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免费送货对消费者决策影响的神经学和行为学证据

《PLOS One》:Neural and behavioral evidence of free shipping on consumer decision mak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PLOS One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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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线购物的增加加剧了消费者的不满情绪,因为许多人不愿意支付额外的费用。理解这种抵制行为背后的决策神经机制可以为消费者行为提供重要见解。然而,关于这些神经相关因素的研究仍然有限。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我们进行了一项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探讨了运费组合与购买决策之间的关

  摘要:在线购物的增加加剧了消费者的不满情绪,因为许多人不愿意支付额外的费用。理解这种抵制行为背后的决策神经机制可以为消费者行为提供重要见解。然而,关于这些神经相关因素的研究仍然有限。为了填补这一空白,我们进行了一项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研究,探讨了运费组合与购买决策之间的关系。在fMRI扫描过程中,40名参与者评估了他们在不同运费情况下购买鞋子的意愿,而总价保持不变。行为测量包括购买意愿评分、反应时间(RT)以及通过将平均购买意愿评分除以RT计算得出的意愿得分。行为数据显示,参与者明显偏好免费送货选项,并且在各种运费条件下,免费送货选择伴随着明显的血氧水平依赖性(BOLD)反应。将免费送货与最低运费进行比较时,发现免费送货具有强烈的情绪优势,这反映在中额前额叶皮层(PFC)的阳性BOLD信号中。fMRI分析显示,最显著的差异源于运费的变化,尤其是免费送货与最低运费之间的差异,这突显了免费送货的独特吸引力。随着运费的增加,情感影响减弱,认知处理过程转向了腹外侧PFC。此外,免费送货选项下前中央回的BOLD反应增强,表明其参与了决策执行。综合行为和神经数据分析为影响现实世界购买决策的机制提供了宝贵的见解。

1. 引言
2019年冠状病毒大流行期间,在线购物的增长使消费者能够方便地购物,并享受快速的送货服务,从而避免了身体接触或时间限制[1]。然而,由于卖家和买家之间的地理距离,这种便利常常伴随着较高的运费。许多在线零售商收取不同的运费,这些运费可能占商品总价的很大比例,有时甚至达到40%[2]。即使总体成本保持不变,消费者也可能发现产品价格结构不同。例如,如果产品价格占总价的90%,运费为10%;相反,如果产品价格占总价的80%,运费则升至20%。尽管总成本相同,消费者可能会选择前者以避免更高的运费并保持对产品价值的感知。作为一种策略,在线零售商通过将产品价格和额外费用分开显示来列出总成本,而不是将全部成本合并到单一产品价格中,从而可能提高消费者的性价比感知[3–6]。在其他情况下,运费或服务费用包含在总购买成本中,以避免引发对附加费的负面看法[2,7]。在了解各种选择的具体总成本后,消费者是否更倾向于“免费送货”而非“价格更低的产品”?