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therapeutics》:Modulation of evoked alpha oscillatory activity in the frontocentral region during analgesia by non-invasive brain stim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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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对后上岛叶(Posterior Superior Insula, PSI)进行重复经颅磁刺激(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rTMS)可产生镇痛作用,但其潜在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α振荡被
摘要
背景:对后上岛叶(Posterior Superior Insula, PSI)进行重复经颅磁刺激(Repetitive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rTMS)可产生镇痛作用,但其潜在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α振荡被认为与rTMS诱导的可塑性有关,但研究多集中于静息态指标,而扰动诱发的α活动变化仍属未知。
目的:在辣椒素诱导的痛性疼痛模型中,考察PSI rTMS对扰动诱发α活动的影响。
方法:20名健康成人(10名女性)完成了两次随机、平衡设计的rTMS实验(真刺激、假刺激)。在右前臂局部涂抹辣椒素90分钟,期间每5分钟用数字评分量表记录疼痛强度。涂抹辣椒素约50分钟后,对左侧PSI施加rTMS(10赫兹,100个脉冲/序列,15个序列)。分别在基线、辣椒素诱导疼痛期(rTMS前)和rTMS后,评估了初级运动皮层(Primary Motor Cortex, M1)TMS诱发的脑电图反应。提取了额中央区事件相关频谱扰动(Event-Related Spectral Perturbation, ERSP)和顶枕区试次间相干性(Inter-Trial Coherence, ITC)。
结果:基线标准化的额中央区ERSP显示,与假刺激相比,真rTMS后M1-TMS诱发的α功率从前到后的变化更正性(p = 0.013),但未观察到对ITC的显著影响。探索性分析表明,rTMS前较低的ITC可预测真rTMS带来更大的疼痛减轻(r = 0.68, p < 0.001)。
结论:PSI-rTMS调节了额中央区的诱发α振荡功率,增进了我们对rTMS诱导镇痛机制的理解。诱发的额中央区α功率可能是疼痛状态变化的一个指标,而探索性发现提示,α频段顶枕区ITC可能预测个体在rTMS镇痛反应中的差异,但仍需更大规模的研究来证实这些发现。
研究背景、问题与动机
重复经颅磁刺激是治疗慢性疼痛的一种有前景的技术。虽然初级运动皮层是常用的刺激靶点,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M1-rTMS的镇痛效果是通过改变分布式疼痛网络介导的。其中,后上岛叶皮层在功能上与运动和运动前区相连,提示M1的连接状态可能与顶叶-岛盖/岛叶活动共变。近年来,直接以PSI为靶点的rTMS研究报告了在健康志愿者和慢性疼痛患者中均能减轻疼痛和降低热敏感性,这激发了对PSI rTMS镇痛背后机制的进一步探索。
结合TMS与脑电图技术,可以在镇痛过程中表征rTMS在分布式皮层网络中引起的变化。先前研究多关注TMS诱发电位,如反映GABA能抑制活动的N45和N100。最近一项在辣椒素诱导的痛性疼痛研究中使用PSI-rTMS,结果表明其可降低额中央区的N45峰值,且该降低与镇痛相关,提示PSI-rTMS可能募集了GABA能抑制过程。TMS诱发的α频带(约8–12 Hz)振荡活动可能为理解PSI-rTMS镇痛的机制提供进一步见解。α活动支持丘脑-皮层门控和对感觉输入的自上而下控制。静息态脑电图研究已将较低的α功率或较慢的峰值α频率与较高的实验性和慢性疼痛相关联,而神经调节(如rTMS)可增加α功率或峰值α频率并减轻疼痛。然而,静息态α指标可能遗漏rTMS神经调节效应的关键方面。利用TMS-脑电图评估的基于扰动的指标,如诱发的事件相关频谱扰动(量化诱发的功率变化)和试次间相干性(量化相位一致性),可以直接量化α反应性和相位重置,并作为rTMS反应的机制标记物和预测因子。先前一项研究发现,热痛降低了M1-TMS后额中央区电极的α频带ERSP和顶枕区电极的α ITC。这提示,疼痛可能与感觉运动/稳态网络和后部感觉注意网络之间α相关的门控或协调改变有关。然而,目前尚不清楚rTMS诱导的镇痛是否与α ERSP和ITC的增加相关。虽然已有研究显示10 Hz M1-rTMS后,由M1-脑电图探测到的β和γ频带ERSP发生了分布式变化,但这些研究未在疼痛状态下考察α频带ERSP/ITC的改变。
