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节奏性听觉刺激对帕金森病患者步态冻结现象的影响及机制的研究:基于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技术的探讨

《Frontiers in Neurology》:Study on the effects and mechanisms of rhythmic auditory stimulation on freezing of gait in Parkinson’s disease: investigation based on functional near-infrared spectroscopy (fNIRS) technolog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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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帕金森病(PD)患者出现的步态冻结(FOG)是导致运动障碍和跌倒风险的关键因素。已有研究表明,节奏性听觉刺激(RAS)可以缓解FOG症状,但其背后的神经生理机制尚未完全明了。 目的:本研究采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技术,分析了三种RAS方法——两种外部听觉

  摘要

引言:帕金森病(PD)患者出现的步态冻结(FOG)是导致运动障碍和跌倒风险的关键因素。已有研究表明,节奏性听觉刺激(RAS)可以缓解FOG症状,但其背后的神经生理机制尚未完全明了。

目的:本研究采用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技术,分析了三种RAS方法——两种外部听觉提示策略(节拍感知和音乐疗法)以及一种内部提示方法(心理节拍想象),以比较步态冻结的帕金森病患者(PD+FOG)与健康对照组(HC)的步态参数和大脑皮层激活模式。同时,该研究还旨在评估这些基于节奏的干预措施在缓解FOG发作方面的治疗效果。

方法:共有28名PD+FOG患者和28名年龄匹配的HC参与了这项研究。在狭窄走廊行走过程中(旨在诱发FOG现象)以及开放环境中的直线行走过程中,对患者的步态进行了分析。fNIRS用于测量氧合血红蛋白(HbO2)和脱氧血红蛋白(HHb)浓度的变化,以此作为大脑皮层激活的指标。研究关注的区域包括前额叶皮层(PFC)、运动前皮层(PMC)和颞叶皮层(TLC)。通过分析HbO2信号在这些区域之间的相关性,评估了每种运动任务期间的皮层内功能连接性。

结果:PD+FOG患者的步态表现出速度减慢、步幅缩短的特点,并且在FOG发作期间出现了更多的内外侧姿势摇晃。神经影像学结果显示,与健康对照组相比,初级体感皮层(S1)、PMC和PFC的激活显著降低,尽管涉及间接皮质脊髓通路的皮层内连接性有所增强。对RAS干预的反应存在差异:节奏性听觉提示增强了TLC和PMC之间的连接性;音乐疗法显著改善了PFC的内在连接性;而心理听觉提示可能由于过度依赖内部认知机制而损害了感觉运动整合。

结论:不同的RAS途径可以通过选择性调节前额叶皮层与感觉运动回路之间的功能连接性来缓解步态冻结症状。其背后的神经机制可能主要涉及神经同步和大脑网络的重组。这些结果为步态冻结的病理生理学提供了重要的实证见解,并为设计精准的神经调节干预措施提供了初步的理论基础。

1 引言
步态冻结(FOG)是晚期帕金森病(PD)中一种常见的运动症状,显著增加了患者的功能障碍和跌倒风险。FOG的特点是在尝试开始或继续行走时出现短暂性的无法行动,常表现为双脚“粘”在地面上,阻碍了自主行走(1, 2)。这种现象具有明显的情境依赖性,常发生在从坐姿到行走的转换、转弯、通过狭窄空间(如门口和走廊)以及接近目标位置(如椅子或餐桌)时(3)。这种间歇性的运动现象不仅增加了跌倒的风险,还可能导致活动回避行为,进而引发包括活动能力下降和肌肉萎缩在内的继发性并发症,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在步态冻结的治疗干预措施中,节奏性听觉刺激(RAS)因其非侵入性和用户友好性而显示出良好的临床潜力(4)。RAS通过提供节奏性听觉刺激(如音乐或节奏声音)来提供外部补偿提示,促进神经网络整合,增强姿势稳定性和运动动作之间的协调性,从而减少FOG发作的频率(5)。实证证据表明,针对步态的RAS干预显著改善了帕金森病患者的步态速度和节奏(6)。此外,外部节奏提示可以调节运动时机,显著影响FOG的频率、持续时间和步态流畅性(7)。临床上,RAS主要利用外部听觉刺激,包括基于节拍的听觉脉冲和利用音乐节奏特征的干预措施。研究表明,高节奏性的音乐能提供更准确的运动同步提示,并激发更多的自发运动。其机制涉及感觉输入与运动输出的耦合,有效实现音乐节奏同步,优化步态康复效果(8)。内部提示策略,如患者想象节奏性行走,可能提高主观参与度和步态表现;然而,目前的研究结果尚无定论(9, 10)。