如果是这样,是什么心理因素驱动了这种偏好?多项市场研究显示,消费者经常对额外费用表示不满,并认为这些费用是不合理或不必要的[8–11]。对运费的抵制源于消费者觉得他们在支付超出最初承诺的费用。此外,产品价格与运费结构之间的不一致性也会导致购买决策的犹豫[2,7,12]。即使总价不变,运费仍然会影响消费者的选择[13]。偏好免费送货选项还可以用“零价格效应”来解释。“零价格”所具有的吸引力超出了单纯作为最低价格的意义,它能产生不成比例的吸引力[14,15]。一旦商品的价格变为零,无论消费者之前的选择或偏好如何,他们往往会更倾向于这种选项,这进一步推动了购买行为。这种对零价格的偏好——尽管价格差异很小——突显了消费者如何将其视为比高价选项更有吸引力的奖励[15,16]。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消费者对“免费”优惠有强烈的偏好,尤其是对免费商品[16]。虽然免费送货并不意味着总价为零,但在价格结构中为某一组成部分赋予零价格仍可能影响消费者的偏好。通过结合行为和神经证据来专门研究运费的研究还很有限。最近的消费者研究表明,有时分隔总成本可以有效促进消费者的购买行为[9,17]。因此,结合神经证据与行为反应可以揭示消费者在现实购买场景中对不同运费结构的反应[18]。本研究同时考虑了行为和神经维度,以探讨人们对运费的感知。研究额外费用的神经和行为反应如何影响消费者的决策,将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消费者看似不合理的购买选择。一些关于购买决策过程和产品偏好的神经学研究提供了关于产品价值和感知的见解[19–22]。Votinov等人[16]报告称,免费产品的正向评价与奖励和选择网络(包括内侧前额叶皮层[mPFC]和下顶叶[IPL]的激活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参与者对免费产品的评价高于有价格的产品,因此认为它们是更优的奖励。同样,Knutson等人[23]发现,过高的价格会导致mPFC的失活。此外,较低价格的产品与外侧前额叶皮层(PFC)的激活有关,这有助于消费者的购买决策[23,24]。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认知上,参与者都更倾向于免费或更便宜的选项,这反映在PFC的广泛激活中。PFC的不同区域在决策中起着关键作用,具体激活的区域取决于决策类型[25]。mPFC参与情感决策,因为它在消费者认为产品有价值时引导他们进行购买,无论他们是否进行了全面的评估[26–28]。相反,外侧PFC的活动与评估、整合和比较信息有关[25,29,30]。外侧PFC参与处理奖励性刺激,并启动自上而下的控制机制,通过调整情感驱动的选择来完善决策[27,31]。鉴于关于运费分隔的神经影像学证据有限,本研究采用了一种探索性方法,来考察在总成本相同的情况下,行为偏好和神经反应如何随着运费结构的变化而变化。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来探讨运费如何影响在线购买决策。具体来说,我们研究了参与者的购买行为是否随着运费的不同而变化。我们根据韩国在线商店通常收取的运费设置了多种运费条件。在fMRI扫描期间,参与者完成了购买决策任务,他们查看带有不同价格组合的鞋子照片并评估自己的购买意愿。首先,我们假设行为反应中会观察到对免费送货选项的普遍偏好。其次,我们预计决策相关的脑区(包括mPFC和外侧PFC)在免费送货选项下的激活会增加。第三,我们探讨了行为反应与神经激活之间的关系。

