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通过虚拟现实技术推进帕金森病的康复治疗:一篇叙述性综述
《Frontiers in Neurology》:Advancing rehabilitation in Parkinson’s disease through virtual reality: a nar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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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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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虚拟现实(VR)在帕金森病(PD)康复中的应用日益增多,但相关的临床证据仍存在异质性。
**目的**:本文旨在综合阐述基于VR的康复在帕金森病中的神经生理学原理、VR模式(沉浸式、半沉浸式和非沉浸式)以及运动和非运动方面的效果。
**方法**:对
**摘要**
**背景**:虚拟现实(VR)在帕金森病(PD)康复中的应用日益增多,但相关的临床证据仍存在异质性。
**目的**:本文旨在综合阐述基于VR的康复在帕金森病中的神经生理学原理、VR模式(沉浸式、半沉浸式和非沉浸式)以及运动和非运动方面的效果。
**方法**:对201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进行了文献回顾。符合纳入标准的15项帕金森病与VR康复研究被纳入定性分析。机制研究、非帕金森病研究、2010年之前的研究或其他不符合标准的研究仅作为背景或支持性证据进行讨论。研究结果通过叙事方式整合,并通过结构化的批判性评估方法分析方法学局限性。
**结论**:尽管样本规模较小且方法学存在差异,但基于VR的康复主要与平衡能力和步态相关指标的改善有关,包括Berg平衡量表(BBS)得分、Timed Up and Go(TUG)表现、功能性步态评估(FGA)、步长、步态速度和行走距离。部分研究还报告了上肢功能和平衡信心的提升。对步态冻结和震颤的影响则存在差异。认知和执行功能方面的效果不如运动方面的结果明确,应视为初步发现。
**引言**:帕金森病(PD)是一种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主要影响黑质致密部的多巴胺能神经元,导致基底节多巴胺缺乏。多巴胺传递的丧失破坏了运动控制回路,引发运动迟缓、姿势不稳、静止性震颤和僵硬等典型症状。然而,PD不仅仅是一种运动障碍,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一种影响运动和非运动功能的多系统疾病。除了众所周知的运动障碍外,PD还伴随着一系列非运动症状,如认知功能障碍、执行缺陷、视觉空间障碍、自主神经调节紊乱、情绪障碍和睡眠障碍。这些非运动症状,尤其是认知衰退和情绪调节问题,显著影响了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功能独立性。因此,需要采用多模式治疗方法来同时针对PD的运动和认知障碍。
**传统康复方法**:物理治疗、职业治疗和平衡训练在帕金森病护理中仍然占据核心地位,因为它们针对步态障碍、姿势不稳和行动受限等问题。然而,这些方法的长期效果受到多种因素的限制:患者依从性可能不佳;重复性练习、交通不便以及运动和非运动症状的进展会降低持续参与度;许多传统康复项目在受控的临床环境中进行,无法完全反映日常活动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从而限制了其生态效度和实际应用效果。在这种情况下,虚拟现实(VR)作为一种新兴的辅助工具脱颖而出,通过结合交互式虚拟场景、实时多感官反馈和任务特定训练,有助于克服传统疗法的局限性,提供更吸引人且适应性强的康复环境。基于VR的干预措施可用于模拟行走挑战、平衡任务、上肢活动及认知运动练习,提高患者的积极性,支持重复练习,并逐步调整任务难度。VR在帕金森病康复中的应用得到了广泛研究支持,特别是在步态、平衡和运动认知训练方面。
**VR在帕金森病康复中的原理**:VR通过提供增强反馈、基于错误的学习和认知丰富的运动练习来促进运动矫正、姿势适应和个性化训练进展。其游戏化和反馈丰富的结构有助于提高患者的参与度和依从性。尽管临床证据仍存在异质性和方法学局限性,但VR作为灵活的康复工具,在改善帕金森病的运动和部分认知方面显示出巨大潜力。未来研究的重点包括协议标准化、盲法评估、安全报告改进、假对照设计、反应者特征分析,以及可扩展的家庭和人工智能适应性平台的评估。
**VR在帕金森病康复中的应用**:VR在步态和平衡训练中的应用尤为突出,因为姿势不稳和步态障碍会显著影响患者的行动能力和跌倒风险。VR增强型步态训练程序结合了视觉和听觉反馈、障碍导航挑战及实时步态矫正,帮助患者改善步长、姿势控制和动态稳定性。研究表明,VR干预可以增强体重转移、提高步态节奏并减少步态变异性,使患者能够在受控且安全的环境中练习真实世界的行走场景。VR通过整合双任务行走练习(患者需在虚拟环境中完成认知任务),增强了运动认知互动,这对维持日常生活中的行动能力至关重要。VR在运动学习和上肢协调训练中也表现出有效性,有助于改善许多帕金森患者的精细和粗大运动障碍。