(1 μg/ml)共同处理。24小时后,通过胰蛋白酶消化收集细胞,并根据制造商的指示,用荧光异硫氰酸酯(FITC)标记的抗小鼠CD86抗体(105005,BioLegend,USA)和藻蓝蛋白标记的抗小鼠CD206抗体(141707,BioLegend,USA)进行标记。使用流式细胞仪(CytoFLEX S,USA)进行流式细胞免疫荧光分析。
**炎症细胞因子的测定**
炎症细胞因子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和白细胞介素-1β(IL-1β)通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试剂盒(EK282EG/EK206/EK201BEGA,MULTI SCIENCE,China)进行分析。简要步骤如下:将BV2细胞以每孔10^5个细胞的密度接种到12孔板中,并让其粘附过夜。然后分别用培养基、LPS(1 μg/ml)或NA(50或100 μM)与LPS(1 μg/ml)共同处理细胞。随后收集培养基进行ELISA检测。具体操作按照制造商的说明书进行。
**动物处理**
六周大的C57BL/6小鼠(上海Slack实验动物有限公司)在标准饲养条件下(25 ± 1 ℃,12小时光/暗周期)适应1周后进行实验。所有实验程序均得到了浙江大学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ZJU20170733)的批准。小鼠随机分为4组(n = 6),即对照组、模型组、NA-L组(40 mg/kg)和NA-H组(80 mg/kg),每组6只小鼠。为了建立PD模型,除空白组外,所有小鼠均腹腔注射MPTP,剂量为30 mg/kg,持续7天。NA处理的步骤如下:(a) 空白组和模型组注射100 μl玉米油。(b) NA-L组注射100 μl NA玉米油溶液(8 mg/ml)。(c) NA-H组注射100 μl NA玉米油溶液(16 mg/ml)。动物每隔2天通过灌胃给药,持续14天。处死后,收集组织并进行不同检测以最大化数据收集量。随机选取3个大脑用于Western blot(WB),其余3个大脑用于组织学分析(n = 3)。所有分析均以盲法进行。
**脂肪酸提取与测定**
准确称量脑组织样本,并在冰冷的0.9%氯化钠溶液中匀浆。使用改良的Folch方法提取总脂质。简要步骤为:将组织匀浆液与氯仿/甲醇混合物(2:1,v/v)混合, vigorously涡旋30秒,然后超声处理10分钟以确保完全提取脂质。在4 ℃下以12,000 g离心10分钟后,小心收集含有脂质的下层有机相(氯仿层),并在氮气流动下蒸干。残渣重新溶解于甲醇中并离心除去颗粒物,上清液用于LC–MS/MS分析。定量分析使用Thermo Scientific Quantis Triple Quadrupole质谱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USA)进行,该仪器配备电喷雾离子化源。样品分离使用Waters ACQUITY UPLC C18柱(2.1 mm × 50 mm,1.7 μm)。流动相由A(0.1%甲酸溶液)和B(乙腈;A:B = 5:95)组成。色谱条件如下:流速0.3 ml/min;柱温40 ℃;进样体积5 μl。质量参数优化如下:喷雾电压负离子模式下为2.5 kV;离子转移管温度380 ℃;辅助气体加热温度380 ℃;鞘气15 Arb;辅助气体50 Arb。定量分析采用选择性离子监测模式。NA的监测离子设定为m/z 365.2(RF透镜,134 V)。收集的数据和使用Thermo Xcalibur软件(Thermo Fisher Scientific,USA)进行处理。
**转棒试验**
行为评估在安静且温度可控的房间内进行。实验前,动物允许适应测试环境1小时。为消除观察者偏差,所有行为实验均以盲法进行。在实验测试前,所有小鼠在加速转棒装置上接受标准化训练,连续3天。训练期间,旋转速度从0逐渐增加到40 rpm,耗时300秒。从旋转棒上掉下的动物立即返回装置,并给予60秒的恢复时间后再继续训练。在正式实验中,转棒设置为在检测到小鼠掉落后自动停止。记录每只小鼠在棒上的停留时间、达到的最大旋转速度和总行进距离。每只动物的最终数据点代表3次连续成功的平均值。