目前,神经科学领域提出了许多假设和计算模型来阐明FOG的病理生理机制,包括异常的步态模式生成、自主神经调节失调、感知缺陷、姿势控制与运动回路之间的不适应耦合以及执行功能障碍(11)。有证据表明,RAS可能通过补偿PD患者受损的神经通路来增强运动功能(12)。由于基底节对内部计时和节奏感知至关重要,其在PD中的功能障碍会损害这些过程,导致步态等时间协调运动的节奏性丧失,从而引发FOG发作。RAS可能通过激活小脑回路来缓解这种损伤,从而提高步态稳定性(13)。另一个重要机制涉及节奏同步和振荡耦合(14),其中同步指的是神经振荡与外部节奏刺激的周期性同步。RAS可能诱导皮层和皮下振荡的同步,使神经活动与外部提示保持一致,减少FOG的发生(15)。低频振荡有助于广泛脑网络的神经元招募,并能与局部高频振荡耦合,促进听觉和非听觉皮层区域之间的跨频率相互作用,从而增强神经一致性(16, 17)。据我们所知,PD患者在实际步态活动中的大脑功能障碍的神经生理特征,特别是在前额颞叶皮层中的特征,仍需进一步研究(18)。

在研究神经生理过程方面,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是一种创新的非侵入性神经成像技术。通过测量脑组织中近红外光吸收的变化,它可以量化氧合血红蛋白(HbO2)和脱氧血红蛋白(HHb)的变化,从而间接评估血流动力学反应和皮层功能状态。此外,还分析来自不同脑区的信号以计算功能连接性(FC),揭示区域间的神经网络相互作用。这种技术具有中等的空间和时间分辨率、较高的抗运动伪影能力,以及能够在自然行为中采集数据的能力,使其成为研究RAS干预期间皮层激活模式的理想工具(19, 20)。

基于此,本研究假设外部听觉刺激可以增强运动区和听觉区之间的功能连接性,从而改善步态;相比之下,内部听觉刺激可能会增加这些脑区的认知负荷,从而对步态改善的效果不明显。因此,本研究旨在使用三种类型的节奏性听觉刺激——听觉节拍刺激(RAS-B)、音乐刺激(RAS-M)和通过想象节奏节拍的内部提示(RAS-I)——结合fNIRS,比较和分析步态冻结的帕金森病患者(PD+FOG组)与健康对照组(HC)在干预期间的皮层激活模式和神经连接性差异。研究旨在阐明不同RAS模式对步态改善的神经机制,并确定基于RAS的治疗所涉及的关键皮层神经通路。

2 材料与方法
2.1 参与者
本研究采用了两阶段设计,样本量估计使用G*Power 3.1软件进行,每个主要研究目标分别进行计算。在正式招募之前,进行了一项小型试点研究以验证干预方案的可行性并统一实验操作程序。鉴于试点研究的样本量有限,本研究采用的效应量基于该领域先前发表的相关研究(5, 21, 22)。对于组间比较,本研究使用了独立样本t检验进行统计分析。主要结果指标(行走速度)的效应量设定为d = 0.8,显著性水平α = 0.05,功效(1-β)为0.8。计算表明每组至少需要21名参与者。对于干预效果的比较,采用了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效应量为f = 0.4,α = 0.05,功效(1-β)= 0.8,四个测量点,组内相关系数为0.5,计算结果显示PD+FOG组需要总共20名参与者。为了确保所有分析具有足够的统计功效,我们采用了较大的样本量要求。结合这两个估计的结果,本研究以21名参与者作为组间比较的基线。另外,考虑到研究期间大约15%的退出率,最终确定每组招募28名参与者,总样本量为56名。

本研究招募了28名PD+FOG患者和28名HC,来自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总样本量为56名。所有参与者在数据收集前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该研究获得了伦理批准(伦理批准编号:XYFY2025-KL351-01)。

纳入标准:(1)根据2015年运动障碍学会(MDS)临床诊断指南,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帕金森病的患者;(2)年龄范围55–80岁;(3)Hoehn-Yahr(H-Y)分期II-III;(4)通过步态冻结问卷[FOG-Q (24)]确认存在步态冻结;(5)能够独立行走而不需要辅助设备;(6)听觉和视觉功能正常,通过耳语测试准确表现以及至少6/12的Snellen视力。

排除标准:(1)继发性帕金森综合征、帕金森综合征或其他既往存在的神经系统疾病,如癫痫或脑炎;(2)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 (25)]得分低于24,表明存在明显的认知缺陷;(3)听力障碍或耳聋;(4)影响步态的共病情况,包括肌肉骨骼疾病、视觉障碍、前庭功能障碍或严重的直立性低血压;(5)无法连续进行少于2分钟的单项活动;(6)有深部脑刺激手术史。

在患者的“OFF”阶段进行了以下评估。“OFF”状态定义为运动症状控制期,通常在左旋多巴给药后3小时内,其特征是运动功能改善。通过结构化访谈收集了包括年龄、性别、教育水平、PD发病年龄和疾病持续时间在内的人口统计数据。疾病严重程度使用H-Y分期系统进行评估。运动症状严重程度使用MDS-UPDRS Part III [运动障碍学会-统一帕金森病评分量表第三部分 (26)]进行评估。FOG使用FOG-Q进行评估。此外,还记录了HC的人口统计信息,如年龄、性别和教育水平,并使用MMSE评估认知功能。

