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j Metabolic Health and Disease》:Restoring mitochondrial health after blast-induc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modifiable factors and therapeutic opportun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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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所致创伤性脑损伤(blast-induc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blast TBI)可导致弥漫性神经病理改变、血脑屏障破坏以及复杂的神经系统后遗症。线粒体功能障碍日益被认为是继发性损伤级联反应的一个促成因素,并与爆炸暴露后的生
爆炸所致创伤性脑损伤(blast-induced traumatic brain injury, blast TBI)可导致弥漫性神经病理改变、血脑屏障破坏以及复杂的神经系统后遗症。线粒体功能障碍日益被认为是继发性损伤级联反应的一个促成因素,并与爆炸暴露后的生物能学损伤、线粒体动力学改变、氧化应激和凋亡信号传导相关。本综述整合的最新研究初步数据显示存在急性的三羧酸(tricarboxylic acid, TCA)循环损伤,并支持大脑存在糖酵解转换及关键TCA循环中间产物瓶颈的框架。本综述也审视了当前关于爆炸所致TBI后神经元、星形胶质细胞和内皮细胞中线粒体病理生理学的文献。我们重点介绍了累积的数据,这些数据详述了线粒体质量控制的中断,包括分裂-融合失衡、线粒体自噬改变,以及生物能学功能障碍、钙调节紊乱、酶活性改变和氧化损伤。此外,本综述讨论了生活方式和环境调节因素对大脑线粒体健康的影响,以及它们如何改变爆炸所致TBI后的长期结局。我们进一步讨论了旨在保护线粒体完整性和功能的治疗策略,包括温和的线粒体解偶联剂、线粒体动力学调节剂和线粒体移植。总而言之,这些发现表明线粒体功能障碍是爆炸所致TBI病理生理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并支持继续研究那些整合了调节因素和治疗策略以改善爆炸所致TBI后结局的方法。
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raumatic brain injury, TBI)是一项重大的全球健康挑战,据估计每年有2720万新发病例。根据严重程度,TBI被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其中轻度TBI约占所有病例的80%。然而,具有相似临床特征的个体常常出现不同的结局,这反映了个体对TBI反应的异质性。这种变异性促使人们支持精准TBI医学方法。爆炸所致TBI是闭合性脑损伤的一种亚型,因其在暴露于爆炸力的军事人员中普遍存在而备受关注,被称为近期军事冲突的“标志性损伤”。据估计,在“伊拉克自由行动”和“持久自由行动”的退伍军人中,有10-20%至少遭受过一次爆炸相关TBI,其中轻度爆炸TBI是最常见的亚型。即使轻度或未记录的爆炸暴露也可能导致持续症状。临床管理因创伤后应激障碍与爆炸所致TBI的临床重叠而变得复杂。尽管普遍存在且影响重大,但爆炸所致TBI常被认为是“看不见的伤口”,因其轻度或缺乏急性表现,可能掩盖了潜在的、持续的可导致长期神经系统后果的细胞功能障碍。除了持续的脑震荡后症状,轻度爆炸暴露可能增加罹患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风险。
生物力学与爆炸所致TBI的神经病理学