**苏木精和伊红染色**
脱蜡后,切片用苏木精(武汉BiochiDu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染色5分钟。然后,将切片浸入1%盐酸溶液中2秒以去除多余的染色剂,立即随后在氨水中 diferentiation 30秒。清洗后,用95%乙醇脱水,并用伊红溶液染色5到8秒。脱水后,将切片装片并在显微镜下收集图像。对于定量分析,严格选择黑质(substantia nigra)区域,并手动计数该区域内具有清晰可见细胞核和完整细胞体的细胞。
**Nissl染色**
脱蜡后,切片用Nissl染料(武汉Servicebio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染色5分钟,然后用蒸馏水清洗3次。脱水后,将切片装片并在显微镜下收集图像,并使用ImageJ软件进行量化。根据空白组的背景信号设置统一阈值,并一致应用于所有图像以计算面积比例(%)。
**TH染色**
脱蜡后,切片用柠檬酸抗原修复溶液(HKI0001,武汉BiochiDu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进行抗原修复。随后,将切片用PBS冲洗3次,每次5分钟。接着,切片用3%过氧化氢处理并在室温下孵育25分钟,然后冲洗3次。接下来,切片用3%牛血清白蛋白(BSA;武汉BiochiDu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处理并在室温下孵育30分钟。轻轻去除封闭溶液后,应用针对酪氨酸羟化酶(TH;1:1,000, 25859-1-ap,武汉Mitaka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一抗,并在室温下孵育过夜。清洗和干燥后,切片用辣根过氧化物酶(HRP)标记的兔和小鼠通用二抗(I20012C,Tuling杭州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中国)在室温下孵育。清洗后,使用3,3′-二氨基苯肼底物溶液进行显色检测。达到最佳染色强度后,终止显色过程,然后用苏木精(HK1024,杭州Hulk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核染色。脱水后,将切片装片并在显微镜下收集图像,并使用ImageJ软件进行量化。根据空白组的背景信号设置统一阈值,并一致应用于所有图像以计算面积比例(%)。
**免疫荧光染色**
脱蜡后,切片浸入3% H2O2甲醇溶液中10分钟以抑制内源性过氧化物酶。用蒸馏水清洗后,切片在0.01 M柠檬酸缓冲液中孵育。然后,切片用PBS冲洗3次,并在室温下用5% BSA封闭20分钟。随后,样本与FITC标记的二抗孵育2小时,之后用4′,6-二氨基-2-苯哚溶液(3 μg/ml)进行核染色。免疫荧光染色时,切片分别与以下一抗孵育:神经元核(NeuN;1:300, M11954-3,Boster)、巢蛋白(Nestin;1:200, ab182981, ABclonal)、精氨酸酶1(ARG1;1:200, GB11285, Servicebio)、诱导型一氧化氮合成酶(iNOS;1:200, 18985-1-AP, Proteintech Group)、髓鞘碱性蛋白(MBP;1:500, BA0094, Boster)以及HRP标记的抗小鼠二抗(1:400, 5220-0341, SeraCare)。荧光可视化使用Olympus BX61荧光显微镜进行,图像采集通过Olympus Soft Imaging Solution软件完成。所有图像均使用ImageJ软件进行后处理和量化。定量分析时,根据空白组的背景信号设置统一阈值,并一致应用于所有图像以计算积分密度(AU)。
**Western blot分析**
蛋白质提取使用含有蛋白酶抑制剂混合物的放射免疫沉淀裂解液(Thermo Fisher,89900)进行,蛋白质浓度通过比色法(Beyotime,P0010)测定。制备钠十二烷基硫酸盐-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条,包含5% stacking gel和8%至12% separating gel。每个孔加载含有60 μg总蛋白的样本(10至15 μl),首先通过stacking gel在60 V下电泳,然后在分离凝胶中在80 V下电泳2小时。对于蛋白质跨膜转移,将聚偏二氟乙烯膜(Millipore,IPVH00010)浸入甲醇中20秒,并在Tris–glycine转移缓冲液(含有5%甲醇)中平衡至少5分钟。