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硬化中中枢自主神经网络的功能连接改变:与疲劳及有氧训练效应的关联

《Neurology Neuroimmunology & Neuroinflammation》:Functional Connectivity Alterations of the Central Autonomic Network in Multiple Sclerosis: Links to Fatigue and Aerobic Training Effec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Neurology Neuroimmunology & Neuroinflammation 8.3

编辑推荐:

  背景与目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在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中很常见,且自主神经症状是MS疲劳的独立影响因素。有氧训练(Aerobic Training, AT)已被证明可降低疲劳严重程度并促进MS中的功能网络重组。研究人员探索了M

  
背景与目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在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中很常见,且自主神经症状是MS疲劳的独立影响因素。有氧训练(Aerobic Training, AT)已被证明可降低疲劳严重程度并促进MS中的功能网络重组。研究人员探索了MS患者中枢自主神经网络(Central Autonomic Network, CAN)的静息态(Resting-State, RS)功能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 FC),其与疲劳严重程度的关系,以及AT与非AT干预后的变化。 方法:75名MS患者(38名复发缓解型[Relapsing-Remitting, RR]和37名进展型[Progressive, P])在基线时和AT(24次训练,每周2-3次,持续2-3个月)或等效时长的非AT干预结束时接受了3T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RI, fMRI)扫描。67名匹配的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s)作为基线RS FC的参照。在两次访视中,所有患者均使用改良疲劳影响量表(Modified Fatigue Impact Scale, MFIS)进行评估。基于种子的RS FC分析使用了核心CAN调控区域:左/右侧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vmPFC)、中扣带皮层(mid-cingulate cortex, MCC)、杏仁核、下丘脑以及前后脑岛。 结果:与HCs相比,MS患者显示右侧杏仁核、前脑岛和vmPFC与额上回、中央前回及右侧楔前叶之间的基线RS FC增加。考虑到疾病表型,研究人员在交互作用分析中发现了基线RS FC的不同行为模式(p < 0.05,校正后),其中RRMS患者主要表现为杏仁核、前脑岛和MCC与辅助运动区(supplementary motor areas, SMAs)及深部灰质之间的RS FC增加,而PMS患者则表现出广泛的基线RS FC降低,尤其涉及后脑岛与小脑、顶叶区域的连接,以及MCC与额颞叶区域的连接。在RRMS患者中,基线CAN RS FC的增加与疲劳严重程度呈负相关(r = -0.33至-0.54,p = 0.046至0.001),而在PMS患者中未发现显著相关性。在接受AT的患者中,观察到随访时下丘脑网络RS FC较基线降低(p < 0.001,与非AT相比存在显著的时间×处理交互作用),与PMS患者相比,RRMS患者的变化更为显著。纵向RS FC改变与伴随的疲劳变化之间未发现相关性。 讨论:CAN失调存在于MS中,RRMS和PMS患者具有不同的RS FC异常特征,并与疲劳严重程度相关。AT可调节CAN RS FC,特别是在RRMS患者中。
论文解读:多发性硬化中枢自主神经网络功能连接、疲劳与有氧训练的神经影像学研究
一、 研究背景与目的
自主神经系统(Autonomic Nervous System, ANS)功能障碍在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中十分常见,是导致残疾但常被低估的因素。疲劳是MS最常见的症状之一,患病率高达83%。近年研究发现,疲劳症状与自主神经症状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然而,传统的自主功能测试主要评估外周ANS,缺乏可靠的评估中枢自主神经控制的方法。标准评估量表(如扩展残疾状态量表,Expanded Disability Status Scale, EDSS)对自主神经受累不敏感。因此,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与疲劳之间的关系是基于共同的病理生理学,还是仅仅是一种虚假关联,成为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RI, RS fMRI)为在MS中研究疲劳和自主功能的中枢控制提供了契机。Benarroch首先描述了中枢自主神经网络(Central Autonomic Network, CAN),将传统ANS的三组分模型(交感、副交感和肠神经系统)扩展到包含更高级的脑中枢,如脑岛、扣带皮层、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vmPFC)、皮层下区域(如杏仁核、下丘脑)和脑干核团。与此同时,有氧训练(Aerobic Training, AT)已被证明可减轻MS的疲劳严重程度,并促进功能网络重组。此外,AT也被发现能积极影响自主神经参数并增强大脑CAN的功能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 FC)。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1)探究MS患者CAN静息态功能连接的改变;2)分析这些改变与疲劳严重程度的关系;3)评估AT(相较于非AT)调节CAN功能连接及伴随疲劳变化的能力。此项研究有助于从神经影像学角度深入理解MS中疲劳与自主神经功能障碍的中枢机制,并为非药物治疗(如AT)的神经调控效应提供证据。本研究发表《Neurology Neuroimmunology & Neuroinflammation》杂志。
