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关于运动训练对急性、亚急性和慢性中风患者功能障碍影响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
《Frontiers in Neurology》: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the effects of exercise training on dysfunction in acute, subacute, and chronic stroke pati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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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5月14日
来源:Frontiers in Neurolog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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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旨在比较在中风后的急性期、亚急性期和慢性期开始的运动训练的有效性。
方法:全面检索了万方数据库、CNKI数据库、VIP数据库、PubMed数据库、Web of Science数据库、Cochrane图书馆和EMBASE数据库,范围从这些数
摘要
目的: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旨在比较在中风后的急性期、亚急性期和慢性期开始的运动训练的有效性。
方法:全面检索了万方数据库、CNKI数据库、VIP数据库、PubMed数据库、Web of Science数据库、Cochrane图书馆和EMBASE数据库,范围从这些数据库建立至今至2025年12月的相关文章。纳入了比较中风患者急性期运动训练组(ASETG)、亚急性期运动训练组(SSETG)和慢性期运动训练组(CSETG)之间结果的研究。评估的指标包括Fugl-Meyer评估(FMA)、Berg平衡量表(BBS)、动作研究臂测试(ARAT)、改良Barthel指数(MBI)和改良Ashworth量表(MAS)在治疗后的改善情况。使用Cochrane协作组织提供的Review Manager 5.3软件对可比较的数据进行了荟萃分析。
结果:共纳入了16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22项观察性研究,涉及5,254名患者。荟萃分析表明,与SSETG相比,ASETG在FMA评分上的改善显著更大 [WMD = 7.95, 95% CI (6.73, 9.16)]。在FMA-UE [WMD = 4.26, 95% CI (3.09, 5.44)] 和 FMA-LE [WMD = 4.57, 95% CI (3.73, 5.41)] 子量表中也观察到了这一趋势。此外,ASETG在FMA评分上优于CSETG [WMD = 5.31, 95% CI (3.89, 6.72)]。另外,ASETG在BBS评分 [WMD = 3.64, 95% CI (1.14, 6.15)] 和 MBI评分 [WMD = 10.66, 95% CI (9.55, 11.77)] 上也表现出显著改善。同时,SSETG在ARAT评分 [WMD = 2.70, 95% CI (1.81, 3.59)] 上的改善优于ASETG。
结论:本研究表明,中风后尽早进行运动训练可能改善功能结果(FMA、BBS、MBI、ARAT)。然而,由于存在异质性以及纳入了观察性研究,因此应对研究结果持谨慎态度。需要高质量的RCT来确认最佳干预时机。
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4519257,标识符 PROSPERO (CRD42024519257)
1 引言