同样,凝胶在转移缓冲液中冷却条件下平衡30分钟,然后在100 V下电泳2小时。膜随后在室温下用含Tween 20的tris缓冲液(T-TBS)和5% BSA封闭1小时,并用T-TBS冲洗5分钟。一抗在4 ℃下过夜孵育,使用以下稀释度:甘油醛-3-磷酸脱氢酶(GAPDH;1:10,000, 60004-1-Ig, Proteintech)、sequestosome 1(SQSTM1/p62;1:2,000, ab56416, Abcam)、Parkin(1:2,000, A11172, ABclonal)、糖原合成酶激酶3β(GSK-3β;1:2,000, A11731, ABclonal)、TNF-α(1:1,000, BA0131, BOSTER)和α-突触核蛋白(α-synuclein;1:1,000, ab212184, Abcam)。T-TBS冲洗(3 × 5分钟)后,膜在室温下与HRP标记的山羊抗兔IgG(IgG;1:50,000, 5220-0336, SeraCare)二抗孵育1小时。广泛冲洗T-TBS(5 × 5分钟)后,使用SuperSignal West Dura Extended Duration Substrate(34075,Thermo Fisher)制备增强化学发光(ECL)工作溶液。膜在室温下与ECL溶液孵育1分钟,然后去除多余的ECL试剂,并用塑料膜密封。膜暴露于X光片上5至10分钟进行显影和固定。密度量化使用ImageJ 1.8.0软件(美国)进行。数据以目标蛋白带的光密度与GAPDH带的比值表示。
**16S rRNA测序**
使用条形码区域特异性引物(例如,16SV4, 515F-806R;8SV4, 528F-706R;18SV9, 1380F-1510R)对来自不同区域的16S核糖体RNA(rRNA)、18S rRNA和内部转录间隔区(ITS)基因(16SV4, 16SV3, 16SV3–V4, 16SV4–V5, 18SV4, 18SV9, ITS1, ITS2, and ArcV4)进行靶向扩增。聚合酶链反应(PCR)在15 μl反应体积中进行,含有Phusion High-Fidelity PCR Master Mix(New England Biolabs)、每种引物0.2 μM和10 ng模板DNA。热循环条件包括:初始变性(98 ℃,1分钟)、30个循环的变性(98 ℃,10秒)、退火(50 ℃,30秒)、延伸(72 ℃,30秒)和延伸(72 ℃,5分钟)。PCR产物与含有SYBR Green的加载缓冲液混合后通过2%琼脂糖凝胶电泳可视化。扩增产物均等混合并纯化后用于文库制备。使用适当的索引接头构建测序文库,通过Qubit荧光计和定量实时聚合酶链反应进行定量,并通过bioanalyzer电泳验证大小。池化文库在Illumina平台上根据最佳簇密度和所需测序深度规格进行测序。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使用GraphPad Prism 10.1(GraphPad Software,美国)进行。所有数据以平均值±标准差表示。使用Student t检验比较2组,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及Tukey多重比较检验进行多重比较。P值<0.05视为有显著差异。*P < 0.05,**P < 0.01,***P < 0.001,****P < 0.0001。使用ImageJ软件进行图像量化。 crude oil 是通过超临界二氧化碳萃取法获得的,油产率为大约 32%(重量/重量)。原油中神经酸(NA)的含量被确定为约 50%。随后,原油经过提纯过程以获取 NA 晶体。最终 NA 的提纯产率为 31%,这是基于原油的质量计算得出的。通过高效液相色谱(HPLC)分析确认获得的 NA 纯度大于 99.99%(见图 S1),确保其适用于生物学实验。关于 NA 的结构特征,我们之前的研究报道了从 M. oleifera 中分离出的 NA 的 1H 核磁共振(NMR)、13C 核磁共振(13C NMR)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分析结果 [24]。之后,我们进行了 HPLC–Q-TOF-MS 和 XRD 分析以进一步表征 NA 的结构。如图 1A 所示,(M + 1) 的特征峰为 367.3568,计算出的分子量(366.4)与 NA 的实际分子量(366.35)一致。此外,图 1B 显示了 NA 的 XRD 图谱,为 its 识别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