VR系统提供特定任务的重复性运动训练,对运动技能的获取和保持至关重要。随着VR技术的进步,其在增强神经可塑性、改善功能移动性和支持帕金森病患者认知韧性方面的作用将更加显著。
**结论**:尽管临床证据仍存在异质性和方法学局限性,但VR作为帕金森病康复的辅助工具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未来研究应重点关注协议标准化、盲法评估、安全报告改进、假对照设计、反应者特征分析以及可扩展的家庭和人工智能适应性平台的发展。因此,除了结构化的叙述性评估外,我们还开发了一个研究级别的质量评估矩阵,总结了所有纳入研究中的关键偏倚风险领域(见补充表S1)。我们按领域进行了定性叙述性综合分析:平衡/姿势、步态/冻结、上肢、认知/执行功能、生活质量以及耐受性/依从性。在临床/方法学异质性较大的情况下,效应被报告为关联关系(而非因果关系)。证据强度的内部分级如下:强=多项对照研究结果一致,且没有主要的方法学问题;中等=多个纳入研究中出现反复的积极信号,但受到样本量小、主动/非假对照、盲法不完全或结果异质性的限制;弱=由少数研究支持的有限或不一致的结果;探索性=主要来自可行性研究、试点研究、前后对比研究或其他高度异质性研究的初步信号,不足以进行稳定推断。这些类别是用于指导综合分析的叙述性解释标签,不应被视为正式的GRADE评估。2010年之前的帕金森病(PD)机制研究、非PD样本(例如老年人)和非VR干预措施被视为背景证据,以阐明研究理由/设计。为了提高透明度,这些叙述性证据强度标签是在结果领域层面而非单个研究层面分配的。判断基于纳入研究结果的收敛性,考虑了以下因素:(1)对某一领域有贡献的研究数量;(2)是否存在对照或随机设计;(3)结果和干预目标的可比性;(4)方法学限制,包括样本量小、主动而非假对照、盲法不完全以及安全性/耐受性报告不完整。领域级别的评分总结在补充表S2中,并反映在相应的结果和讨论部分。
2.7 质量评估和偏倚风险
鉴于研究的综合性和混合设计,没有一种单一的偏倚风险工具可以统一适用于所有纳入的研究。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对预先指定的领域应用了结构化的批判性评估:研究设计和随机化/分配程序(针对对照研究);对照条件的充分性,区分主动对照和假对照或无对照设计;评估者盲法;剂量、结果和随访报告的完整性;安全性/耐受性报告,包括不良事件和/或晕动病/模拟器不适问卷(SSQ)(如有的话);以及依从性/可行性报告。为了提高透明度,这些领域在15项纳入的PD + VR研究中以结构化的偏倚风险概览形式进行了总结(见表1)。该表提供了研究之间的主要方法学优势和局限性的比较快照,包括研究设计、对照充分性、评估者盲法、报告完整性以及安全性/耐受性评估。
表1
| ID | 作者 | 研究设计 | 对照类型 | 评估者盲法 | 报告完整性(剂量/结果) | 安全性/耐受性报告 | 叙述性方法学评估 |
| --- | --- | --- | --- | --- | --- | --- |
| 1 | Shen和Mak (29)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高 | 未报告 | 中等 |
| 2 | Shen和Mak (19) | RCT | 主动 | 部分/不明确 | 高 | 未报告 | 中等 |
| 3 | de Melo等人 (24)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4 | Feng等人 (27)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5 | Pazzaglia等人 (42)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6 | Pelosin等人 (28) | 对照研究(剂量比较) | 主动 | 不明确 | 高 | 未报告 | 中等 |
| 7 | Hajebrahimi等人 (40) | RCT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8 | Kashif等人 (43)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9 | Formica等人 (16) | 前后对比试点 | 无 | 无 | 中等 | 未报告 | 高 |
| 10 | Gulcan等人 (25)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11 | Bosch-Barceló等人 (45) | 可行性研究 | 无 | 无 | 低–中等 | SSQ报告 | 高 |
| 12 | Kashif等人 (18) | 3臂RCT | 主动 | 部分/不明确 | 高 | 未报告 | 中等 |
| 13 | Cancela-Carral等人 (17) | 前后对比可行性 | 无 | 无 | 中等 | 未报告 | 高 |
| 14 | Ghous等人 (46)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 15 | Tariq等人 (31) | 对照研究 | 主动 | 不明确 | 中等 | 未报告 | 中等 |
表1总结了纳入研究的关键方法学特征,以叙述形式呈现。正式的偏倚风险评估在补充表S1中提供。