鉴于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旨在利用先前预设的感兴趣区域(额中央区ERSP,顶枕区ITC),确定PSI-rTMS对α频带ERSP和ITC的影响。研究人员假设,在辣椒素诱导的疼痛期间,针对PSI的rTMS将导致额中央区α ERSP和顶枕区α ITC从前到后的变化比假刺激更正向。
关键研究方法
本研究是一项随机、假刺激对照、交叉设计的二次分析,数据来源于一项已发表的父研究,该研究已报道了PSI-rTMS对皮层兴奋性的影响。研究招募了20名健康成人。在每次实验日中,在右前臂局部涂抹8%辣椒素贴片90分钟以诱发持续性皮肤痛。疼痛强度每5分钟用0-10数字评分量表记录。在涂抹辣椒素约50分钟后,对左侧PSI施加rTMS(10 Hz,共1500个脉冲)。分别在基线、辣椒素诱导疼痛期(rTMS前)和rTMS后,通过结合TMS-脑电图技术,以90%静息运动阈值的强度对左侧M1施加单脉冲TMS,记录脑电反应,每次约150个脉冲。刺激期间使用听觉掩蔽和降噪耳机以控制干扰。通过实时可视化工具和导航确保数据质量和线圈位置。热痛和冷痛阈值在每次TMS-脑电图记录后立即评估。PSI定位采用Fast-PSI方法,rTMS刺激强度设为胫骨前肌静息运动阈值的80%,通过使用不同线圈触发的方式实现真/假刺激的有效设盲。脑电图数据预处理在MATLAB中使用EEGLAB和TESA进行,包括分段、基线校正、坏道剔除与插值、脉冲伪迹剔除、独立成分分析去除眼动和肌电伪迹、应用SOURCE算法降噪、重参考及滤波。时频分析针对预设的额中央区(电极:FCz, Cz, FC1, FC2, C1, C2)和顶枕区(电极:POz, Oz, PO3, PO4, PO7, O1, PO8, O2)感兴趣区,使用复Morlet小波计算事件相关频谱扰动和试次间相干性,分析频段为8-45 Hz,时间窗为刺激后15-300 ms,基线为刺激前-1000至-5 ms。统计分析使用JASP进行,主要分析采用2(时间:疼痛rTMS前 vs 疼痛rTMS后)× 2(刺激:真 vs 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并计算贝叶斯因子。通过差异中的差异(真刺激前后变化 - 假刺激前后变化)对比来量化交互作用。
研究结果
额中央区事件相关频谱扰动
时频图显示了各时间点和各实验条件下的功率变化。对α-ERSP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揭示了显著的时间 × 刺激交互作用(F(1,19) = 7.49, p = 0.013, 偏η2= 0.283),贝叶斯分析也支持该交互作用(BF10= 9.94)。差异中的差异对比显示,真刺激后比假刺激后α-ERSP的变化更正向(平均差异 = 0.484 ± 0.791 dB, t(19) = 2.74, p = 0.013)。简单效应分析表明,真刺激组中α-ERSP有增加趋势(平均变化 = 0.253 dB, p = 0.067),而假刺激组则有降低趋势(平均变化 = -0.231 dB, p = 0.057)。
顶枕区试次间相干性
相干性图显示了各条件下的相位一致性。对α-ITC的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未发现显著的时间 × 刺激交互作用(F(1,19) = 2.08, p = 0.165, 偏η2= 0.02),贝叶斯分析结果也不确定(BF10= 0.91)。差异中的差异对比未达到显著性(平均差异 = 0.028 ± 0.086, t(19) = 1.44, p = 0.165)。
探索性分析