中风是一种由于脑血管破裂或阻塞导致脑组织损伤的脑血管疾病(1)。它通常分为两类:出血性中风和缺血性中风。中风是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会引起认知、言语、吞咽、运动、感觉、情绪、平衡以及肠道和膀胱控制方面的功能障碍,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1)。现代康复理论和实践表明,中风后定期、有效和全面的康复治疗可以减少和改善功能障碍,增强患者的自我照顾能力,预防废用、误用和过度使用综合征,并避免肌肉萎缩、关节痉挛、肩手综合征和肩关节半脱位等并发症(2)。目前关于中风不同阶段运动训练的研究已经证实,这种干预措施有助于急性期(3–5)、亚急性期(6–8)和慢性期(9, 10)患者的感觉运动功能、认知、平衡和日常生活活动(ADL)的恢复。然而,不同阶段之间的疗效是否存在差异尚不清楚。根据临床指南,急性期定义为中风发作后48小时至14天内,亚急性期为14天至1个月,慢性期为1个月后(11, 12)。常用的运动训练方法包括步行训练(3)、跑步机训练(4, 5, 9)、机器人辅助步态训练(8, 13)、上肢任务导向训练(14–16)、上肢机器人训练(17)和平衡床训练。一项临床试验报告称,使用非侵入性便携式多频生物阻抗设备进行的运动训练可以显著增加缺血性中风的肌肉质量并改善步态异常(3)。Anna M等人观察到,强化跑步机训练对20名急性缺血性中风患者的感觉运动功能和自我照顾能力有积极影响(4)。Zhang等人发现,亚急性期的机器人辅助步态训练显著改善了某些时空参数,并优化了行走过程中的下肢关节运动和肌肉激活模式,这些效果是传统步态训练无法实现的(6, 17)。此外,亚急性期的高强度手臂训练(7)和机器人辅助手功能训练(8)在上肢功能方面比对照组有更大的改善(8)。Macko等人(9)报告称,任务导向的有氧运动训练显著改善了慢性期中风患者的步态异常和ADL。Ken-Wei Chang等人发现,基于跑步机的运动训练有效改善了平衡和行走速度(10)。
我们迫切需要一系列研究来评估急性期、亚急性期或慢性期哪个阶段对中风患者的康复治疗更有效(13–50)。研究表明,运动训练会影响中风不同阶段患者的感觉运动功能、步态、平衡和ADL。一些研究表明,早期康复并不总是更好的选择。过早的康复可能会增加氧气消耗,激活炎症级联反应,促进细胞凋亡,抑制树突生长,影响神经重塑,并可能导致中风进展(51, 52)。关于中风康复中运动训练的最佳时机仍存在争议。此外,很少有研究关注运动训练治疗中风相关功能障碍的最佳时机。Xie等人(30)进行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探讨了中风后偏瘫训练的最佳时期。在36名参与者中,急性期的FMA、BBS和MBI改善显著大于亚急性期和慢性期。然而,在躯干损伤量表(TIS)、MAS或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方面没有显著差异。Li等人(29)发现,急性期使用“Balance-Bed”进行的运动训练显著改善了功能独立性测量(FIM)和BBS,但在亚急性期没有观察到显著差异。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急性期的手臂-手部增强疗法在FMA-UE、ARAT、Jebsen Taylor手功能测试(JEBSEN)和Rivermead运动评估-臂子量表(RMA-A)方面的改善优于慢性期(15)。然而,在中风上肢能力量表(SULCS)或盒块测试(BBT)方面没有发现显著差异。Johanna等人(16)报告称,亚急性期的功能性电刺激在FMA-UE方面有更显著的改善,但在ARAT方面没有差异。相比之下,一项涉及23名参与者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经颅直流刺激和单侧机器人疗法在亚急性期显著改善了FMA、ARAT、运动活动日志-28(MAL)和中风影响量表(SIS),但在慢性期没有差异(17)。然而,Alexander等人(14)进行的涉及53名参与者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上肢任务导向训练在中风的不同阶段对ARAT的影响没有显著差异。显然,确定运动训练干预的最佳时机以最大化对感觉运动功能、认知、平衡和ADL表现的好处至关重要。然而,目前尚未有系统评价或荟萃分析研究早期运动训练对中风功能障碍的影响。因此,迫切需要一项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来确定中风康复中运动训练干预的最佳时机。本研究旨在通过评估FMA、BBS、MBI和ARAT来比较急性期、亚急性期和慢性期运动训练在治疗中风功能障碍方面的有效性,并确定最佳干预时机。
2 材料与方法
2.1 检索策略
本研究遵循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的优先报告项目(PRISMA)指南(53)进行设计和实施。两名独立评审员分别对万方数据库、CNKI数据库、VIP数据库、PubMed数据库、Web of Science数据库、EMBASE数据库和Cochrane图书馆进行了截至2025年12月的电子检索。