冲击波是一种以超过声速的速度在介质中传播的压缩力。爆炸暴露可导致一系列损伤机制,分为一级、二级、三级和四级,其中一级爆炸伤直接由高压冲击波引起。在大脑中,研究表明爆炸超压会引起复杂的生物力学效应。这些力量共同导致爆炸所致TBI,其特征是原发性神经病理学改变。爆炸力对大脑的累积影响导致多种继发性损伤。重要的是,重复或低水平的爆炸暴露可产生累积的神经效应。继发性损伤级联反应通常在线粒体功能障碍的下游发生。线粒体调节能量代谢、氧化还原平衡和凋亡信号,使其成为TBI病理的关键调节因子。本综述特别关注爆炸所致TBI中的线粒体和代谢功能障碍,作为驱动继发性损伤的标志性机制。
代谢紊乱与线粒体病理生理学
人类大脑具有相对较高的能量需求。人类PET成像研究显示,暴露于爆炸的个体在小脑、丘脑、脑桥和内侧颞叶存在代谢减退。实验模型进一步表明,爆炸暴露会破坏线粒体形态和呼吸功能,升高活性氧水平,并损害神经元、星形胶质细胞和脑血管内皮细胞。在线粒体亚型中,我们目前的知识将线粒体功能障碍视为一种保守的继发性损伤途径。本综述聚焦于迄今为止强调线粒体损伤的研究,后续章节中所有爆炸TBI研究的实验细节总结于表1。
急性代谢与酶学紊乱
爆炸所致TBI破坏了进入线粒体的早期代谢入口点,其中丙酮酸脱氢酶是一个脆弱点。PDH催化丙酮酸转化为乙酰辅酶A,使其成为TCA循环活性和氧化磷酸化的核心调节因子。进入TCA循环,最近的研究显示爆炸TBI后1天代谢组学发生改变,表明TCA循环停滞。与之前将肌醇和甘氨酸升高与胶质增生和认知障碍联系起来的研究一致,我们同样观察到爆炸后甘氨酸增加,提示爆炸TBI中存在重叠的胶质和代谢反应。线粒体紊乱的进一步证据由琥珀酸积累提供,特别是在海马体。随着线粒体衰竭的进展,凋亡被启动,标志着细胞存亡的转折点。
神经血管单元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
线粒体酶和代谢穿梭的中断产生了特征性的神经代谢特征。有报道称N-乙酰天冬氨酸和谷氨酸水平降低,同时乳酸积累,反映了线粒体氧化代谢的广泛受损。研究进一步描述了爆炸TBI后重复轻度暴露后突触线粒体易损性。这些功能缺陷伴随着氧化应激。在体外内皮细胞爆炸模型中,观察到人脑微血管内皮细胞中存在明显的线粒体损伤。这种内皮应激损害了血脑屏障完整性,传播神经炎症,并加剧继发性神经元损伤。在生理条件下,星形胶质体将线粒体转移到内皮细胞和周细胞以支持血管能量代谢。然而,爆炸后,代谢应激和ROS积累可能损害这种转移,导致内皮细胞线粒体功能障碍、BBB破坏和继发性神经元损伤。
线粒体分裂-融合失衡
线粒体通过动力学平衡维持其功能完整性。爆炸超压破坏了这种稳态平衡,可能使其偏向过度的分裂。低水平爆炸暴露研究表明,线粒体融合蛋白2和线粒体分裂1蛋白在伤后7天和30天显著减少,而动力相关蛋白1和视神经萎缩蛋白1早在伤后3小时就减少并持续到30天。尽管动力相关蛋白1下调,但星形胶质细胞中丝氨酸616位的磷酸化升高,增强了分裂活性,这可能加剧血脑屏障不稳定并破坏神经血管耦合。这些分子改变可能与皮层和海马神经元中线粒体碎裂和肿胀的超微结构发现相关。尽管大多数研究集中于神经元,但有证据表明星形胶质细胞和血管线粒体也可能表现出动力学失调,这可能放大继发性损伤级联反应。
电子传递链功能障碍与细胞凋亡
爆炸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超出了酶学和神经血管紊乱,与抑制电子传递链有关,并导致氧化应激和生物能学衰竭。随着线粒体衰竭的进展,凋亡被启动,标志着细胞存亡的转折点。使用彗星实验观察到,小脑和皮层中DNA断裂呈时间依赖性增加。虽然DNA断裂可能反映了冲击波的直接机械效应,但线粒体通路的并发激活表明内在凋亡可能涉及不仅仅是继发性损伤。爆炸TBI研究也报道了线粒体介导的凋亡标志,包括线粒体膜电位丧失、细胞色素c释放和caspase-3激活,突出了线粒体生物能学衰竭与程序性细胞死亡之间的机制联系。这些研究表明,早期线粒体介导的凋亡有助于爆炸暴露后的损伤。
代谢和线粒体改变的生物标志物
除了中枢神经系统评估,爆炸诱导的组织水平代谢失调在周围生物液体中也有观察到。采用了一种快速的、基于血液的侧向流动试纸检测法来量化PDH和ETC复合体活性,揭示了在重复爆炸暴露后1-3小时内PDH和复合体I/IV活性的急性降低,并伴有血浆乳酸水平升高。最近的基于LC-MS的血浆代谢组学表明,轻度爆炸暴露在伤后1天和7天显著升高了果糖并降低了琥珀酸。有趣的是,一项针对军事爆破手和靶场工作人员的研究发现血浆中谷氨酸水平较低,而另一项研究则在暴露个体的尿液中发现了谷氨酸降低。总的来说,这些研究表明血浆代谢物可能作为爆炸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可及生物标志物,并为临床前机制研究与潜在的人类诊断之间提供了转化联系。
