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迷走神经病变:躯体、精神及免疫症状中被低估的潜在驱动因素

《Brain, Behavior, & Immunity - Health》:Vagal neuropathies: An underrecognized potential driver of physical, mental, and immune sympto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Brain, Behavior, & Immunity - Health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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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神经系统(PNS)中的周围神经系统病变是被广泛认可的疾病。然而,研究与临床关注主要集中在体感、躯体运动及交感神经神经元上,对迷走神经的重视相对不足。在这篇综述中,研究人员提出了迷走神经病变(vagal neuropathies)的工作定义,指代影响迷走神经

  
周围神经系统(PNS)中的周围神经系统病变是被广泛认可的疾病。然而,研究与临床关注主要集中在体感、躯体运动及交感神经神经元上,对迷走神经的重视相对不足。在这篇综述中,研究人员提出了迷走神经病变(vagal neuropathies)的工作定义,指代影响迷走神经感觉和/或运动神经元的病理改变。研究人员综合了人类疾病与实验模型中迷走神经病变的证据,检视了神经损伤的结构性、功能性和分子特征、相关的临床表现及诊断挑战。鉴于迷走神经在炎症反射和免疫调节中的核心作用,且免疫和炎症机制涉及许多其他神经病变的发病机制,本研究特别强调了免疫-神经相互作用。综合现有文献表明,迷走神经病变的患病率比目前认知的更为普遍,并可能导致广泛的躯体、精神和免疫功能紊乱。将迷走神经病变视为一个独特且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实体,对于诊断、机制理解和治疗开发具有重要意义。

1. 健康、疾病与免疫中的迷走神经

迷走神经主要由感觉(传入)纤维组成,其胞体位于结状神经节和颈静脉神经节,负责传递来自胸部和腹部器官(包括心脏、主动脉、肺、气道、胰腺及几乎整个胃肠道)的内感受信息。运动(副交感)传出纤维主要起源于迷走神经背核(DMV)和疑核,这些胆碱能神经元支配心脏组织、气道及肠神经系统的节后神经元。尽管脂肪组织和脾脏等组织缺乏直接的迷走神经支配,但它们通过迷走神经-交感神经相互作用和免疫介导途径受到间接影响。单细胞RNA测序技术的进步从根本上修正了迷走神经作为单一结构的经典观点,目前认为它由分子、解剖和功能上不同的感觉和运动神经元亚群组成,每个亚群具有特定的靶点、信号传导模式和免疫敏感性。
在功能上,迷走神经介导多种基本反射,包括咳嗽、呕吐、压力反射、呼吸反射和胃容受,从而调节呼吸、消化、心血管功能和能量平衡。此外,迷走神经传入信号还参与认知、情绪和行为等高级过程。至关重要的是,迷走神经已成为免疫的调节器。通过所谓的“炎症反射”,迷走神经传入纤维检测外周炎症信号,而迷走神经传出纤维则通过胆碱能机制抑制过度的细胞因子产生。这种神经-免疫回路调节肠道、肺和脾脏等器官的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反应,并在宿主防御、免疫耐受和炎症消退中发挥作用。
尽管迷走神经具有广泛的解剖连接和功能作用,但迷走神经病变在临床上的表现却相对有限(如喉咽和心血管迷走神经病变)。大多数研究集中在迷走神经元在生理调节中的作用,而非其在疾病病因学中的参与。由于影响迷走神经的疾病仍然研究不足且特征不完全,加之症状广泛且涉及多个临床专科,其诊断和病理生理学尚未完全明确。同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免疫和炎症机制导致周围神经病变,这增加了类似过程可能构成某些迷走神经疾病基础的可能性。

2. 作为临床实体的迷走神经病变

2.1. 定义

神经病变广义上定义为外周神经的损伤或疾病,包含异质性群体,根据病因、神经元亚型、解剖分布和临床表现进行分类。常见的分类包括多发性神经病、自主神经病变、遗传性神经病、中毒性神经病和特发性神经病。为了区分神经可塑性与神经病变,本综述采用了操作性框架:神经病变指伴随疾病的神经变化,无论其是否明确适应不良或直接引起症状。操作性指标包括:1)在既定疾病状态下发生的神经变化;2)超出正常生理适应范围的持续性神经元兴奋性改变;3)存在通常与神经元应激或损伤相关的分子或细胞标记物(如ATF3表达);4)类似于其他类型周围神经病的结构、转录或神经化学变化;5)不太可能代表短暂生理适应的慢性或进行性细胞变化。因此,迷走神经病变应被概念化为影响迷走神经感觉和/或运动神经元的一系列异质性疾病,并根据受累神经元类型、根本原因及靶器官进行分类。虽然迷走神经病变可能与其他类型的神经病变共存,但由于缺乏连贯的概念框架、迷走神经元亚型的异质性以及缺乏标准化的诊断工具,其患病率仍属未知。