### NA 的体外神经元保护作用及其机制
通过给予 1-甲基-4-苯基吡啶离子(MPP+)建立了体外帕金森病(PD)模型 [8]。为了确定最佳治疗浓度,进行了 CCK-8 实验。如图 2A 所示,NA 治疗显著地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挽救了由 MPP+ 诱导的细胞活力下降。由于 100 μM 的浓度在不会引起细胞毒性的情况下产生了最大的神经保护作用,我们将 50 μM 和 100 μM 规定为后续研究的实验剂量。进一步,我们评估了 NA 对氧化应激的保护作用。如图 2B 所示,NA 治疗显著降低了细胞内的活性氧(ROS)水平,ROS 水平下降了 66%,接近模型组的水平。为了进一步量化 NA 的抗氧化能力,我们测定了基质二醇醛(MDA)和谷胱甘肽(GSH)的水平。如图 2C 和 D 所示,模型组的 MDA 含量显著增加,GSH 显著减少,表明存在严重的氧化应激。然而,NA 治疗显著抑制了 MDA 的积累并恢复了细胞内的 GSH 水平。值得注意的是,NA-H 组的保护效果优于 NA-L 组。
### NA 的结构表征
我们之前的研究报道了从 M. oleifera 中分离出的 NA 的 1H 核磁共振、13C 核磁共振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结果 [24]。随后,我们进行了 HPLC–Q-TOF-MS 和 XRD 分析以进一步表征 NA 的结构。如图 1A 所示,(M + 1) 的特征峰为 367.3568,计算出的分子量(366.4)与 NA 的实际分子量(366.35)一致。此外,图 1B 显示了 NA 的 XRD 图谱,为其识别提供了一种新的方法。
### NA 的体外生物测定及机制研究
#### (A) NA 的质谱(MS)谱图。
#### (B) NA 的 X 射线衍射图谱。
### NA 的体外神经元保护作用及其机制
建立了体外帕金森病模型,方法是给予 1-甲基-4-苯基吡啶离子(MPP+)[8]。为了确定最佳治疗浓度,进行了 CCK-8 实验。结果表明,NA 治疗显著地以剂量依赖的方式挽救了 MPP+ 诱导的细胞活力下降。由于 100 μM 的浓度在不会引起细胞毒性的情况下产生了最大的神经保护作用,我们将 50 μM 和 100 μM 规定为后续研究的实验剂量。进一步,我们评估了 NA 对氧化应激的保护作用。结果显示,NA 治疗显著降低了细胞内的活性氧(ROS)水平,ROS 水平下降了 66%,接近模型组的水平。为了进一步量化 NA 的抗氧化能力,我们测量了 MDA 和 GSH 的水平。模型组的 MDA 含量显著增加,GSH 显著减少,表明存在严重的氧化应激。然而,NA 治疗显著抑制了 MDA 的积累并恢复了细胞内的 GSH 水平。值得注意的是,NA-H 组的保护效果优于 NA-L 组。
### NA 对神经元的保护机制
为了阐明 NA 的神经保护作用机制,进行了转录组分析,以检测 NA 治疗后的差异表达基因(DEGs)。结果显示,NA 治疗上调了 91 个 DEGs,下调了 89 个 DEGs。GO 富集分析显示,显著富集的生物学过程包括固醇、类固醇、脂质、胆固醇代谢和生物合成过程(见图 2E)。这些结果表明 NA 可能参与了膜脂质的合成,这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 [25,26]。
#### NA 组和模型组之间的代谢物差异
比较分析检测到 150 个差异积累的代谢物,它们的表达发生了显著变化(见图 S3)。其中,几种神经酰胺的水平显著升高,包括 Cer30:0;2O/12:1;O(FA20:1)、Cer18:1;2O/24:1、Cer30:0;2O/12:1;O(FA18:0)、Cer28:0;2O/12:0;O(FA16:0 和 Cer18:1;2O/22:0(见图 2F)。这种上调表明外源性给予的 NA 有效促进了鞘脂质的代谢。代谢组学的结果与 DEGs 的 GO 分析结果一致。神经酰胺是最简单的鞘脂类型,是鞘脂合成的关键分子。在细胞内,神经酰胺被运输到高尔基体,作为鞘磷脂和糖鞘脂生物合成的直接前体,为维持膜稳定性和髓鞘完整性提供了必要的结构基础 [18]。