2.2 实验任务
实验行走方案如下:参与者首先安静站立1分钟,然后依次执行两个核心任务:(1)在狭窄走廊内行走和转弯以诱发FOG并最大化其发生;(2)在开放区域进行直线行走作为正常步态阶段,在此期间没有FOG现象。整个实验包括:1分钟静态站立、1分钟诱导FOG的行走、30秒静态休息、1分钟正常行走和1分钟活动后的静态站立(见图1A,B的示意图)。在初始站立阶段之前设置了10秒的准备期,以确保参与者达到放松状态。交替的静态间隔有助于在整个实验过程中保持持续的注意力和认知负荷。最后的30秒站立期作为基线后的校正,以纠正数据漂移。考虑到PD患者在初始步态开始时更容易出现FOG现象,因此协议首先诱发FOG,然后再进行正常行走。

图1 实验方案示意图。(A)整个实验过程,包括两个不同的任务阶段。(B)在节拍和音乐听觉干预下的步态冻结诱导过程及前后比较。

在实验之前,参与者接受了全面的基线评估,包括运动功能评估、认知评估和视听能力测试。在实验过程中,参与者佩戴了fNIRS传感器以监测皮层激活模式和大脑网络连接性。步态分析使用步态和姿势分析系统(Right Gait and Posture)来记录步幅、步态速度和节奏等参数。此外,视频记录用于记录FOG的频率。

干预措施使用了三种RAS模式:RAS-B、RAS-M和RAS-I。RAS-B使用比参与者正常步态节奏快10%的节拍器刺激(27);所有RAS干预要求参与者在行走过程中将步伐与节拍器或音乐节奏同步。RAS-M根据个人偏好从《Return from Target Practice》和《Hero’s Song》中选取了音乐片段,并使用速度控制器调整了节奏,以匹配规定的节拍器频率,同时将音量设置为参与者感到舒适的感知水平。RAS-I要求参与者首先聆听节奏,然后在行走过程中在内心保持这种节奏模式。在每种干预条件之后,受试者会得到大约30分钟的休息时间,以防止疲劳影响后续实验结果。参与者对干预顺序是不知情的,听觉提示的顺序(RAS-B, RAS-M)是随机化的,以消除疲劳或学习可能带来的混淆效应。由于RAS-I需要手动指导,因此被安排为最后一个条件。在实验过程中,收集了fNIRS数据和步态参数,同时要求受试者尽量减少不必要的头部动作和吞咽。实验室环境保持安静,以减少与任务无关的皮层活动干扰。

2.3 fNIRS
本研究使用了一种便携式fNIRS系统(Nirsmart;丹阳汇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国丹阳)。该设备利用730纳米和850纳米的近红外波长,以11赫兹的采样频率量化HbO2和HHb的光学吸收。共有48个fNIRS光敏元件(包括24个光源和16个检测器),覆盖了前额叶、顶叶和颞叶等皮层区域。感兴趣的区域(ROIs)包括:与通道19、30、34、35、36、41、42、43相对应的前运动皮层(PMC);与通道31、32、33、39、40相对应的主要体感皮层(S1);与通道37、44相对应的主要运动皮层(M1);与通道4、6、7、8、9、10、11、12、22、23、24、25、26、27相对应的前额叶皮层(PFC);以及与通道1、2、3、5、13、15、16、17、18、29相对应的外侧颞叶皮层(TLC)。为了精确定位目标脑区(参见图2A–C),该系统采用了与国际10–20电极放置系统对齐的三维空间定位原理,利用了鼻根、外枕隆起和耳前点等解剖标志。ROI的放置根据标准帽尺寸(XS到L)进行了校准,以适应头部周长的变化。光敏元件之间的距离设置为3厘米。参与者佩戴黑色头帽,以减少环境光对光学信号的干扰。实验前进行了信号强度验证,以确保数据完整性。

2.4 数据分析
考虑到HbO?对脑灌注变化的敏感性高于HHb(29),本研究使用HbO?信号作为后续神经影像分析的神经血管激活生物标志物。预处理的fNIRS数据根据实验阶段进行了分段:(1)基线静息状态(0—60秒,期间受试者保持静止);(2)诱导冻结阶段(任务开始后62.5—120秒);(3)正常行走阶段(任务开始后152.5—210秒)。首先,使用标准化流程对fNIRS数据进行了预处理。首先通过计算每个通道的信噪比(SNR)来评估信号质量,信噪比低于14%的通道被排除在后续分析之外(30)。然后根据修正的Beer–Lambert定律将光学强度信号转换为HbO?和HHb浓度的变化。使用标准差和三次样条插值的组合方法去除了由头部运动和吞咽引起的运动伪影,参数设置为STDEV-thresh = 6.0和AMP-thresh = 0.5(31)。应用了频率范围为0.01—0.2赫兹的Butterworth带通滤波器,以减少包括心脏脉动、呼吸周期和低频基线漂移在内的生理噪声(32)。差分路径长度因子(DPF)设置为6.0(33),并在每个实验条件对应的时间窗口内计算了块平均值。基线校正使用行走前5秒的数据作为基线间隔,提取了行走期间3至60秒的HbO?信号,以适应典型的血流动力学反应延迟,这种延迟发生在神经激活后1—2秒,并在4—7秒达到峰值(34)。最后,通过从任务期间的平均值中减去基线平均值,确定了每个任务条件下HbO?浓度的平均变化。