检索词包括“Exercise”、“Physical Activity”、“Physical Exercise”、“Isometric Exercise”、“Aerobic Exercise”、“Exercise Training”、“Training”、“Acute Stage”、“Early Stage”、“Subacute Stage”、“Chronic Stage”、“Convalescence”、“Recovery Phase”、“Restoration Stage”、“Sequela Period”、“Stroke”、“Cerebrovascular Accident”、“Brain Infarction”、“Cerebral Hemorrhage”、“Intracerebral Hemorrhage”、“Hematencephalon”、“Brain Haemorrhage”、“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和“Placebo”(补充表S1)。此外,我们还查阅了相关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识别更多研究。任何分歧由第三位作者解决。检索不限于语言或发表日期。该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在PROSPERO网站上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4519257。
2.2 纳入和排除标准
纳入符合以下标准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和观察性研究:(1)中风患者年龄大于18岁;(2)干预措施包括步行、跑步机训练、机器人辅助步态训练、上肢任务导向训练、上肢机器人训练和平衡床训练;(3)至少报告了一个用于荟萃分析的结果指标;(4)提供了急性期、亚急性期和慢性期之间的结果比较;(5)全文可获取。排除以下研究:(1)患者年龄小于18岁;(2)为综述、病例报告、重复文章或会议摘要;(3)为涉及动物或尸体的基础研究;(4)为非对照研究;或(5)无法获取全文或准确数据。此外,排除患有严重心脏病、呼吸系统疾病、体位性低血压、肌肉骨骼损伤、严重骨质疏松或其他不能耐受运动训练的患者。
2.3 文献回顾
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使用关键词搜索文献,并使用Endnote软件管理参考文献,以去除重复项并从标题和摘要中提取相关信息。根据标准排除研究后,审查全文以确定其是否符合纳入条件。如有分歧,由第三位资深研究人员解决。
2.4 数据提取
使用预先设计的表格提取数据。两名独立研究人员提取了以下信息:第一作者、发表日期、国家、研究设计、样本量、平均年龄、性别、运动训练类型、干预时间、随访期和相关临床结果。关于康复剂量,分类依据是欧洲中风组织(ESO)2025年的运动康复指南,该指南建议在常规护理基础上增加至少20小时的重复性特定任务训练以改善上肢和行走功能。为了探讨剂量-反应关系,我们根据每项研究中报告的完整康复周期的总治疗时间对纳入的研究进行分类。具体来说,治疗时间<1,000小时的研究被归类为低剂量组(代表超过ESO推荐剂量但在本荟萃分析中处于较低范围的干预措施),1,000–2,000小时的研究被归类为中剂量组(反映长期、高强度的康复方案),治疗时间>2,000小时的研究被归类为高剂量组(涵盖累积、多周期或延长康复的最大效果)(54)。
2.5 结果指标
纳入了至少报告以下一个结果指标的研究:治疗后FMA、BBS、MBI和ARAT的改善情况。
2.6 质量评估
两名独立研究人员独立评估了RCT和观察性研究的质量,如有分歧由第三位资深研究人员解决。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ROB)评估工具来评估每项RCT的质量(55)。偏倚风险在几个方面进行评估: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和人员的盲法、结果评估的盲法、结果不完整和选择性报告。每个条目被评为“是”(低偏倚风险)、“否”(高偏倚风险)或“不清楚”(关于潜在偏倚的信息不足或不确定性)(55)。如果所有条目均被评为“是”,则研究被评为高质量(A级)。如果一个或多个条目被评为“不清楚”,则研究被评为“B级”(中等质量)。如果任何条目被评为“否”,则研究被评为“C级”(低质量)。使用Newcastle Ottawa量表(NOS)(56)评估观察性研究的质量,从三个领域评估偏倚:研究对象的选择(4分)、组间的可比性(2分)和暴露或结果的确定(3分)。最高分为9分,分数越高表示质量越好。研究根据得分≥7分、4–6分和≤3分分别被分类为高质量、中等质量和低质量。