3 结果
除非另有说明,否则结果中的发现指的是表2中总结的15项纳入的PD + VR研究(2010–2025年)。机制研究、2010年之前的论文、非PD样本以及未完全符合资格标准的研究仅作为背景/支持性证据,用于阐明研究理由、解释或转化相关性,不计入纳入研究范围。
表2
| ID | 作者 | 年份 | 样本 | 研究设计 | 沉浸水平 | 设备/系统 | 康复环境 | 剂量(次数×分钟;周) | 对照 | 主要结果 | 次要结果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 | Shen和Mak (29) | 2014 | 51 | PD对照研究/主动对照试验 | 半沉浸式 | KSD舞蹈、Smart EquiTest、跑步机 | 实验室+家庭 | 12周(8次实验室+4次家庭) | 主动(技术辅助 vs 对照) | ABC、LOS、GAIT | Rite(步态速度、步幅长度) | SLS、平衡测试 |
| 2 | Shen和Mak (19) | 2015 | 51 | PDRCT | 半沉浸式 | KSD、Smart EquiTest、跑步机 | 实验室+家庭 | 12周 | 主动(vs 力量训练) | 跌倒率(3–6个月下降) | SLS、姿势反应延迟、步态速度/步幅长度 |
| 3 | de Melo等人 (24) | 2018 | 37 | PD对照研究 | 非沉浸式 | Xbox Kinect | 实验室 | 12次 | 主动(跑步机) | 6MWT(距离增加) | 步行速度 |
| 4 | Feng等人 (27) | 2019 | 28 | PD对照研究 | 沉浸式 | 沉浸式VR(HMD) | 实验室 | 12周 | 主动(传统疗法) | BBS、TUG、MDS-UPDRS III、FGA(均优于对照) | NR |
| 5 | Pazzaglia等人 (42) | 2020 | 51 | PD对照研究 | 沉浸式 | 沉浸式VR(HMD) | 医院/实验室 | 6周 | 主动(传统康复) | BBS、DGI(增加) | DASH、SF-36(生活质量提高) |
| 6 | Pelosin等人 (28) | 2022 | 96 | 剂量比较对照研究 | 半沉浸式(跑步机-VR) | VR跑步机系统 | 实验室 | 6周 vs 12周 | 主动(剂量比较6 vs 12周) | 步态、跌倒(12周>6周) | 认知 |
| 7 | Hajebrahimi等人 (40) | 2022 | 23 | PDRCT | 非沉浸式 | VR运动游戏 + rs-fMRI | 实验室 | 4周 | 主动(RCT) | 认知测试(改善) | rs-fMRI:楔前叶活动增加 |
| 8 | Kashif等人 (43) | 2022 | 44 | PD对照研究 | 混合/未明确指定 | VR + 运动想象 | 实验室 | 12周 | 主动(vs 物理治疗) | MDS-UPDRS III(震颤、僵硬、姿势改善) | NR |
| 9 | Formica等人 (16) | 2023 | 31 | 前后对比试点 | 半沉浸式 | CAREN系统 | 实验室 | 24次 | 前后 | 执行功能(提高) | 焦虑、抑郁(降低);应对能力(提高) |
| 10 | Gulcan等人 (25) | 2023 | 30 | PD对照比较研究 | 沉浸式(VR手臂);AR对照单独报告 | AR/VR步态训练 | 实验室 | 6周 | 主动(AR vs VR) | MDS-UPDRS III、BBS(提高) | ABC、步态分析(提高) |
| 11 | Bosch-Barceló等人 (45) | 2024 | 4 | PD(+4次物理治疗) | 可行性研究 | 半沉浸式(跑步机-VR) | 游戏化VR跑步机 | 实验室 | 3次 | 可行性 | 无(可行性) | 可用性(SUS)、NATU Quest | SSQ |
| 12 | Kashif等人 (18) | 2024 | 60 | PD | 3臂RCT | 沉浸式VR vs 运动想象 vs 常规PT | 实验室 | 12周 | 主动(3臂RCT) | MDS-UPDRS、BBS(VR > 运动想象/PT) | ABC |
| 13 | Cancela-Carral等人 (17) | 2024 | 12 | PD(HY I–III) | 前后对比可行性研究 | 沉浸式 | 商业IVR(划船/骑自行车) | 实验室 | 14周 | 前后 | TUG、FTSST、2分钟站立(提高) | PDQ-39、UPDRS(生活质量提高) |
| 14 | Ghous等人 (46) | 2024 | 28 | PD对照研究 | 沉浸式VR运动游戏 | 实验室 | 8周 | 主动(vs 任务导向训练) | BBS、FGA、TUG(VR > TOT) | NR |
| 15 | Tariq等人 (31) | 2025 | 28 | PD(HY II–III) | 对照研究 | 非沉浸式 | 基于屏幕的VR(未指定) | 实验室 | 8周;每周3次 | 主动(vs TOT) | BBS、FGA、TUG(VR > TOT) | NR |
3.1 包含的PD + VR研究概述及背景神经功能证据
3.1.1 背景/支持性证据:VR在PD中的神经和感知基础