基线时,顶枕区α-ITC与额中央区α-ERSP呈正相关(r = 0.64, p < 0.001)。在合并数据分析中,rTMS前较低的α-ITC与rTMS后较大的疼痛评分降低(r = 0.44, p = 0.004)和较大的热痛阈值增加(r = -0.42, p = 0.007)相关。在真刺激组中,rTMS前ITC与疼痛减轻的关联更强(r = 0.68);而在假刺激组中,ITC变化与热痛阈值变化的关联更强(r = 0.54)。合并数据分析还显示,ITC的更大增加与更大的疼痛减轻(r = -0.31, p = 0.049)和热痛阈值的更大增加(r = 0.45, p = 0.004)相关。rTMS前的α-ERSP及其前后变化与疼痛结局的变化无显著关联。
讨论与结论
诱发α振荡功率在脑刺激后的调控
本研究表明,在辣椒素诱发的痛性疼痛期间施加PSI靶向rTMS,与假刺激相比,能导致额中央区TMS诱发的α频带振荡功率产生更正向的前后变化(效应量为中到大)。这扩展了PSI rTMS的影响范围,从TMS诱发电位峰值领域进入了TMS诱发振荡(α)领域。该效应特异性于TMS诱发反应,因为刺激前α功率在不同条件间无差异,且疼痛rTMS前时间点的ERSP在真、假刺激组间也无差异。结合先前研究(热痛可抑制额中央区α ERSP)来看,当前数据表明,基于扰动的α反应性指标在持续性疼痛期间可被PSI-rTMS调节,并可能追踪其镇痛效应的某些方面。本研究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刺激靶点、探测位点和感兴趣区的配置:rTMS施加于PSI,TMS-脑电图探测M1,而信号读取自额中央区和顶枕区电极。在这种配置下观察到ERSP效应,提示M1广泛的运动外连接性可能使其能够作为分布式皮层状态的间接读出位点,从而无需在同一皮层位点进行刺激和探测即可获得有信息量的rTMS诱发指标。观察到的ERSP交互作用,可以从rTMS诱导镇痛的网络视角来解读,即rTMS可能影响了分布式的丘脑-皮层或皮层-皮层动力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PSI靶向rTMS可能改变了分布式α生成网络内的同步性,其表达于额中央区电极,可能反映了与疼痛处理相关的分布式皮层活动。
试次间相干性与疼痛个体关联的初步证据
尽管额中央区ERSP受到显著调控,但未在群体水平观察到PSI rTMS后顶枕区ITC的变化。这表明PSI-rTMS对M1相关振幅的影响强于对持续性疼痛期间α振荡相位一致性的影响。然而,由于本研究样本量源于父研究(为TEP峰值和行为疼痛结局而设计),可能不足以检测到ITC效应。探索性分析有助于阐明TMS诱发功率和相位一致性指标的不同作用:α ERSP被真rTMS调控,但其基线值或前后变化与疼痛强度或痛阈变化无有意义的关联,这提示ERSP作为个体层面标记物的价值有限,可能更多是作为疼痛相关或网络状态变化的一般指标。相比之下,ITC的表现更类似于个体差异标记物。首先,较低的rTMS前ITC与后续更强的镇痛反应相关。其次,ITC的变化与疼痛和痛阈的变化相关,尤其是在假刺激组中,ITC的更大降低与更大的致敏相关。这一模式与先前研究一致,表明在M1 TMS-脑电图期间测量的顶枕区相位指标反映了个体痛觉敏感性。这些关联性发现应被视为初步和假设生成性的。
优势与局限性
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假设驱动性,使用了与先前研究相同的时间窗、频带和电极簇,显著减少了参数选择的偏差。另一个优势是,在使用与先前研究显著不同的预处理流程下,仍复制了ERSP的方向性效应,表明疼痛和rTMS期间的ERSP变化可能对合理的预处理变化具有稳健性。局限性包括:本研究是二次分析,样本量并非专门为振荡指标设计,因此ERSP的显著结果和ITC的非显著结果都需谨慎解读。探索性相关分析结果应视为初步结果。此外,由于刺激位点与探测位点不同,无法确定观察到的效应是反映了PSI的局部变化还是更广泛的网络水平效应。最后,研究考察的是单次rTMS在短期实验性疼痛模型中的效应,多次刺激对ERSP/ITC的影响及其与长期疼痛轨迹的关系仍有待研究。
研究结论
在痛性疼痛期间施加PSI-rTMS,与假刺激相比,会导致额中央区α ERSP产生更正向的前后变化,这将我们对rTMS诱导镇痛机制的理解从静息态研究扩展到了基于扰动的TMS-脑电图指标。探索性发现提示,ERSP可能指示疼痛相关网络状态的一般性变化,而ITC可能与个体疼痛易感性和治疗反应相关。总之,这些结果将TMS-脑电图扰动指标定位为理解rTMS机制和开发基于α的疼痛生物标志物的有前景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