数据处理和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软件版本26.0进行,所有统计测试的显著性水平统一设定为p < 0.05。本研究进行了以下四个核心方面的比较分析,具体步骤如下:首先,比较了一般人口统计数据和步态参数。在分析之前对所有数据进行了正态性测试;对于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使用了独立样本t检验和ANOVA等参数检验;对于非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采用了Mann–Whitney U检验和Kruskal–Wallis H检验,以确保统计方法选择的合理性。其次,进行了基线脑激活的比较:对于fNIRS的每个测量通道,分别计算了HC组和PD + FOG组在静息状态、诱导冻结行走阶段和正常行走阶段的平均HbO?浓度值。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逐一比较了两组之间每个通道的平均HbO?值,以明确不同任务阶段两组之间脑区激活的差异。同时,生成了每组的脑激活图,直观展示了激活差异的空间分布。鉴于fNIRS测量通道数量较多,应用了Benjamini–Hochberg(BH)程序进行假发现率(FDR)校正,以控制跨通道多次比较的假阳性率,只有通过校正的通道才被认为具有显著的组间差异。第三,进行了RAS干预效果的比较:对于PD + FOG组,使用单因素重复测量ANOVA比较了在三种不同RAS干预条件(听节拍、听音乐和想象节拍)下每个fNIRS通道的平均HbO?浓度值,以分析不同干预方法对脑区激活的影响。如果重复测量ANOVA显示了显著的主效应,则进一步使用Fisher的最小显著差异(LSD)事后检验进行成对比较,以明确任何两种干预条件之间脑区激活的差异;这部分也应用了FDR校正,以控制跨通道的多次比较的假阳性。第四,进行了功能连接性(FC)分析:基于每个fNIRS通道的HbO?浓度变化,使用皮尔逊相关系数计算了每对感兴趣区域(ROIs)之间、通道之间以及脑区内部的功能连接强度,形成了功能连接矩阵。为了控制多次比较的错误,对所有功能连接强度的相关系数应用了FDR校正。随后,使用重复测量ANOVA比较了组内(PD + FOG组的不同干预条件之间)和组间(HC组和PD + FOG组之间)的功能连接差异,涵盖了所有通道对、脑区之间和脑区内部的功能连接。对于有显著差异的组或条件,进一步使用LSD事后检验明确了差异的具体来源。

3 结果
3.1 人口统计和临床特征
本研究共包括56名受试者,其中28名为PD + FOG组,28名为HC组。如表1所示,PD + FOG组和HC组在所有测量变量上没有显著差异。

表1 基本信息
HC(N = 28) PD + FOG(N = 28)
统计值 p值
性别(男/女等) 13/15 16/12 ?0.795 0.427
年龄(岁) 67.71 ± 4.86 69.86 ± 6.26 4.130 0.158
身高(米) 1.65(1.56, 1.75) 1.65(1.57, 1.71) ?0.164 0.870
体重(千克) 62.50(57.25, 78.00) 65.00(60.00, 78.75) ?0.320 0.749
饮酒史(%) 12(42.9) 15(53.6) ?0.280 0.780
吸烟史(%) 10(35.7) 9(32.1) ?0.795 0.427
BMI(千克/平方米) 24.59 ± 1.95 24.79 ± 3.00 0.286 0.776
教育年限(年) 5.00(2.00, 8.75) 8.00(1.00, 9.00) ?1.028 0.304
MMSE 24.50(23.25, 26.00) 24.50(21.25, 27.00) ?0.661
UPDRS-III 37.50(28.25, 45.25) H-Y阶段(II–III) 3.00(2.00, 3.00) FOG-Q(0–24) 10.00(8.00, 12.00)
疾病持续时间 6.93 ± 2.75

对于正态分布的定量数据,结果表示为平均值 ± 标准差(SD),组间比较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对于非正态分布的数据,结果表示为中位数(四分位数范围,IQR),组间比较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使用卡方(χ2)检验进行分析。

3.2 步态参数的比较
3.2.1 冻结期与正常行走期之间的步态参数比较
在正常行走周期中,PD + FOG患者的步频和步长显著高于冻结诱导期,摆动宽度明显减小。统计分析表明,冻结诱导期与正常行走期在步频、步长、足部前进角度和摆动宽度等步态参数上存在显著差异,表明冻结诱导期的特点是行走速度降低、步长减少和摆动宽度增加。详细数据见图3A–F。

图3(A–F) PD患者冻结诱导期与正常行走阶段的步态参数比较。*p < 0.05, **p < 0.01, ***p < 0.001

3.2.2 不同干预方法下的冻结期步态参数比较
NRAS、RAS-B、RAS-M和RAS-I均显示出步频和步长的轻微增加,以及摆动宽度的适度减小。此外,冻结诱导期间的冻结步态发生显著减少。如图4A–G所示,RAS-B和RAS-M干预的效果更为明显,而RAS-I干预的效果在统计上不显著。