本小节总结了背景/支持性证据,不属于15项纳入的PD + VR康复研究的一部分。这些研究旨在阐明基于VR的康复在PD中的机制合理性、感知限制和转化依据。Wu及其同事的两项关键神经影像学研究提供了关于帕金森病运动自动化机制的基础见解,并支持基于VR的认知-运动训练范式的合理性。首先,Wu和Hallett(36)对进行自我启动手指序列的PD患者进行了fMRI研究。他们发现,尽管PD患者可以通过训练实现某种形式的运动自动化,但他们涉及的皮层区域比健康对照组更广泛,特别是前运动区和顶叶区域,表明存在补偿性激活。这突显了PD患者在完全激活基底节回路方面的困难,而基底节通常对自动运动执行至关重要。Wu等人(37)进一步研究了当注意力重新定向到已经自动化的任务时会发生什么。在健康对照组中,重新聚焦注意力激活了前额叶和运动关联区域,但纹状体模式保持不变。相反,PD患者显示纹状体与运动皮层之间的连接性降低,表明运动模式回到了受控状态。这表明,在PD中,即使是自动化的行为也容易受到认知负荷的干扰,这对基于VR的双任务康复策略具有直接相关性。这些发现加强了在VR中结合认知和运动训练的神经生理学依据,并与这样的假设一致,即此类干预可能通过纹状体和皮层的参与来支持自动化。另一条证据来自探索视觉空间控制的沉浸式VR研究。Young等人(38)使用沉浸式虚拟现实研究了PD患者在行走过程中如何感知视觉流并调整方向。在视觉流速度在两侧墙壁上变化的虚拟走廊中,患者表现出一致的转向模式,左侧发病的LPD患者向右转向,右侧发病的RPD患者向左转向,这与自我中心参考点(ECRP)向基底节退化更严重的一侧偏移一致。无论发病侧如何,所有参与者都倾向于远离移动更快的墙壁,表明存在视觉流均衡策略。这些结果表明,感知-运动扭曲(如不对称的视觉流感知或空间压缩)可能影响步态和导航。这与将动态视觉空间线索整合到基于VR的康复协议中的理由一致,并强调了个性化校准的潜在重要性。将感觉运动焦点扩展到多感官整合,Ramkhalawansingh等人(39)表明,衰老会破坏自我运动感知过程中的最佳视觉-前庭整合。与年轻对照组不同,老年人会在微妙冲突下过度依赖视觉线索,这表明PD的VR环境应尽量减少感觉不匹配,以防止适应不良的导航行为。最后,神经影像学和神经生理学研究表明,基于VR的干预可能激活关键神经回路中的可塑性相关过程,尽管直接的因果证据仍然有限。Hajebrahimi等人(40)报告称,VR运动游戏后楔前叶活动增加,同时记忆和命名能力也有所改善;这些发现可能与默认模式网络相关,但不应被视为特定网络机制的确切证据。Pezzetta等人(41)表明,在沉浸式VR任务中与错误相关的额叶θ活动对多巴胺敏感,这可能表明它作为PD中错误监测和学习潜力的生物标志物,而不是VR本身的直接治疗效果。
3.1.2 包含的PD + VR研究:临床发现和转化信号
本小节总结了符合我们资格标准的15项PD + VR研究的发现(2010–2025年)。当提供更广泛的机制或转化解释时,会明确指出这是背景证据而非来自纳入研究的直接证据。在这些神经生理学基础上,几项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VR干预对运动和功能结果的临床影响。Shen和Mak(19)进行了一项RCT,评估了技术辅助平衡和步态训练(BAL)方案在PD中的长期疗效。BAL组在干预后3个月、6个月和15个月的跌倒次数显著减少,步幅长度和姿势反应有所改善。在另一项平行研究中,Shen和Mak(29)发现,结合增强反馈的BAL显著提高了平衡信心和运动收益的保持时间,长达12个月。这些试验表明,结合动态和视觉线索与实时反馈可能促进长期运动学习和自我效能。作为耐受性的背景/支持性证据,Kim等人(33)评估了使用Oculus Rift进行20分钟沉浸式步行会话的安全性。没有报告对姿势稳定性或模拟器不适的显著不良影响,PD参与者表现出更高的警觉性和较低的压力。这项研究不属于15项纳入的PD + VR康复研究,但被引用以说明沉浸式VR暴露的安全性和用户体验特征。其他干预措施研究了可行性和生理益处。De Melo等人(24)发现,基于Kinect的VR训练显著改善了PD患者的步行距离和步态速度,且比跑步机方案更易耐受。然而,心血管适应性的改善持续时间较短,表明单独使用VR可能不足以进行有氧训练,除非结合耐力训练元素。高强度VR锻炼也显示出希望。Cancela-Carral等人(17)报告称,在沉浸式VR中划船和骑自行车改善了早期至中期PD患者的力量、有氧能力和生活质量以及MDS-UPDRS评分,支持结构化、个性化高强度方案的可行性。比较RCT提供了补充证据。Pazzaglia等人(42)发现,6周的VR计划比传统疗法在改善平衡、步态和上肢功能方面表现更好。同样,Tariq等人(31)证明VR康复在动态平衡和步态速度方面比任务导向训练更有效。一些研究探索了混合干预措施。Kashif等人(43)表明,结合VR和运动想象在震颤、姿势和运动迟缓方面比单独的物理治疗有更好的改善。后来的试验(18)证实,VR + PT比MI + PT或单独的PT带来了更强且更持久的改善,突显了沉浸式、反馈丰富环境的神经可塑性潜力。在包含的PD + VR研究中,Pelosin等人(28)报告称,只有12周的VR训练条件(vs 6周)与执行功能改善和跌倒风险降低相关。然而,这应被视为初步的单项研究观察结果,而不是确立的剂量-反应关系的证据,有待在更大规模和方法学上可比的研究中复制。作为背景/支持性证据,Hoang等人(23)报告称,在高强度体育锻炼后,DLPFC(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的激活减少;Sasikumar等人(44)发现,良好的工作记忆能力可以预测帕金森病(PD)患者在分带跑步机训练中更好的步态适应能力,尽管这些发现并非来自纳入的PD+VR康复研究,但有助于解释潜在的认知-运动反应机制。