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加速无创脑刺激的治疗效果:神经科学高级研究学院(NSAS)挑战研讨会

《Brain Stimulation》:Accelerating the Therapeutic Effects of Non-invasive Brain Stimulation: A Neuroscience School of Advanced Studies (NSAS) Challenge Workshop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Brain Stimulation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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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无创脑刺激通常每日进行一次,但旨在缩短临床改善时间的、每日进行多次治疗的加速方案已重新兴起。方法:在神经科学高级研究学院无创脑刺激挑战研讨会(瑞士克莱恩-蒙塔纳,2025年10月21-24日),研究人员回顾了跨越无创脑刺激模式(如电休克疗法(ECT)、经

  
背景:无创脑刺激通常每日进行一次,但旨在缩短临床改善时间的、每日进行多次治疗的加速方案已重新兴起。方法:在神经科学高级研究学院无创脑刺激挑战研讨会(瑞士克莱恩-蒙塔纳,2025年10月21-24日),研究人员回顾了跨越无创脑刺激模式(如电休克疗法(ECT)、经颅磁刺激(TMS)、经颅电刺激(tES)、经颅迷走神经刺激(tVNS)和经颅聚焦超声(tUS))的加速方案的文献。加速方案定义为每日多次治疗(≥2次/天)。结果:加速ECT方案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当时每日多次诱发癫痫发作可产生更快的临床改善,但也导致了更大的认知不良反应。加速TMS方案出现在21世纪00年代中期,并在2010年代末期流行起来,当时每日超过三次治疗的方案开始显示出更快的抗抑郁效果。其他模式或针对重度抑郁障碍以外适应症的加速方案尚处于早期阶段。讨论:加速方案可能在不降低响应幅度的前提下减少响应延迟。然而,加速方案的持久性仍不明确,且需要跨模式对参数空间进行系统性探索。
引言
无创脑刺激(noninvasive brain stimulation)通常用于治疗急性、严重或难治性神经精神疾病患者。传统方案通常为每日一次治疗,临床获益在数周至数月内出现。近年来,兴趣转向加速方案,旨在压缩治疗时间表,以期在更短时间内获得相当或更大的益处。本综述将加速方案定义为每日进行两次或更多次治疗(≥2/天)。加速方案具有临床和科学优势,临床上有望快速起效以减少痛苦、自杀风险、照护者负担和资源利用,科学上则为研究剂量-响应关系和神经可塑性相关效应提供了框架。本叙述性综述总结了关于电休克疗法(ECT)、经颅磁刺激(TMS)和其他神经调控模式的加速方案,强调跨模式的加速刺激共享原则,并指出未来研究机会。
电休克疗法
电休克疗法(ECT)为加速治疗提供了历史先例。加速ECT可追溯至20世纪40年代,当时建议对躁狂症和紧张症进行连续每日治疗。这影响了“倒退性ECT”,一种针对精神分裂症的治疗,涉及单日内诱发多次癫痫发作。有研究表明,与每周两到三次的单次治疗相比,倒退性ECT更有效。该策略后来被形式化为多重监测ECT(MMECT),即在单次长时间麻醉期间或单日内重复麻醉诱导期间,进行两到八次癫痫发作。与常规ECT相比,MMECT缩短了住院时间并在更短的时间尺度上产生了相似的益处。然而,由于更严重的急性认知损伤、进行性延长的癫痫发作持续时间以及罕见的癫痫持续状态报告,该方案不被鼓励。其中一些不良事件可能因已知会加重认知效应的治疗参数(包括双侧电极放置、正弦波刺激和非个体化剂量)而恶化。MMECT尚未使用当代方法(如采用个体化剂量的右侧单侧超短脉冲刺激)重新审视。现代ECT通常每日进行一次,因此速度与耐受性的权衡由每周而非每日的治疗频率决定。在美国常见的每周三次治疗,与欧洲等地使用的每周两次方案相比,能产生更快的改善,但也带来更多的认知不良事件;不建议每周一次的ECT用于急性治疗。相对于癫痫发作阈值更高的刺激强度,是另一种已被探索用于加速响应的策略。ECT实践中纵向变化应在患者群体变化的背景下解读。随着对先前治疗抵抗性的增加,急性疗程变得更长,响应后的复发率上升。这些趋势加强了使用优化剂量参数重新审视加速ECT的理论依据。