图4(A–G) 不同干预组之间的步态参数比较。*p < 0.05, **p < 0.01, ***p < 0.001

3.3 fNIRS数据
3.3.1 脑激活特征
3.3.1.1 HC组与PD非干预组之间的脑激活比较
图5清楚地显示,HC组的脑激活显著高于PD组。

图5(A) 健康对照组的平均HbO2水平;(B) PD对照组的平均HbO2水平。图右侧的色谱表示颜色越接近红色,脑激活越显著。
随后的统计分析显示,在冻结期间,HC组在S1(p = 0.007, Cohen’s d = ?0.88)、M1(p = 0.003, Cohen’s d = ?0.91)和PFC(p = 0.006, Cohen’s d = ?0.91)区域的HbO2水平显著升高;其他脑区两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详细结果见表2)。

表2 时间段 ROI HCPD + FOG
统计值 Cohen’s d p值
诱导冻结期 S1 0.036 ± 0.060 ?0.011 ± 0.067 ?2.796 ?0.88 0.007**
PMC 0.025 ± 0.047 0.009 ± 0.049 ?1.214 ?0.380.23
M1 0.043 ± 0.058 ?0.007 ± 0.065 ?3.066 ?0.970.003**
PFC 0.034 ± 0.045 ?0.013 ± 0.075 ?2.878 ?0.910.006**
TLC ?0.000 ± 0.071 0.021 ± 0.079 1.055 0.330.296
健康个体与冻结期间非干预组之间的HbO2水平比较。*p < 0.05, **p < 0.01, ***p < 0.001

3.3.1.2 不同干预组之间的脑激活比较
重复测量分析显示,四组之间的脑激活水平没有显著差异(p < 0.05),除了TLC(通道1:p = 0.021, 部分η2 = 0.54;通道2:p = 0.019, 部分η2 = 0.54)(详细神经生理数据见表3)。

表3 CH 无 RAS-B RAS-M RAS-I
统计值 部分η2 p值 p值(事后)
无 vs. RAS-B RAS-B vs. RAS-M RAS-B vs. RAS-I
CH 10.044 ± 0.064 ?0.011 ± 0.085 0.053 ± 0.084 0.050 ± 0.084 3.444 0.540.021*
0.012* 0.008**
CH 2 0.016 ± 0.084 ?0.021 ± 0.070 0.031 ± 0.059 0.032 ± 0.061 3.496 0.540.019*
–0.002**
不同干预组之间TLC通道的HbO2水平比较。*p < 0.05, **p < 0.01, ***p < 0.001

3.3.2 功能连接性(FC)特征
3.3.2.1 HC组与PD非干预组之间的比较
为了进一步研究不同RAS条件下脑的功能连接性差异,计算了通道之间的皮尔逊相关系数,构建了FC矩阵。如图6A,B所示,相关系数矩阵比较了HC组和PD + FOG组之间的通道间连接性。

图6 健康对照组与未经治疗的PD组之间的功能连接性比较。(A)健康对照组;(B)未经治疗的PD患者。不同颜色的块表示相关系数,颜色越暖表示值越大。
表4展示了HC组和未经治疗的PD组之间ROI对的功能连接性统计显著结果。总体而言,PD非干预组的平均功能连接值高于HC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 < 0.05)。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差异在前额叶皮层相关网络中尤为明显。表4显示了关键脑区之间的功能连接性比较:

| ROI或Ch名称 | HCPD + FOG | 统计值 | Cohen’s d值 |
|------------|-----------|---------|-----------|
| S1-PFC | 0.124 ± 0.112 | 0.239 ± 0.171 | ?2.968 | 0.80 | 0.013* |
| S1-TLC | 0.047 ± 0.124 | 0.202 ± 0.191 | ?3.588 | 0.96 | 0.003** |
| PMC-TLC | 0.054 ± 0.106 | 0.187 ± 0.152 | ?3.806 | 1.02 | 0.003** |
| M1-PFC | 0.109 ± 0.141 | 0.240 ± 0.195 | ?2.874 | 0.77 | 0.014* |
| M1-TLC | 0.024 ± 0.150 | 0.198 ± 0.200 | ?3.687 | 0.98 | 0.003** |
| PFC-TLC | 0.037 ± 0.080 | 0.182 ± 0.158 | ?4.341 | 1.16 | 0.002** |

*p < 0.05, **p < 0.01, ***p < 0.001

表5进一步展示了同一脑区内(ROI-ROI)的功能连接性统计分析,反映了局部神经网络的内在连接强度。结果表明,未经RAS干预的PD组在特定皮层区域的平均连接性值显著高于HC组(p < 0.05)。其中,TLC的差异最为明显:PD组的平均连接性为0.292 ± 0.179,显著高于HC组的0.133 ± 0.125(t = ?3.841, p = 0.003, Cohen’s d = 1.03)。同样,PD组的PFC也表现出增强的连接性(0.274 ± 0.186,相对于HC组的0.145 ± 0.112,t = ?3.147, p = 0.009, Cohen’s d = 0.84)。