从认知-运动整合的角度来看,Formica等人(16)证明CAREN系统能够改善执行功能、情绪和应对策略,证实了生态学上有效的VR干预措施的广泛神经心理学潜力。在纳入的PD+VR研究中,Bosch-Barceló等人(45)报告了一种基于双任务的跑步机VR系统的良好可用性和参与度数据。作为背景/支持性证据,Ghous等人(46)发现,非沉浸式VR游戏训练对老年人的益处超过了以任务为导向的循环训练;这项研究并不属于纳入的PD+VR证据库,仅被引用以支持低成本适应性平台的广泛转化相关性。在纳入的PD+VR干预研究中,上肢功能的关注度仍然较低。作为背景/支持性证据,Bissolotti等人(47)验证了一种基于Leap Motion的严肃游戏平台用于帕金森病患者的手部灵巧性评估,表明技术辅助的上肢应用是可行且可耐受的,但这些证据不应被视为纳入干预数据集的一部分。
3.1.3 研究的方法学评估
表1中总结的结构化评估突出了纳入研究中的常见方法学限制。在15项纳入的PD+VR研究中,最常见的问题包括样本量小、频繁使用主动对照组而非安慰剂/联动对照组,以及评估者盲法的报告不足。虽然有几项研究采用了随机设计,但分配程序和盲法细节的描述并不总是足够清晰。15项研究中关于安全性和耐受性的报告并不一致。只有少数研究明确报告了与安全性相关的结果,且只有一项研究在表2(45)中详细记录了基于SSQ(Subjective Sickness Questionnaire)的晕动病评估;其他一些研究则较为笼统地提到了耐受性或可用性,而大多数研究没有提供结构化的不良事件或晕动病报告。这限制了研究间安全性结果的比较性。前后对比设计和可行性设计提供了有用的初步信号,特别是对于可用性、执行功能或高强度沉浸式协议,但它们必然降低了因果解释的可靠性。总体而言,证据基础在临床上是具有前景的,但在方法学上存在混合性,因此本综述中的效果陈述被表述为关联而非确定的疗效声明。此外,表2显示在多个领域(尤其是次要结果、安全性和耐受性以及某些干预细节)中,“NR(未报告)”的条目频繁出现。在15项纳入的研究中,只有1项明确报告了基于SSQ的晕动病评估,而大多数研究缺乏结构化的不良事件报告。少数研究提供了关于耐受性或可用性的总体陈述,但没有标准化报告。这种不完整的报告模式具有重要意义:首先,它限制了临床结果的可解释性,因为缺乏报告的次要指标(如生活质量、上肢功能或详细的步态参数)降低了评估干预效果范围和一致性的能力;其次,安全性和耐受性的报告不足阻碍了对风险-收益平衡的有意义评估,这对于涉及感官刺激和潜在晕动病的VR干预尤为重要;第三,不完整的方法学报告(如剂量规格或随访数据)降低了研究的可重复性,并限制了研究结果的临床应用。
3.1.4 研究间的异质性及其对解释的影响
15项纳入的PD+VR研究在多个临床相关维度上存在显著异质性,包括沉浸程度、设备类型、干预剂量、对照组条件、环境设置和结果选择。干预措施从沉浸式头戴显示协议到半沉浸式跑步机系统和非沉浸式屏幕或游戏平台不等;剂量从3次会话的短暂可行性暴露到持续长达14周的结构化程序不等;对照组条件从主动康复对照组到无对照组的前后对比或可行性设计不等;结果涵盖了平衡、步态、跌倒、执行功能、生活质量、可用性和耐受性等方面。这种异质性对解释结果有重要影响:首先,它限制了研究间的直接比较性,并降低了对特定VR模式、沉浸程度或剂量本质上优于其他模式的信心;其次,观察到的改善最好解释为特定干预或协议特定的信号,而不是“VR康复”在PD中的统一类效应;第三,结果选择的多样性使得综合分析变得复杂,因为一些研究侧重于步态和平衡,其他研究则关注认知或执行领域,还有一些研究强调可行性、可用性或耐受性。从临床转化的角度来看,这种多样性既带来了机会也带来了谨慎性。一方面,它表明VR可以适应不同的康复目标和交付形式;另一方面,它使得当前的证据基础无法支持关于最佳沉浸程度、会话强度、程序持续时间或基于对照组的疗效的标准化建议。因此,本综述主要从重复出现的临床信号、可行性和方法学限制的角度来解读文献,而不是作为制定明确协议建议的基础。未来的研究应致力于提高报告的标准化程度、明确干预分类,并提供更可比的结果集,以改善可解释性和支持临床应用。
3.2 VR在帕金森病(PD)中的运动康复应用
3.2.1 步态和平衡训练
在纳入的PD+VR研究中,最明确的临床信号涉及步态、平衡和功能性移动能力。运动障碍,特别是步态功能障碍和姿势不稳,是帕金森病(PD)最令人衰弱的症状之一。患者通常表现出步长缩短、步态变异性增加、步态冻结(FOG)和姿势控制受损,这些都会导致移动能力受限和跌倒风险增加。传统的步态康复通常针对步态启动、重心转移和平衡控制。然而,这些方案往往缺乏参与度和生态学有效性,限制了其长期影响。基于虚拟现实(VR)的运动康复通过提供沉浸式、适应性环境来模拟现实生活中的行走挑战,从而解决了这些问题。VR系统结合了实时反馈、多感官整合和任务特定的运动再训练,以改善PD患者的移动能力(29, 48–50)。VR增强的步态训练使患者能够逐步适应诸如避障、地形变化和狭窄路径等行走场景,帮助改善步态规律性、步长和动态平衡(51)。在纳入的PD+VR研究中,Gulcan等人(25)报告称姿势控制和行走信心有所改善,而Feng等人(27)发现VR整合训练在平衡和步态相关结果方面优于传统疗法。这些发现支持了基于VR的康复与更好的步态/平衡表现之间的关联,尽管协议和对照组的异质性阻碍了明确的因果推断(52)。VR康复的一个主要优势是提供了实时的视觉和听觉反馈,这有助于纠正由于基底节功能障碍在PD中常见的步态不对称问题,通过鼓励患者延长步长、保持节奏和优化重心分布。