2.2. 病理生理学

神经病变的病理生理机制具有多样性和环境依赖性。糖尿病中以慢性高血糖和代谢应激为主;中毒性神经病变中异常DNA结合或线粒体功能障碍可能为核心;免疫介导的神经病变中,过度炎症和抗体介导的损伤是关键驱动因素。尽管存在异质性,但多种神经病变具有共同特征。
2.2.1. 结构性损伤
轴索病变(axonopathy)通常涉及远端神经末梢变性,脱髓鞘(demyelination)则是吉兰-巴雷综合征(GBS)等疾病的特征。在某些条件下,胞体水平的神经元死亡也会发生。在动物模型中,可通过电子显微镜、神经示踪剂和基因编码报告基因获得迷走神经损伤的直接证据,显示轴突变性、终末形态改变、脱髓鞘和神经元丢失。迷走神经感觉神经元似乎表现出有限的再生能力,而传出神经元可能韧性较差。在人类中,直接的组织学评估很少可行,非侵入性成像技术(如超声、CT、MRI、PET)虽能检测肿瘤或炎症等继发原因,但无法直接评估轴突完整性。
2.2.2. 慢性改变的兴奋性和可塑性转换
改变的神经元兴奋性是许多神经病变的标志,常构成临床症状的基础。药理学证据表明,局部麻醉剂可通过减少异常的神经元放电来缓解神经性疼痛。然而,改变的兴奋性并不必然意味着神经病变,可逆的神经可塑性可能发生在短暂的炎症或代谢应激反应中。相比之下,神经病变相关的变化通常是持续性的,并伴有结构和/或分子损伤标记物。在分子水平上,周围神经损伤诱导特征性的转录变化,包括神经元特异性基因的下调和应激、存活及再生相关通路的激活。激活转录因子3(ATF3)被广泛用作神经元损伤的标志物,在轴突切断术、炎症或毒物暴露后的迷走神经元中强烈诱导。在人类中,由于难以直接进行迷走神经电生理记录和分子谱分析,临床医生依赖心率变异性(HRV)和压力反射敏感性(BRS)等间接指标来推断迷走神经功能,但这些替代标志物缺乏特异性。

2.3. 诊断

人类周围神经病变的诊断始于对感觉丧失、疼痛和无力等症状以及反射减弱或感觉改变等体征的全面评估。神经传导研究和肌电图对于确认周围神经病变的存在及区分轴索型和脱髓鞘型至关重要。然而,针对迷走神经病变,诊断极具挑战性。迷走神经病变可能引起广泛的自主神经、感觉和代谢症状,具体取决于受累的神经元亚型及损伤的程度和慢性期。临床上识别迷走神经病变尤其困难,因为诊断通常是从非特异性或重叠的症状中推断出来的,而非直接的神经损伤证据。更明确的迷走神经受累表现包括声音嘶哑、声带麻痹、吞咽困难、慢性咳嗽、呼吸困难和压反射衰竭。其他常见但归因困难的症状包括疲劳、认知障碍(“脑雾”)、焦虑和厌食。在疼痛方面,迷走神经传入纤维主要通过间接调节下行疼痛控制通路来影响伤害感受,因此迷走神经功能障碍可能加剧疼痛感知,不一定是通过直接产生疼痛,而是通过改变中枢疼痛调节或与其他周围神经病变相互作用。总体而言,确立人类迷走神经病变的诊断仍然困难,支持神经病变起源的临床线索包括症状随时间持续存在、对抗炎治疗无效、对神经病理性疼痛药物(如加巴喷丁)有部分反应,以及符合结构性损伤或持续性功能受损的标准。