使用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GRADE)框架评估每个结果的证据确定性。两名独立评审员根据五个领域评估每个结果的证据质量:偏倚风险(研究局限性)、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证据确定性分为四个等级:高、中等、低或非常低。任何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位评审员解决。GRADE证据质量评估结果如表1所示。表1中包含了确定性评估、患者数量、效应量、确定性、重要性、研究数量、研究设计、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以及其他考虑因素(包括干扰因素和比较情况)以及相对(95%置信区间)和绝对(95%置信区间)。
| 干预类型 | 研究类型 | 偏倚风险 | 不一致性 | 间接性 | 不精确性 | 其他考虑因素 | 相对(95% CI) | 绝对(95% CI) |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FMA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无 | 7 | 25 | 7.95 | 更高(6.73至9.16) |
| 慢性期运动训练对FMA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无 | 33 | 33 | 5.31 | 更高(3.89至6.72) |
| 亚急性期与慢性期运动训练对FMA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12 | 14 | 0.24 | 更高(1.34至1.81)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FMA-UE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44 | 40 | 4.26 | 更高(3.09至5.44)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FMA-LE的改善 | 非随机研究 | 无 | 无 | 无 | 7 | 43 | 4.57 | 更高(3.73至5.41)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BBS的改善 | 非随机研究 | 无 | 无 | 无 | 18 | 48 | 3.64 | 更高(1.14至6.15)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MBI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18 | 1,876 | 10.66 | 更高(9.55至11.77) |
| 亚急性期与慢性期运动训练对MBI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8 | 70 | 2.88 | 更高(1.05至4.70)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MAS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2 | 40 | 0.26 | 更高(0.09至0.62) |
| 急性期与亚急性期运动训练对ARAT的改善 | 随机对照试验 | 无 | 无 | 无 | 11 | 117 | 2.7 | 更高(1.81至3.59) |
3.1 数据综合与分析
Cochrane协作网络提供的Review Manager 5.3软件被用于对可比数据进行了荟萃分析。对于二分类结果,计算了带有95%置信区间的比值比(OR);对于连续数据,则使用了带有95%置信区间的加权平均差(WMD)。通过卡方(χ2)和I2检验来检测研究间的异质性。当p值>0.10且I2≤50%时,认为异质性不显著。在异质性不显著的情况下(p>0.10,I2≤50%),采用固定效应模型;而在异质性显著的情况下(p<0.10,I2>50%),则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为了探索异质性的来源,通过逐一排除一项研究并汇总剩余数据来进行敏感性分析,以确定结果的稳定性。当包含10项或更多研究时,使用Egger检验或漏斗图来评估发表偏倚(55)。漏斗图使用Review Manager 5.3绘制,Egger检验在STATA 12中进行,显著性水平为p<0.05。
3.2 结果
3.2.1 治疗后Fugl-Meyer评估的改善