此外,VR中的受控干扰训练允许患者练习对动态挑战(如视觉刺激变化、虚拟障碍)的姿势反应,从而改善反应性平衡控制和减少步态犹豫。关键的是,VR训练还包括双任务条件、本体感觉反馈和模拟导航任务,以强化预期和适应性姿势策略。在纳入的研究中,这种模式与移动能力和跌倒相关结果的改善相一致(18),而关于补偿机制和现实世界转移的更广泛解释还得到了背景/支持性文献的补充(53–55)。除了生物力学上的收益外,VR的互动性和游戏化特性提高了患者的积极性和依从性,减轻了传统疗法的单调性。随着技术的发展,包括可穿戴运动传感器、AI驱动的反馈和家庭远程康复平台,VR在预防跌倒和PD患者的运动自主性方面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56)。总体而言,基于多项对照研究的重复阳性信号,步态、平衡和功能性移动能力的证据被认为是中等的,但受到协议异质性和方法学报告不足的限制。
3.2.2 运动学习和神经可塑性
本小节重点讨论运动学习和神经可塑性作为解释PD+VR研究运动结果的机制框架。不应将其视为仅从15项纳入的康复研究中直接得出的机械学证明。相反,它提供了一种基于假设的解释,涉及与步态、平衡、姿势适应、运动精炼和运动技能保留相关的背景/支持性证据。认知和执行结果将在第4节中单独讨论,以保持运动训练机制与认知康复临床证据之间的清晰区分。康复诱导的神经可塑性是PD运动恢复的核心概念(57–59)。PD会干扰运动的启动、调节和自动化。因此,适应性训练可能通过重复练习支持感觉运动回路内的补偿性重组并改善运动表现(57, 58)。在这个框架下,VR可以通过结合重复练习、错误纠正、增强反馈和在生态学相关环境中的任务特定训练来促进运动学习(19–21)。与传统康复不同,VR可能支持隐性的运动学习方面,因为它允许患者通过反复的感觉运动互动来精炼运动执行。实时视觉、听觉和本体感觉反馈可能强化步态调节、姿势适应和重心转移,从而支持更高效的运动模式的保留(36, 60–62)。这些机制特别适用于步态和平衡康复,因为在反馈丰富的环境中反复调整可能增强运动一致性和适应性(29, 48–51)。另一个机制假设是,基于VR的运动练习可能涉及参与运动计划、监测和适应的感觉运动和前额叶运动网络。在这种观点下,任务特定的基于错误的学习和逐步挑战可能有助于改善运动流畅性、步态规律性和姿势转换(38, 63)。然而,这些机制仍然是推论性的,不应被解释为在纳入的干预研究中观察到的临床效果的直接中介。VR的结构化和游戏化特性也可能增强重复性、动机和依从性。这些因素本身与运动技能的获取和保留相关(24–26, 64–66)。在纳入的研究中,这些机制最可能与观察到的平衡、步态、功能性移动能力和选定的上肢结果的重复信号相关(18, 19, 24, 25, 27, 28, 31, 42)。关于执行或认知康复的更广泛主张将在第4节中单独讨论,其中直接回顾了相应的临床证据(16, 28, 40)。
3.2.2 VR在帕金森病(PD)中的认知康复应用
虽然第3.2.2节主要将运动学习和神经可塑性作为解释运动结果的机制框架,但本节重点讨论与VR康复相关的认知和执行结果的临床证据(16, 28, 40)。在纳入的PD+VR研究中,认知结果的证据是初步的、相对稀少的,并且比运动结果的证据更加异质(16, 28, 40)。因此,本节区分了三种类型的证据:直接针对认知/执行功能的VR干预;作为主要运动或运动-认知训练的次要效应出现的认知或执行变化;以及主要针对运动终点设计的研究,其中认知测量仅作为次要或探索性结果包含在内。背景/支持性文献被单独讨论以解释其合理性,但不被视为来自纳入的PD+VR研究的直接证据。认知和执行结果的证据被评估为探索性或弱证据,因为它们来自数量有限且异质性较高的研究,这些研究的样本量通常较小,且认知发现通常作为次要而非主要结果报告。
4.1 VR中的直接认知/执行训练
在纳入的PD+VR研究中,只有少数研究以认知或执行功能为主要目标进行设计。Formica等人(16)使用CAREN系统报告称执行功能有所改善,同时对情绪和应对策略也有积极影响。Hajebrahimi等人(40)也报告了在选定的认知测试中的进步,以及rs-fMRI的变化,表明某些基于VR的干预可能直接涉及执行/认知领域。然而,这些研究数量较少,样本量相对较小,因此应被视为认知疗效的初步而非确定证据。
4.2 主要针对运动或运动-认知训练的VR的次要认知效应
第二类研究包括认知或执行变化作为主要针对步态、平衡或运动-认知训练的干预的次要效应出现的情况。在这个背景下,Pelosin等人(28)报告称,持续时间更长的虚拟现实(VR)跑步机训练计划(12周对比6周)不仅与降低跌倒风险相关,还与执行功能的改善有关,这表明认知益处可能是通过持续的双任务或运动-认知训练间接产生的。这些发现具有临床意义,但应将其视为次要的认知信号,而不是专门为认知康复方案设计的干预措施的证据(28)。4.3 主要针对运动终点设计的研究,附带或探索性的认知测量第三类研究在纳入的帕金森病(PD)+ VR文献中仅占有限比例,指的是那些主要围绕运动终点设计的研究,其中认知结果作为次要或探索性测量进行评估。在这些情况下,认知发现是有信息价值的,但不应像针对认知康复的试验结果那样被同等重视。在纳入的PD + VR文献中,这种模式不如前两类研究那么一致,但它仍然强化了认知效应的可能性,尽管在特异性、可重复性和剂量-反应方面仍缺乏充分描述(16, 28, 40)。因此,与更为一致的运动发现相比,认知益处的证据仍然是探索性的或较弱的(16, 28, 40)。纳入的PD + VR研究表明认知效应是可能的,但仍然不如运动结果那么明确(16, 28, 40)。重要的是,这些信号并非来自单一的同质证据基础:一些研究更直接地评估了认知/执行结果,而其他研究则将它们作为主要运动或双任务干预的次要发现进行报告,还有一些研究仅将认知测量作为辅助结果。这种区分很重要,因为它限制了现有文献作为基于VR的帕金森病认知康复直接证据的解释范围。