2.4. 治疗

在可能的情况下,解决根本病因应是治疗的首要目标。例如,血糖控制对于糖尿病神经病变的管理至关重要。然而,在某些情况下,根本原因无法查明或尚无已知的治疗方法。此时,症状管理成为治疗的重点。患有神经病理性疼痛的患者可能受益于各种药物选择,包括加巴喷丁类药物、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三环类抗抑郁药和外用药剂。其他治疗方法可能包括神经减压手术、电神经调控和认知疗法。直接靶向迷走神经的治疗策略仍然有限。虽然药理学胆碱能药物可以调节迷走神经传出流,但目前尚无专门针对迷走神经传入通路的药物。一个新兴的例外是迷走神经电刺激(VNS),已被批准用于治疗耐药性癫痫和抑郁症。尽管如此,目前接受迷走神经靶向治疗的人数相对较少。推测VNS可能被用作调节神经病变期间受扰动的迷走神经介导的炎症和生理过程的工具。

2.5. 为何迷走神经病变被忽视?

有几个因素导致了迷走神经病变的被忽视。首先,迷走神经感觉功能障碍很少引起明显的疼痛,导致症状和体征弥散且非特异性。其次,对迷走神经纤维的诊断通路有限,且缺乏经过验证的生物标志物。皮肤活检和肌电图可用于评估四肢的神经病变,但对迷走神经支配组织的获取极为有限。第三,神经病变研究历来强调疼痛性疾病,塑造了实验和临床视角,导致迷走神经功能障碍常被归类为神经可塑性而非神经病变,即使这些变化是持续性的且与损伤相关。

3. 跨疾病作为统一特征的迷走神经病变

在代谢、感染、炎症、自身免疫、神经退行性、外科和毒性疾病中,汇聚的证据表明迷走神经元经历了符合神经病变或前神经病变状态的结构、功能和分子改变。免疫介导的机制——细胞因子暴露、免疫细胞浸润、脱髓鞘和持续的神经-免疫信号传导——反复作为核心驱动因素出现。

3.1. 糖尿病与肥胖

大量文献记录了糖尿病中的迷走神经损伤。电子显微镜研究提供了直接的迷走神经病变结构证据,证明了1型和2型糖尿病患者的迷走神经轴突丢失。动物模型的组织学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些发现,揭示了支配心血管系统的迷走神经纤维终末萎缩和迷走神经元的丢失。糖尿病中迷走神经元的功能改变也有详细记载,STZ处理大鼠的结状神经节电生理记录显示出神经元兴奋性和放电特性的显著变化。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的迷走神经传入亚群对糖尿病环境反应不同,表明潜在的细胞类型特异性脆弱性。在临床上,糖尿病常表现为自主神经症状,特别是累及心血管和胃肠道系统,包括晕厥、胃酸分泌受损、动力障碍和血压调节改变。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有力地表明,控制不佳的糖尿病很可能导致某种程度的迷走神经病变,通常与其他周围神经病变共存。2型糖尿病与肥胖密切相关,这引发了肥胖本身是否足以诱导迷走神经病变的问题。流行病学研究表明,无糖尿病的肥胖个体经常表现出周围神经病变。电生理研究报告高热量喂养啮齿动物的迷走神经传入神经元对机械变形和代谢信号的低反应性,以及DMV神经元放电的改变和心血管控制相关的迷走神经运动功能障碍。尽管有这些观察结果,目前尚不清楚单纯的肥胖是否会诱导真正的迷走神经病变,还是反映了对长期营养过剩的神经可塑性反应。重要的是,目前在肥胖非糖尿病动物中缺乏令人信服的组织学或分子证据证明迷走神经轴突变性。

3.2. 感染、脓毒症和内毒素血症

严重的病毒感染(如流感)可能随后发生疼痛性周围神经病变,尽管自主神经受累的报道较少。感染诱导神经病变的机制可能是多因素的,过度炎症、细胞因子介导的损伤和免疫细胞浸润是合理的促成因素。此外,COVID-19死者脑干和迷走神经的尸检分析显示迷走神经样本中存在SARS-CoV-2 RNA。同样,流感病毒可以直接感染小鼠的迷走神经感觉神经元。然而,感染相关迷走神经病变的直接结构证据仍然有限。在COVID-19后综合征患者中,报道了迷走神经的超声增大,提示炎症或结构改变。在啮齿动物中,急性免疫攻击会增加迷走神经的兴奋性,这种变化在感染后至少持续6周。在分子水平上,LPS暴露或流感感染后迷走神经感觉神经元中ATF3的诱导表明了显著的神经元应激,并增加了轴突损伤的可能性。严重感染或脓毒症幸存者常经历持续的、非特异性症状,包括疲劳、幸福感降低和对再次感染的易感性增加,这些症状可能持续数月或数年。考虑到与自主神经功能障碍、慢性咳嗽、体重减轻、吞咽困难、持续炎症和疲劳症状的重叠,这些观察结果增加了迷走神经病变导致感染后综合征的可能性。