爆炸所致TBI后线粒体功能障碍的全身与环境调节因素
虽然上述章节描述的急性线粒体紊乱在爆炸暴露后几分钟到几天内展开,但大脑中线粒体健康的长期轨迹并非完全由初始损伤严重程度决定。恢复过程受到全身和环境因素的塑造。在临床-生物标志物-成像-调节因素框架的背景下,这些调节因素可被视为汇聚于共享的线粒体通路的次级驱动因素,从而塑造功能障碍的慢性轨迹。这些因素可能对氧化应激、线粒体动力学和生物能学产生叠加或协同效应。认识到这些因素如何影响恢复对于确定治疗窗口和制定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睡眠与昼夜节律效应
患有爆炸相关轻度TBI的退伍军人在REM睡眠期间,边缘系统和旁边缘系统区域的局部脑葡萄糖代谢降低。REM睡眠支持突触重塑、情绪调节和代谢恢复。这种REM特异性的代谢减退表明爆炸TBI破坏了依赖于睡眠的神经恢复过程。重要的是,睡眠障碍与较差的认知结果和PTSD症状严重程度相关,强调了睡眠功能障碍是爆炸相关神经系统后遗症的一个临床相关调节因素。临床前研究进一步证明,爆炸暴露扰乱了昼夜节律调节系统。昼夜节律时钟信号被认为影响线粒体过程,如氧化磷酸化和ROS。因此,爆炸暴露后的昼夜节律失调可能加剧线粒体易损性,并破坏能量产生和修复途径的时间协调。
酒精使用障碍
爆炸TBI后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因素是酒精对大脑线粒体的潜在有害影响。几项研究模拟了临床前爆炸TBI后的酒精消耗。一项研究发现,伤前乙醇消耗加剧了爆炸TBI后雄性和雌性小鼠的恐惧消退改变。创伤后饮酒在轻度爆炸TBI后显示出早期的抗焦虑和短期记忆益处,但长期饮酒损害了长期记忆并增加了氧化应激,表明脑损伤和酒精暴露之间存在病理协同作用。对伊拉克/阿富汗退伍军人酒精使用障碍识别测试得分的临床分析显示,与仅有意识改变的爆炸轻度TBI个体相比,伴有意识丧失的爆炸轻度TBI个体从“频繁”饮酒转变为“风险”饮酒特征。考虑到乙醇代谢可能增加线粒体ROS产生,并在酒精代谢的氧化途径中使用NAD,爆炸诱导的线粒体功能障碍与酒精相关氧化应激的汇聚可能有助于神经退行性过程和认知能力下降。
心理压力与环境复原力
心理复原力也作为爆炸结果的一个临床相关调节因素出现。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作战退伍军人中,确定了痛苦耐受性作为爆炸暴露、轻度TBI和PTSD后精神和功能损害的重要调节因素。较高的痛苦耐受性与改善的睡眠质量、降低的创伤后和抑郁症状严重程度以及更好的整体生活质量相关,与爆炸严重程度或TBI史无关。实验模型进一步支持环境因素在爆炸恢复中的作用。暴露于全身爆炸的大鼠接受了在富含环境中的长期饲养。环境富集部分恢复了记忆功能,尽管焦虑样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未受影响,这表明环境刺激可能支持功能恢复,值得进一步研究。
认知储备与个体变异性
爆炸暴露后功能结果的个体差异可能反映了认知储备的差异。认知储备是指大脑通过灵活募集神经网络或替代认知策略来维持功能的能力,即使在存在损伤或病理的情况下。在爆炸TBI的背景下,具有较高认知储备的个体可能能够更好地补偿线粒体功能障碍、突触丧失或其他细胞损伤。将认知储备视为一个调节因素可能有助于解释在类似爆炸暴露水平后观察到的广泛临床结果。
线粒体功能障碍调节因素总结
环境和全身因素,包括睡眠、昼夜节律、酒精使用、心理压力、代谢状态、体力活动和社会背景,调节了爆炸TBI后线粒体恢复或功能障碍的轨迹。社会因素,如社会隔离或有限的支持网络,可损害ATP生成和凋亡调节,并加剧ROS,损害线粒体功能。饮食习惯可影响线粒体功能,高脂肪或营养贫乏的饮食会加剧线粒体功能障碍和代谢疾病风险,而生酮饮食、禁食或地中海式饮食等干预措施可增强线粒体复原力,调节细胞生物能学,并支持长期健康结果。这些调节因素汇聚于被爆炸急性破坏的相同通路上,产生叠加或协同效应。认识到这些相互作用,突出了采取整体干预措施以支持线粒体复原力、限制继发性损伤和改善长期神经系统结果的机会。