5 讨论纳入的PD + VR研究表明,基于VR的康复主要与平衡能力、步态相关指标、选定的功能结果以及初步的执行/认知信号改善有关(16, 18, 19, 24, 25, 27, 28, 31, 42)。然而,这些证据的确定性仍然有限。样本量通常较小,研究设计各异,且对照组往往采用主动干预而非安慰剂对照。对这些发现的机制解释,包括基于错误的学习、多感官整合和认知-运动耦合,部分基于纳入的研究,部分基于背景/支持性证据(16, 28, 40, 44, 45, 48, 50)。因此,这些机制应被视为合理的解释框架,而不是临床益处的决定性中介因素。在这个框架下,VR对于帕金森病康复似乎是相关的,因为它可以结合运动练习、双任务需求和丰富的反馈训练,比传统疗法更具吸引力(18, 28, 45, 50)。纳入的研究初步支持在认知要求高的条件下,VR在跌倒相关、执行和运动结果方面的改善。可行性研究也表明了良好的参与度和可用性(16, 19, 28, 45)。同时,依从性、安全性和耐受性的报告并不一致,这限制了其在现实世界中的普遍适用性(18, 19, 45)。总体而言,VR目前应被视为传统康复的有希望的补充手段,而不是独立的或标准化的治疗替代方案(18, 19, 28)。尽管前景广阔,但VR在帕金森病康复中的临床整合仍不完善。其在常规护理中的采用仍受到可访问性、成本、标准化、技术素养以及为帕金森病患者提供定制界面和支持结构的需要的限制(67, 68)。这一观点与Canning等人(67)的观点一致,他们强调了将帕金森病康复证据转化为可扩展、个性化且临床可实施的护理模式的重要性。他们的框架与本综述直接相关,因为当前的PD + VR文献显示了有希望的信号,但仍受异质性、标准化不足和现实世界实施数据不足的限制。在这些障碍得到解决之前,VR无法在常规实践中更广泛地应用。
我们的结构化批判性评估确定了几个反复出现的潜在偏见来源。这些包括样本量小、对照组主要为主动干预而非安慰剂对照、评估者盲法不频繁或报告不明确,以及不良事件、晕动症和依从性的报告不一致。这些限制并不否定观察到的临床信号,但降低了报告效果的幅度和特异性的信心。未来的试验应包括安慰剂对照、盲法评估者、预先注册的方案以及一组核心的运动和患者报告的结果。还应纳入标准化的耐受性测量,如SSQ。多学科和个人化的方法仍然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面临额外社会技术脆弱性的老年帕金森病患者(69)。缺乏方案标准化和有限的临床培训继续限制了其在日常实践中的应用。这些因素也导致结果的可变性,并降低了跨研究的可比性。因此,当前文献尚未支持关于最佳沉浸水平、剂量或结果特定方案的标准化建议。另一个重要限制是表2中关键领域经常出现缺失或未报告的数据。这影响了安全性、耐受性和次要功能结果的解释。因此,当前文献提供了比完整干预概况更清晰的疗效信号指示。展望未来,技术创新可能有助于解决其中一些限制。人工智能驱动的VR系统可能实现更动态的调整疗法。远程康复平台可能扩大家庭护理的覆盖范围。生物特征监测也可能改善对实时参与度和反应性的理解(70–72)。然而,这些可能性仍处于前瞻性阶段,其临床价值仍需在更稳健和标准化的研究中得到验证。因此,我们使用叙述强度类别而非明确的疗效标签来解释证据。步态/平衡方面的运动发现总体被评为中等。选定的上肢和生活质量发现被评为弱到中等。认知/执行发现根据研究设计的一致性和报告质量被评为探索性到弱。
5.1 晕动症、不良事件和安全考虑当前文献中尚未充分讨论的基于VR的康复的一个临床相关方面是安全性,包括晕动症和不良事件。在15项纳入的PD + VR研究中,安全性和耐受性的报告不一致且常常有限。如表2和结构化方法学评估(表1)所示,只有少数研究明确报告了与安全相关的结果,只有一项研究清楚地记录了基于模拟器不适问卷(SSQ)的晕动症评估(45),而大多数研究没有提供结构化的不良事件报告或详细的耐受性数据。这种缺乏系统化的报告具有重要意义。首先,它限制了评估VR干预的风险-收益概况的能力,特别是对于可能引起视觉-前庭不匹配、头晕、恶心或定向障碍的沉浸式系统。其次,它限制了关于患者选择的临床决策,因为疾病晚期、姿势不稳定、认知障碍或前庭敏感的患者可能有更高的不良反应风险。第三,它降低了跨研究的可比性,阻碍了与沉浸水平、会话持续时间或任务复杂性相关的特定方案安全概况的识别。现有证据,包括背景/支持性研究,表明VR在受控环境中通常耐受性良好,严重不良事件的发生率低,模拟器不适的程度可接受。然而,由于样本量小、暴露时间短以及大多数研究缺乏标准化的安全报告,这些发现应谨慎解读。帕金森病和神经康复领域的额外临床研究有助于对此问题进行背景化。除了唯一一项明确报告基于SSQ的晕动症评估的研究外,其他帕金森病临床研究也系统地使用标准化工具检查了沉浸式VR的耐受性。Kim等人(33)报告称,在20分钟的沉浸式步行暴露后没有出现重大不良效应或相关的模拟器不适恶化,而Campo-Prieto等人(73)发现轻度至中度帕金森病患者在短暂的沉浸式运动游戏中没有SSQ症状。同样,Yun等人(74)观察到在10次完全沉浸式双任务运动游戏中SSQ评分没有显著增加,尽管接受度和满意度良好。