3.2 不同干预组之间的脑网络特征比较
如图7所示,对四个干预组的功能连接性进行了比较。表6显示,在不同的节奏听觉刺激条件下,关键皮层连接中检测到了显著的组间差异。对于通道1-27(TLC-PFC),发现了显著的主效应(F = 3.512, partial η2 = 0.461, p = 0.018),各组的平均连接性值分别为:None组0.173 ± 0.381,RAS-B组0.320 ± 0.272,RAS-M组0.263 ± 0.286,RAS-I组0.080 ± 0.343;未观察到显著的成对差异。对于通道1-31(TLC-S1),主效应也具有显著性(F = 3.023, partial η2 = 0.498, p = 0.033),各组的值分别为:None组0.229 ± 0.341,RAS-B组0.363 ± 0.370,RAS-M组0.126 ± 0.340,RAS-I组0.100 ± 0.478,未观察到显著的后续差异。对于通道3-35(TLC-PMC),主效应显著(F = 3.534, partial η2 = 0.459, p = 0.017);各组的连接性值分别为:None组0.239 ± 0.393,RAS-B组0.153 ± 0.368,RAS-M组?0.086 ± 0.407,RAS-I组0.065 ± 0.395,后续测试显示RAS-M组的连接性显著低于None组(p = 0.013)。对于通道4-43(PFC-PMC),发现了显著的主效应(F = 3.264, partial η2 = 0.479, p = 0.024),各组的连接性值分别为:0.183 ± 0.284,0.281 ± 0.316,0.044 ± 0.313,0.088 ± 0.330,未观察到显著的成对差异。对于通道5-42(TLC-PFC),主效应显著(F = 3.927, partial η2 = 0.433, p = 0.011),各组的值分别为:?0.081 ± 0.349,0.187 ± 0.392,?0.010 ± 0.405,0.180 ± 0.296,未观察到显著的成对差异。对于通道11-27(PFC-PFC),发现了显著的主效应(F = 4.144, partial η2 = 0.420, p = 0.008),各组的平均值为:0.189 ± 0.431,0.384 ± 0.402,0.526 ± 0.320,0.415 ± 0.367;RAS-B组和RAS-I组的连接性显著高于None组(p = 0.033和p = 0.038)。对于通道16-27(TLC-PFC),主效应显著(F = 3.172, partial η2 = 0.486, p = 0.027),各组的值分别为:0.279 ± 0.360,0.187 ± 0.303,0.254 ± 0.365,0.024 ± 0.352;RAS-M组的连接性显著高于None组(p = 0.004)。对于通道17-41(TLC-PMC),发现了显著的主效应(F = 3.562, partial η2 = 0.457, p = 0.017),各组的值分别为:0.196 ± 0.389,0.181 ± 0.416,?0.042 ± 0.410,0.275 ± 0.361;RAS-I组的连接性显著高于None组(p = 0.031)。对于通道23-27(PFC-PFC),主效应显著(F = 4.681, partial η2 = 0.390, p = 0.004),各组的连接性值分别为:0.034 ± 0.381,0.325 ± 0.262,0.347 ± 0.322,0.245 ± 0.409,未观察到显著的成对差异。对于通道31-35(S1-PFC),发现了显著的主效应(F = 3.225, partial η2 = 0.482, p = 0.025),各组的值分别为:0.232 ± 0.371,0.208 ± 0.324,?0.024 ± 0.414,0.246 ± 0.386,未观察到显著的后续差异。

图7显示了不同干预组之间的功能连接性比较:(A) 无干预组;(B) RAS-B组;(C) RAS-M组;(D) RAS-I组。

表6显示了不同干预组之间的关键通道功能连接性比较:

| CH-CH | ROI-ROI | None | RAS-B | RAS-M | RAS-I |
|--------|--------|------|------|------|
| 1–27 | TLC-PFC | 0.173 ± 0.381 | 0.320 ± 0.272 | 0.263 ± 0.286 | 0.080 ± 0.343 | 3.512 | 0.461 | 0.018 | 0.216 | 0.663 | 0.699 |
| 1–31 | TLC-S1 | 0.229 ± 0.341 | 0.363 ± 0.370 | 0.126 ± 0.340 | 0.100 ± 0.478 | 3.023 | 0.498 | 0.033 | 0.427 | 0.787 | 0.598 |
| 3–35 | TLC-PMC | 0.239 ± 0.393 | 0.153 ± 0.368 | ?0.086 ± 0.407 | 0.065 ± 0.395 | 3.534 | 0.459 | 0.017 | 0.844 | 0.013 |
| 4–43 | PFC-PMC | 0.183 ± 0.284 | 0.281 ± 0.316 | 0.044 ± 0.313 | 0.088 ± 0.330 | 3.264 | 0.479 | 0.024 | 0.981 | 0.159 |
| 5–42 | TLC-PMC | ?0.081 ± 0.349 | 0.187 ± 0.392 | ?0.010 ± 0.405 | 0.180 ± 0.296 | 3.927 | 0.433 | 0.011 | 0.761 | 0.284 |
| 11–27 | PFC-PFC | 0.189 ± 0.431 | 0.384 ± 0.402 | 0.526 ± 0.320 | 0.415 ± 0.367 | 4.144 | 0.420 | 0.008 | 0.033 | 0.874 |
| 16–27 | TLC-PFC | 0.279 ± 0.360 | 0.187 ± 0.303 | 0.254 ± 0.365 | 0.024 ± 0.352 | 3.172 | 0.486 | 0.027 | 0.227 | 0.004 |
| 17–41 | TLC-PMC | 0.196 ± 0.389 | 0.181 ± 0.416 | ?0.042 ± 0.410 | 0.275 ± 0.361 | 3.562 | 0.457 | 0.017 | 0.753 | 0.993 |
| 23–27 | PFC-PFC | 0.034 ± 0.381 | 0.325 ± 0.262 | 0.347 ± 0.322 | 0.245 ± 0.409 | 3.225 | 0.481 | 0.004 | 0.975 |
| 31–35 | S1-PMC | 0.232 ± 0.371 | 0.208 ± 0.324 | ?0.024 ± 0.414 | 0.246 ± 0.386 | 3.225 | 0.482 | 0.025 | 0.995 |