在帕金森病(PD)的背景下,病理失衡表现为促炎性的 M1 状态的小胶质细胞过度激活,而抗炎性的 M2 反应减弱,这是神经炎症和 DA 能神经元退化的关键驱动力 [27]。为了评估 NA 的免疫调节潜力,我们通过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评估了 BV2 细胞中的小胶质细胞极化情况(见图 2G 至 J)。LPS 的刺激引发了向促炎性 M1 表型的强烈极化,表现为 CD86+ 细胞数量的显著增加。值得注意的是,NA 治疗有效减少了 M1 反应,并促进了向抗炎性 M2 表型的转变,表现为 CD86 的下调和 M2 标记物 CD206 的上调(见图 2G 和 H)。定量分析显示,NA 治疗使 M1 标记物 CD86 的平均荧光强度降低了约 23%,同时显著提高了 M2 标记物 CD206 的平均荧光强度,与模型组相比增加了 5.26 倍(见图 2J)。活化的微胶质细胞通常会产生促炎性细胞因子,如 TNF-α、IL-6 和 IL-1β,从而促进神经炎症。因此,我们使用 ELISA 试剂盒评估了不同处理下 BV2 细胞中的细胞因子分泌情况,确认了 NA 的抗炎活性。结果显示,NA 分别降低了 TNF-α、IL-6 和 IL-1β 的含量 39.9%、30.3% 和 35.5%。这些结果直接证明了 NA 通过将微胶质细胞从促炎性 M1 状态重新编程为抗炎性 M2 表型,从而减轻了神经炎症。
### NA 干预后的小鼠行为和组织形态学评估
基于体外结果显示的 NA 的神经保护作用,我们结合定量行为表型和组织形态学分析,系统地评估了 NA 在体内的治疗效果(见图 3A)。如图 S4 所示,在给予 NA 期间动物的体重没有显著变化。首先,为了研究口服给予的 NA 是否能够穿过血脑屏障并在大脑中积累,我们使用 HPLC–MS/MS 测量了每隔一天给药 14 天后脑组织中的总 NA 浓度。结果显示,NA 的保留时间稳定在 4.55 分钟,校准曲线在 10 至 100 ng/ml 的范围内具有良好的线性,确保了 NA 定量的可靠性(见图 S6)。如图 3B 所示,对照组中的 NA 基本水平为 1.33 ± 0.27 ng/ml。治疗组中的 NA 浓度约为对照组的 1.56 倍。这一积累证实了外源性 NA 可以有效穿透血脑屏障并通过口服给药补充内源性 NA。
由于帕金森病的特点是运动功能障碍,我们使用旋转棒测试(rotarod test)评估了 NA 对运动协调的影响。接受 NA 治疗的小鼠在旋转棒测试中的表现显著改善,表现出更高的最大速度耐受性、更长的耐力时间和更长的行进距离(见图 3C 至 E),表明 NA 对 MPTP 诱导的帕金森病模型中的运动功能障碍具有治疗潜力。
DA 能神经元的特征性退化是帕金森病的病理标志,通过苏木精和伊红(hematoxylin and eosin,H&E)染色、Nissl 染色和酪氨酸羟化酶(tyrosine hydroxylase,TH)染色进行了评估。首先,H&E 染色显示模型组动物中 DA 能神经元明显丢失,表现为神经元分布紊乱、核凝聚和细胞病理性肿胀(见图 3F,黄色箭头)。相比之下,接受 NA 治疗的 DA 能神经元外观改善,形态正常,退化迹象减少(见图 3F,蓝色箭头)。定量分析显示,NA-L 和 NA-H 组的 DA 能神经元数量分别增加了 4.3 倍和 6.55 倍(见图 3I)。此外,Nissl 染色显示模型组的 Nissl 小体显著减少,神经元显著萎缩(见图 3G,红色箭头)。相反,NA 治疗组显示出神经元结构的显著改善和更多的 Nissl 小体(见图 3G,绿色箭头),表明 NA 治疗增强了 DA 能神经元的结构完整性。具体来说,NA-L 和 NA-H 组的 Nissl 阳性区域分别增加了 1.88 倍和 2.13 倍(见图 3J)。此外,NA 治疗对 TH 阳性 DA 能神经元的保护作用更为显著。特别是 NA-H 组在保护 DA 能神经元方面表现更为优异(见图 3H),神经元密度和 TH 阳性细胞体的完整性保持得最好,TH 阳性区域增加了 1.96 倍(见图 3K)。
### NA 在帕金森病小鼠中的多方面神经保护作用
作为内源性神经调节剂,NA 具有独特的轴突路径重建和神经元再生能力。因此,我们进一步通过免疫荧光染色(immunofluorescence staining)评估了 NA 对多种神经元类型的神经保护作用(见图 4A)。