重要的是,Silva等人(75)报告的更详细的安全监测表明,帕金森病VR研究中的不良事件可能比通常记录的更频繁,尽管大多数事件较轻,且SSQ评分随时间保持稳定。作者还指出,在帕金森病中解释SSQ需要谨慎,因为几个问卷条目与该疾病的常见非运动症状重叠。此外,Bosch-Barceló等人(45)在当前综述中提供了基于SSQ的耐受性数据,他们在一项基于游戏化跑步机的VR可行性研究中进行了研究。Heinrich等人(76)在沉浸式中风康复中也描述了类似的可忽略不计的SSQ评分,支持了更广泛的神经康复文献。从临床角度来看,安全考虑应明确纳入VR康复方案中。这包括逐步暴露、会话期间症状的监测、使用标准化工具(如SSQ),以及根据个体患者特征调整沉浸水平和任务要求。特别需要注意跌倒风险、疲劳和感觉超载,尤其是在老年或更脆弱的帕金森病患者中。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系统和标准化的不良事件、晕动症和耐受性结果的报告,包括严重程度、时间和因不耐受而退出的情况。这不仅对于提高内部有效性至关重要,也有助于在现实世界临床环境中安全且可扩展地实施基于VR的康复。
5.2 临床实施考虑本综述中确定的实施挑战与Canning等人(67)概述的康复优先事项大致一致,特别是关于个性化处方、患者选择、常规护理中的可行性以及将疗效研究与实际交付模型相结合的需求。从临床实施的角度来看,目前看来最适用于常规帕金森病康复的VR模式是半沉浸式和非沉浸式系统,包括基于跑步机的VR、基于屏幕的平台和基于传感器的运动游戏,因为这些格式已在结构化康复环境中进行了评估,在某些情况下也在实验室/家庭路径中进行了评估(19, 24, 28, 29, 31)。来自其他神经疾病群体的背景证据也支持VR和运动游戏方法在改善平衡结果方面的潜力,尽管这些发现不应在没有特定条件试验的情况下直接推广到帕金森病(77)。这些方法可能比完全沉浸式系统更容易整合到现有的物理治疗工作流程中,同时仍提供特定任务的反馈和参与度。完全沉浸式VR仍然很有前景,特别是在双任务训练、动机和高强度个性化锻炼方面,但其更广泛的常规实施可能仍受到设备要求、设置复杂性、耐受性监测和专门人员培训需求的限制(17, 18, 42, 45)。这一解释也与关于帕金森病非侵入性反馈康复方法的更广泛证据一致,表明反馈、患者参与度和适应性训练可能支持运动和选定的认知康复目标(78)。关于患者选择,现有研究表明,最适合的候选人是轻度至中度帕金森病患者,特别是那些保持足够移动能力和认知资源以安全地与富含反馈和认知要求的环境互动的患者(17, 28, 31)。特别是处于疾病早期到中期的患者可能从步态、平衡和双任务导向的VR方案中受益最多,而残疾更严重、姿势不稳定或认知障碍明显的患者可能需要更简单、更受监督或非沉浸式的形式(16, 17, 28)。尽管当前证据尚未支持严格的响应者画像,但在选择VR康复的候选人时,疾病阶段、平衡状态、执行功能、疲劳和数字信心可能是相关的临床考虑因素(16, 28)。几个差距仍然阻碍VR作为帕金森病康复的标准护理干预措施的应用。在纳入的研究中,证据基础受到样本量小、方法学异质性、对照组主要为主动干预而非安慰剂对照、评估者盲法不完全以及安全、晕动症、依从性和剂量报告不一致的限制(18, 19, 28)。实际上,这意味着当前文献提供了比耐受性概况更清晰的疗效信号,尽管耐受性对于帕金森病人群的现实世界实施至关重要。此外,缺乏标准化方案、有限的临床培训、成本和可访问性障碍以及现实世界实施和家庭服务模型的缺乏继续限制了更广泛的临床应用(68–72)。目前,这些考虑将VR主要视为传统康复的补充手段,而不是标准治疗的替代方案。在整个综述中,关于未来实施和技术潜力的声明旨在提供前瞻性和基于假设的观点,而不是基于证据的预测,鉴于当前文献的确定性和异质性较低。
6 结论虚拟现实作为帕金森病康复的补充手段显示出前景,尽管方法多样性和样本量小限制了确定性,但仍具有令人鼓舞的关联。通过在一个沉浸式、交互式的环境中模拟现实世界的挑战,虚拟现实(VR)能够针对帕金森病(PD)影响的运动、认知和情感领域进行有针对性的干预。这种方法可能有助于促进与神经可塑性相关的适应性变化、运动学习以及患者的持续参与,这些都是实现有效长期康复的三大关键因素。在纳入研究的15项帕金森病与VR结合的试验中,最一致的研究结果涉及平衡能力、步态相关指标、功能性活动能力以及部分上肢功能或执行功能方面的改善,不过由于方法学上的差异性和样本量较小,这些结论的确定性仍有限。这些发现可以从更广泛的神经生理学角度进行解读,包括基于错误的学习机制、双重任务处理能力的提升以及认知与运动功能的整合增强,这些观点得到了相关文献的支持;因此,应将这些发现视为解释性证据,而非仅凭这些研究就能得出的决定性临床结论。
尽管如此,仍存在一些阻碍VR技术在临床中广泛应用的障碍。不同医疗机构之间缺乏统一的VR应用规范、临床医生的培训不足、成本限制以及技术可及性问题(尤其是在老年人或认知能力下降的人群中)依然是主要障碍。确保文化与心理社会的包容性对于推动VR技术的公平应用至关重要。展望未来,人工智能、生物特征监测技术和远程康复平台的整合为优化VR护理的个性化、可扩展性和可及性提供了新的途径。能够根据患者实时进展进行调整的适应性家庭VR疗法有望拓展现有的康复模式,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护理方案。持续的跨学科研究和创新将对于充分发挥VR技术的潜力至关重要,以确保这些技术能够满足帕金森病患者不断变化的临床需求和生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