3.3. 非感染性炎症性疾病

胃肠道的非感染性炎症损伤,如炎症性肠病、结肠炎和消化性溃疡,预计会损害迷走神经的完整性。在DSS诱导的结肠炎或醋酸诱导的胃溃疡啮齿动物模型中,结状神经节神经元表现出改变的钙信号传导和电生理高兴奋性。组织学分析进一步证明了胃溃疡动物结状神经元神经肽表达的变化。这些疾病的临床表现——包括厌食、体重减轻、腹痛、恶心和高感染风险——与迷走神经功能障碍一致。在炎症性肠病患者肠道样本中一致观察到轴突损伤和肥大神经纤维。虽然许多这些轴突可能属于肠神经元,但肠道密集的迷走神经支配提示了迷走神经传入纤维的参与。抗炎治疗通常能迅速缓解症状,而完全缓解可能需要数月,这表明结构性神经损伤可能导致疾病持续。尽管迷走神经变化的可逆性尚不清楚且缺乏明确的示踪研究,但现有证据支持至少在部分慢性炎症性胃肠疾病患者中存在迷走神经病变。炎症性气道疾病,包括哮喘和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也强烈暗示迷走神经的参与。在过敏性炎症、哮喘和COPD模型中,支配气道的迷走神经传入纤维表现出高反应性。临床研究支持这一观点,证明COPD患者的咳嗽阈值降低。疾病相关的神经化学表型和兴奋性改变已有报道,转录组分析揭示了气道支配迷走神经传入纤维中损伤相关的基因表达程序,包括Npy1r的上调。然而,在过敏性炎症、哮喘和COPD中,目前尚无形态学或生化数据能清楚地区分神经病变与可塑性。

3.4. 物理损伤相关神经病变

迷走神经的物理损伤可靠地诱导符合神经病变的分子变化。手术迷走神经切断术(历史上用于消化性溃疡病,并广泛用于实验模型)引发深刻的转录重塑、改变的兴奋性、轴突变性和迷走神经ATF3的诱导。无意中的迷走神经损伤可能比一般认识的更为常见。许多内脏外科手术不可避免地损伤迷走神经分支或终末。在Roux-en-Y胃旁路术的小鼠模型中,在损伤部位观察到营养不良的轴突,迷走神经感觉神经元中诱导了ATF3,并且迷走神经兴奋性发生了改变。鉴于减肥手术的全球流行,大量患者可能经历未被识别的迷走神经病变,可能导致术后症状,如恶心、倾倒综合征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其他内脏手术,包括肿瘤切除、移植和胆囊切除术,也可能损害迷走神经的完整性。例如,肺移植后报道了咳嗽反射的丧失。重要的是,迷走神经完整性的保留与改善的手术结果相关。

3.5. 癌症与癌症治疗

癌症可能通过累及迷走神经支配器官、神经本身或中枢迷走神经核团的肿瘤直接影响迷走神经。虽然罕见,但迷走神经雪旺细胞瘤、神经纤维瘤和副神经节瘤已有充分记载。临床表现通常包括声音嘶哑、咳嗽、吞咽困难、呼吸困难和自主神经障碍。除了直接的神经受累外,发生在迷走神经支配器官(如肺、胃和胰腺)的恶性肿瘤也可能继发性损害迷走神经的完整性和信号传导。癌症治疗构成了另一个风险。化疗药物如顺铂、紫杉醇和长春新碱会诱发周围神经病变,迷走神经的参与已从临床症状和影像学研究中推断出来。放射治疗也被牵连其中,尽管证据仍然稀少。鉴于癌症患者中自主神经和胃肠道症状的高负担,迷走神经病变仍然是一个未被充分探索的因素。