2. 材料与方法
2.1 参与者
我们通过在线广告招募了40名健康参与者(22名男性和18名女性,年龄在20-31岁之间,平均年龄=23.3岁,标准差SD=2.7岁)。使用G*Power进行的敏感性功效分析表明,40名参与者的研究功效为80%,能够在Bonferroni校正后的α水平0.0125下检测到Cohen’s dz≥0.55的受试者内效应。所有参与者都是右撇子,视力正常或经过矫正,没有神经或精神疾病史。在扫描前,参与者获得了详细的指导,说明他们将在50,000韩元的固定预算内评估购买一双鞋子的意愿。在每次试验中,他们需要根据不同的产品价格和运费组合评估购买意愿,同时总价保持不变。在处理MRI数据之前,有两名参与者因行为反应缺失(>20%)而被排除。因此,最终分析包括了38名参与者的数据(21名男性和17名女性,平均年龄=23.4岁,SD=2.8岁)。本研究遵循了伦理指南(包括所有方法),并得到了韩国脑研究所(IRB编号:KBRI-202111-HR-003)的批准,并获得了所有参与者的书面知情同意。

2.2 实验设计与程序
在fMRI实验中,参与者完成了涉及鞋子的购买决策任务(图1)。我们准备了10张不同的鞋子照片和5种不同的价格组合,包括产品成本和配送费用。鞋子图片来自公开可用的在线零售和目录网站,并经过编辑以确保尺寸和分辨率一致,采用方形格式,且没有背景[32]。任何明显的Logo和设计元素都被移除[33,34]。因此,这些鞋子刺激物在整体风格和感知质量上显得相似,无论价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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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一个购买决策任务的示例。随机展示了十对不同的鞋子,每对鞋子有五种不同的价格组合。每对鞋子显示4秒。4秒的注视后,屏幕上会显示鞋子及其运费的价格组合。每对鞋子的价格根据运费的不同而变化,范围从42,000韩元到50,000韩元,差价为2,000韩元,以保持总价50,000韩元(1. 免费送货;2. 运费条件1 [42,000韩元];3. 运费条件2 [44,000韩元];4. 运费条件3 [46,000韩元];5. 运费条件4 [48,000韩元])。根据价格组合,测量了购买意愿。随后,参与者被要求在4点李克特量表上评估他们愿意为这些价格组合购买鞋子的程度(1:完全不;2:稍微;3:有点;4:非常)。
对于价格组合,我们首先将预算设定为50,000韩元(约合37美元),这接近一双鞋子的平均价格。配送费用在0韩元到8,000韩元(6美元)之间变化,间隔为2,000韩元(1.5美元),反映了韩国大多数电子商务商店的典型运费。产品价格根据每种配送费用进行了调整,以确保总价保持在50,000韩元(37美元)。每种价格组合中都显示了产品成本和配送费用,使参与者能够关注总成本。产品-配送价格组合的分配在每次试验中都是随机的,因此每对鞋子在每种价格条件下都只显示一次,不同参与者的价格条件顺序不同。在fMRI扫描过程中,参与者完成了五次实验运行,每次包含10次试验(总共50次试验)。实验采用了完全的受试者内设计,每位参与者在每种价格条件下都查看了所有10对鞋子图片。每次实验开始时有8秒的初始注视期,结束时有一次2秒的结束注视期。每次试验中,一对鞋子显示4秒,接着是4秒的注视期,然后是6秒的行为反应期,以及6秒的试验间注视期。每次运行持续250秒,总任务时间约为21分钟。由于重复时间(TR)为2秒,每次运行获得了125个功能体积,五次运行总共获得了625个体积(图1)。对于行为反应,参与者通过按下一个代表4点李克特量表上某个意愿级别的四个按钮之一来评估他们购买鞋子的意愿(1=“完全不”到4=“非常愿意”)。

2.3 数据采集与处理
所有结构和功能MRI数据都是使用Siemens Magnetom Skyra 3.0T扫描仪采集的,该扫描仪配备了20通道的头线圈(德国埃尔朗根),并使用了磁化准备快速梯度回波序列。高分辨率结构T1加权图像的参数如下:采集矩阵256×256,视野230毫米,体素大小0.7×0.7×0.7毫米3,TR为2400毫秒,TE为2.3毫秒。功能成像使用T2*加权单次回波平面(EPI)序列进行,采用了通用自动校准的部分并行采集。功能成像的参数如下:采集矩阵64×64;视野192毫米;36个交错切片;体素大小3.0×3.0×3.0毫米3;TR为2000毫秒;TE为28毫秒;翻转角度为64°;切片间隙为0.9毫米。所有fMRI数据(EPIs)均使用统计参数映射(SPM12,http://www.fil.ion.ucl.ac.uk/spm/,Wellcome Trust Centre for Neuroimaging,伦敦,英国)[35]和内部MATLAB工具箱(MathWorks, Inc.)进行了预处理。所有fMRI数据(EPIs)都经过了切片时间校正、头部运动校正(重新对齐)、T1加权图像与平均EPI的配准,以及使用SPM12中的非线性变换将EPIs转换到蒙特利尔神经学研究所的模板空间。校正后的EPIs被重采分为2.0×2.0×2.0毫米的三维体素,并进行了8毫米的空间平滑处理。

2.4 fMRI分析
我们关注免费和付费运输选项之间的差异,以探讨运输费用对购买决策的影响。我们设计了免费和付费运输选项之间的对比。为了估计血氧水平依赖性(BOLD)响应中的任务诱发信号变化百分比,我们在SPM12中使用了通用线性模型进行分析。第二级的群体分析采用了被试内方差分析(ANOVA)。对于ANOVA结果的统计评估,我们在簇级别应用了家族错误(FWE)校正,阈值设为p<0.05,先在体素级别设置了p=0.001的阈值。