#### (A) NA 对多种神经元类型的神经保护作用。免疫荧光染色显示 (B) 神经元核(NeuN)、(D) nestin、(F) 阿arginase 1 (ARG1)、(H) 可诱导的一氧化氮合酶 (iNOS) 和 (J) 髓鞘碱性蛋白 (MBP) 的表达。比例尺:50 μm。(C, E, G, I, 和 K) 分别对应 (B)、(D)、(F)、(H) 和 (J) 的定量分析。n = 3,****P < 0.0001,***P < 0.001,**P < 0.01,*P < 0.05。平均值 ± 标准差,n = 3。
在帕金森病进展过程中,黑质(substantia nigra)中 NeuN 的表达减少反映了神经元的全局退化,超出了 DA 能神经元的丢失 [28]。如图 4B 所示,NA-H 组中 NeuN 的红色荧光最为明显。定量评估显示,NA-L 和 NA-H 组的 NeuN 表达分别比模型组高 2.37 倍和 3.15 倍(见图 4C),表明 NA 有可能促进神经元再生。
神经干细胞可以分化为多种神经细胞类型,有助于修复受损的神经组织,并且还可以分泌神经营养因子来保护现有的神经细胞,减少氧化应激造成的损伤 [29]。作为神经干细胞的标记物,nestin 的绿色荧光在 NA-L 和 NA-H 组中增强(见图 4D),其计数分别增加了 3.32 倍和 6.18 倍(见图 4E)。这些结果表明,NA 补充剂可以促进神经干细胞的增殖和激活,从而促进黑质中的神经细胞 repair 和再生。
此外,微胶质细胞介导的神经炎症也被认为是帕金森病的另一个特征,除了 DA 能神经元的丢失之外,减轻神经炎症依赖于抗炎性 M2 微胶质细胞的激活 [30,31]。NA-L 和 NA-H 组的黑质组织显示了显著的 Arg-1 阳性信号和降低的 iNOS 阳性信号(见图 4F 和 H),分别是 M2 和 M1 表型的标志 [32]。特别是,NA-H 组的 Arg-1 整合密度比模型组高 2.28 倍,而 iNOS 的整合密度在 NA-L 和 NA-H 治疗后分别减少了 26% 和 66%(见图 4G 和 I)。这些结果表明,NA 可以调节微胶质细胞的表型转变,从而减轻神经炎症。
髓鞘的退化是帕金森病病理过程中的另一个特征 [33]。由于少突胶质细胞对髓鞘再生至关重要,我们测量了MBP标记物的荧光强度来评估少突胶质细胞的活性[34]。如图4J所示,接受NA治疗的组别中的少突胶质细胞数量显著增加。定量评估与观察结果一致,NA-L组和NA-H组的MBP表达分别比模型组高1.95倍和3.19倍(图4K),这表明NA的补充可以促进髓鞘再生和受损神经纤维的恢复。总体而言,免疫荧光的结果表明NA通过两条主要途径发挥神经保护作用。一方面,NA调节帕金森病(PD)中的小胶质细胞表型;另一方面,NA促进黑质的神经再生和白质的髓鞘形成,显示出对大脑神经退行性病变的全面保护作用。
NA保护多巴胺能神经元的分子机制
线粒体功能障碍、炎症反应和病理性的α-突触核蛋白积累是PD的三个核心病理特征[3]。线粒体功能障碍加剧了氧化应激的发展,进而促进了α-突触核蛋白的聚集[35]。为了系统研究NA针对多巴胺能神经元存活的神经保护机制,我们使用Western blot(WB)来量化其对这些相互关联的病理标志物的调节作用。在PTEN诱导的激酶1(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吞噬过程中,由于膜电位的丧失,PINK1会在受损线粒体外膜积累,然后招募并激活Parkin[36,37]。随后,包括SQSTM1/p62在内的衔接蛋白会在线粒体外膜积累,并促进自噬体的招募。这些自噬体包裹受损线粒体并将其送入溶酶体进行降解,从而帮助维持细胞稳态并防止功能失调的线粒体积累[38]。因此,SQSTM1/p62和Parkin的表达与自噬活性呈负相关[8]。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GSK-3β的过度激活通过诱导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加剧了PD的病理过程[39]。结果显示,NA分别使SQSTM1/p62、Parkin和GSK-3β的表达下降了63.7%、53.0%和44.6%(图5A至D),表明NA治疗可以促进线粒体自噬作用,从而缓解PD相关的氧化应激。