十二项研究(其中五项为随机对照试验,七项为观察性研究)报告了Fugl-Meyer评估的改善。分析包括了1,283例患者(ASETG 488例,SSETG 450例,CSETG 345例)。ASETG与SSETG之间的比较显示出中等程度的异质性(I2=32%,p=0.18),ASETG与CSETG之间的比较也显示出中等程度的异质性(I2=36%,p=0.15)。然而,SSETG与CSETG之间的比较没有显示出异质性(I2=0%,p=0.80)。随机效应模型分析显示,ASETG组的FMA评分显著高于SSETG组[WMD=7.95,95% CI (6.73, 9.16),p<0.0001;图4]。同样,ASETG组的结果也显著优于CSETG组[WMD=5.31,95% CI (3.89, 6.72),p<0.00001;图5]。相比之下,SSETG组与CSETG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WMD=0.24,95% CI (-1.34, 1.81),p=0.77;图6]。
3.2.2 治疗后上肢Fugl-Meyer评估的改善
十三项研究(其中五项为随机对照试验,八项为观察性研究)报告了FMA-UE的改善。分析包括了2,984例患者(ASETG 1,319例,SSETG 1,058例,CSETG 607例)。观察到低程度的异质性(I2=29%,p=0.19)。ASETG组的结果显著优于SSETG组[WMD=4.26,95% CI (3.09, 5.44),p<0.00001;图7]。
3.2.3 治疗后下肢Fugl-Meyer评估的改善
九项研究(其中一项为随机对照试验,八项为观察性研究)报告了FMA-LE的改善。分析包括了1,068例患者(ASETG 480例,SSETG 468例,CSETG 120例)。观察到低程度的异质性(I2=11%,p=0.34)。ASETG组的结果显著优于SSETG组[WMD=4.57,95% CI (3.73, 5.41),p<0.00001;图8]。
3.2.4 治疗后Berg平衡量表(BBS)的改善
四项研究报告了BBS的改善,包括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三项观察性研究,共涉及218例患者(ASETG 48例,SSETG 90例,CSETG 80例)。没有发现异质性(I2=0%,p=0.53)。随机效应模型分析显示,ASETG组的BBS改善显著高于SSETG组[WMD=3.64,95% CI (1.14, 6.15),p=0.004;图9]。
3.2.5 治疗后改良Barthel指数(MBI)的改善
十项随机对照试验和十八项观察性研究报告了MBI的改善。分析包括了3,065例患者(ASETG 1,416例,SSETG 1,050例,CSETG 599例)。ASETG与SSETG之间的比较显示出中等程度的异质性(I2=32%,p=0.10);而SSETG与CSETG之间的比较则显示出高度异质性(I2=91%,p<0.00001)。根据随机效应模型分析,ASETG组的MBI改善显著高于SSETG组[WMD=10.66,95% CI (9.55, 11.77),p<0.00001;图10];SSETG与CSETG之间的比较也是如此[WMD=2.88,95% CI (1.05, 4.70),p=0.002;图11]。
3.2.6 治疗后改良Ashworth量表(MAS)的改善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一项观察性研究报告了MAS的改善。分析包括了42例患者(SSETG 24例,CSETG 18例)。没有发现异质性(I2=0%,p=0.41)。随机效应模型分析显示,两组之间的MAS改善没有显著差异[WMD=0.26,95% CI (-0.09, 0.62),p=0.15;图12]。
3.2.7 治疗后动作研究臂测试(ARAT)的改善
六项随机对照试验报告了ARAT的改善。分析包括了1,894例患者(SSETG 805例,CSETG 571例)。比较SSETG和CSETG的荟萃分析显示出低程度的异质性(I2=28%,p=0.43)。随机效应模型分析显示,SSETG组的ARAT改善显著高于CSETG组[WMD=2.70,95% CI (1.81, 3.59),p<0.00001;图13]。
3.2.8 按干预类型进行的亚组分析
总体荟萃分析显示,所有研究均表明早期康复具有显著益处[WMD=10.66,95% CI (9.55–11.77),p<0.00001],但存在中等程度的异质性(I2=32%,p=0.10)。按干预类型分层后,Bobath概念为基础的训练亚组(I2=0%,p=0.92)和多学科康复亚组(I2=0%,p=0.63)内没有异质性。相比之下,采用任务导向训练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I2=73%,p=0.01)。机器人辅助训练亚组仅包含一项研究,因此无法进行异质性评估。所有亚组均支持早期康复,各亚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0.07;图14)。
3.2.9 按中风类型进行的亚组分析