2.5 行为分析
行为数据基于不同的价格组合进行了分析。参与者的反应通过他们的购买意向评分和反应时间(RTs)来衡量,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for Windows版本24.0(IBM Corp.,纽约州阿蒙克)进行了重复测量方差分析。该分析评估了不同价格组合下购买意向的主效应。为了控制多重比较,应用了Holm–Bonferroni程序,并相应地调整了p值。此外,为了整合购买意图和RT,我们首先计算了每个参与者在每个价格条件下的平均购买意向得分。随后,我们将平均购买意向得分除以相应的平均RT,计算出每个参与者在每个价格条件下的率意向得分(RIS)。在之前的研究中,通过将准确性除以每个选项的平均响应时间来计算率正确得分(RCS),以评估速度和准确性之间的权衡[36]。在神经成像研究中,RCS被用作大脑-行为分析的行为测量指标[37-39]。使用类似的方法,RIS衡量了单位时间内的购买意向得分。

2.6 行为得分和神经信号的统计分析
为了探究行为与BOLD反应之间的关系,我们进行了皮尔逊相关性分析,包括购买意向水平、RT和RIS与每个ROI中的信号变化百分比。对于相关性的多重检验,通过将α除以可能的组合数量来进行Bonferroni校正(调整后的p值=0.001)。

3. 结果
3.1 行为分析结果
我们对购买意向评分和RT根据价格组合进行了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根据价格组合,购买意向评分存在显著差异,F(4, 148)= 63.21,η2=0.63,p<0.001。如图2A所示,免费运输的购买意向评分显著高于?4,000、?6,000和?8,000的运输费用(t(37)= 4.89,p<0.001;t(37)= 7.22,p<0.001;以及t(37)= 10,p<0.001)。?2,000运输费用的购买意向评分也高于?4,000、?6,000和?8,000的运输费用(t(37)= 4.82,p<0.001;t(37)= 6.91,p<0.001;以及t(37)= 9.51,p<0.001)。此外,?4,000运输费用的购买意向评分还高于?6,000和?8,000的运输费用(t(37)= 6.23,p<0.001;以及t(37)= 9.84,p<0.001)。而且,?6,000运输费用的评分高于?8,000的运输费用(t(37)= 6.85,p<0.001)。

3.2 大脑分析结果
图3显示了免费运输选项与每个付费运输选项相比时,大脑各皮层区域的显著BOLD反应。与?2,000运输费用相比,免费运输选项的参与者在双侧mPFC和precuneus以及左侧IPL中表现出显著的正向反应(体素级阈值p<0.001,校正后的FWE<0.05,体素数>251)。与?4,000运输费用相比,免费运输选项的个体在左侧腹侧前额叶皮层(VLPFC)中显示出阳性增加(体素级阈值p<0.001,校正后的FWE<0.05,体素数>423)。与?6,000运输费用相比,左侧中央前回的反应增强(体素级阈值p<0.001,校正后的FWE<0.05,体素数>1267),而与?8,000运输费用相比,免费运输选项的个体在左侧中央前回和上顶叶(SPL)中表现出增加(体素级阈值p<0.001,校正后的FWE<0.05,体素数>239;表1)。

3.3 结果
图4显示了与不同运输费用条件相比,免费运输相关的BOLD反应。与?2,000运输相比,免费运输在 inferior parietal lobe(IPL)、precuneus和 medial prefrontal cortex(mPFC)中显示出正BOLD反应。腹侧前额叶皮层(VLPFC)在免费运输条件下的激活显著高于?4,000运输。与?6,000和?8,000运输相比,免费运输条件下的中央前回显示出正信号;而在上顶叶,免费运输条件下的激活显著高于?8,000运输。

3.4 结果之间的关系
我们发现大脑和行为结果之间存在显著关系(图5)。具体来说,免费运输条件下的precuneus的BOLD反应与RIS值显著负相关(r=?0.52,p<0.001),经过多重检验校正后(调整后的p值=0.001)。虽然在?2,000运输选项中,BOLD反应与RIS值之间的相关性没有显著性,但precuneus显示出负相关趋势(r=?0.42,p=0.010)。VLPFC的BOLD反应与RIS和购买意向之间的相关性没有显著性,但在?8,000(r=0.40,p=0.014)和?2,000(r=?0.35,p=0.031)运输选项中存在这种趋势。