图5. 神经酸(NA)保护多巴胺能(DAergic)神经元的分子机制。(A, E, 和 G) Western blot (WB) 分析以及 (B 至 D, F, 和 H) sequestosome 1 (SQSTM1/p62)、Parkin、糖原合成酶激酶3β (GSK-3β)、肿瘤坏死因子-α (TNF-α) 和 α-突触核蛋白水平的定量结果 (n = 3)。(I) NA调节PTEN诱导的激酶1 (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吞噬、缓解氧化应激并减轻帕金森病 (PD) 神经病理的示意图。****P < 0.0001, ***P < 0.001, **P < 0.01, 和 *P < 0.05。平均值 ± 标准差。
此外,炎症反应贯穿PD的整个过程,而TNF-α作为关键的促炎因子,在PD患者中通常升高。抑制TNF-α的作用被认为是治疗PD的潜在策略[40]。图5E和F显示,NA使TNF-α的表达下降了59.0%,表明NA治疗显著缓解了PD中的炎症。病理性的α-突触核蛋白积累是PD的标志,这与受损的线粒体自噬系统密切相关[41]。如图5G和H所示,NA-H组的α-突触核蛋白相比模型组减少了63.5%,表明NA通过调节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和炎症反应来减轻α-突触核蛋白的聚集(图5I)。
通过NA治疗重塑肠道微生物群
越来越多的临床证据表明,PD与肠道微生物群的失调有关,其中失调的微生物群可以通过分泌炎症细胞因子或代谢物来加剧PD中的神经退行性病变[42]。这一认识使肠道微生物群的重塑成为治疗PD的一个有前景的策略[43]。鉴于NA口服后会在肠道中大量保留,因此推测NA可能具有潜在的微生物群介导的神经保护作用。因此,通过16S rDNA测序分析了模型组和NA-H组的粪便样本,以确定NA给药后细菌丰度的变化。结果显示,NA治疗对PD小鼠的肠道微生物群的丰富度和均匀性只有轻微影响,表现为NA组和模型组之间的Chao1、Shannon和Simpson alpha多样性仅有轻微差异(图6A至C)。然而,NA治疗引起了显著的beta多样性变化。主坐标分析和非度量多维缩放分析均显示NA组的肠道微生物群结构和群落组成与模型组不同(图6D和E)。此外,排列多元方差分析(permutational multivariate ANOVA)测试显示这两组之间的细菌群落结构存在显著差异(P值 = 0.003)(图6D)。总的来说,这些结果表明NA治疗逆转了MPTP引起的肠道微生物群改变。
图6. 神经酸(NA)补充重塑肠道微生物群。(A 到 C) 通过Chao1、Shannon和Simpson指数评估的α多样性。(D 和 E) 基于Bray–Curtis距离的无约束主坐标分析和非度量多维缩放图。(F) 前20种细菌属的相对丰度。(G) 模型组和NA-H组之间的线性判别分析(LDA)效应大小(LEfSe)分析(LDA score ≥2)。(H) 模型组和NA-H组之间在属水平上改变的代表性微生物群。(n = 6)。
接下来,分析了不同组中不同细菌类群的相对丰度。值得注意的是,NA治疗显著增加了有益类群的相对丰度,包括乳杆菌(Lactobacillus)和阿克曼氏菌(Akkermansia),同时减少了Alistipes、Odoribacter和Mucispirillum等类群的丰度(图6F)。然后使用线性判别分析效应大小算法进行了线性判别分析,以识别NA治疗后丰度显著差异的微生物类群。在属水平上,NA组中阿克曼氏菌、Prevotellaceae_NK3B31_group和乳杆菌的丰度较高,而模型组中Alistipes和Odoribacter较为丰富(图6G)。同时,t检验也表明NA治疗重塑了PD小鼠的肠道微生物群,表现为阿克曼氏菌和Prevotellaceae_NK3B31组的增加以及Odoribacter的减少(图6H)。阿克曼氏菌和Prevotellaceae_NK3B31组的富集表明它们具有保护肠道屏障和减少全身炎症的作用,这表明NA可能通过微生物群衍生的代谢物(如短链脂肪酸SCFAs)间接减轻神经炎症[44]。此外,Odoribacter在PD中通常升高,并且也与神经炎症相关[45]。值得注意的是,结果显示NA治疗逆转了Odoribacter的病理性增加,可能有助于减轻神经炎症。
总的来说,观察到的beta多样性变化反映了肠道微生物群的重塑。虽然这种结构变化本身不能确认功能恢复,但NA处理组中产生SCFAs和抗炎菌属(如阿克曼氏菌和Prevotellaceae)的特异性富集强烈表明功能向神经保护型转变。这种关联性的重塑可能创造了有利于NA中心治疗效果的系统环境。
讨论