总体荟萃分析显示,所有研究均表明早期康复具有显著益处[WMD=10.66,95% CI (9.55–11.77),p<0.00001],但存在中等程度的异质性(I2=32%,p=0.10)。按中风类型分层后,缺血性中风亚组(I2=6%,p=0.38)和出血性中风亚组(I2=0%,p=0.66)内没有异质性;而在混合中风亚组中存在显著异质性(I2=67%,p=0.02)。所有亚组都支持早期康复,各亚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 = 0.16)(图15)。图15按中风类型进行的MBI亚组分析的森林图。3.2.10 按总治疗剂量进行的亚组分析总体汇总分析显示,早期康复在所有研究中都显示出显著的好处 [MD = 10.66, 95% CI (9.55–11.77), p < 0.00001],但存在中等异质性(I2 = 32%, p = 0.10)。当按总治疗剂量分层时,中等剂量亚组(I2 = 13%, p = 0.33)和高剂量亚组(I2 = 16%, p = 0.31)内的异质性较低。相比之下,低剂量亚组中的研究之间存在较大异质性(I2 = 60%, p = 0.06)。所有亚组都支持早期康复,各亚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 = 0.25)(图16)。图16按总治疗剂量进行的MBI亚组分析的森林图。3.3 GRADE证据质量评估如表1所总结的,在急性期与亚急性期以及急性期与慢性期的比较中,大多数核心结果(例如FMA、MBI)显示出明确的效果大小,并被评定为中等确定性的证据,主要由于偏倚风险(例如随机化不足和缺乏盲法)而降低了等级。相比之下,在亚急性期与慢性期的比较中,由于存在非常严重的不一致性(I2 > 75%),MBI的证据确定性被降级为非常低,这表明应谨慎解释这一比较的结果。此外,基于仅三项非随机研究的结果(如BBS)和样本量极小的结果(如MAS)的证据基础相对较弱,其确定性被评为低或非常低。总体而言,在急性期开始的锻炼训练比在亚急性期或慢性期开始具有更强的功能恢复效果,且证据确定性更高。3.4 异质性和敏感性分析在基于改良Barthel指数(MBI)的急性期与亚急性期中风组比较中,进行了亚组分析以调查潜在的异质性来源。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排除Chen等人(38)的研究后,任务导向训练亚组的异质性从73%降低到4%,汇总效应大小保持稳定(MD = 13.49, 95% CI [11.32 to 15.66])。亚组差异的检验变得具有统计学意义(从p = 0.07变为p = 0.007),表明这项研究掩盖了不同干预类型之间的差异。排除Musicco等人(22)的研究后,混合中风亚组的异质性从67%降低到0%,而汇总效应大小保持稳定(MD = 7.87, 95% CI [4.98–10.76])。亚组差异的检验变得具有统计学意义(从p = 0.16变为p = 0.004),确定这项研究是混合中风亚组异质性的主要来源。排除Wang等人(19)的研究后,低剂量亚组的异质性从60%降低到0%,汇总效应大小从8.15 [95% CI (3.96–12.33)]变为5.81 [95% CI (2.25–9.36)]。亚组差异的检验仍然具有统计学意义(从p = 0.16变为p = 0.01),确认这项研究是低剂量亚组异质性的一个来源。所有分析中的总体效应方向保持不变,证明了基于MBI的急性期与亚急性期中风组比较结果的稳健性。3.5 发表偏倚我们构建了漏斗图和Egger检验来探讨发表偏倚的程度。漏斗图分析显示散点图是对称的,表明发表偏倚的程度较低(图17)。此外,Egger检验显示MBI数据中不存在发表偏倚的证据(p = 0.265)(图18)。图17MBI发表偏倚评估的漏斗图。图18MBI的Egger发表偏倚图。4 讨论随着人口老龄化,老年中风患者的数量持续增加(57),同时年轻人也越来越多地受到中风的影响(58, 59)。这一趋势导致劳动力生产率下降,由此产生的残疾和社会参与限制给家庭和社会带来了沉重负担。每年都有大量财政资源用于治疗与中风相关的功能障碍(59)。对于肢体功能障碍的患者,可以使用各种康复治疗方法,如物理治疗、职业治疗、锻炼训练和针灸(12)。其中,锻炼训练作为一种健康、长期且易于实施的康复方法,具有相当大的应用和发展潜力。许多研究表明,锻炼训练对急性期(3–5)、亚急性期(6–8)和慢性期(9, 10)中风患者的感觉运动功能、认知、平衡和日常生活活动有积极影响。然而,很少有研究比较这些不同阶段锻炼训练的好处。一些研究表明,早期康复并不总是更好的,因为过早的康复会增加氧气消耗,激活炎症级联反应,促进细胞凋亡,抑制树突形成,损害神经重塑,并可能恶化中风结果(51)。另一方面,一些研究认为早期康复和超早期康复(60)可以更有效地改善功能障碍,加速肢体功能恢复,减少长期卧床休息引起的并发症,防止肌肉萎缩、痉挛和挛缩,提高关节活动度,并增强自我照顾能力。本研究旨在确定中风康复的最佳时机,并为早期中风康复的临床决策提供基于证据的指导。研究表明,中风患者下肢功能的恢复通常优于上肢(61, 62)。这是因为下肢的运动和感觉皮层及其部分传导纤维位于大脑中线附近,血液供应来自前脑动脉和中脑动脉。