4. 讨论
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了RAS在改善PD患者的步态障碍和FOG方面的有效性,尽管其背后的神经机制尚不清楚(35)。本研究系统地探讨了三种RAS方法(节奏聆听、音乐聆听和节奏想象)的干预效果和神经机制,通过比较PD + FOG组和HC组的步态参数和fNIRS特征进行了分析。结果揭示了PD + FOG患者在冻结发作期间的特定步态异常、大脑区域激活缺陷以及补偿性脑网络特征。研究还证实,不同的RAS干预可以通过针对PFC、TLC和PMC为中心的网络中的功能连接性来改善FOG,为精确的临床干预提供了实验依据和理论支持。

4.1 冻结发作期间的步态特征
本研究首次确定了PD + FOG患者在冻结发作期间的核心步态异常:与正常行走阶段相比,冻结阶段的行走速度显著降低,步幅缩短,摆动幅度增加——这与FOG的临床表型“运动阻滞和步态僵硬”高度一致(36, 37)。进一步比较三种RAS方法的干预效果发现,它们对步态调节有特定的影响:听觉节奏和音乐聆听显著提高了行走速度和步幅,同时减少了摆动幅度,并且在减少FOG发作方面更为有效。然而,临床观察表明,音乐聆听干预显著增加了患者的参与度。节奏想象也有所改善,但并不显著。此外,内部节奏产生所产生的认知负荷与患者现有的执行功能缺陷竞争资源,限制了干预的效果(38)。这些发现表明,外部提供的节奏提示(聆听节拍或音乐)比内部想象更适合FOG干预,因为它们可以直接减少认知负荷并激活感觉运动神经通路(39)。

4.2 感兴趣区域的皮层激活
fNIRS数据显示,PD + FOG患者的大脑区域存在激活缺陷:在冻结阶段,HC组的S1、M1和PFC的HbO2水平显著高于未接受RAS干预的PD组。这一现象可以用PD的神经生物学基础来解释:大脑中多巴胺能神经元的丧失增加了来自基底节到运动丘脑的抑制,可能导致M1的激活减少。M1激活的缺陷直接影响运动执行(40)。此前,PFC已被广泛研究(41, 42)。因此,结果表明,PD患者的PFC激活不足,与健康个体相比。这一发现与先前的fMRI研究结果一致,即PD期间运动相关脑区的激活减少与多巴胺能神经元退化直接相关(43–45)。然而,利用fNIRS的动态监测优势,我们的研究进一步证实,这种激活缺陷在“冻结发作”期间尤为明显,为FOG的“情境特异性病理机制”提供了神经影像学证据。在不同RAS干预后,主要是TLC显示出显著的激活。听觉感知也是感觉处理的关键组成部分,RAS可以协同增强听觉和运动区域的皮层激活(46)。