经颅磁刺激
在无创模式中,加速经颅磁刺激(TMS)拥有最完善的证据基础,包括随机试验和监管批准。
重度抑郁障碍
加速TMS(aTMS)在重度抑郁障碍(MDD)中得到了最广泛的研究,并已获得监管批准和临床计费途径。先前综述总结了2007-2024年的文献,涵盖了早期的多疗程方案和后来的试验,如斯坦福神经调控疗法(SNT)开放标签和随机试验,这些试验促成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TMS系统的批准和关于连通性引导aTMS的当前 procedural terminology(CPT)计费代码的设立。在这些研究中,SNT包括在连续五天内(即总共50次疗程)每小时进行一次1800脉冲的间歇性θ波爆发刺激(iTBS),使用个体化连通性引导靶向,剂量为根据头皮到皮层距离调整后的90%静息运动阈值。近期发展包括对SNT结果的延伸报告,以及一项由BrainsWay赞助的非劣效性试验,该试验发现加速H1线圈方案(在两周内每天五次,持续六天)比标准每日一次H1线圈治疗产生更快的临床改善,但最终结果相似。一项针对剂量-响应关系的分析显示,每日疗程数与总疗程数之间未出现清晰的剂量-响应关系,这表明存在与未捕获因素(如个体化靶向)的相互作用。几项aTMS试验偏离了SNT方案。例如,一项随机试验发现,采用改良Beam F3靶向的、每天三次iTBS疗程的主动aTMS在治疗重度抑郁障碍方面优于假aTMS。另一项研究则引入了为期一天的治疗方案(即优化神经可塑性增强技术(ONE-D)),在20次iTBS疗程前联合使用D-环丝氨酸和赖氨酸安非他明,初步开放标签结果显示有快速的抗抑郁效果。
加速TMS是否保留了每日TMS治疗重度抑郁障碍的“规律性”?
常规每日一次TMS的大型患者登记研究揭示了几项一致观察,应在加速方案中进行检验。首先,更长的治疗疗程与更高的响应率和缓解率相关。其次,症状的最大改善通常发生在前十次疗程期间。然而,缺乏早期响应并不能最终预测对常规每日一次TMS无响应。在加速方案中,临床效果可能在治疗结束后继续出现。第三,基于头皮的靶向会引入空间变异性,这可能掩盖了考虑靶点位置时出现的症状特异性变化。第四,生物性别和年龄影响每日一次TMS的结果,女性与老年患者平均获益更大。目前尚不清楚这些生物性别和年龄趋势是否会出现在改变了剂量、靶向等指标的aTMS中。
双相情感障碍
两项使用类SNT方案的随机试验报告了强大的抗抑郁效果,且在治疗抵抗性双相抑郁患者中未出现治疗诱发的轻躁狂或躁狂。在较大的试验中,采用种子图引导靶向和电场优化,表明基于连通性的靶向可用于该患者群体。
精神分裂症
aTMS已被探索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的阴性症状和幻听,但证据基础仍然有限且异质性大。每日两次iTBS作用于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LPFC)或小脑蚓部,在阴性症状上产生了混合效果。刺激左侧颞顶交界处或颞上沟以减少幻听的研究结果不一。近期研究增加了治疗密度或个性化基于环路的靶向。一项开放标签试验在4天内对左侧DLPFC进行了16次治疗,产生了68%的响应率,且阴性症状的显著减少至少持续了2周。一项随机试验在2周内对与腹侧被盖区功能连接的左侧DLPFC区域进行了40次治疗,在4周时相较于假刺激减少了阴性症状。个体化方法也在研究中。总的来说,这些研究表明aTMS方案通常被精神病患者良好耐受,常见不良事件包括短暂头痛、颈部不适和局部刺激部位疼痛,但仍需更大规模的对照研究。
强迫症
一项对六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回顾和荟萃分析发现,与假aTMS相比,主动aTMS显著降低了强迫症和抑郁症状,并提高了治疗响应率。不良事件在主动aTMS中更常见,但报告为轻度,且两组脱落率相似。然而,只有抗抑郁效果在长期随访中仍保持显著。
其他适应症和用途
当前研究正在调查aTMS用于神经性厌食症,并利用aTMS作为探究跨诊断和诊断特异性行为背后大脑环路的因果性工具。
其他模式
对于其他模式,加速方案的证据有限且大部分是初步的。
经颅电刺激