因此,负责下肢运动和感觉的大脑组织获得更多的血液供应,增加了其存活的机会(62)。这使得下肢功能的恢复更加容易。因此,上肢的恢复通常是康复中最具挑战性的方面,其改善经常被用作治疗效果的关键指标。Action Research Arm Test(ARAT)是一种国际公认的上肢功能评估工具,用于测量处理不同大小、重量和形状物体的能力(63)。五项研究的汇总分析显示,在急性期开始的锻炼训练比在慢性期开始的效果更好 [MD = 2.70, 95% CI (1.81–3.59), p < 0.00001],异质性较低(I2 = 28%, p = 0.23)。这一发现表明早期干预对上肢恢复更有益,支持尽早开始锻炼训练的建议。Choi等人(64)还发现,经过6周的锻炼训练后,急性中风患者的任务导向训练显著改善了上肢功能、视觉感知和自我照顾能力。其他研究(65)表明,患有焦虑和抑郁的急性中风患者在12周的锻炼训练后不仅改善了肢体功能,还改善了心理和情绪健康。平衡功能是指身体保持稳定坐姿或站姿的能力,涉及抵抗重力以维持姿势(66)。平衡依赖于感觉输入、中枢整合和运动调节。感觉输入包括本体感觉、视觉和前庭反馈,而运动调节涉及踝关节、髋关节和步态策略(66)。由于平衡功能涉及多个系统,恢复平衡是衡量锻炼训练效果的关键指标。Berg平衡量表(BBS)是最广泛用于中风患者平衡评估的工具,在不同的恢复阶段显示出良好的可靠性、有效性和敏感性(67)。BBS包含14项任务,难度从易到难不等,每项任务的得分范围为0到4分,总分为56分。得分越高表示平衡能力越好。得分≤50分表明有跌倒风险,而得分≤40分表示几乎有100%的跌倒风险(68)。Kim等人(69)发现,在脑梗塞急性期结合机器人辅助步态训练和传统物理治疗显著改善了平衡功能障碍,实验组的BBS得分比仅接受传统治疗的组有所提高。Cabanas-Valdes等人(70)对79名亚急性中风患者进行了随机对照试验,发现核心稳定性训练结合标准物理治疗显著改善了坐姿和站立平衡以及步态。5周后,实验组的BBS得分平均提高了14.54分。Lund等人(71)发现,在脑梗塞慢性期进行抗阻和有氧训练改善了患者的平衡、步态速度和六分钟步行距离。这些发现表明,康复是一个长期过程,即使在慢性期也有显著的好处,强调了终身康复的必要性。然而,这些研究没有比较不同中风阶段锻炼康复的效果。汇总分析表明,急性中风组的患者在Berg平衡量表(BBS)测量的平衡功能方面可能取得更大的改善(MD = 4.25, 95% CI (1.39–7.11), p = 0.004),异质性中等(I2 = 48%, p = 0.15)。中风后的平衡恢复涉及感觉、运动和认知系统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然而,由于纳入分析的研究数量有限,这可能导致统计功效不足,从而影响了结果的稳健性。平衡导向锻炼计划的最佳强度、频率和持续时间仍有待确定,需要更大样本量和标准化协议的未来研究来确认这些初步发现。Fugl-Meyer评估(FMA)是一种专门为中风患者设计的运动功能评估工具。它由Fugl-Meyer等人根据Brunnstrom量表的六级功能分类进一步开发(72)。FMA包括上肢和下肢运动的评估。上肢部分包含33个项目,下肢部分包含17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得分范围为0到2分。总分为100分,得分低于50分表示严重的运动障碍。得分50–84分表示中度障碍,85–95分表示轻度障碍,96–99分表示轻度障碍(73)。FMA提供了对患者运动功能的清晰了解,帮助临床医生设计和调整康复计划以达到最佳效果。Wu等人(74)对61名急性中风患者进行了为期12周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基于远程康复的协作护理模式显著改善了FMA得分,而接受传统康复和护理指导的患者改善较少。Kelley等人(75)强调了早期干预在锻炼训练中的重要性,以防止卧床休息引起的并发症。肌肉质量在不活动后24小时内开始减少,5–7天内下降最快。1天后血容量减少5%,14天后减少20%,最终导致肌肉萎缩、肌腱挛缩和骨质流失。Zhang等人(6)对34名亚急性中风患者进行了随机对照试验,发现机器人辅助步态训练显著改善了FMA得分,下肢的改善比上肢更为明显。然而,长期锻炼训练在改善慢性中风患者的FMA水平方面效果较差(76),因为功能恢复逐渐下降(77)。我们的荟萃分析表明,ASETG在FMA得分上的改善显著大于SSETG。这一趋势在FMA-UE和FMA-LE子量表中也观察到。此外,ASETG在FMA得分上优于CSETG。我们的发现证实了早期康复的重要性,我们希望未来的研究能进一步证实这一点。中风后的肌肉痉挛是由于牵张反射增强和肌肉张力增加引起的,通常表现为偏瘫肢体的肌肉张力增加(78)。虽然下肢的痉挛有助于站立和行走,以及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但过度的痉挛会限制关节活动,导致僵硬和肌腱挛缩(78)。