4. 讨论
在线购物的发展凸显了评估消费者决策和行为背后的机制的必要性,特别是关于运输费用的问题。我们的研究使用fMRI环境中的购买决策任务,探讨了对不同运输费用的行为和神经反应。我们观察到,即使总成本相同,参与者也一致认为免费运输具有很高的优势和效率。然而,选择免费运输的潜在机制取决于运输费用的水平,表明了不同的认知过程。免费运输似乎会影响购买决策,即使它与更高的产品价格相关联。

4.1 不同运输费用选项下的行为模式差异
我们调查了购买意向评分和RT,以测试行为模式如何根据运输费用选项而变化。通过分析这些因素并整合它们(例如RIS),我们发现参与者显著偏好免费运输(图2C)。RIS结果整合了购买意向和RT,显示免费运输在所有运输选项中始终具有最高的整体偏好。这与先前的研究结果一致,这些研究表明消费者对额外费用(包括运输费用)比基本产品价格更敏感[7]。我们的结果表明,即使总价相似,消费者也更倾向于选择免费运输。

4.2 免费运输与较低运输费用之间的神经模式差异
参与者考虑的认知过程可能影响决策,因为他们从免费运输选项中感知到更大的好处。然而,免费运输选择的潜在机制与?2,000和?4,000运输费用的情况不同,这反映在不同的神经反应中。免费运输选项在mPFC、IPL和precuneus中引发了显著更高的BOLD反应(图3)。这表明免费运输的选择反映了与该选项相比的积极和情感驱动的评估[14]。这些观察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这些研究表明免费价格偏好与包含mPFC和IPL的选择网络中的BOLD信号有关[16]。特别是,mPFC和precuneus的BOLD反应似乎参与了基于情感和偏好的决策过程,其中个体根据主观价值和内在偏好来评估选项[20]。然而,当运输费用增加时,免费价格的偏好似乎以不同的方式运作。免费运输选项在VLPFC中引发了显著更高的BOLD信号(图3)。在这种情况下,对免费运输的偏好似乎更多地依赖于调节性和审慎的决策过程,表明参与者的选择较少受到正向情感的驱动,而更多是基于对价格结构的认知评估[40]。VLPFC(眶额皮层前部)在决策过程中的调节控制与认知重新评估中扮演着关键角色[41–43]。因此,一种更加注重调节和深思熟虑的决策机制可能促使参与者更倾向于选择免费配送选项,而非价格高于4000韩元的配送方案。mPFC(纹状体前部)、precuneus(扣带回前部)和IPL(内侧顶叶皮层)在免费配送与2000韩元配送选项之间的信号变化显著更大。相反,VLPFC在免费配送与4000韩元配送选项之间的信号变化最为显著(见图4)。原本预计较高的配送费用会相应地增加免费配送与付费配送选项之间的BOLD(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响应差异,但事实并非如此。相反,当免费配送与较低费用对比时,与估值相关的脑区活动更强;而当免费配送与较高费用对比时,与控制相关的脑区被激活。这种模式可能是因为参与者认为较低的额外费用是一种更为显著的麻烦,从而增强了对“免费”的情感敏感性,而较高的费用则引发了更深入的决策背景评估。这些发现与先前研究的成果一致,那些研究显示了人们对免费选项的强烈且受情境影响的偏好[14]。因此,我们的结果表明,尽管免费配送始终受到青睐,但其背后的神经机制会根据比较情境的不同而有所差异。

4.3 免费配送与较高配送费用之间的神经模式差异
与较低配送费用相比,当参与者选择免费配送而非较高费用(6000韩元和8000韩元)时,其行为和大脑反应存在差异。在大脑中,当免费配送选项与6000韩元和8000韩元的配送费用进行对比时,左侧中央前回和SPL(额下回)的BOLD响应显著增强(见图3)。决策过程通常与初级运动皮层有关,因为个体需要经历比较和评估各个选项的阶段才能做出最终决定[44–46]。免费配送可能促使参与者采取与其决策相一致的行动,这从运动区域的BOLD响应中得到了体现。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面对较高配送费用时,参与者倾向于选择免费配送选项。