针对爆炸所致TBI中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治疗策略
线粒体功能障碍在爆炸TBI后的急性和慢性病理生理学中起着核心作用,调节风险并驱动代谢衰竭、氧化应激和凋亡信号传导。因此,旨在恢复线粒体稳态的治疗策略引起了极大的兴趣。目前,尚无FDA批准的爆炸TBI治疗方法;然而,临床前研究强调了多种有前景的干预措施,这些措施靶向氧化应激、生物能学衰竭、线粒体动力学和凋亡途径,具有减轻神经元损伤和改善功能结果的潜力。在以下章节中,我们重点介绍了可用于靶向爆炸TBI后线粒体功能障碍的潜在治疗策略。
靶向凋亡通路
线粒体是TBI后细胞命运的核心调节器,尽管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在爆炸TBI中尚未被直接证明,但有报道称细胞色素c水平升高,提示钙介导的线粒体应激和凋亡途径的激活。因此,治疗干预集中于阻断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形成,其中环孢素A被重新利用。在控制性皮质撞击模型中,环孢素A保留了线粒体膜电位,并改善了突触和非突触线粒体能量学,而亲环蛋白D的基因敲除减少了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开放,改善了线粒体完整性和功能结果。环孢素A通过防止钙诱导的凋亡来稳定线粒体完整性,并且由于兴奋性毒性效应,在TBI后早期可能更有效。重要的是,该策略已转化为临床。虽然爆炸TBI的直接研究仍然有限,但最近强调了爆炸后钙调节紊乱的异质性及其作为治疗靶点的潜力。
温和的线粒体解偶联
线粒体解偶联是一种内源性过程,但可以通过外源性解偶联剂进行补充,为调节生物能学、减少ROS产生和恢复损伤后线粒体功能提供了一种靶向方法。与传统抗氧化剂不同,线粒体解偶联在源头减少自由基。MP201是2,4-二硝基苯酚的前药,是一种温和的线粒体解偶联剂,与FCCP或CCCP等经典解偶联剂相比具有更大的安全指数。与此一致,微剂量DNP可能被用作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潜在新疗法。这种改善的安全状况促进了其在多种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中的研究。在爆炸TBI的背景下,研究证明重复轻度爆炸暴露会产生持续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用温和的线粒体解偶联前药治疗可恢复膜电位,降低ROS水平,并改善行为结果,突出了在爆炸TBI中控制性线粒体解偶联的治疗潜力。其他下一代解偶联剂已在其他临床前疾病模型中进行探索,扩大了潜在治疗手段的范围。BAM15主要在新陈代谢疾病模型中进行测试,具有口服生物利用度,可增强营养氧化,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并减少氧化应激和炎症。烟酰乙醇胺在纳摩尔浓度下也作为温和的线粒体解偶联剂,改善能量代谢,限制ROS积累,并支持代谢复原力。与MP201一起,这些药物证明了控制性线粒体解偶联作为恢复爆炸TBI生物能学和防止继发性损伤的策略的潜力。
线粒体生物发生:增强线粒体质量控制
线粒体生物发生是维持线粒体功能和神经元健康的关键适应性过程,特别是在TBI后。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共激活因子-1α的激活驱动了核编码的线粒体基因的转录。Sirtuin激活化合物,如白藜芦醇,刺激SIRT1–PGC-1α轴,从而增强线粒体生物发生,改善能量代谢,并在啮齿动物TBI模型中减少氧化应激和凋亡。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已被证明能通过PGC-1α迅速增加线粒体功能,并导致氧化损伤减少。这些效应已在TBI模型中得到证明,其中吡格列酮有助于改善生物能学功能和神经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