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和经颅交流电刺激(tACS)是经颅电刺激(tES)的形式。这些模式安全、便携且相对便宜,可能非常适合重复或家庭式治疗。其中,tDCS是研究最广泛的。FDA最近批准了一种采用常规每日一次给药方案的家庭式tDCS系统用于治疗重度抑郁障碍。然而,2 mA每日tDCS的临床效果相对于TMS和ECT仍较微弱。tDCS的若干特性使得加速方案的开发复杂化。首先,缺乏类似于TMS运动阈值或ECT癫痫阈值的即时生理标记来指导个体化剂量调整。其次,偏离标准方案可能增加皮肤刺激或灼伤的风险。临床神经生理学研究提示tDCS治疗的时间间隔对加速方案至关重要。在健康成人中,两次tDCS的效果取决于疗程间隔,大约20分钟的间隔与更长久的兴奋性变化相关。这些加速或“间隔”tDCS的临床可行性已在小型试验中得到测试。与tDCS相比,加速tACS的研究较少。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研究是一项在重度抑郁障碍成人中比较主动与假加速tACS的三盲、完全远程随机对照试验,主动治疗在1周时产生了小但有统计学意义的优势,并在4周时响应率更高。
迷走神经刺激
迷走神经刺激(VNS)最初是作为有创干预开发的。最近,非侵入性方法使得可以在耳部和颈部分支以及外周靶点进行刺激。加速方案很少在这些非侵入性模式中进行研究,但两项概念验证性研究值得讨论。iWAVE开放标签研究提供了加速经皮耳部迷走神经刺激(taVNS),在该小样本中安全、可行且有效。第二项研究利用了一种FDA批准的康复策略,其中VNS与行为配对以促进活动依赖性可塑性。在一项开放标签试点试验中,taVNS在有喂养困难的婴儿喂养期间进行。与历史队列相比,接受每日两次喂养期间刺激的婴儿在更短时间内实现了完全经口喂养,表明更高的疗程密度可能加速响应时间。
经颅聚焦超声
经颅超声刺激(tUS)是一种新兴技术,对无创调控深部脑结构具有巨大潜力。与产生热消融的高强度聚焦超声(HIFU)不同,tUS使用较低的超声强度可逆地调节持续的神经活动。支持tUS调节作用的机制仍在研究中,可能涉及机械敏感离子通道的激活。多项在健康参与者中进行的单疗程原理验证研究表明,tUS可以改变区域神经活动、功能连接和行为。临床应用处于早期阶段,除单疗程可行性研究外,尚无既定方案。在开发出经过验证的治疗框架之前,需要先进行验证才能测试加速方案。一项针对阿片类药物渴求的持续随机试验中,一名受试者出现了意识状态改变以及影像学确认的结构性损伤。这一严重不良事件强调了在考虑加速方案时,需要仔细评估设备参数、实时监测并严格遵守新兴安全指南。
跨模式建议
在NSAS研讨会讨论和针对性文献回顾中,提出了几项推进跨无创脑刺激模式加速方案的建议。首先,建立个体化给药的标记。TMS的运动阈值和ECT的癫痫阈值虽不完美,但它们在设定个体化剂量中发挥了核心作用。为tDCS、tACS、tVNS、tFUS开发易于观察和测量的生理响应标记有助于优化和加速方案。其次,利用神经影像和建模为加速工作提供信息。神经影像可以揭示与剂量和靶向相关的解剖学特征。功能神经影像也可用于个性化靶向。第三,使用、开发和验证能够捕捉快速症状变化的量表。大多数症状量表的回忆窗口至少为一周或更长,但存在回忆窗口较短的现有量表,开发和收集临床医生和患者报告量表并行进行也有价值。生态瞬时评估和可穿戴生理监测设备也可提供有用的数据。第四,探索辅助或联合干预措施,以协同提高改善速度和幅度。这些可能性包括状态依赖性效应,以及联合药物治疗或心理治疗。第五,确定加速干预是否以持久性换取速度。有观点认为,快速的临床获益可能持久性较差。纵向数据对于检验这种可能性以及评估加速方案是否改变了精神疾病的轨迹至关重要。第六,明确加速方案的安全和监管途径。旨在增加剂量或改变治疗时间表的参数变更可能引入现有证据未捕获的风险。及时透明地报告不良事件对于完善共识安全指南和告知新加速方法的监管评估是必要的。
结论
未治疗或治疗不足的脑疾病带来了巨大的发病、死亡和社会成本负担,凸显了对更快、更有效治疗的需求。加速无创脑刺激治疗响应的努力至少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的多重监测ECT。包括SNT方案在内的近期工作促成了人们对加速治疗益处策略的重新关注。本综述综合了跨模式的研究结果,以识别共享原则和未来研究的空白。证据的强度和一致性在不同模式间差异很大,关于TMS治疗重度抑郁障碍的证据最有力,而其他方法的证据则更有限或异质性更大。一个新兴的原则是,疗程密度是决定ECT、TMS和可能tDCS加速响应的关键因素,但更广泛的参数空间仍需探索。对额外参数进行系统性探索对于确定最佳剂量策略是必要的。加速无创脑刺激不仅为更快的临床获益提供了平台,也为完善剂量-响应模型提供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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