4.4 行为偏好与BOLD反应之间的关系
在免费配送与低费用配送选项中,较高的RIS(反应强度指数)表明参与者迅速选择了高偏好选项,但这与扣带回前部相对较低的BOLD反应相关(见图5A)。扣带回前部可能参与了提供对偏好选项的反馈,包括选择免费或低成本配送。扣带回前部参与与视觉信息相关的更高级认知过程[47,48]以及价值的整合与比较[49–51]。我们的发现表明,通过调动自我控制机制,该区域的BOLD反应增强可能会在购买决策中引发犹豫,即使购物成本很低。然而,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来更好地理解顶叶区域在决策过程中将BOLD信号与行为反应联系起来的作用。

4.5 限制因素
一个显著的局限性在于没有评估参与者对产品质量的感知。参与者可能认为价格较高的商品质量也更高,因此选择它们,而并非仅仅因为配送费用的差异。尽管我们对鞋子的视觉展示进行了标准化处理以减少品牌偏见,并保持了总价不变,但了解人们对图片中鞋子质量的看法及其对大脑反应和行为的影响仍然是有价值的。第二个局限性是RIS作为一个综合行为指标的使用方法:它是通过将每个参与者在每种价格条件下的平均购买意向得分除以该条件下的平均反应时间(RT)来得出的。由于解释这种综合指标可能比单独解释各个组成部分更复杂,关于这类综合指标的方法学研究指出,这些综合指标可能会显示出未被相应组成部分所支持的效果[52]。因此,RIS被解释为一个综合行为指标,结论是基于行为数据的整体模式得出的。此外,我们没有评估参与者对每双鞋子的原始偏好水平。因此,我们的发现可能受到了参与者对产品初始偏好的影响[16,41]。

4.6 对未来研究的建议
我们的研究加深了人们对配送费用这一看似微小因素对决策影响的理解。即使在总价不变的情况下,参与者在行为反应中也始终偏好免费配送选项。通过结合行为数据和神经数据,我们的发现表明,价格的分割会扭曲消费者的感知和购买意向,这与先前研究结果一致,即价格分割即使在总价不变的情况下也会影响评估[12,53]。神经研究发现,配送费用的结构影响了人们对免费配送不同偏好的根本原因。虽然额外收费很小,但它使免费配送特别具有吸引力。与中等配送费用相比,选择免费配送需要较高的认知努力。随着配送费用的增加,免费配送选项倾向于促进快速决策。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参与者并不将配送费用视为总价中的中性组成部分[12,54]。这种倾向也可能取决于消费者是将配送费用视为卖方承担的服务成本,还是视为产品价格的合法组成部分。消费者通常认为配送费用是可以避免的费用,卖家应该承担这部分费用。从这个角度来看,免费配送作为一个明显的“更划算”的信号,使参与者能够通过避免损失来合理化他们的选择,即使总价相同。此外,由于无需计算总价,免费配送选项对参与者来说可能更具吸引力。当价格评估不需要额外计算时,消费者可能更依赖显著的价格线索,包括配送费用的缺失。在这种情况下,个体可能会对其选择产生强烈的承诺——如本研究所示,免费配送受到了最高的偏好。未来的研究可以通过直接评估参与者对配送费用的看法来进一步验证这些解释。例如,通过实验性地操纵配送费用的透明度和结构(例如,已知费用 vs. 未知费用、捆绑定价 vs. 分项定价),同时测量选择前的偏好和选择后的偏好,可以帮助弄清楚免费配送偏好是源于损失规避、启发式简化还是决策阈值的降低。这样的设计将有助于更精确地描述配送费用表征如何影响深思熟虑的决策过程和自动化决策过程。此外,研究人员还可以控制潜在的价格-质量启发式因素,例如较高的产品价格可能被推断为质量更高的信号。这项研究表明,在日常购物情境中,消费者倾向于主动寻求免费配送,即使总价相同,他们也经常认为这种优惠具有较高的价值。了解这种认知动态对于制定在线商务中的定价和沟通策略非常重要。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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