4.3 ROI之间的功能连接性
尽管局部脑区域的激活减少,但未接受RAS干预的PD组在脑网络内的功能连接性显著增强,涵盖了区域间和区域内的维度:
- 区域间连接性:感觉运动区域与TLC之间的连接性显著增强;前额叶皮层与运动区域之间的连接性也显著提高。
- 区域内连接性:TLC内部和PFC内部的连接性显著高于HC组。研究表明,与健康个体相比,PD患者的皮层网络变化主要表现为不同脑区域之间的协调变化。除了直接和间接的从上到下的运动控制网络外,皮层内网络对于优化资源和确保运动输出的准确性也至关重要(47)。在本研究中,PD-FOG患者的PFC和感觉运动网络连接性高于HC组。这表明,在PD-FOG患者中,间接运动网络可能被激活并与直接运动网络整合以控制简单任务,而在HCS或PD-nFOG患者中可能不需要(48, 49)。PD-FOG患者观察到的增强皮层内连接性可能驱动间接运动网络的激活,以对抗FOG的发生,可能作为这种人群运动自主性受损的补偿机制。
大量证据表明,听觉和运动系统在多个层面(包括皮层、皮下和脊髓区域)是相互连接的。听觉系统特别擅长处理时间信息,并与运动脑结构(如基底节、M1、SMA和小脑)连接,以同步节奏信号与运动反应(50, 51)。听觉节奏作为外部提示,有助于同步运动系统,减少对可能受损的内部提示的依赖。这种同步有助于“约束”运动模式,促进更流畅、更有节奏的运动。RAS被认为有助于改善步态的时机和一致性,增强整体运动控制。节奏性听觉刺激可能通过调节皮层β振荡或增强前额叶、中央-顶叶和颞叶区域之间的连接性来促进运动激活模式(14)。我们的FC数据表明,听觉干预主要针对前额叶和感觉运动网络:节奏性节拍增强了TLC-PMC连接性和PFC内部连接性,加强了感觉运动整合和认知运动控制——这与其在改善步态方面的显著效果一致。音乐聆听显著增强了PFC内部连接性(比节奏性节拍更明显),反映了音乐对情感和认知网络的更强激活,可能间接支持运动持久性。想象聆听可能由于过度依赖内部认知而减少感觉运动耦合。
暴露于节奏性节拍的PD患者表现出听觉、执行控制和运动网络之间更强的网络连接性。这可能是由于外部节奏刺激驱动了更强的神经元同步。当受到节奏性节拍的刺激时,听觉脑网络扩展到双侧听觉皮层,显示出强大的任务相关活动(17)。我们的发现表明,皮层系统在RAS中起着关键作用,其中TLC相关网络的影响最为显著。在PD患者中,这些网络之间的连接性可能有助于补偿受损的皮质-纹状体运动控制系统(52)。RAS-B和RAS-M主要增强了感觉运动通路。在音乐同步运动期间,大脑必须确定每个动作的顺序和时机——这一神经过程需要高级别的动作时序和顺序整合,导致运动期间前额顶叶网络的活动增强(53)。RAS相关的同步可能影响前额顶叶控制系统,放大其对运动控制的影响。这种RAS功能不仅有利于运动任务表现,也与研究结果一致。相比之下,内部提示干预显示出相对稳定的连接模式。
这些发现强调了外部提供的节奏提示(节拍、音乐)比内部想象更有效。PMC通过其广泛的皮层网络在运动编程和调节中起着关键作用,这些网络连接前额叶皮层、顶叶皮层和运动皮层(54)。同时,前额叶皮层在整合听觉节奏与运动计划中起着核心作用。感觉运动网络(S1、M1)在所有干预组中均未显示出显著的激活变化,这表明RAS可能主要通过高级运动控制网络(前额叶皮层、PMC)而非初级运动皮层来发挥其作用(55.4)。4.4 限制因素 本研究存在几个需要注意的局限性:它仅包括了出现步态冻结的帕金森病患者和健康对照组,缺乏没有步态冻结的帕金森病患者作为对比组,这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性和解释性;每组仅包含28名受试者,因此未来的研究应扩大样本规模,并纳入处于不同疾病阶段的患者以验证这些结果的普遍性;实验设计未进行平衡处理,固定的任务顺序可能引入了预期效应和偏差,影响了结果的可靠性;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仅能捕捉到表层皮层活动,无法检测到对帕金森病至关重要的深部脑区(如基底节和小脑),且由于缺乏短时间分离通道来校正外部干扰,测量信号可能存在误差;HbO?信号是通过任务周期内的平均处理提取的,而非使用基于GLM的分析或时间分辨的血流动力学建模等更精细的方法,这可能会掩盖皮层激活的时间动态并引入噪声;此外,该研究未系统优化节律性听觉刺激的参数,未能明确刺激参数与干预效果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并且仅评估了干预的即时效果,缺乏长期随访,因此无法确认干预效果的可持续性以及大脑网络可塑性的长期变化。5 结论 本研究利用fNIRS技术研究了在有无RAS的情况下,健康对照组(HC)和出现步态冻结的帕金森病患者(PD+FOG)在行走任务中大脑区域激活和功能连接性的变化。研究得出以下结论:(1) 帕金森病患者(PD+FOG)的步态和大脑功能特征异常:PD+FOG患者在步态冻结期间表现出明显的步态障碍,表现为行走速度和步幅减小,同时摆动幅度增加。在神经层面,PD+FOG组的感觉运动皮层(S1、M1)和前额叶皮层(PFC)的激活显著低于HC组,但皮层内的连接性增强。这种间接运动网络内的激活增强可能代表了PD+FOG患者运动自主性受损的补偿机制。(2) RAS干预方式的疗效存在差异:听觉节拍和音乐聆听的效果更为显著,而听觉想象的效果相对较弱。(3) RAS改善步态冻结的神经机制:听觉干预主要作用于前额叶皮层和感觉运动网络。节奏聆听增强了TLC-PMC的连接性和PFC的内部连接性,加强了感觉运动整合和认知运动控制。音乐聆听显著增加了PFC的内部连接性(程度超过节奏聆听),反映了音乐对情感和认知网络的更强激活作用,这可能间接支持了运动的持续性。想象聆听可能会由于过度依赖内部认知而减少感觉运动耦合。总之,本研究证实了不同的RAS通过特异性调节前额叶皮层与感觉运动网络之间的功能连接性来改善帕金森病患者的步态冻结现象。其背后的神经机制涉及节奏同步和大脑网络重塑。这些发现为理解步态冻结的病理生理机制以及开发精准干预策略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和实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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