3.6. 酒精中毒

周围神经病变是慢性酒精使用的公认并发症。早期临床报告描述了提示迷走神经受累的声音嘶哑、吞咽困难和压反射功能障碍。尸检组织学分析显示酒精中毒个体的迷走神经存在纤维变性和髓鞘丢失。这些发现有力地支持了酒精中毒中存在迷走神经病变,可能由乙醇毒性、营养缺乏和炎症机制驱动。

3.7. 衰老、神经退行性和自身免疫性疾病

正常衰老与支配大鼠心脏神经节的迷走神经传出轴突的自发性变性以及胃肠道中迷走神经传入终末的变性有关。虽然这些结构发现令人信服,但目前尚不清楚它们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人类。具体而言,目前尚无形态学研究检查年轻与老年人类个体迷走神经的完整性。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帕金森病(PD)提供了最强有力的迷走神经病变证据。α-突触核蛋白(α-synuclein)病变在迷走神经中持续被检测到,组织学研究证明了迷走神经运动神经元的显著丢失,据报道高达50%。虽然在PD中胃肠道和自主神经症状很常见,但其确切的解剖起源仍有争议,因为病变可能涉及迷走神经、肠神经系统、脊髓或其组合。在许多自身免疫性疾病中,迷走神经受累的证据在吉兰-巴雷综合征(GBS)中最强,其中经常观察到迷走神经的超声增大和显著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与健康受试者相比,GBS患者的有髓纤维密度显著降低。实验性变态性神经炎模型进一步支持迷走神经的参与,证明了迷走神经纤维内的脱髓鞘和神经肽表达的改变。总体而言,衰老可能与自发形式的迷走神经病变有关,并可能使个体易患年龄相关疾病中的迷走神经病变。虽然迷走神经病变在GBS和PD中得到很好的支持,但在大多数自身免疫性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中其特征仍然很差。

3.8. 迷走神经病变相关的推定免疫失调

迷走神经通过双向相互作用在免疫调节中发挥关键作用。迷走神经传入纤维对炎性细胞因子和前列腺素特别敏感。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s)也可以直接刺激迷走神经传入纤维。如本文所述的各种疾病中所见的过度或慢性炎症,可能通过直接影响这些神经元导致迷走神经病变。一旦确立迷走神经病变,它可能导致免疫失调,导致影响迷走神经和非迷走神经元的神经病变的病理生理学。迷走神经损伤可能改变局部或全身水平的免疫反应,间接导致疾病症状和神经病变的进展。关于迷走神经刺激(VNS)的研究已确定,电刺激迷走神经通常会抑制全身性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相反,迷走神经切断术(可被视为迷走神经病变的实验模型)已知会升高全身性炎症并加重许多炎症挑战和感染的症状。迷走神经病变对免疫功能影响的一个理论后果是由于神经病变导致的迷走神经活动减退,可能增加慢性低度炎症的风险和对炎症条件的易感性。另一方面,迷走神经活动过度可能产生免疫抑制作用,潜在地调节T细胞功能和细胞因子产生。然而,文献仍然有限,很难确定地预测迷走神经病变对免疫功能的结果。事实上,这种影响可能取决于神经病变的类型和主要病因。例如,在细菌性肺部感染中,迷走神经传入纤维有助于抑制肺部炎症。然而,根据环境的不同,迷走神经信号可能发挥有益或有害的作用。例如,在流感感染期间,迷走神经切断术与迷走神经病变(如ATF3表达所示)相关,并恶化生存结果。因此,迷走神经病变根据免疫背景的不同,可能具有保护和有害的双重效应。

4. 结论

虽然迷走神经病变在特定背景下(如喉神经病变)被临床认可,但其更广泛的整合作用尚未得到密切检查。迷走神经病变可能与其他形式的周围神经病变(如糖尿病相关、衰老或自身免疫性神经病变)共存。因此,它可能是广泛的躯体、精神和免疫症状中被低估的促成因素。尽管大量的证据记录了迷走神经的异常,但这些很少被纳入神经病变的背景下,这反映了历史上对疼痛性体感神经病变的研究重点以及对迷走神经有限的诊断工具。认识到迷走神经病变提供了一个统一的框架,用于理解跨自主神经、炎症、代谢和神经精神领域的多种症状。未来该领域应优先考虑针对迷走神经病变的定制疗法的开发,重点关注神经元存活、再生、兴奋性以及与迷走神经功能障碍相关的多种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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