改良Ashworth量表(MAS)用于通过评估被动关节运动时遇到的阻力来测量肌肉痉挛的程度(79)。康复经常使用锻炼训练来减少中风患者的痉挛。研究发现,将体外冲击波疗法与等速力量训练结合使用可以显著减少肢体痉挛。一项针对45名急性中风患者进行4周运动训练的研究发现,实验组的MAS评分显著下降,而单独使用冲击波疗法的效果较差(80)。Opheim等人(81)对117名中风患者进行了1年的随访,发现其中25%的患者在第三天出现肢体痉挛,12天后这一比例上升至46%,导致感觉运动功能恶化、疼痛增加以及关节活动范围减少。Liu等人(82)发现,基于Maitland活动技术的运动训练显著改善了中风患者的痉挛情况,加速了Brunnstrom分期的进展,并促进了关节和独立运动的能力。Park等人(83)对34名慢性中风患者进行了随机对照试验,发现经皮电神经刺激结合运动训练显著提高了MAS评分、平衡能力和步态,同时预防了足下垂和肌腱挛缩等并发症。尽管运动训练可以有效减少急性、亚急性和慢性中风患者的痉挛症状,但目前尚不清楚哪个训练阶段最为有效。荟萃分析显示,在使用改良Ashworth量表(MAS)测量的痉挛缓解方面,亚急性阶段接受训练的患者与慢性阶段接受训练的患者之间没有显著差异。然而,由于纳入的研究数量有限,这一发现需要谨慎解读。虽然本系统评价共纳入了38项研究,但每项荟萃分析的实际可用研究数量较少——只有两项研究符合比较条件——这可能导致统计功效不足,从而影响结果的可靠性。这些局限性需要被认识到,以便更好地理解运动训练时机对中风后痉挛的影响。未来需要更大样本量的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
MBI是由Shah等人(84)开发的一种评估日常生活能力的工具。它解决了原始Barthel指数的一些局限性,如灵敏度低和分类粗糙的问题。MBI保留了Barthel指数的内容,但对各项评分进行了加权,并将10个项目分为五个等级:完全依赖、最大帮助、中等帮助、最小帮助和完全独立(84)。通过MBI评估,可以清楚地了解患者在家庭、医疗机构和社区等不同环境中的日常生活能力状况。MBI还可以评估康复治疗的效果,并为制定目标和设计治疗计划提供依据。研究表明,在中风急性期进行任务导向的运动训练可以显著提高MBI评分,帮助患者重返家庭和社会(84)。另一项研究发现,基于康复机器人的运动训练显著改善了亚急性中风患者的MBI评分。在这项研究中,35名患者接受了4周的运动训练,实验组显示出显著的改善,而使用传统康复设备的患者进步较小(85)。Park等人(86)对30名慢性中风患者进行了随机对照试验,发现基于躯干的陆地和水上运动训练均能改善MBI评分。该研究还表明,将机器人康复训练应用于亚急性中风患者可能会在未来带来更有效的结果。然而,以往的研究并未广泛比较不同中风阶段运动训练的效果。我们的荟萃分析发现,ASETG组在MBI评分上的改善幅度显著大于SSETG组,但SSETG组和CSETG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我们的研究强调了急性康复治疗的重要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亚急性和慢性阶段的MBI评分改善逐渐趋于平稳。此外,比较急性、亚急性和慢性阶段运动训练的研究较少,导致出版偏倚明显。另外,急性期运动训练的安全性也存在争议,许多神经科医生和神经外科医生不愿过早推荐康复治疗,导致许多患者在急性期未能及时得到治疗。
本研究存在几个局限性。首先,仅纳入了16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22项观察性研究,从而不可避免地存在偏倚。其次,很少有研究比较所有三个中风阶段(急性、亚急性和慢性)的运动训练效果,许多研究仅考察了其中两个阶段。未来的荟萃分析应争取更大的样本量、更好的研究设计和多中心RCT。第三,尽管本系统评价共纳入了38项研究,但每项荟萃分析的实际可用研究数量仍然较少,特别是MAS、ARAT和BBS的分析基于的研究数量有限,可能导致统计功效不足,影响结果的可靠性。因此,这些结果应谨慎解读。需要大规模的研究来验证这些初步发现。第四,尽管对运动类型、干预剂量和中风类型进行了亚组分析,但由于纳入研究的数据不足,其他重要变量(如中风严重程度和对照组干预类型)无法进行评估。最后,由于各研究之间患者特征、病例数量和种族背景的差异,汇总结果应谨慎解读。
总之,这项荟萃分析提供了支持性证据,表明中风后早期开始运动训练与FMA、BBS、MBI和ARAT测量的功能恢复改善有关。虽然这些发现强调了早期康复的潜在益处,但必须在考虑到研究固有的异质性和数量有限的背景下进行解读。关于运动训练对痉挛(MAS)影响的缺乏显著效果需要进一步研究。为了加强证据基础并制定明确的临床指南,未来的研究应优先考虑大规模、方法学严谨且具有长期随访的随机对照试验。