二、 关键技术方法概览
本研究为一项纵向干预研究。研究人员招募了75名符合2017年修订版McDonald标准的MS患者(38名RRMS,37名PMS),所有患者均从本中心的队列研究中筛选,并满足稳定治疗、无近期复发、未服用对症疲劳药物等严格入组标准。同时,从神经影像研究单元数据库中匹配了67名健康对照(HCs)。所有参与者在基线和随访时接受了3.0T MRI扫描,包括RS fMRI序列、用于评估脑损伤体积(lesion volume, LV)的FLAIR序列和用于脑体积分析的3D T1序列。RS fMRI数据经预处理后,采用基于种子的分析方法,以核心CAN调控区域(双侧vmPFC、MCC、杏仁核、下丘脑、前后脑岛)为种子点,计算与全脑体素的功能连接,并进行Fisher z转换。数据分析前,对功能连接z值图进行了ComBat协调校正以减少采集变异性。统计分析包括基线组间比较、表型交互作用分析、纵向AT与非AT干预的交互作用分析,以及功能连接与MFIS评分的相关性分析。所有统计均在控制年龄、性别、MRI协议等变量后进行。
三、 研究结果详述
1. 基线人口学、临床及结构MRI特征
患者与HCs在年龄、性别分布上匹配。PMS患者的EDSS评分和病程显著高于RRMS患者。基线MFIS总分及各分项评分在MS患者中均显著高于HCs,且在PMS患者中高于RRMS患者。结构MRI显示,MS患者的脑损伤体积显著高于HCs,归一化脑体积(normalized brain volume, NBV)显著低于HCs,其中PMS患者的NBV低于RRMS患者。
2. MS患者CAN基线RS FC异常
(1)疾病效应
与HCs整体相比,MS患者显示右侧杏仁核与右侧额叶皮层、楔前叶/后扣带皮层之间的RS FC增加,右侧前脑岛与双侧中央前/后回、双侧辅助运动区(supplementary motor area, SMA)之间的RS FC增加,以及vmPFC与左侧额上回之间的RS FC增加。
(2)临床表型效应
交互作用分析揭示了RRMS与PMS截然不同的RS FC模式。RRMS患者主要表现为连接增强:左侧杏仁核与右侧壳核、右侧前脑岛与右侧SMA、MCC与左侧SMA等区域之间的RS FC增加。此外,在未校正水平下,还发现双侧下丘脑与楔前叶、MCC与额颞叶区域、左前脑岛与右侧额中回之间的连接增强。相反,PMS患者表现出广泛的连接减弱:后脑岛与双侧小脑、顶叶的连接,以及MCC与额颞叶皮层(如脑岛、颞上回、中央前回)的连接显著降低。此外,在未校正水平下,也观察到左前脑岛与小脑、前扣带皮层,以及右侧后脑岛与额叶、小脑、顶叶等多个区域的连接减弱。PMS患者也存在局部的连接增强,如左侧杏仁核、左前脑岛与左侧尾状核之间。
3. 随访临床及结构MRI特征
随访期间,患者未改变治疗,EDSS评分稳定,未发现新发T2病灶。RRMS和PMS组的平均脑体积变化(percentage brain volume change, PBVC)分别为-0.11%和-0.25%(PMS降低更显著)。在接受AT的RRMS患者中,MFIS总分、体力及认知分项评分均较基线显著降低。而在接受非AT的RRMS患者以及AT和非AT的PMS患者中,未观察到MFIS评分的显著变化。
4. 不同干预后CAN RS FC的纵向变化
(1)整体MS患者:接受AT的患者,与接受非AT的患者相比,随访时右侧下丘脑与右侧MCC之间的RS FC显著降低。
(2)RRMS患者:接受AT的患者,与接受非AT的患者相比,随访时左侧下丘脑与右侧内侧额上回、右侧下丘脑与左侧角回之间的RS FC显著降低。接受非AT的RRMS患者则显示左侧下丘脑与右侧脑岛之间的RS FC降低。
(3)PMS患者:在严格校正水平下,未发现显著的RS FC变化。在未校正水平下,接受AT的PMS患者显示右侧下丘脑与右侧壳核、右侧MCC之间的RS FC降低。
5. 相关性分析
在RRMS患者中,基线时左侧杏仁核-右侧壳核、MCC-左侧SMA、右侧前脑岛-右侧SMA等功能连接的增强,与较低的MFIS总分、认知及体力分项评分呈显著负相关。在PMS患者中,未发现基线RS FC异常与疲劳严重程度的显著相关性。此外,在任何研究组中,均未发现纵向RS FC变化与伴随的MFIS评分变化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
四、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核心要点:
  1. 1.
    CAN失调存在于MS:本研究首次利用RS fMRI证实了MS患者存在CAN功能连接的广泛异常,这为理解MS中的中枢自主神经控制障碍提供了直接的神经影像学证据。
  2. 2.
    表型特异性模式:RRMS和PMS患者表现出不同甚至相反的RS FC模式。RRMS以连接增强为主,可能反映了疾病早期阶段的适应性/代偿性重组;而PMS以广泛的连接减弱为特征,可能意味着网络代偿能力的耗竭或崩溃,特别是在涉及小脑的连接中,这与其在进展期MS中受损更严重的认识一致。
  3. 3.
    与疲劳的关联机制:在RRMS患者中,增强的CAN连接与较轻的疲劳相关。研究人员提出一种可能的解释:CAN在内感受(interoception)处理中起关键作用,它通过对身体状态的建模和预测(即稳态应变,allostasis)来维持体内平衡。CAN连接异常可能导致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信号之间的不匹配,产生慢性“内感受意外”,使得维持稳态的效率低下,从而引发主观疲劳感。
  4. 4.
    有氧训练的神经调节作用:AT能够部分调节CAN功能连接,特别是在RRMS患者中观察到下丘脑网络连接降低。然而,这种FC变化与观察到的疲劳改善(仅见于AT组RRMS患者)并无直接相关性。这可能意味着:① AT对CAN的调节强度不足以产生可测量的临床相关性;② 在PMS患者中,神经可塑性降低,AT的调节作用有限;③ 可能需要更强、更持久或联合其他神经调控手段(如经耳迷走神经刺激)的干预才能产生显著的临床效益。
研究结论(根据摘要讨论部分翻译):
中枢自主神经网络(CAN)失调存在于多发性硬化(MS)中,复发缓解型(RR)和进展型(P)MS患者具有不同且分化的静息态功能连接(RS FC)异常特征,并与疲劳严重程度相关。有氧训练(AT)可调节CAN RS FC,特别是在RRMS患者中。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