本研究揭示了NA在缓解PD病理过程中的多维度神经保护作用,证明了其减轻氧化应激、缓解神经炎症、协调髓鞘再生和调节肠道微生物群的能力。我们的发现表明,NA通过调节PINK1-Parkin介导的线粒体自噬来缓解线粒体功能障碍,从而减轻氧化应激。同时,NA促进了小胶质细胞向M2表型的极化,从而减轻神经炎症。此外,NA还增强了神经酰胺的合成,从而促进了鞘脂代谢,这对于维持神经元膜完整性和髓鞘形成至关重要。值得注意的是,NA通过增加抗炎菌属(如阿克曼氏菌和Prevotellaceae)的丰度来重塑肠道微生物群,同时减少了促炎菌属(如Odoribacter)的丰度。这些结果使NA成为治疗PD的有希望的候选药物,针对其中枢和外围病理机制(图7)。
图7. 神经酸的神经保护机制示意图(在https://BioRender.com上创建)。
这项工作扩展了之前关于NA神经保护作用的研究,整合了NA对线粒体和肠道-大脑轴调节的影响。虽然之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NA减轻氧化应激和改善运动症状的能力[17,19],但我们首次证明了NA通过PINK1-Parkin信号通路增强线粒体自噬,这是PD进展中的关键机制。这一发现与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新策略一致[8,46]。此外,我们还观察到神经酰胺物种的上调,突显了NA在鞘脂代谢中的作用,这对少突胶质细胞功能和髓鞘再生至关重要[33]。这些结果有助于将NA的生化特性与其治疗效果联系起来,特别是对于PD相关的白质病变。
关于NeuN、nestin和MBP的恢复,我们的发现表明存在一种涉及直接神经保护和免疫调节的协同机制。直接地,NA增强了线粒体自噬并抑制氧化应激以发挥神经保护作用。此外,作为鞘脂的生物合成前体,NA是髓鞘修复的代谢底物。间接地,NA诱导的小胶质细胞从神经毒性M1型向神经保护性M2型的转变减轻了炎症环境,从而创造了有利于神经元存活和少突胶质细胞分化的环境。
此外,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为NA的作用机制增添了新的维度。由于Akkermansia muciniphila几乎是肠道中唯一的Akkermansia代表,因此属水平的阿克曼氏菌增加通常表示A. muciniphila物种的上调[44]。A. muciniphila在增强肠道屏障的完整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从而调节免疫并减轻神经炎症[44]。Prevotellaceae_NK3B31_group属于Prevotellaceae家族,该家族在PD中显著减少[47]。研究表明,Prevotellaceae的死亡会导致SCFAs的降解并引发全身炎症[48]。SCFAs,特别是丁酸,被认为是在微生物组-肠道-大脑轴中的关键介质,可以通过直接体液效应增强髓鞘再生和减轻神经炎症[49,50]。我们的发现表明,NA治疗可能通过增加产生SCFAs的细菌的丰度(包括阿克曼氏菌和Prevotellaceae)来提高SCFAs的水平,从而可能对肠道健康产生治疗效果,进而影响神经炎症过程。
尽管本研究取得了一些进展,但仍需考虑几个限制。首先,尽管NA表现出剂量依赖性效应,但最佳治疗剂量和长期安全性尚未确定。其次,关于神经保护中鞘胺的具体机制,尽管我们的代谢组学数据强烈表明NA作为底物促进了保护性长链鞘胺的合成,但本研究没有使用鞘胺合成酶抑制剂来阻断这一代谢途径。因此,虽然生化逻辑是合理的,但未来需要使用特定抑制剂的研究来明确证明鞘胺上调在NA神经保护效果中的必要性。第三,尽管我们的结果表明NA调节肠道微生物群并可能提高SCFA水平,但我们没有进行粪便微生物群移植或抗生素耗尽实验来明确隔离肠道菌群对神经保护的直接贡献。因此,这里观察到的微生物重塑应被视为补充NA中心效应的关联机制。此外,微生物代谢物调节神经炎症的精确分子机制仍不清楚。未来的研究应利用粪便微生物群移植模型和直接代谢物分析来建立肠道来源代谢物与NA介导的神经保护之间的因果联系。
总之,这项研究确立了NA作为一种多维度神经保护剂,通过线粒体、抗炎、髓鞘形成和肠道微生物途径来缓解PD的核心病理。尽管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解决当前的局限性,但我们的研究为开发基于NA的疗法提供了坚实基础,为PD治疗提供了新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